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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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替娘親向您賠罪,您當時定是出手救了的。”溫然曉得他小孩兒般的心思,再次行禮,笑著說。

晁天錯聽到她這話,臉色才緩和了不少,上下打量她一番,沒好氣地開口:“天賦本就不佳,走了十年,更是不能看,兩個月之後還爭那神龍榜,先說好啊,老夫可沒那本事助你奪榜首。”

說完,晁天錯還直搖頭唏噓,滿臉沒救的樣子。

“大師父...話不能這樣說,那到時候爭榜,贏了可不是綺玉一人臉上有光,是吧?”溫然說著,也盤腿坐在那玉床上。

晁天錯不上她當,偏過身子,說:“你少來,老夫早就退出那紛爭了。”

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氣之下,這老頑固就撒手武林,隱退了,接著,便被容伯春三百顧茅廬才請了回來,當祖宗供著。

這為的,也是給容家一個保障,更是要讓本就天賦不佳的容綺玉走上習武的路子。

“那您就不想看看如今武林哪些老家夥厲害嗎?就我所知,那莫家的老祖宗莫擎蒼現在實力恐怖啊...”溫然湊近了些,繼續引誘。

晁天錯仍舊不吃她這套:“三十年前都差老子一大截,現在,哼哼,他還差著!”

“哦~這樣啊,那照您是差,但照武林其他人,那可不差,您說是不是?”溫然點頭。

晁天錯輕哼一聲,沒有反駁,現如今武林中,除了莫擎蒼外,其他人他還沒放在眼裏過。

溫然拿捏住他的心思,挑眉:“您也這麽認為,那我就去他老人家那兒拜見拜見,此次神龍榜他莫家不參加,但也不能不讓他莫家的武功或者心法露面啊...說起來,那莫擎蒼我還得叫聲老舅爺,用他莫家的,倒也不算偷學。”

因為先前的門派之爭,莫家犯了忌諱,被罰五度不入神龍榜,但終究是四大家之一,該有的威風也不能少。

“哼!”果不其然,晁天錯一聽,歪頭看她,不悅得很,又補充道:“區區莫家,你要是想學那不入流,就去,老夫絕不攔你。”

說罷,頭一歪,又離她遠了些。

溫然心裏好笑,下了玉床,佯裝要走:“那我可真就去了啊,我走了啊,走了。”

“你去吧!除了老夫的絕學,你要想憑借他派的心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奪榜首,毫無懸念——絕對不能,還會倒數。”晁天錯吹著胡子,說得信誓旦旦。

溫然又坐回玉床上:“那您不是不稀的教我嗎...照您說的,我這不是天賦奇差嗎...”

“是奇差,但就算是個草包,老子也能教得數一數二!你之前沒那真氣,不也照樣威風嗎?”晁天錯滿臉的自信。

溫然搖著腿,蹙眉:“真假的?天賦都這麽差了啊。”

跟這老頭學了多少年的武功,每天都得用套路哄著。

“老子何時吹過牛!?”晁天錯拍了拍胸脯。

溫然搖頭:“我不信,我真不信,我都離開十年了啊。”

“打賭!老夫只要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助你奪得榜首,敢不敢啊?”晁天錯轉頭看她。

溫然就曉得他又要賭東西:“那這次賭什麽啊?您要曉得,我這剛當上聖君,又是掌門的...沒錢啊。”

“要個屁錢,你就給那莫擎蒼捎個話,必須當面的那種啊,就說老子晁天錯,這輩子都壓他一頭!敢不敢啊?”

溫然好笑不已,這老頭越活越回去了:“那我要說了,被他老人家一掌過來,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切...慫包,跟你那爹一樣。”晁天錯撇撇嘴。

溫然挑眉:“反正我不信,就一個月的時間,要是成,我就去莫老祖宗那兒,保準把您的話帶到,若是不成,那我就再也不來了啊。”

“行!一言為定!”晁天錯答應得爽快。

一來二去,學武的渠道算是徹底通了,溫然站在洞穴口,冷風吹在臉上,有些微刺,還有些郁悶,她要怎麽下去啊....

察覺到有人在無助,洞穴內傳來一句傲嬌的話:“自己下去!老夫可不幫你。”

聽到這話,溫然好笑中帶著無奈,上山容易下山難,雖然難,但也不至於下不去,於是借著來時的法子,手纏藤蔓,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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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天色微亮,乾武殿的臺階前,是一個正散著雲霧的香爐,絲絲縷縷,吸入鼻內,氣定神安。

眾大臣站在那裏,都悄悄地留意丞相李琛的神色,暗自看戲。

龍椅上的人也是,一言不發,不知在思索什麽,這番悶著的場景不多見,只因方才的一個折子。

折子自然是丞相奏的,但身後支持的人,卻是整個戶部和禮部,其中從四品以下的官員沒有話語權...

一共六部,兩部都敢如此,足以可見,這朝中的大派系仍舊是丞相派,武成簡自也不是因那折子的內容,他盤算的是這背後牽扯的勢力。

“先前因皇後憂思過重,主動求朕廢後一事,影響頗廣,可縱然如此,皇後仍與朕是年少夫妻,情真無價...今日愛卿們替朕想了法子,要皇後去弘武寺為我大武修行祈福,朕懂這是誰的想法。”

李琛饒有趣味地聽著,難得這小皇帝如此坦誠,有點兒意思。

武成簡停頓了一下,佯裝愁慮,接著開口:“既如此,那便允了,但弘武寺的安排要遵皇後之意,服侍萬不可怠慢,一切從優。”

“臣叩謝聖恩!”話一出,李琛也沒說的了,跪地行禮。

此次廢後的事件,雖然引起了民間轟動,但看了告示後,百姓也沒什麽好替這位皇後可惜的。

畢竟,她爹爹還是手握重權,不過,有心的人已經嗅到了變天的味道。

上完早朝,廢後要去弘武寺的消息便傳了開來,自也傳至武林。

溫然正趁著所剩不多的“風寒假期”和容罡在一處僻靜之地,正悠哉地釣魚,茯苓繞了好多彎,終於過了一處極細的山縫兒,輕手輕腳地進來了。

溫然連忙做了個噤聲手勢,握著魚竿,茯苓知曉釣六須魚不能出人聲,於是將懷中寫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字不多,只寫了:廢後往弘武寺常住。

溫然怔了一下,收回註意,重新將目光移向平靜的湖面。

送畢消息,茯苓默默退了出去,可走到山縫兒處,還沒過,便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去看。

湖面上有個數尺長的黑影,一陣低鳴傳來,引人後背發涼。

容罡和溫然對視了一眼,緊接著,溫然右手握緊魚竿,湖中的東西察覺到不對,便開始發力,要往後退去,奈何嘴中還銜著東西。

忽地,容罡撒開手中的魚竿,六須退得更快,溫然整個人連同身下的木椅都被拉扯著向前。

原是兩人同釣,雙竿一線,可沒了容罡,溫然很是吃力,但從未開口求助。

茯苓站在那裏,細看著自家主子下一步該如何,只見溫然胳膊打轉,順勢滑過魚竿,將釣線繞緊,眼見著離湖越來越近,六須再次發力,猛地一退。

溫然的身子被拉了起來,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線,容罡眼疾手快,在自己方才的魚竿用力扔向湖面。

茯苓心下一緊,不由擔心,主子的武功還未恢覆,六須本就身強力壯,乃兇猛之物,這要是主子受了傷該如何是好。

六須,顧名思義,長著六根須子,身型敦實扁平,常低鳴。

溫然會意,腳尖踩在容罡送來的魚竿上,手上也在發力,之前她成功釣服過不少六須,也不知這次能不能成。

六須感到自己在拉扯著什麽,於是奮力向下游去,溫然見此,穩踩著魚竿,將釣線一點一點放長。

這番模樣,頗像騎著一個水上摩托,只不過是站著。

溫然也想到此,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六須當然有缺點,那就是好吃懶做、沒毅力,要馴服它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耗著它。

在湖面上好幾個來回,這條六須漸漸浮上了水面,不再掙紮了,任憑拿著釣線的人指揮。

“許久沒回來了,帶我多逛逛。”

話一出,六須好像能聽懂一般,低鳴一聲,速度放緩。

茯苓看著遠處的湖面上,心才放了下來,一刻鐘後,一人一魚一魚竿才回到了岸邊。

上岸後,溫然解開釣線,手腕處已經被勒出了血印,但無礙,放六須回去了。

“如何,十年後再瞧這湖,可是與你記憶中的有異?”容罡問。

溫然咬了咬唇,說:“其他的我還真沒看出來,倒是...湖中的六須少了一條。”

“共有七條,你今日釣的是白眉,少了的那條,在去年的寅月死了。”容罡點頭。

溫然認出少了哪條,心沈了沈:“是赤戊。”

這七條六須,是陪伴她一同長大的,按理說應是認識她,可每次來,要想騎著游湖,都得馴服一次。

也不知是記性差,還是故意的。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那赤戊活了三百年之餘,兒女雙全,享盡這世間繁景,足矣。”容罡意味深長地道。

溫然看著師父,頓了頓,似乎師父的話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白眉,便是赤戊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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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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