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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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面,有一點似曾相識。

好像一個月前,在某個夜黑風高之時,有一位披著滿頭金發的嬌貴大小姐,便是這般早有預謀的爬上了暗夜帝王的床頭,將人壓在身下。

彼時,二人你未婚我未嫁。

今時今日,同樣的人,同樣的動作,心態卻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兩個人面色各異,神情都略顯尷尬。

這時候,即使喝了兩瓶二鍋頭,也該明白現在的場景有多死亡!!!

順帶勾起了傅斯欲的回憶。

夜,好像有點冷。

但是,沒有男人的神色冷。

周身的空氣迅速凝結,洛宵宵感受到不對,附在男人腹肌上的手因為對方急促的呼吸而跟著上下浮動…

對方顯然比她還緊張。

洛宵宵強撐著笑容,幹笑兩聲,小心翼翼的嘗試著挪開自己的手。

“聽我解釋。”

女人睜著副水汪汪的大眼精,一邊吸引走男人的註意力,一邊,細嫩的掌心試圖悄摸摸的從人身上劃走。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她大氣都不敢喘,心裏不停的碎碎念叨,給自己加油鼓勁兒。

如果傅斯欲是個身材頂好的充氣兒娃娃,他說不定真的可以當做不知道。

“洛宵宵!”

男人擰緊眉頭,眼底盡是怒氣。

“嘶!”

洛宵宵背後瞬間涼透了,男人一開口,嚇的她登時驚慌失措,手一抖沒忍住的狠狠掐了一把手下的嫩肉!

手感不錯……

這不是重點!

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啊!

傅斯欲楞了一下,顯然已經陷入了半懵不懵的驚恐狀態。

女人意識到不對,趕忙故作安撫的給人揉了揉腰身,惶恐中夾雜著哭腔道:

“帥哥,你…你衣服真軟,不是,你腰真白…”

得。

徹底完了。

眼看人在黑夜都藏匿不住的黑臉,逐漸意識到今晚自己恐難活著回家的洛宵宵,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道: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饞你身子,這次真的是不小心摔的!我沒有故意策劃!真的不是,我就是想把手從你身上挪開,我沒準備幹別的!你相信我,聽我解釋啊!你要是生氣我讓你再捏回來嘛!”

還沒等人開口,她便如倒豆子一般,劈裏啪啦的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說了出來。

一點老底兒都沒給自己留。

不幸中的萬幸,草坪是軟的。

摔上去的時候,沒有很疼。

‘砰!’

洛宵宵狼狽的趴在草坪上,眼睛直冒金星。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她醉醺醺的揉了揉太陽穴,眼睜睜的看著男人起身整理好了衣衫。

“拽我一把唄,我起不來。”她可憐兮兮的伸出手。

傅斯欲用不容辯駁的口吻說道:“起不來就一直坐著。”

說完,他轉身欲走。

女人抓了把地上的小草,在人身後憤憤道:“我腳崴了!”

傅斯欲脖頸處的紅暈久久未消,頭也不回道:“爬回去。”

“傅斯欲,你回頭看一眼!我沒騙你!”洛宵宵激動的把細高跟脫下來拿起給人看。

今晚為了搭配自己這身禮服,她特意穿了雙精美的細根高跟鞋,會顯得人更加高挑。

可如今這只鞋子的鞋跟整個斷掉,得以看出‘臨死前’,它的主人正承受著多麽巨大的壓強。

男人冷硬的僵直在原地,沒動彈。

一秒,兩秒,時間緩釋而去。

洛宵宵舉著鞋子的手臂越發酸痛難耐,可無論她說什麽,對方都不肯回頭看一眼。

忽然,大小姐也來了脾氣。

洛宵宵氣的把高跟鞋狠狠的砸到人小腿上,哭道:“我怎麽就嫁給你了!”

“脾氣又臭又壞,還摳門!”

滾大的淚珠從人眼眶中奪門而出,女人憋屈的垂下頭捂眼流淚,她閉上眼睛埋頭苦哭,任由夜間的冷風呼呼吹來自己。

風好冷。

嗚嗚。

她也好冷,傅斯欲老畜生的心更冷!

“傅斯欲,我討厭你。”洛宵宵捂住臉哭到聲音發悶道:“我討厭你——唔!!”

一件帶著餘溫的西裝外套甩在了女人身前,忽然,一雙結實的手臂攬住了女人的腰肢和腿根,毫無預兆的給人打橫抱了起來。

“!”

“幹…幹什麽,你不會要把我賣了吧!”洛宵宵緊張勾住了對方的脖頸,眼淚戛然而止,死死不肯撒手。

男人身上只剩下一層單薄的白襯衫,女人被他護的很好,以至於夜晚的冷風只打在了他一人的背脊上。

他抱著女人朝家的方向走去,臉色鐵青,怨懟道:“誰家敢買你這個嬌縱的大小姐。”

兩句話說不過就哭的要死要活。

誰娶回家誰倒黴。

洛宵宵不滿意的晃了晃腿:“你不是讓我爬回去嗎!”

“你如果真有這個意願,我也不攔你。”男人聞言,作勢要給人直接丟回去。

沒想到對方一點臺階不給下,洛宵宵見狀,猛地一下埋頭躲人懷裏,死死不肯撒手:“別別別,我開玩笑的!”

傅斯欲冷冷地“呵”了一聲,嘲笑的明目張膽。



終於再一次陷入安逸,洛宵宵窩在人懷裏暖和極了。

傅斯欲步調沈穩,沒有顛簸的感覺。

女人身上蓋著男人昂貴的純羊毛西裝,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木香。

不知不覺,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兩只眼皮開始打架,她眼角紅紅的,泛著微微的酸澀。

“呼——”

等傅斯欲抱人迎著寒夜徒步走到家時,女人已經徹底陷入了熟睡。

她還死死勾著對方的脖頸不肯撒手,連做夢都生怕被人賣進山溝溝裏。

傅斯欲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快十二點了。

他從花園走回來,大概用了半個多小時。

按理來說不需要這麽長的時間,但是他怕懷裏的大小姐醒了又是一頓哭,只能不得已的放緩步調。

他給人原封不動的送到床上,悉心的掖好被褥。

隨後,一個人默默去了書房。

‘嚓——’

火光撩起。

傅斯欲久違的從書房抽屜裏抽出煙盒,沈默的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

他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白霧飄向半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莫名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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