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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斬道就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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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冕聖君靜靜的望著雁翎聖君。雁翎聖君面帶嘲諷, 就那麽看著輝冕聖君。

輝冕聖君冷峻的面容上,慢慢浮出一份決定了什麽的堅毅。

一圈白色的靈光,從輝冕聖君身側往四周逸散。純粹的靈氣瞬間彌漫到了孟染等人坐著的客舍。

這種悄無聲息又巨大的動靜, 讓孟染覺得似曾相識。

雁翎聖君看著這圈白色的靈光,卻仿佛被嚇到了一樣, 從牌坊腳底下, 往後連退三步。

烏長柳嚇得站了起來:“斬道?”

這靈光就如同兩儀當初境界直跌時一樣, 卻比那動靜要大得多。豐沛的靈氣在雲煙宗的牌坊處, 往四周逸散開來。

一位元嬰修者散去功法的動靜, 立刻引來了雲煙宗的另兩位元嬰修者,和十多位結丹修者。

看清了正在散去功法的人是誰後, 破凈搖著頭, 嘆了口氣。

身為修者, 早已不受世間婚姻嫁娶的規則限制, 但人非草木且大道長遠, 總有人會動情,也總有人會希望,能有一個可以互相依靠的人, 一路扶持相行。這, 便有了道侶一詞的誕生。

可惜, 並不是每個人都那般幸運。而雁翎, 是第一個讓世人知道,這兩儀山境,還有著紫雲宮這麽一個斬情道門派的人。她哭過、鬧過, 甚至想過要用性命威脅那個男人。

然而終究郎心似鐵,那時候,雁翎與易輝冕都是結丹大圓滿的修為。

隨後,易輝冕便晉階元嬰。

斬情道、紫雲宮,這六個字,也在那個時候,傳遍了兩儀山境。

兩百年後,雁翎結嬰。支撐她結嬰的是什麽?雁翎曾說,是恨!

再花了兩百年,雁翎才回到了破凈記憶中那個未語先含三分笑的師妹。但溫言軟語已消失不在,辛辣小刺倒是時不時冒出來。

就如同雁翎所說,她已經不是那個雁翎了。

但,感情的事情麽。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破凈不打算插手。輝宴聖君也是。

雲煙宗的牌坊外,輝冕聖君的修為一層層往下直跌。之前傷勢未愈,如今又自廢修為。靈光再散去兩層,一道鮮血從輝冕聖君口中噴出,染紅了雲煙宗門外的青石板。

雁翎聖君身體又往後縮了縮,之前滿是嘲諷的臉上,面色不斷變幻。一時似有心疼劃過,一時卻又扭曲的近似猙獰。

這般的天人交戰,就算有輝冕聖君自廢修為在前,也讓人並不忍心去苛責雁翎聖君。更不要說這兩位的前情往事,在場之人都略知一二。

一層靈光散去便掉一個小境界,修至元嬰要多久,孟染不知道,但輝冕聖君散去這身元嬰修為,卻不過只花了小半天。

修為跌至築基時,易輝冕已經跪倒在地,只浮著那柄長劍的劍柄,勉強支撐身體。

到修為跌到煉氣時,易輝冕已是整個人都掛在劍柄上。

最後一道靈光從易輝冕身下散開,易輝冕終於支撐不住,撲倒在地。

只有那柄長劍,矗立在易輝冕身側,凜若松竹。

能看出是白色,卻已泛出陳舊的劍穗在空中飄蕩,扯動著被編織成雲朵形狀的絡結,左右搖擺。

雁翎聖君的眼神,在接觸到劍穗上的絡結時,眼神宛如被針刺了一下,狠狠縮了進去。

下一秒,雁翎聖君周身靈氣激蕩。

破凈暗道不好,便見著一絲血線已沿著雁翎嘴角滑出,雁翎身形搖晃,似要站不穩了。

破凈輕身掠到雁翎身旁,大袖擺開,人已經攏在了臂彎:“我送你回去。”

雁翎沒有應聲,破凈仔細一看,雁翎雙眼緊閉,已是暈了過去。

那邊廂,隱在暗處的輝宴聖君也終於現身,嘆了口氣,將撲倒在地的師弟扶起。

孟染等人此時都呆了,尤其孟染和烏長柳,對視一眼,心中頗不是滋味。

兩儀將孟染摟了摟,拍了拍肩:“大道路止,斬盡修為,反而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但這話,實在是不太能安慰到孟染。這是一個元嬰,就在剛剛,修為沒了!最關鍵的是,這事兒是自己一時興起導致的。

破邪聖君看著呆楞的孟染等人,嘆了口氣,道:“還請幾位小友,幫著保全他的性命。”

按破邪的性子,挺想打死這位易輝冕的。但如今,為了師姐著想,也只能留下易輝冕的性命。看師姐的模樣,就不像是已經完全走出來。此時這人若是死了,就真的是死結了。

想罷,破邪聖君對派內跟著過來圍觀的結丹修者道:“你們也散了吧。”

孟染等人本就是為了輝冕聖君的傷勢才過來的,到得此時,孟染甚至懷疑輝宴聖君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烏長柳出來探了探易輝冕的脈象,還好,修為廢盡,到底是元嬰修者已經淬煉過的體質,傷勢並未加重。如今沒了元氣激蕩,這傷反而更容易好了。

聽了烏長柳所說,輝宴聖君忽然道:“既然如此,便將他托付給各位了。”

“唉?”烏長柳一楞,道:“聖君這話……是什麽意思?”

輝宴聖君道:“他既然已決意斬道,便與我紫雲宮沒什麽關系了。”

“……!!”烏長柳大驚。

孟染也是滿臉驚愕。不是,你們出門之前明明還在兄弟情深,怎麽道一斬,就翻臉不認人?你們紫雲宮就這麽涼情薄幸的嗎?

輝宴聖君看著孟染等人一臉憤憤,也不生氣,面上似乎還浮出點兒笑意。

輝宴聖君說道:“他如今修為廢盡,傷勢覆發,也不宜遠動,我將他帶回紫雲宮,反而搞不好會丟掉性命。同門多年,留他在此,便當仁至義盡了。”

嗯?孟染仔細看了看輝宴聖君,輝宴聖君的眼神正看向雲煙宗內。

孟染:我好像接收到了什麽暗示?!

孟染看著一眼烏長柳,烏長柳正好瞥眼過來看孟染。

看兩人已經懂了,輝宴聖君靈劍著空而起,從幾人眼前飛快的消失了。

……

不是,我們天舞門,並不提供婚介及紅娘服務好嗎?!

輝宴聖君你現在這麽能助攻,當年怎麽就沒對輝冕聖君說說,讓他別斬情啊?!

易輝冕還昏迷不醒的躺在青石板路上,面色慘白。如今修為廢盡,也確實經不起折騰。

嗯……破邪聖君既然說了要保全性命,輝宴聖君又摞挑子不幹了,那就只好找雲煙宗求助了。

雁翎還躺在榻上,破凈和破邪兩位在雁漠居幫著療傷。聽到門下來報時,破邪差點就想幹脆殺到紫雲宮去算了。紫雲宮真是好樣的,斬情絕愛也就罷了,對自己的師兄弟也冷漠無情的這般幹脆?

但看一眼榻上還昏睡不醒的雁翎,又考慮到求助的是天舞門,破邪到底是道:“就在牌坊附近的客舍,收拾一處給他們住下。決不允許易輝冕踏入雲煙宗的正門。”

被帶到牌坊附近的小院內安置時,孟染懷疑以後天舞門是不是會被雲煙宗拉進黑名單。

這地方雖說也是客舍,卻只在山門也就是牌坊的位置以內,連雲煙宗真正的大門都沒進。

魏憶曉和佰安將易輝冕挪到了榻上,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唉,結果,最後承擔後果的還是我們嘛。”

烏長柳正生悶氣呢,瞪了他一眼:“閉嘴!”

雖說是孟染一時興起,他又跟著攪合了一通,但輝宴聖君不知道呀!之前還那麽誠懇的表示感謝,現在出了輝冕聖君這事兒,就仗著自己是元嬰修者,料他們也不敢對易輝冕不管不顧,摞挑子就走了?

你可以摞挑子不幹,我們也可以的!烏長柳當即就給白秋雲去了一封鶴信,讓白秋雲帶著還在紫雲峰的弟子回天舞峰去。

回到紫雲峰沒多久的輝宴聖君,便接到了白秋雲來告辭的消息。

嘿喲,氣性還挺大?!輝宴聖君也知道自己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只得讓天舞門丟下紫雲峰一眾傷還沒好的弟子告辭。

天舞門這邊剛走,還傷著的翁曉嵐便進來了。

輝宴聖君看了看自己的弟子,有不好的預感:“都傷著了,不好好在屋裏帶著,到處跑什麽?”

“師父……”翁曉嵐欲言又止。

輝宴聖君覺得不好的預感要成真了,卻還是道:“有話就直說。”

“徒兒……”翁曉嵐咬了咬牙:“想去見江滿。”

輝宴聖君忽然覺得很受傷,師弟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徒兒也……

修行之事,但看本心。若本心能斬情絕愛,紫雲宮心法便能更上一層樓。然而一旦舊情覆燃,便大道路止。翁曉嵐話都說出了口,翁曉嵐現在結丹大圓滿的修為,便是頂點,再難寸進。

輝宴聖君嘆了口氣,道:“你輝冕師叔,大道已斬。此後便不再是我紫雲宮門人,你……便想好吧。”

輝宴聖君坐在大殿之上,神色晦澀難明。

翁曉嵐擡頭看了輝宴聖君一眼,在殿中站了很久。最終,他面朝輝宴聖君的方向,跪了下來,虔誠至極的行了三叩九拜之禮。

站起身時,翁曉嵐淚流滿面,哽咽道:“徒兒不肖,謝師父多年教誨,但……”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是多餘。

輝宴聖君揮了揮手,道:“你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輝宴聖君:嗯,那就斬一波兄弟情,再斬一波師徒情,順便晉個階,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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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紫雲宮演舞名單。

白秋雲:師兄他們總是誤會我和你的關系。

倪飛:嗯?我們什麽關系?

白秋雲:摯友啊。

倪飛:emmmmmmmmmmm……

倪飛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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