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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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段,臨宮會館。

裝潢黑白調,正式又簡約的會客室內。

沙發兩邊坐著明顯不同陣營的人,都是西裝革履的精英派頭,商務氣息顯然,不過氣氛和諧,合作已成,其中一方是一水的老外。

為首的西班牙人用音調不準的蹩腳中文眉飛色舞地說道:“賀總真是年輕有為,貴公司的方案脫穎而出,我方很期待接下來與風澈的合作,希望這是一個愉快的過程!”

對面沙發上,面容俊然冷硬的男人背往後松散靠著沙發,明明是在聊上億的正事,他姿態卻透出幾分閑適的漫不經心,裁剪得體的墨色西裝,雙腿交疊,微微壓低的鋒利眼眸。

矜貴,冷漠,威嚴,不近人情。

西班牙人面上正常如斯,卻不禁從內心深處對眼前這位京城的年輕風雲人物產生巨大的震撼和敬畏。

聽說圈裏流傳一句話,一旦風澈出現,合作那就共贏,不合作的話……哦,沒有不合作的情況。

項目負責人確認完合同無誤,沖賀涼遲點了下頭,恭謹地匯報:“合同完成,賀總。”

賀涼遲這才站起身,伸手,與對方禮節性地一交握,低沈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響起,官方,疏淡,低溫:“當然,合作愉快。”

人走後。

“不是哥,你說這老外們的中文說的還真是……他麽的一言難盡,來國內談這麽大的生意連個翻譯都舍不得請嗎?簡直是對我耳朵的玷汙!”

合作方前腳剛離開,莫辰吐槽的逼逼聲音剛落下,前臺經理後腳就急色匆匆地推門跑了進來——看樣子情況應該是緊急到她連門都忘了敲的程度。

“賀總,我、我實在是攔不住……”

前臺經理看著快哭了,沒等她來得及把情況說清楚,一道憤怒到極點,尖利到破音的女聲隨著一行來者不善的腳步聲驟然響起:

“賀涼遲!你敢截孟氏的合作?!”

高跟鞋就要把地面戳出洞,孟之英步伐起風地闖進來,背後跟著一群裝備齊全的黑衣保鏢,她怒氣沖沖地和男人對質,“我看你這兩年真是被外頭那些烏合之眾捧高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面對來人的氣焰,賀涼遲神態不起絲毫波瀾,他在沙發上重新坐下,長腿交搭,緩緩撩起眼皮,薄薄眼鋒從孟之英那張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臉上掠過一秒,冷淡著嗓子吩咐:“都出去。”

項目負責人和法務部的人員連同前臺經理都齊齊退出去,帶上門。

莫辰有地方不坐,吊兒郎當地撐在賀涼遲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手裏拋著一個橘子,垂下來的那條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乜斜著對面挑釁上門的人。

臉上的大牌妝底都因為孟之英氣憤的表情太過豐富而卡粉了,她胸口起伏劇烈,嘴唇顫抖著:“你說,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一個小破公司,是想跟孟氏爭搶龍頭座嗎?!”

這次西班牙來的議商團隊,國內在這個領域內有發展又全符合對方的條件能有合作資格的企業攏共就數不上幾個,合作一旦達成,該產業領域的龍頭地位就坐穩了。

“早在幾年前,孟氏就是龍頭了。”賀涼遲低著眼瞼,修長指尖從名貴煙盒裏撥出一根香煙,接過莫辰遞來的打火機,點燃。

他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唇間沁出的青霧繚散開來,深邃峻挺的眉眼在模糊間有種雅痞的斯文敗類之感。

孟之英越急越氣,賀涼遲就越是顯得悠閑懶散,甚至是愉悅,他擡起眼眸,微微勾起唇角弧度,“只能說,孟氏這幾年一直隕石墜落式地走下坡路,是你孟之英能力拙劣。”

他點名道姓。

“你……你……”

孟之英氣得說不出來話。

半晌,她驀地冷笑一聲,指著他道:“這五年從你創立風澈以來,幾乎沒有一單生意不是跟孟氏對著幹的,我知道,你是因為當初孟澄離開的事而對我懷恨在心。”

“可是現在她都已經回來了!沒少胳膊沒少腿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難道還不夠嗎?!我告訴你,跟孟氏作對沒有好下場,跟我作對更沒有!賀涼遲,你想清楚了!”

幾乎是那個名字從孟之英嘴裏脫口而出的那一霎那,賀涼遲煙霧下的眼神冷戾下來,不過很快,消失在晦深的眸底,他身子前傾掐滅煙,再靠回沙發時,手落在膝蓋上,食指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緊接著電光火石之間,桌幾上水果盤旁邊放著的那把水果刀銀光一閃,帶著一陣風倏然飛了出去。

——刀鋒精準地擦過孟之英指著賀涼遲的那根手指,插在了一盆花栽旁的壁櫃上!

刀把還在顫。

“呀,中間那位夥計,你往你主子後面躲的反應可真敏捷,業務不錯啊,來我這兒,我給你雙倍工資。”莫辰在心底自誇了一番自己的準頭,不忘調侃。

中間那位黑衣惜命保鏢:“……”

孟之英指頭滴下一滴血,兩滴,三滴……

她腿一軟沒站住,一連往後退了幾步,臉煞白,“瘋子!真是瘋子!你什麽意思?!”

“我說老太婆,你老問我哥什麽意思,是聽不懂人話嗎?”莫辰過去把刀薅下來,走到孟之英面前晃了晃,邪氣一笑:“我哥的意思就是,你要再敢提她,這把刀下次,就是插在你的手上。”

說完莫辰回頭,求表揚:“哥,我翻譯的不錯吧?”

賀涼遲漠著臉,只略一挑眉。

“草莽之輩!”孟之英怒目圓瞪,“你這種做派!遲早會栽下懸崖,屍骨無存!”

賀涼遲不鹹不淡道:“這句話不錯,送給你。”

孟之英:“……”

“她走了她走了,老太婆帶著她的一幫無能保鏢氣走了……”

莫辰精神分裂似的,轉而一臉疼痛地捂著壁櫃上的洞,“早知道不下那麽重的力了,這裝修老貴了……”

賀涼遲仰靠在沙發上,闔目捏了捏眉心。

沒幾秒又睜開眼,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這是他今天第三百五十七次看時間了。

莫辰在心裏默默報數,同時嘴上也實時播報道:“距離《馴妖》慶功宴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哥,你既然那麽著急要見到嫂子,要不咱們提前去唄。”

賀涼遲冷嗓:“不去。”

莫辰:“行,今兒晚上誰去誰是狗。”

下一秒感到眼刀子的威力,莫辰:“這句話只對我有效……”

手機馬達似的嗡嗡響,莫辰掏出來。

向照:【圖片99+】

向照:【老賀他咋不理我,焯,你趕緊讓他挑挑啊,晚上去現場穿哪套。】

莫辰:【剛談完那什麽TK什麽的合作,順便跟老太婆幹了一場。】

向照再發啥莫辰沒管,一張張圖片展示給那尊冰雕。

賀涼遲只看了兩眼就收回視線,語氣寒得似臘八雪:“說了,不去。”

不去不去,那你當初別投資電影啊……

莫辰轉頭打字:【他說不去。】

莫辰:【那嘴比Made in China的玻璃都硬一百倍!】

向照:【行,今兒晚上誰去誰是狗。】

莫辰:“……”

——

籍亂無章的茶幾,各種零食飲料橫七豎八地從上面延伸下來,正中間放著半個被勺子挖空的冰西瓜。

屋裏吊燈亮著,空調撲簌撲簌地往外吹著暖氣,電視上正插播著廣告。

孟澄窩在沙發上,一臉興致缺缺地盯著色彩變幻的屏幕。

大概過了一會兒,她目光移向電視旁的掛鐘看了眼時間,而後扯了扯從身上墜下去的毛毯,撈起遙控器換到了財經頻道。

她雙腿蹬著沙發,稍微坐直了些身子。

剛坐直,門口玄關處傳來輸入密碼的電子聲音,接著一道甜美的聲音響起:“澄姐,天降熱搜!”

姜與邊換鞋,邊激動地跟著往裏喊:“你美貌又出圈了!姐!”

孟澄往門口看都沒看,對兩人口中提到的熱搜絲毫不感興趣,倒是被這倆咋呼的輕蹙了一下眉。

她摁著音量鍵調大了幾度。

初童和姜與噔噔地跑進來,看見眼前“橫掃一片”的景象又頓時一前一後剎住腳,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後看去。

“進去啊,看我幹嘛?”

伏優剛換好鞋,擡頭接收到倆人如出一轍的神情,納悶地問。

按理說電視機開著,人應該不會玩失蹤。

不對,“應該”這個詞,放在她手下這位上一秒說不幹下一秒就直接閃沒影兒的藝人身上,好像很危險。

伏優登時一慌,撥開兩人往裏奔。

好在看到人在沙發上躺著,伏優呼了一口氣,這心坐過山車般地一起再一落。

只是還沒落到底,那一桌子的殘羹收進眼底,又醞釀出來一窩火。

兩個小助理在後頭面面相覷。

孟澄還是沒什麽太大動靜,眸光斜過去淡淡地瞥她一眼。

伏優穿著大衣,但微敞懷,看得出來裏面是正式的套裙,妝容精致,頭發也簡單做了造型,得體又幹練,跟平時不大一樣。

“你要去相親?”孟澄懶懶地問。

“?”伏優:“我有老公,謝謝。”

“那你穿的這麽隆重幹嘛?”

“……???”伏優楞,“今天晚上《馴妖》慶功宴!我剛在路上給你發微信不是說了還要弄造型,馬上準備要出發嗎,你不也回我了嗎?”

“噢……”孟澄記起來了,“語音太長我沒聽。”

“……你可以轉文字。”伏優咬牙切齒地提醒。

“文字就不長了嗎?”孟澄從電視上收回目光,看向她,“而且四個字就能說清楚,你為什麽要發將近一分鐘的語音?”

馬上出發,四個字。

伏優:“……”

好吧她承認自己有啰嗦的毛病,但今晚不一樣,各小佬大佬都會到!

伏優懶得再跟她說,踩著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粗略地掃了一圈。

臨近傍晚,天色有點昏,但她還是發現了兩個蹲著的狗仔。

應該說是至少兩個。

她眉心一皺,把窗簾拉了起來。

又走到孟澄正面前,擋住電視上播的財經新聞。

“我的寶貝,請你放寬心吧,金融界不需要你來操心,拜托你看看咱這小娛樂圈吧行不行?”

孟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不知道這話哪裏戳到了笑點。

她看著伏優,勾了下唇。

這一笑,說實話,伏優作為一個女人也有點支不住。

亮白的燈光從上面打下來。

眼前這個女人,慵懶舒服地斜靠在沙發背上,身上只穿了個綢面的睡裙。

吊帶勾住細瘦的肩,墨綠色愈襯得她冰肌玉骨,肌膚勝雪,黑發如瀑般散落,又有些淩亂,有幾絲繞著彎沒入領口。

毛毯蓋到膝蓋,只露出一截細直均勻的小腿和赤著的腳丫。

伏優入行早,帶過的藝人不少,在娛樂圈混的這些年什麽美女沒見過,但鮮少有孟澄這種美艷到驚人的。

她不是現在圈裏一水包裝出來的清純小花那一掛,孟澄的美,張揚又風情。

尤其那雙漆黑的眼睛,眼型略微上揚,眼尾輕翹,頗有狐貍眼的韻情,右眼下有顆淚痣點綴,笑起來又顯得有些妖。

勾的哪是唇,勾的是人心。

唯一一點,伏優看著不太好的,自從她遇到孟澄起,那副眉眼就總是浮著一層從內裏深底散發出來的淡淡喪郁。

伏優試圖別開眼不受她蠱惑,於是註意力又到了那一桌子垃圾食品上。

她伸手去扒拉,基本上被吃了個精光,碰到那個西瓜皮,冰涼的觸感更是讓她手一縮。

孟澄笑出聲,伏優氣得頭疼,“我看你現在最該看的是天氣預報,外面溫度單位數,垃圾食品加反季水果,還是冰的,你想腹瀉?”

“我不想。”

孟澄老實回答,“但好吃。”

“……”

伏優看了眼手表,說起正事:“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我去給你挑件衣服,你趕緊給我收拾,註意事項我們路上說,總之今晚你的主場絕對不能出錯!”

她說得緊張亢奮又激動,孟澄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怎麽說接手孟澄也有半年了,伏優知道她德行,讓姜與過來收拾桌子,隨後轉身去了裏面的臥室。

伏優一進屋,本來還在偷偷討論熱搜的兩人蹭地撲到孟澄面前。

初童一臉興奮,把手機舉到孟澄面前。

“姐,你這張圖都美出圈了,現在微博上好多誇你的呢。”

都舉到眼皮子底下了,孟澄不想看也看見了,她皺起眉,覺得不是他倆瞎了就是自己瞎了。

手機屏上是張自拍,圖片上的女人淺棕短發,彎唇微笑。

孟澄細細端詳了幾秒,確定這不是自己。

所以得出是他倆瞎了的結論,說道:“這不是我啊。”

“嗯?哦……”初童把手機轉向自己,雙指點著圖片放大,往左滑了些,又舉回她眼皮子底下,“你在這兒呢。”

圖片最左邊,孟澄背靠花壇,手撐著大理石壇面,微微弓身低著頭,一身煙粉色針織長裙,頭發低挽著,有縷碎發垂落。

作為背景板本就被刻意虛化,現在放大了看還有點糊,但也擋不住她線條明晰的側臉輪廓。

跟她以往的形象不太一樣,姿態放松,沒了正面那種極艷的沖擊感,搭配低發粉裙,反倒有種甜喪的溫柔,加上半糊不糊的夜景,氛圍感十足。

“姐,網友都說照片上你身影看起來有點落寞,你當時在想什麽呀?”

網上眾說紛紜的,初童禁不住好奇地想問一下本人。

“沒想什麽。”

孟澄頭一歪,靠著沙發。

神情有些無辜,“我只是在抽煙。”

初童:“……”

“啊?!”正收拾著桌子的姜與猛地跳了起來,有些擔憂地說道:“那可千萬不能被拍到啊,肯定會被罵的。”

他們說的伏優都聽到了,她提著兩件衣服出來,對姜與說:“不被拍到也會被罵。”

“為什麽?”兩個小助理異口同聲地問。

伏優把衣服扔給孟澄,看著這兩個傻白甜扶額,“人家發微博曬美照,主場被別的女明星占了,心裏能舒服?”

而且那個女星和伏優之前有過點來往,咖位不高心眼還小。

事情有幾個小時了,目前來看,大部分評論看似是在誇孟澄,其實就是高級黑,妄圖引戰。

倆人看到表象看不清本質,伏優也不指望他倆腦子能靈光。

看孟澄還盯著電視不動,她擡腳踢了踢沙發,催促道:“快點!”

孟澄這才起身,拎著她挑的裙子往臥室方向走。

走到一半,電視上正播的金融欄目,忽然傳來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語調:“今日金融資訊,據本臺記者報道,風澈投資總裁賀涼遲於近日正式接管賀氏迅融銀行,此前……”

賀涼遲。

腿部像灌了鉛一般,孟澄定在原地,寸步難行。

她反應遲緩地看向電視。

電視上的新聞素材,是一段鏡頭微晃的視頻。

迅融銀行前,人擠人的混亂現場,媒體簇擁。

男人被圍在一眾健碩的黑衣保鏢中間,分外惹眼,一身西裝英挺熨貼,眉眼俊朗卻帶著冷然,不自覺散發出迫人的上位者氣場。

他彎身,進了一輛黑色賓利。

視頻很短,畫面退去。

孟澄眼睛緊緊盯著屏幕,垂在身側的指尖發顫,久久不能回神。

伏優見她僵在原地不動,神情恍惚失神。

跟平時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大相徑庭。

“怎麽了?”

她看了眼電視,試探地問:“你認識賀涼遲?”

一個放羊式營業的小糊星,一個年紀輕輕就轟動金融界的新貴,在伏優看來,有交集才不正常。

認識……賀涼遲嗎?

孟澄啟唇又止,低下眼簾。

只輕聲說道:“把電視關了吧。”

“優姐,賀涼遲是誰啊?”初童好奇問。

“金融界一個大佬。”伏優關掉電視,頓了下,旋即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說:“他金融方面呢我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他的另一層身份。”

這胃口吊足,姜與也把腦袋湊了過來,所謂八卦永不過時。

“賀氏集團賀家的……”她擡手掩嘴,聲音低了幾度:“私、生、子。”

話落,眼瞅著初童要叫出來,伏優一把捂住她的嘴,姜與也吃了一驚。

對於這兩個小白,賀氏集團的範圍可能過大了,但賀氏旗下的中科影業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國內超一流影視品牌,巨星雲集,劇劇爆款。

今晚資本參與覆雜的慶功宴還有另一層目的,就是為給中科影業新上任的老總賀任,一下子就給這部小電影擡了身價,所有公司包括孟澄所在的大眾娛樂,哪個不上趕著去巴結。

給夠反應時間,伏優才放開初童的嘴,低聲對倆人叮囑道:“這種似是而非的豪門八卦呢,知道就行了,不要到處亂說。”

“不然連累你姐,到時候怎麽被封殺的都不知道。”

“哦……”初童訥訥點頭。

伏優頓時覺得她反應好笑,到底是涉世未深的丫頭,豪門水深,這種事一挖就是遍地的料。

只是現在賀家在北鶴一家獨大,又有往京城遷移門戶的念頭,賀涼遲更是一開始就在京城單打獨鬥自立門戶,勢頭迅猛,長十個膽也沒人敢在這上面做文章。

“但是……”

初童莫名捧臉花癡起來,“他好帥呀。”

伏優:“……”

年輕人思維就是跳躍。

不過說的倒也沒錯。

雖然伏優知道賀涼遲的名號,也聽聞過他的厲害,但這人極少公開露面,剛剛一晃而過的新聞,她也是第一次對上號。

雖只有短短幾秒,但這男人哪哪都絕,過目難忘。

這麽說來,孟澄和賀涼遲也不是完全掛不上鉤。

最起碼從外貌上看,這倆人還挺登對的。

要是她手下有這麽一對兒逆天的藝人,單是想想就覺得每一個明天都值得被期待。

正做著白日夢,孟澄換好衣服從臥室走出來,她已經恢覆了那副散漫樣子,無所謂的態度一下把伏優拉回現實。

還是算了,一個都夠頭疼了。

“姐,你太太太美了!”

姜與豎起大拇指,表情妥妥的迷弟。

初童跟著眼睛一亮,那些誇人的辭藻她都說爛了,張半天嘴沒吐出來一個字。

孟澄只笑笑。

她走到沙發邊,裹上伏優給她拿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把手機塞進口袋,不說一句話地往門口走。

伏優翻個白眼:美有個屁用,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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