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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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眉間沈著,放下手中的政策,問:“娘娘,這是皇帝一個人設想出來的嗎?”

“應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李清姒點頭,據她的線報,武成簡最近在朝堂上從未提過要半步什麽商策,更別說商量了。

這東西,那幾個重要的大臣,也才拿到手,都還沒捂熱的功夫呢。

溫然垂頭沈默,一個剛登基的年輕皇帝能靠自己想出這麽完整規範又具細節的政策,還這麽具有民主色彩,可能嗎?

思緒被拉扯到當日的飛機上,整機的人,大概有兩百多個,若除她之外,還有人穿越到了大武,也是極有可能的。

她記得,影視劇和小說中,還有一種穿越方式,是靈魂穿越。

假如皇帝被一個具有現代思想的靈魂占據了□□,這種情況,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吧。

“你在思著什麽?”李清姒見她呆住,便問。

溫然回神道:“沒有...我不了解大武的國情,所以不太好評價,但單論這份政策,我覺得挺好的,細枝末節的部分也都涉及到了,很大程度上會促進商業的發展。”

“嗯,這個東西本宮也難猜實行之後民間的商賈究竟會如何,但不得不言語,這東西對商賈來說,求之不得,可對百姓...那就難說了。”李清姒明白她的意思,讚同。

能看出她眼裏透著擔憂,溫然笑了笑,安慰著說:“放心好了,三年為一期,很快就能見證到的。”

想不到,這個皇後還心懷天下。

“說的也是。”李清姒瞧著她那抹笑,徒然憶起她早上對自己的那番話和臉色,輕哼道。

溫然眨巴了幾下眼睛,試探性地問:“皇上...一般什麽時候會來這兒呢?”

她想見見這個皇帝,若同為穿越者,那好歹有個伴了。

“你問這是何意?”李清姒眸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反問。

溫然聳肩道:“我就隨便問問啊。”

“你想見他?”李清姒半咬了咬下唇,一連串的問:“怎麽?看到這政策,對皇帝的才華動心了?要入後宮當本宮的姐妹嗎?”

不怪她這樣想,溫然當初誤打誤撞的進宮,不就是要進後宮嗎。

溫然冤枉,她只是單純地想要見見皇帝,僅此而已,怎麽皇後就想到兒女情長上去了:“啊?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不然本宮應該如何想?你忽地問本宮皇帝何時來這兒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想面見聖上嗎?”李清姒接著又是三個連環問,氣勢咄咄逼人,眼神也帶著寒冰。

溫然皺眉,整一個大無語,解釋說:“我是想見見他,但不是你剛才說的那樣,我沒有要入後宮,我一點兒都不喜歡皇上。”

李清姒目光如炬地盯著她,語氣裏夾雜著諷刺:

“誰知你心裏真的如何想?哼...見一見,他是九五至尊,豈是你一外來的草民想見就見,再說了,見了你說什麽...要曉得,伴君如伴虎,就你這說話,一句話說不對,本宮還得給你收屍。”

溫然被她莫名懟得兩眼大瞪:“你...”

“你啊,就在本宮身邊老老實實待著,也只有本宮這麽大度,能受的了你,不跟你計較。至於皇帝,本宮不允你見。”李清姒的話裏仍舊陰陽怪氣。

溫然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句也插不進去:“我...”

“你什麽你,我什麽我。念容,把她拖下去,沒本宮的話,不準放她出來。”李清姒挑眉,揮手強勢地道。

一旁聽的念容回:“遵。”

不外乎娘娘會那樣說,就連她也猜不出來溫姑娘為何突然問皇上呢。

溫然站起來,力不從心地爭道:“我沒惹你吧...你這女人怎麽蠻不講理呢。”

她都有點兒欲哭無淚了,都哪兒跟哪兒啊。

“本宮因你不悅,你如何沒惹呢?”李清姒磕著瓜子,吐完皮,一副傲慢的模樣,說。

溫然憤憤地回了兩個字:“幼稚!”

念容沒有照著命令把她拖下去,而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溫然明顯慍怒了,頭一次見這樣的女人,真是個不講理的老古板!鬧醫患糾紛時,她也沒這麽生過氣。

出了門,跟著念容往自己的小木屋走去,溫然實在沒忍住,問:“你們皇後,真的真的真的,沒有臆想的毛病嗎?”

怎麽想見皇帝就是想入後宮呢?這前後有什麽因果邏輯關系嗎?

“溫姑娘,休得這樣無理...其實,娘娘對您已然十分寬厚了,我從未見過娘娘能容得誰這般放肆。”念容笑著反駁道。

溫然沒好氣地說:“哦,我還應該謝謝她啊。”

到了小屋門口,念容瞧著左右沒人,往她身邊靠了靠,開口道:

“溫姑娘,您呢,自大國來,見得多識得多,我不知在那邊百姓是如何相處的,但如今是在大武,娘娘貴為一國之後,鳳儀萬千,有些事情,且不說什麽理不理的,您該讓她還得讓,對您沒壞處的。”

聞言,溫然的氣剎那消了一半,看著念容,唇彎了彎,點頭,說:“謝謝,我知道了。”

這話說的,可比那主子說得好聽太多了。

“嗯,那您先歇著,一會兒來了膳食,我會給您送來的。”念容看她臉上也多了笑意,說。

溫然回道:“謝謝。”

可誰知念容剛轉身,便一陣發黑,接著耳鳴,眼看著就要摔倒,溫然忙扶了住:“哎,小心點兒...”

看她面色難受得緊,溫然問:“你忙嗎?不忙的話,我給你把把脈。”

“多謝。”念容頭暈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緩了緩,勉勉強強地吐出兩個字。

將念容扶進自己的小屋裏躺下,溫然讓自己靜下心來,探上了她的手腕,兩指放在脈處,脈如同按琴弦,繃緊,直上直下。

“我看看你的舌頭。”

念容張開嘴巴,果然舌苔薄白,再加上手腳發冷,溫然收回手,問:“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啊?”

“是,昨夜和前夜都只睡了兩個時辰...”念容點頭,說。

溫然起身準備紙和毛筆,邊問:“睡不著嗎?”

“睡不踏實,娘娘昨夜在你這兒睡得,我哪兒敢放松,回去匆忙歇了歇,就又來候著了...再加上前幾日皇上選秀,也忙得不知白黑...”念容嘆了口氣,娘娘一夜不在寢宮,她的神經就繃了一夜。

溫然說著就開始動筆了:“你啊,操心操多了,氣機紊亂,累著了,我給你寫副方子,你拿去喝。”

“多謝溫姑娘了。”念容坐起來,看她彎腰下筆,感激地道。

溫然邊寫邊說:“...天麻四錢、鉤藤六錢、川牛膝四錢、桑葉二三錢、菊花二三錢、白芍六錢、天冬二三錢、石斛三錢、石決明六錢、夜交藤三錢、沙參四錢、女貞子二三錢、旱蓮草二錢...抓上七劑,每天呢,喝一劑,喝個七天看看怎麽樣,若是還覺得乏力,再來找我。”

“真是謝謝溫姑娘了。”念容說著,就下了地,瘦削的身軀虛弱得打顫。

溫然見狀,把方子疊好給她,又扶著她站起,說:“沒事兒,我也就這麽點兒本事了。”

帶著溫度的觸感讓念容不禁擡首去望她,裊裊婷婷地立在跟前,鐘靈毓秀,面若桃李。

“我臉上長花兒啦?”看她一直凝著自己,溫然不由撫了把自己的臉,道。

念容忙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根發熱,臉上也多了些血色。

“那我先行忙去了,溫姑娘好生休息著。”

把方子仔細揣進胸前的口袋裏,念容說著,便要走了。

溫然看她柔弱的樣子,點頭安頓道:“嗯,你也別太累著了。”

邊走,邊整理自己的發髻,念容想著剛才在小屋中的事情,溫然柔笑的樣子又浮現在了眼前,一顆心莫名慌得亂撞,迎面來的三兩宮女朝著她行禮,心不在焉地頷首示意。

......

“成睚見過皇嫂。”

坤武宮內,一個吊兒郎當、身著蟒袍的白凈少年嬉笑行禮道。

李清姒看他嬉皮笑臉的,把他拉起坐下,塞了一個果子,說:“起來吧,你今日的功課做完了?”

“哎呀皇嫂,我的好嫂嫂...夫子好不容易放我半天假的,我這不第一時間來看您嗎...”武成睚把玩著手裏的果子,委屈地說。

李清姒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寵著道:“油腔滑調,說吧,又闖什麽禍了?”

“沒闖禍...本王前些日子,托人尋得一匹極品良駒,被圈在皇兄的上林苑裏養著,可誰知...我今日去牽,皇兄不允。”武成睚想到今天來的目的,說。

李清姒看他皺一起的小眉頭,說:“托人?怕又是哪家的紈絝世子吧?難怪你皇兄不允,我也不允,若摔著了,如何是好?”

“為甚?本王就騎著馬溜溜彎而已。”武成睚站起來,小臉氣鼓鼓的,爭道。

李清姒看他人小鬼大的模樣,說:“還本王,你個小毛頭。常言道:人高馬大。馬倒挺大,就是人不高,你能夠得著嗎?”

“能,本王能!”武成睚踮著腳,拍拍自己的胸脯,又把自己的袖子撩起讓她看自己的肌肉。

李清姒被他逗得不禁笑了出來,說:“行行行,別顯擺你的小瘦肉了...我派人跟你皇兄說一聲,騎馬的時候要小心些,把護具都戴好...還有,別玩得太晚,記得做功課,不然,有你好受的。”

“遵~嘿嘿,成睚謝過皇嫂,對啦,這個特意托人給皇嫂帶的茶點。”武成睚忙笨拙地行了個大禮,叫人把從宮外特地買的糕點呈上來,滑頭滑腦地說。

李清姒沒忍住又輕彈了一下他的小腦瓜:“小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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