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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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

中原中也沈著地安撫他:“有什麽事嗎,不用著急, 慢慢說就好 。”

聽電話那邊的聲音, 不像是來找他要上次的報酬, 倒像是發生了一件突然且緊急的事情一般。

夏目貴志的嗓音聽起來繃得很緊,仿佛就快要喘不上氣來拔尖了許多, 他在中原中也的安撫下做了一個深呼吸, 漸漸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

“中也先生,非常抱歉打擾您了。”電話那邊, 夏目貴志像是在奔跑一般,即使平息了呼吸也還是在急促地喘息著, 聲音不可避免地帶著顫抖。

“貓咪老師失蹤了, 我聯系不到任何以前見過的妖怪……可以聯系上的,就只剩下中也先生您了,能麻煩您幫我一個忙嗎?”

夏目貴志扶著一旁盤根錯枝的龐大巨樹,樹冠仿佛就要高聳入雲間, 枝葉繁茂遮蔽了大片的光線,讓他也有些分辨不出來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現在是周末, 剛好得空, 藤原夫婦趁著周末去探訪遠方的親戚, 夏目貴志與其他親友本就來往不多, 藤原夫婦也就沒有勉強他, 留他獨自在家裏看家。

藤原夫婦一走,貓咪老師便更加自由放縱了起來,叫喊著耍賴皮般要夏目做好吃的。

原本只是和貓咪老師一起出來買晚餐要用的食材, 誰知道會有這樣的發展。

路上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貓咪老師突然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密林之中,夏目貴志楞了楞,第一反應是跟著貓咪老師跑了過去。

然後不知不覺地,他就迷失在了這片山林之中。

他不知怎麽就莽撞了起來,只是事情已經發生,責怪自己也已經是無濟於事。

夏目貴志只能感慨,好在藤原夫婦外出了,今天徹夜未歸的話,還不會讓他們太過擔心。

夏目貴志還記得過去一些妖怪的召喚方法,可是這山中似乎受到了什麽蒙蔽一般,往日裏總是會飛快地出現的妖怪們,久久地沒有回應他的呼喚。

山中的氛圍越看越可怖,黑洞洞的伸出像是潛藏著會吃人的惡獸一般,夏目貴志不敢再輕易地深入裏面。

這時,如同靈光一現般,他想起了那個曾出現在家中的赭色的貓咪先生。

手機訊號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撥通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夏目貴志撥通了號碼。

中原中也靜靜地聽著他訴說發生的事情,將大致的情況都全數了解了。

貓咪老師?

那只胖三花嗎?

居然失蹤了……

鈷藍眼眸中的光微微晃了晃,雖然他並不清楚妖怪之中的實力區分,但卻可以感覺出那只胖三花並不是個普通的妖怪。

它本體帶來的迫人氣場,如果不是他的話,別的貓咪怕是連站都要站不穩了。

“夏目,你現在在哪裏?”中原中也反問,“你站在原地不要動,可以的話,電話和我保持住聯系,手機電量還足夠嗎?”

夏目貴志低頭看了看手機,百分之六十的電量,還不算太糟。

“謝謝您,中也先生,我現在……應該是在霧陟山底的密林之中,那麽就麻煩您了。”

夏目貴志十分感激,清晰地將自己的位置轉告給了中原中也。

有了大致的方位,中原中也也就不打算在這裏繼續停留下去,怕那邊的電量不夠,他先掛斷了電話。

“夏目,半個小時後我再打給你。”

放下手中的電話,中原中也這才將視線轉到了身旁的六道骸身上。

“六道君。”

“中也先生,這些是從內部搜尋來的情報。”

六道骸手法流暢華麗地轉了轉手中的三叉戟,砰地一聲煙霧綻開,像是變魔術一般,幾疊資料就這麽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中原中也:……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嘆:“六道君,幹得不錯。但是——你這樣的做法,太招搖了。”

哪裏有把搜集來的情報,肆無忌憚地堆在大街上的做法啊!?

變出資料的方式也很花裏胡哨啊。

雖然幾乎將中原中也的電話都聽了進去,但他卻很好地把握住了自己的好奇心,閉口不談中原中也的事情,只乖巧地將自己做的任務一一匯報。

六道骸輕笑:“Kufufufu——中也先生,放心,這些不過是虛影罷了,誰也摸不到的。”

說話間,他將三叉戟倒置過來,幹脆利落地刺入了這堆資料之中。

只是在刺入的瞬間,三叉戟卻像是埋入了什麽幻象之中,反而被吞沒了大半。

中原中也:……

也許是經歷得多了,對於新人像是要損壞情報的動作都絲毫不慌張呢。

個鬼。

“嘖,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你的能力啊。”

“Kufufufu——是,都聽您的,中也先生。”

不爽。

中原中也:……

新人,似乎也是個刺頭呢。

他很快熟練地整理好心情,對於這種氣人的類型早已習以為常,平淡地吩咐了起來:“我有些私事,待會有人會過來收納這些情報,你跟著他們,將這些情報送給情報部門的古山君,他會進行下一步的分析處理。”

哦呀。

六道骸眼中略略有些訝異。

剛剛就算了,就連搬運情報,他也不參與嗎?

還真是意外的信任啊……又或者,是另類的試探?

“接下來沒什麽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入職不到半天,就聽到了帶領你的前輩豪邁的放假宣言。

實在是有些虛無的職場體驗。

異色的鴛鴦眼微微瞇起,六道骸微微勾起一道愉悅的弧度,尾音拉長,帶出股暧昧般的模糊意味。

“——是,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壓了壓帽子,很自然地屏蔽新人古怪的做法,揮了揮手便徑直走了。

正好是將近黃昏的時間,橙紅色的餘暉落在他的黑色風衣上,染上一片燦金色的輝芒。影子在落日中不斷拉長,風衣也隨著步伐揚起好看的弧度。

六道骸微微閉上眼,紅眸中的似乎若隱若現著看不太清的數字,他微微擡起手擋在眼前,低低地笑了起來。

中原中也,真是個有趣的人。

……

街角的另一邊,中島敦停下腳步,帶著幾分疑惑追著一個身影轉過了頭。

“咦,太宰先生,那位是上次來過社裏,那個港口黑手黨的中原先生嗎?”

太宰治漫不經心地擡眸掃了過去,耳旁間或傳來中島敦略帶新奇的聲音。

優越的視野讓他能夠看得很清楚,對面,中原中也正站在某個頂著鳳梨般造型的人面前,一臉的無可奈何,卻又仍然在說著些什麽。

港口黑手黨什麽時候來了個新人嗎……

“說起來,似乎還是第一次看見那位中原先生身邊跟著人呢。”像是隨口一提般,中島敦頗為感慨,很快就將視線轉移了回來。

他翻了翻手裏的便條,最後一個要去的地方就在附近了,今天的任務就要到此順利結束了。

“……太宰先生、?”

中島敦喚了喚太宰治,擡頭時尾音不自覺地轉了轉,帶上了幾分疑惑的情緒。

眼前這個黑發鳶眸的青年,鳶眸中淺淺地倒映著落日的餘暉,波光瀲灩中難以看清原有的情緒,像是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中島敦晃了晃手裏的便條,又輕聲喚了喚:“太宰先生。”

澄澈的鳶眸頓了頓,陽光下恍惚間像是水晶般透明又好看,慢慢地停留在了中島敦的身上。

他輕唔了一聲,很快做了個決定般,開口說道:“唔,敦君,今天剩下的任務就由你獨自完成,可以嗎?”

“誒——可以是可以。”

畢竟任務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中島敦眨了眨眼,紫金色的瞳仁中有些不解:“太宰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裏嗎?”

明明還在做著任務,怎麽突然就要離開了。

太宰治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我突然想起來,這個時間的話,是時候去給家裏的貓咪餵食了。”

中島敦歪了歪頭,覺得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是話裏有話,卻又完全覺察不出什麽異樣,除了笑容似乎比往日更和煦了幾分,看起來有些意味深長的感覺。

小老虎屆不到。

他眨眨眼,應道:“好,就請交給我吧,太宰先生。”

是貓咪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

霧陟山的位置,已經完全脫離了橫濱的管轄範圍,甚至於可以說幾乎就能算作是東京的領地了。

日本電車發達,從橫濱趕去東京並不會很久,只是中原中也也還是有些不解。

如果是按照夏目貴志的說法的話,只是步行著去購買食材的他,為什麽會進入霧陟山的密林之中,而且自己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就像是被什麽蠱惑了一般啊……

這麽想著,中原中也停了下來,鈷藍的眼眸像是不帶半分情緒般漠然地掃視著下方的森林。

無數看起來年份深厚的巨樹層層疊疊地交疊著枝葉,如同寶蓋般牢牢地將整座森林的光線都封鎖了起來,一眼望過去,只能看到深不見底的黑暗,似乎只要進入,便會永無止境地一直墜落下去。

看起來還很真是可怖啊。

他頓了頓,很快掏出手機撥打夏目貴志的電話。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夏季的白晝比往常要更長一些,只是如今倒像是傳說中的逢魔之時一般,暗沈沈地滿是昏晦的感覺。

電話那邊嘟聲持續了很久,似乎直到自然掛斷都沒人接起一般,久久地沒有回應。

中原中也很耐心,一邊試圖搜尋到某處是否有聲音傳出來。

“嗵——”

細碎的劈啪聲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夏目貴志的聲音突然帶上了幾分的疲軟,仿佛就要睡過去一般。

“唔……中也先生……?”

“夏目?我到霧陟山了,你描述一下你附近的情況,應該沒有移動吧?”

夏目貴志只覺得意識有些昏昏沈沈的,鼻息間有一股滿是暧昧的香氣,縈縈繞繞地催人入睡一般,極為淺淡又很是真切地環繞在身邊。

“我的身邊……”

他努力撐起快要合上的眼皮,竭力保持住清醒,將看到的一切都轉告給電話那端的中原中也。

“好。”中原中也很快應下,“你不要掛斷電話,我馬上就到。”

夏目貴志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在這樣的環境中,他不旦沒有保持住高度的緊張,反而昏昏欲睡?

這怎麽可能。

事情似乎比他想得還要覆雜許多,沒有浪費的時間,中原中也掃了一遍四周,根據夏目貴志的描述,推測著他的入口進入了密林。

只是他沒想到,今晚居然是這麽熱鬧的一個晚上。

“小櫻?!”

與陰郁的氛圍相比,眼前這個還帶著幾分天真爛漫的少女,身上氣氛與這裏完全就是格格不入。

木之本櫻楞了楞:“誒,您認識我嗎?”

中原中也:“……”

糟,說漏嘴了。

當貓的時候認識,可並不代表做人的時候認識啊中原中也。

他很快地在內心反省了一下自己,清了清嗓子,掩飾般地說道:“嗯……你上次撿到的那只貓,是我認識的貓咪。謝謝你照顧它。”

木之本櫻恍然大悟,也沒有細思背後的邏輯,就自行幫中原中也補充了其中未盡的故事。

“原來如此。”

看來上次的那位太宰先生,應該和這位先生是朋友,所以才會認識她吧!

提到了貓咪,似乎就蒙上了一層好心人的濾鏡呢。

“那個,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中原中也,順口就行。小櫻,你怎麽會在這麽偏僻的地方?”

“中也先生……我……”木之本櫻支支吾吾了起來,她是出來追庫洛牌的,結果沒想到卻一口氣紮進了密林裏,還和小可失散了。

獨自一人正害怕的時候,就遇到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嘆了嘆,沒有繼續追究:“算了,你先跟著我吧。”

鈷藍的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透亮,卻令人不自覺地安心了許多。

中原中也的心情卻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好。

眼前的一切似乎與妖怪似乎有著脫不開的幹系,身後的少女雖然也有著不同一般的能力,但畢竟也還只是個懵懂的小學生。

希望能順利地找到夏目貴志就離開……

“啊,中、中也先生,那。那邊的光,是、是人類嗎!?”

身旁的少女突然壓著嗓音發出了一聲驚呼。

木之本櫻縮起了脖子,指尖指向了不遠處正發著幽藍光芒的一角。

在她的人生之中,對於鬼怪的懼怕永遠都是抹不去的。

中原中也察覺到她的害怕,安撫道:“應該是,沒準還是森林裏的妖精小姐呢。”

妖精啊……

這麽說似乎變得浪漫了許多。

只是木之本櫻還是有些害怕,對於未知的生物總會有著天然的畏懼。

雖然鬼和妖怪,並不能算是同一物種……吧!

木之本櫻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骸骸:上班摸魚的良好作風,學到了!(不是)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歐皇晉升中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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