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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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玉,彩玉...”

溫然剛想回一句,就聽到床上傳來微弱的聲音,秦蘭翹的意識還有些許的模糊,耳鳴不止,再加上頭暈沈,難受得很。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秦蘭翹以為自己下了地獄,鼻尖一酸,可算是解脫了,而後認清是自己閨床上的天花板,心裏的苦澀又在蔓延了。

李清姒收起方才的溫柔,上前輕問道:“蘭貴儀,你可識得本宮?”

“皇後姐姐,見過皇後娘娘,娘娘...”秦蘭翹呆滯的眸子可算是有了些聲色,虛著聲音忙要行禮。

李清姒打斷她的話,按住她的手,說:“罷了,那些禮先放一放,等你身子好了,再給本宮補也不遲。這兩日一直是本宮身前的侍女醫治著你,若沒了她,怕是兇多吉少。”

“多謝...多謝...等我身子好了,定好生相謝。”秦蘭翹這才註意到床邊的溫然,心中嘆了口氣,說著,眼角又濕潤了。

如今可好,死沒死了,還把事鬧到了皇後身邊,當真是被看了笑話。

溫然觀察著她的面色,果然,都是寡淡和滯郁,便語氣誠懇地說:“你還是先註意身體,其他的不管什麽事,都要先拋在一邊。身體是本錢,沒了身體,一切都是浮雲。”

“定會。”秦蘭翹唇動了動,吐出了兩個字。

溫然說著,就覆上了她的手腕,尋上脈處,“我再給你把把脈,既然你醒了,我一會兒下針也方便了些。”

“你要下針?”李清姒腦海裏滿是行針時蘭貴儀要脫掉衣服的場景。

溫然點頭:“對啊,怎麽了?”

“無事,那便好生給她瞧...本宮有事先走,片刻就來。”李清姒眸光沈了沈,連帶著語氣也沈了幾分。

她自認為沒那個穩重,能看著這人給別人行針的模樣。

溫然才沒想到她是在泛酸,以為真有事,便笑著說:“嗯,我很快的,一會兒就完了。”

真是個榆木腦袋,李清姒出來後,嘀咕著,尤其蘭貴儀長得本就溫婉、姿色不凡,心裏的酸澀更甚了。

秦蘭翹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的精力去應對,就連心事也沒力氣再去思索。

溫然用酒消毒了幾下,而後上前解開了蘭貴儀的衣襟,褻衣肚兜一層層地撥開,剛準備下針時,就看到她目光無神地盯著自己。

“放心吧蘭貴儀。”

秦蘭翹扯出一絲笑來,虛弱地說:“多謝。”之後,便閉上了眼眸。

半個時辰的功夫,針一根根地全部收回,有上一個七天連續紮針,她想蘭貴儀的身子應該是落不下什麽後遺癥。

給她系好衣襟,溫然收拾著銀針,試探性地開口:“你身體的毛病,多半是心上的...心思太重了,想得很多,這些東西,都能在脈象上反應出來。”

“世間之苦,怎能輕易說放就放?”秦蘭翹被戳中了心思,苦澀急劇地發散,整顆心又開始搖搖欲墜了,聲音都在哽咽。

溫然坐在她身邊,安慰道:“人生本就是八九分的苦楚,一二分的歡樂,如果都要守著苦楚過日子,那豈不是人都沒活頭了嗎?”

“苦有大有小,小苦忍忍就能過去,可大苦,吞不得,咬不得,千斤重,萬斤痛。”好似說起這些,秦蘭翹多了不少力出來,本來如灰般的思緒漸漸活泛了些。

溫然想找準她的心結,好也對癥治療:“那蘭貴儀口中的大苦都是些什麽苦呢?”

說到這兒,秦蘭翹沈默了,眉眼間的沈郁遍布,她要如何吐露,這根本不可能的,當知道自己進宮的真相那一刻起,她便註定要獨自承受這雙重的打擊。

溫然也知道她肯定不會輕易將心事說出來,聲音放柔,給她輕掩好被子,語重心長地道:“你不想說就不說了,等你想說的時候來找我,我很樂意當一個保密的傾聽者...不過,我希望不管再發生什麽,你都不能再做傻事了。人生雖苦,但不能拘泥於苦,這世上還有太多太多的歡樂事你沒體驗過。”

“謝謝你,我想...我會的。”這麽多天來,秦蘭翹沒聽過什麽暖心的話,溫然是第一個對她這樣說的,心裏自是感激。

有她這句話,溫然輕松了些,笑著說:“那你可要說到做到,行了,我一會兒讓你的侍女來照顧你,我就先走了,身體上有什麽事記得來找我。”

“好,一定。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秦蘭翹聽著,發現這個人好像沒那麽多規矩禮儀,退了也不說先行告退,禮也不行,便忍不住多問。

溫然答著,還給自己多分了一個職位:“我叫溫然,是皇後的侍女兼私人大夫。”

至於那些什麽禮儀,她是真的行不來也講不來,好在,她自打進宮來碰見的人,除了皇後,還真沒人在意過。

難道是自己身邊有皇後,所以眾人才不在乎自己無禮節嗎?

秦蘭翹這次是真確定她不講禮節了,眼眸擡起,才真切地看清了溫然的長相——凝脂白玉,溫文雅致,若身上的那股清冷恬淡氣質渾然天成,多看幾眼,都覺得她凈得不像塵間該有。

如此之人即使不講禮節,倒也讓人生不起來氣。

溫然揚了一抹笑,說:“那我就先走了,蘭貴儀。”

“好,多謝溫大夫了。”秦蘭翹再次感激道,想著皇後身邊的能人真是繁多奇異。

......

出了蘭貴儀的住處,念容就不知從哪兒過來,急匆匆的樣子,說:“溫姑娘,今日是娘娘去弘武寺祈福的日子,馬車都在等候了。”

“等我嗎?”溫然詫異,好像是,一個十天又到了。

念容順勢扶上她的胳膊,笑著說:“正是,快走吧。”

等溫姑娘,娘娘那邊已經等了近半個時辰,但似乎看著毫無怨言。

皇後今日騎了馬,秀發束起,翠玉冠笄,脖頸細長,俊眉修眼,腰背纖細挺直,一身簡便戎裝,神采四溢。

溫然一眼就看到了馬上的人,驚艷不已,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見眾人在,便行了禮:“見過皇後娘娘,奴婢來遲,望娘娘恕罪。”

李清姒和念容都怔了一下,還是頭一次見她主動這番行禮,李清姒面上沒表現出什麽,但話語輕松,含著寵溺:“免禮,起來吧,我們出發。”

“我瞧你今日起得甚早,可是累?若累,我讓小一下來,你去騎馬。”念容和旁邊得人並排走著,小聲問。

小一無辜躺槍,打了個噴嚏。

溫然搖頭,念容的貼心她一直都知道,說:“沒事的,我不累。”

“那便好。”念容便也沒再說什麽了,收起心思。

李清姒被簇擁在中間,視野倒好,時不時去看一眼底下走路的人,有心想邀她一同騎馬,但周圍的侍衛頗是繁多眼雜。

想著,眼睛閃爍了幾下,便說:“本宮乏累,還是坐馬車吧。”

“遵!”旁邊服侍的人應道,之後便扶著皇後,進了馬車。

溫然聽到她這樣說,輕蹙眉,想到她今天起得也很早,但願不要累著才好。

坐上馬車不久,裏面的人又開始吩咐了:“本宮膝蓋不適,念容,你讓溫然上來,給本宮按幾下。”

“遵。”念容頷首,就這樣,溫然上了馬車。

想不到,皇家馬車裏的空間竟如此寬廣,容納五六個人綽綽有餘,並且,裏面的配備非常齊全,還有專門伺候的一個小侍女,負責端茶倒水。

李清姒面無表情,斜躺著,隨意一揮手,示意那小侍女下去。

“給本宮來按按。”

溫然像模像樣地說:“遵。”

“你這禮節,早就會了吧?”等靠近之後,李清姒聲音放輕,只有她二人能聽到,說。

溫然心虛地回:“額...會一點點。”

這麽多天在宮裏的生活,耳濡目染的,早就知道什麽時候該行什麽樣的禮了,只不過,出於二十一世紀民主社會的傲氣,就不願意行。

李清姒眉眼中多了一份魅惑,說:“以後,只有你我兩人時,不必行禮。”

“好。”溫然點頭,不太敢看這個人了,奇怪,自從那一吻過後,自己在皇後面前總是有點兒戰戰兢兢。

李清姒自是看出了她的局促,故意的,挑起她的下巴,說:“怎的你還拘謹上了,以前不挺愛擠兌本宮嗎?”

“有嗎?”溫然的心跳加速,眼觀鼻鼻觀心。

李清姒更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距離不到一寸,呵氣如蘭,道:“壞東西。”

“啊?我壞嗎?”溫然對她這個愛稱摸不著頭腦,問。

李清姒的眼神略帶著迷離,語氣都透著一股致命的誘惑,說:“壞,趁著行醫時,輕薄本宮,怎能不壞?”

這張臉,這個人,她分得清誰是誰,卻有些分不清這顆心的雀躍是在為誰?

“我從沒輕薄你。”溫然解釋著,耳根染上了幾分紅。

李清姒話鋒一轉,隨即問:“今日可是也瞧了蘭貴儀的身子?”

“是啊...但我發誓,我沒有任何奇怪的念頭,只想著給她治病。”溫然點頭,意識到她在吃醋,認真地回。

給蘭貴儀下針時,說實話,她的腦子裏全是皇後。

李清姒敏銳地抓住可疑點,挑眉,戲謔地說:“那你的意思是,給本宮治病時,有奇怪的念頭了?”

“沒,也沒。”溫然迎上她的目光,耳根是越來越紅了。

Why?一吻過後,自己在她面前怎麽變得這麽不知所措。

李清姒看那臉上的紅暈,都知道信她才怪,轉為捏她的下巴,說:“壞東西。”

溫然凝著眼前的人,今天的裝扮有些英氣,卻並不失半點兒柔韻,眉目如畫般的精致,一時之間,看得出神。

李清姒見她盯著自己,手上稍用力,找準那上癮的唇珠,貼上了上去,先是雙唇輕蹭,而後深出舌尖淺淺舔了舔她的唇珠。

溫然的呼吸急促,主動張開牙關,迎合著她的嫩舌。

這一吻,比上次的更是纏人,李清姒沈溺其中,不願去深究任何。

她當然清楚自己其實總在若有若無地引誘這個人,也十分明確這樣做的後果,反正,有種破罐破摔的意味,總之,這個人這張臉,不能再離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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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此刻的美好,有種被刻意編織的味道。感謝在2022-06-26 20:32:52~2022-06-29 13:41: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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