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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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年味十足,朝廷這幾日也都沈浸在壓抑的氛圍中,聽說,大臣之間都心照不宣地不拜年了。

只是都寫封信互相問候一下。

眼看著今日過罷,就到了大年初三,這一日,可是多少武林青年期待已久。

容家聖君和二長老皆被疾纏身,這組織神武榜的人,落在了三長老容叔秋身上。

風獰崖頂,雲煙繚繞,人間仙境。

一草一木皆被修整過,紫檀木制的桌椅有序擺著,最中央是一個長七丈寬五丈的方臺,方臺兩側各置了高架。

高架上,各是一面牛皮大鼓,鼓面上繡著花紋,紋路中嵌著金絲,陽光照射下,甚是莊貴。

而規則便是,率先擊響對方的鼓為勝。

在方臺後,是一高桌,桌上有一鼎,鼎內插三柱粗香,香火不斷,供奉的乃一榜,此榜傳為天降,生來就刻著“神武榜”三字。

一眾打榜的武林弟子,為了適應水土,早已提前幾日跟著各家掌門到了容家歇腳,這年自也在容家過的。

“今日,我哪兒都不去。亥時前你必須同我回容家!”

李清姒臉上散著寒氣,言語沒得商量,明日就是神武榜了,這人還嘻嘻哈哈地要和自己出去玩。

一點兒都不上心。

溫然坐在她對面,自己可沒樂不思蜀,是有打算的,悶悶說:“正月初二得吃開年飯的...還得回娘家。”

“那你便回徐家吧,我回容家。”李清姒沒有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只當她是要去徐家再閑逛一日。

溫然眉眼裏多了狡黠:“不是,是...你得在娘家。”

聽到這話,李清姒面頰泛起紅暈來,而後沒好氣地瞧了她一眼,推門走了。

就曉得,跟這人是談不出什麽來的,直接去向爹爹告辭更好一些。

望著她的背影,溫然眸中的笑意褪去,日後,怕是再難見丞相了。

有了李清姒先斬後奏,這下,溫然不得不走了,臨走前深深地凝丞相。

李琛自是懂得她眼中的意味,擺了擺手,只是說了一句:“照顧好她。”

李清姒不明白這兩人,只當是大過年的,爹舍不得她而已,於是主動去擁李琛,叮囑他也要照顧好自己。

溫然和李琛相視一眼,一切不言自會。

......

回到玄玉門時,已過了亥時,一路上,李清姒快馬加鞭在前,沒有歇息片刻,直奔著容家去了。

溫然跟在後面,這幾個時辰,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上。

“主子。”雲苓總算是瞧見了她們,竟有些熱淚盈眶。

幸好,李家小姐安安穩穩地出現了,若不出現,她這小命兒就難保了。

溫然看著案前的信件,已擺滿整個案面,嘆了口氣,坐了下來,挑挑揀揀了一些,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各大派來的新年賀詞。

直找上了烙有銅錢印記的幾個信封,拆開了,迅速看完,就放在爐內燒得幹凈。

姬家毫不遮掩,其門下弟子勢要拿下這次神武榜的榜首。

而且,聖君到底能不能參加得了神武榜也是個懸念。

當然,自是不能參加才最好不過了。

溫然眸中頓了頓,既如此的話,那這大年初二,她定是要過得不平凡,尤其是各門各派的高手都來了。

這些人定會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來刺殺她,而自己,就算有意要攔,也根本攔不住。

一切,怨就怨在聖君的位子太誘人,並且如今沒有站穩腳。

因此,今夜的玄玉門,惡戰在所難免。

倒也正好,讓她瞧瞧這些人的武功。

李清姒也自知今夜註定不尋常,容家雖大,但如今武林的形勢不明,聖君惡疾難測,也抵擋不住那有心之人來闖。

心下緊了緊,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一旁,當即開始準備,把軟鞭纏在腰間,佩劍藏在趁手的位置後,就直去偏房。

溫然坐在那裏,正細心地擦拭著玉炳川,鋒利的劍刃亮得反光,十年未飲血,不知今夜能飽否?

肅殺的預警不知什麽時候起籠罩著整個玄玉門。

子時過半,花雕石柱上的燈已亮起,借著這光,門上的紅對聯越發顯得寒氣逼人。

“你來...這張臉可不能叫人瞧去。”看著她被夜行衣勾勒出的曼妙身材,溫然微微蹙眉,而後拿出一張半邊面具,給她戴好。

正好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紅唇妖艷,襯得風情萬種。

聞言,李清姒揚起笑來,什麽時候她這麽愛吃醋了?

不對,一直就愛吃醋,連她自己的醋都吃了不少,也不嫌酸。

給她細心地理好,溫然不由上前親了親那張誘人的唇瓣,摸到她身上的軟甲,還是不放心地開口:“切勿莽撞,打不過就跑。”

“你也是,定要謹慎。”李清姒回吻她,再三叮囑。

溫然摟著她,盯著她的朱唇,認真問:“嗯,神武榜後,我就娶你,可好?”

神武榜之後,便是清除餘孽,也無甚她要操心的了。

“...那時再論。”李清姒心頭悸動,眸中閃過歡喜,但是怎麽穩當怎麽來吧,哪怕不嫁給她,這一輩子都願與她紅塵作伴。

何況,娶自己並非易事。

茯苓面色莊重,握著手中的佩劍行禮:“主子...”

溫然會意,第一波不速之客已經到達,她得出門迎接了,於是,只兩個彈指,屋內的所有燭燈頃刻間熄滅。

玄玉門內,悄無聲息,暗藏殺機。

雲苓雖年紀小,卻天賦異稟,內力深厚,真氣純粹,毛遂自薦,要為聖君試試這些人的底子。

“聖君在此修養,爾等敢闖?”

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寧靜,倏地,許是不滿這般年紀的小丫頭生事,一道冷箭直沖著她門面而來。

雲苓稚嫩的小臉兒一冷,真氣運行,握拳一擊,冷箭瞬間四分五裂,掉落於地。

溫然含笑悄悄望著這小丫頭,果真天生神力啊。

隨即,暗處的人似是被惹怒了,幾十道冷箭齊從天而降,皆指向站著的人。

雲苓嘴角一抽,能不能有點兒新鮮花樣,隨後腳尖輕點,一躍而起,左手為掌,右手為拳,用強大的真氣將所有的冷箭引到一處。

像是在戲耍一般。

“感謝諸位送來的冷箭,我容家日後百般奉還!”雲苓人小,但口氣不小。

幾十根冷箭乖巧地落地,齊刷刷地擺著。

李清姒蹙眉瞧著:“這些人,當真連容家都不放在眼裏了。”

“不是不放在眼裏,而是穿了一條褲子...褲子還挺胖。”溫然環抱雙臂,滿臉輕松。

有團夥,自是要更有底氣和把握一些了,再加上姬家暗渡陳倉的撐腰,容家自是不被放在眼裏。

李清姒回頭,借著微弱的光線,擔憂不已,但願最終能平安無事。

門外,一黑衣人落下,目光犀利地盯著雲苓,手中的彎月大刀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就朝著她砍去。

雲苓後退,他緊追,雲苓進攻,他後退。

明顯,兩人你進我退,是在拉扯。

與此同時,房梁上的腳步聲傳來,茯苓和溫然對視了一眼,隨後便推門而出,幾步就到了屋頂。

“沒意思,都不舍得派個長老來...”溫然搖頭,坐了下來,自顧地倒了杯熱茶。

這幾個露面的人,也是對方派來摸底的。

李清姒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註意力集中在門外的對峙上。

門外,雲苓不願再拉扯,於是奮力給了一擊,那黑衣男子當即倒地不起,咽了氣。

可是,黑衣男子死後,不待幾秒,四個同樣打扮的人再次出現,直沖著雲苓,來勢洶洶。

李清姒為雲苓捏了一把汗,等著必要時,出去助她一臂之力。

茯苓在屋頂上打得如火如荼,兩人僵持不下。

溫然細細地品味熱茶,轉著手上的杯子,放在眼前認真瞧著質地,而後,目光一凜,手腕輕抖,茶杯順勢飛向黑暗當中。

卻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竹棍的尖端,登時竹棍朝溫然右側襲來。

“小心!”李清姒聽見動靜,焦急地喊了一句。

溫然向後一仰,腳尖抵著竹棍的一端,輕松躍起,這次來的,是個長老級別的人物沒錯。

持竹棍的人打法甚是古怪,上下左右,無孔不入,凡是能予以一擊的都不會放過,出棍時殘影不斷,速度極快。

溫然認得這是哪個門派的長老,記在心間,以柔克剛,不持一物。

李清姒在一旁,眉頭緊蹙,心扭成一團,擔憂不已。

“聖君甚是會裝。”那人明顯沒料到聖君的武功不凡,沈聲道。

溫然冷著回了一句:“不及你們。”

幾十個回合之後,持竹棍的人已落入下風,溫然卻一轉攻勢,用剛打剛,手上的玉炳川並未出鞘,以劍鞘對之。

那人握著竹棍的手逐漸發麻,已在悄悄滲血。

“可惜了,張長老...”一招出了破綻,溫然趁此用劍柄頂掉了他的竹棍,直指喉間。

張長老敗勢盡顯,見被認出,隨即對上她的雙眸,不信她會真的殺了自己,畢竟,他身後竹棍派的實力並不小。

若他死,武林必將不太平。

可惜,這如意算盤打錯了,溫然淺勾唇角,眼中殺氣四溢,一字一句地道:“意圖刺殺本君,爾等該死。”

說罷,還不待那人說一句,玉炳川就穿過了他的脖頸,當場血濺斃命。

“竹棍派的長老...”李清姒眼睛瞪大,自是也沒想到溫然真的會動手。

明日的神武榜,要如何交待?

溫然眼神清明,十分清楚她所在的位子,不沾血腥,是永遠坐不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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