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生日 -都是為了和你相遇

關燈
“他是我的房東。”

話語一出,彈幕問號一片,阮星羽偷偷看了一眼沈疏墨的臉,發現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悄悄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又升起點點失落。

然而彈幕卻不管那麽多,已經“唰唰唰”地發起了新的內容。

“什麽,你告訴我他是包租公?”

“姐妹們,房東x房客也不是不行啊!!”

“就不能來點勁爆點的對話嗎?”

眼看彈幕畫風逐漸走歪,阮星羽幾口吃完剩下的桂花糕,對著沈疏墨兇巴巴道:“你怎麽還不回去呀!”

他再不走,都不知道彈幕會發出什麽東西來。

沈疏墨一臉無辜:“我不能看你畫畫嗎?”

“也不是不行……”阮星羽一噎,隨後站起來推了推沈疏墨,“今天不行,我在直播呢!”

沈疏墨有些無奈起身,他被阮星羽推著出門,手裏端著碟子,看著被無情關上的門,輕笑了一聲。

房東……嗎?

沈疏墨離開後,填飽了肚子的阮星羽繼續他的畫稿大業,彈幕的畫風也隨著其中一位正主的離開而逐漸變回正常,直播一直持續到了時針指向九點整才被關閉。

阮星羽洗完澡後玩了一會兒手機便沈入了甜甜的睡夢中,夢裏還帶著桂花的清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幾位老人正在熬夜審核著海選的畫作。

“十二點,今晚十二點一定要結束,太困了。”一位衣著時尚,年約六十的老奶奶蘭芝玲擡了擡鼻梁上架著的老花鏡,面色疲憊。

“這都什麽東西,亂七八糟的!”坐在另一邊的藍衣老爺爺程儒挑出幾張畫作,狠狠地丟在一旁堆起的畫作上,“不是說老衛的小徒弟參賽了嗎?怎麽都沒看到幾張好的?”

“比賽規模小,什麽人都來試一下唄。”最後一位黑衣老人黎文君嘆了口氣,將手上的畫作放到淘汰那一片上,隨後抽過一沓新的畫作,沒翻幾張,突然眼前一亮,對著兩人招手道,“你們快來看看這個……”

他手中的畫作名為《希望》,陰暗的小巷和光明的街道,大膽的色彩碰撞令畫面更為鮮明,貓咪的神態活靈活現,躍然紙上,靈氣十足。

蘭芝玲聞言走過來,瞇起眼仔細看,隨後勾起一個笑容:“細節處理上有點稚嫩,上色也不夠完美,但是很有靈氣,很不錯。”

蘭芝玲雖然平時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其實在繪畫上是三人中最為嚴格的,能得到她這樣的評價意味著在同齡人當中水平也是相當不錯了。

程儒聞言也走了過來,從黎文君手中接過畫作仔細觀看,隨後一拍大腿,“可以啊!終於看到幅好作品了,就是這上色的手法怎麽有些熟悉……”

他苦思冥想半天,隨後一拍大腿:“這不是老衛慣用的上色手法嘛,該不會這就是他那小徒弟吧!”

“說不定噢。”黎文君啞然一笑。

程儒立刻酸溜溜道:“怎麽他就能撿到好苗子……”

程儒是他們幾個人裏目前唯一一個沒收徒的,雖然教導過一些學生,但都不合他眼緣,現在難得碰到個有天賦又有靈氣的卻還是老友的弟子,只得扼腕嘆息。

海選通過的消息很快便在三天後以電子郵件的方式通知給了所有的參賽者,初賽開始的時間暫時定在十一月初,采用的是網絡上公布比賽的主題,隨後參賽者在規定時間內創作比賽,以郵寄的方式寄到指定地點。

郵件上還有關於比賽規則的附件,阮星羽看完後才知道這個比賽和其他大賽不同,初賽通過後便直接決賽,聯想到衛老口中的資金不足,只有兩場比賽的原因不言而喻。

阮星羽在手機的備忘錄上標註好比賽的日子,看了一下距離比賽還有半個月時間,在此之前他要給沈疏墨慶祝生日,經過幾日的練習,阮星羽的擠奶油手藝有了顯著的進步。

起碼從一坨花變成了一朵不那麽好看的花。

阮星羽再次吃掉自己制作的沒有賣相可言的小蛋糕,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尋找著可以買來給沈疏墨當生日禮物的東西。

看著X寶上的各種“送女友的情人節禮物”“送閨蜜的爆款禮物”“送男友的最佳選擇”,阮星羽默默退出打開雲信聊天框。

霜星:安尋,你說我送什麽禮物給沈疏墨好?

安旬:跑車?房子?

霜星:……買不起【打開貧窮的小錢包.JPG】

安旬:我也買不起,但是他們實在是該死的有錢,什麽都不缺啊【留下了仇富的眼淚.JPG】

阮星羽又退出來點開了沈玉的雲信聊天框。

霜星:你知道你小叔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沈玉:【捶地】你覺得我會知道嗎?

阮星羽想了想沈疏墨和他們家的關系,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沒什麽用的問題。

霜星:那你們之前沒給沈疏墨送過禮物嗎?

沈玉老老實實地回想了幾分鐘說道:“上一年我爸媽給他送了個玉雕,可是他好像不喜歡,第二天就退回來了。”

玉雕……

阮星羽看著聊天氣泡摸了摸下巴思索著,忽然靈光一閃。

他重新打開雲博,搜尋信息後選定了一家看起來比較靠譜的木材店,隨後從X寶上下單了好幾種不同的木材。

好了。

阮星羽喜滋滋地退出X寶,幾天過去,他看著物流信息,總算收到了快遞小哥通知拿快遞的電話,隨後立刻從床上跳起開始收拾東西換衣服出門。

熟練地簽收快遞後,阮星羽便沖去書店買了一堆雕刻用的工具,隨後背著一堆工具趕去衛老家上課,一進門,衛廷玉便被他背包發出的“乒呤乓啷”的聲響吸引。

“都帶啥來了,怎麽這麽響?”阮星羽的畫畫用具一般都直接寄存在了衛廷玉的畫室裏,因此很多時候,來上課只需要帶一點點東西就行了,像今天這樣背一個大背包是少之又少。

阮星羽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主動打開背包攤開給衛廷玉看:“沈疏墨快生日啦,我準備雕個東西給他,剛剛去買雕刻工具了。”

衛廷玉聞言恍然,只見阮星羽對他做了一個保密的手勢:“老師你不要告訴他噢。”

“行。”衛廷玉哈哈大笑,“其實我也會點雕刻,你要不要有空的時候來這邊弄?”

阮星羽聞言一喜,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呀好呀,謝謝老師!”

衛廷玉摸了摸他的頭:“先上課。”

“好。”

今天的課程任務並不重,阮星羽下課後沒有立刻離開衛廷玉家,而是留在了畫室在衛廷玉的指導下開始雕木頭,一直雕到沈疏墨打電話過來詢問怎麽還沒回去才離開。

因為大部分時間足不出戶,阮星羽的日子十分單調。

除去上沈疏墨的文化課和衛老的繪畫課,他的空閑時間便是在畫稿、刷題、種花和偷偷準備生日禮物四件事裏度過,期間還曾偷偷出去市中心那邊找了一家店鋪,租用他們的道具打磨木雕。

最後總算在沈疏墨生日來臨前的前三天完成了木雕,然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林叔,竟然因為家裏有白事,要請假一周返鄉。

這對正在學做蛋糕的阮星羽來說簡直恍如晴天霹靂,他眼淚汪汪地抱著林叔,依依不舍地向他道別。

隨後廚房門一關,開始了孤軍奮戰練習擠奶油的日子。

做蛋糕的流程他已經爛熟於心,現在就是差個好看的樣子罷了!

於是他從早上練到下午,再次撐到晚飯都吃不下。

“嗝。”他甚至在沈疏墨面前打了半個嗝。

為什麽是半個呢,因為打到一半阮星羽便迅速捂住了嘴,瞪著一雙無辜的貓瞳看著沈疏墨。

你看,我就是吃不下了。

那雙眼睛向沈疏墨傳遞著這樣的信息。

沈疏墨:“……”

“林叔請假回家了,要我再請一個臨時廚師過來做飯嗎?”沈疏墨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晚飯其實是他倆一起做的,也不知道阮星羽中午吃了什麽,竟然飽到現在。

“不,不用了吧?”阮星羽放下捂嘴的手,心虛。

“那你中午吃什麽了?”沈疏墨掃看著他還剩下半碗的米飯。

“嗯,我自己煮了面條。”阮星羽避開了沈疏墨的眼神。

假的,其實又吃了兩個小蛋糕。

沈疏墨沒有說話,阮星羽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結果就在第二天中午,他收到了外賣小哥的午餐大禮包。

“……這些是什麽?”阮星羽看著門口的外賣員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戴著鴨舌帽的外賣員笑瞇瞇地應道:“這是沈先生給您點的午飯。”

阮星羽從他手中接過幾袋子食物拿進屋子裏,隨後一一打開放到桌面上,飯盒上還有熟悉的餐館名字,竟然是上次他去公司時和沈疏墨一起點的那家餐館。

他拿出手機給沈疏墨發雲信:“你怎麽給我點了這麽多外賣呀。”

沈疏墨秒回:“怕你吃不飽,給你點了一星期外賣。”

一星期?

阮星羽看到消息後放下了手機,唇角卻悄悄勾起,隨後從廚房裏拿出了碗筷開始吃飯。

三天時間稍縱即逝,沈疏墨的生日也在十二點的鐘聲中悄然到來。

阮星羽同往常一般若無其事地送沈疏墨出門上班,接著跑去窗口看著車輛開出別墅後,又迅速跑進廚房將所有的食材都拿出來,挽起袖子開幹。

花費了一上午時間,阮星羽將蛋糕做好放到冰箱裏面,接著便從房間裏拿出一大袋氣球和星星燈開始裝飾屋子,期間吃了個外賣後又繼續給氣球充氣。

房子也太大了吧!

阮星羽平時沒覺得房子大有什麽不好,現在掛氣球時需要爬上爬下到處跑,著實把他累得不輕。

“喵——”五百用肉墊推了推地板上的氣球。

“五百不要弄破氣球哦。”阮星羽丟了幾根綢帶過去讓五百自己玩。

布置完一切,他倒在沙發上癱著,五百見狀也跳到了他的肚子上趴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半,距離沈疏墨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他還能休息一會兒,於是便打開手機開始刷雲博。

耳邊是五百呼嚕呼嚕的聲音,他的眼皮逐漸沈重起來,呼吸也逐漸放輕,陷入到了沈沈的睡眠當中。

“星羽,星羽。”他感覺有人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把他從睡夢中喚醒。

一睜眼,他便看到了沈疏墨那張帥氣的俊臉。

!!!

完蛋了!

他竟然睡著了!

他看著沈疏墨那雙蓄滿笑意的眸子,猛地炸起:“你,你怎麽回來了!”

擡頭一看,窗簾被拉上,室內漆黑一片,星星燈還亮著,這是下午的時候他提前插好了電,沈疏墨正半蹲在沙發旁看著他,唇角微勾。

“下班了我就回來了。”男人說道,身旁還同樣蹲著一只純白的小貓咪。

阮星羽聞言鼓了鼓臉,都怪他自己,不小心睡過去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好伸出手捂著沈疏墨的眼睛:“你閉上眼。”

雖然計劃已經敗露,但此時此刻還是要垂死挽回一下的,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一走。

沈疏墨再次輕笑出聲,但是卻很聽話地閉上了眼,眼睫毛輕輕掃過阮星羽的掌心,阮星羽不放心道:“你在這裏不要睜開眼睛哦。”

“好。”沈疏墨順從應聲。

阮星羽頓了一會兒,確認他會信守諾言後,緩緩放下遮擋他眼睛的手,接著躡手躡腳地走去廚房把蛋糕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到餐桌上插好蠟燭,最後才走會客廳牽起沈疏墨的手。

“你跟我來,但是眼睛還是不能睜開哦。”阮星羽叮囑道。

“好。”沈疏墨緊緊抓住他的手,聽話地走在他身後,在阮星羽的牽引下坐到椅子上。

“我松開手你就能睜開眼啦。”一只暖暖的手重新覆蓋在他的眼上,打火機的聲音在他耳旁響了一下,接著眼前的手迅速移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句,清脆響亮的話語。

“生日快樂!”

白色的蛋糕上插著數字蠟燭,暖黃色的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蛋糕的最中央畫著兩個Q版小人,一個個子高高,穿著西裝,另一個則穿著休閑服替他戴上了生日的小皇冠。

兩個小人的臉上都畫著燦爛的笑臉,像極了現在的他們。

“需要來首生日歌嗎?”阮星羽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新學的哦,唱不好你可不許笑我。”

“好。”

沈疏墨擡起頭來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阮星羽,暖黃的燭光打在他有些稚嫩的臉上,淺棕色的貓瞳中滿是興奮,他對著沈疏墨露齒一笑,閉上眼睛便開始給他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

少年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亮,偶爾還有幾句響應般的貓叫,沒有伴奏的生日歌一字一句落在了沈疏墨的心上,他唇角一勾,也閉上了雙眼,對著蛋糕悄悄許下了願望。

他希望……

隨著最後一句歌詞落下,沈疏墨也很是配合地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好耶!吃蛋糕啦!我去開燈!”阮星羽歡呼一聲,顯然對這個蛋糕期待已久,他跑去“啪”地一下打開了客廳的燈,“沈疏墨你快切蛋糕!”

“拍個照。”沈疏墨取下蠟燭,此時正拿著手機連拍幾張照片。

“我也要,我也要!”阮星羽拿著手機跑回來,“我還想拍合照。”

阮星羽幹凈利落地把相機切換到自拍模式,“哢嚓”幾下和沈疏墨便是幾張合照,有些懊惱:“哎呀,可惜剛剛你許願的時候忘記給你拍照了。”

“沒事,我們可以下一年再拍。”沈疏墨拿起切蛋糕的刀子,“蛋糕想吃多少?”

阮星羽給沈疏墨做的蛋糕並不大,因為只有兩個人吃,所以特意做的四寸。

他思索片刻:“先給我一小塊吧,不知道蛋糕合不合你心意哦,我沒有放很多糖了,不會很甜的,就是裱花有點點醜。”

沒錯,阮星羽經歷了幾天的不間斷練習,裱花也僅僅是到了能看的地步,但是要誇一句漂亮,他自己是絕對誇不出口,幸好他還會拿巧克力醬畫畫。

“沒關系,你做的我都喜歡。”沈疏墨切出一塊蛋糕給他,裝到盤子上放到自己身旁,示意阮星羽坐在自己旁邊。

阮星羽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叉子便是一口:“我本來,想等你一下班,在門口迎接你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我竟然睡過去了!”

話語越說越悲憤,所有的計劃竟然都因為他沒有午睡,而被困意打亂。

誰知聽到這話的沈疏墨手上動作一頓,轉過頭來認真地對著阮星羽說道:“這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生日。”

“嗯?”阮星羽一呆,“真的嗎?”

沈疏墨用叉子撥了一小塊蛋糕放入口中,甜而細膩的奶油在口中化開,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此時此刻,他哪兒還能不知道阮星羽為什麽總有幾次吃不下晚飯,定是練習做蛋糕時吃多了。

“我以前過生日的時候,爺爺經常會請很多人過來給我慶祝生日,舉行宴會。”沈疏墨輕聲道,“不過我都不喜歡,現在就很好。”

阮星羽眨了眨眼,這還是沈疏墨第一次和他說以前的事情。

他知道很多時候上流社會人士的生日宴會其實都不只是為了慶生,更多是還是為了拉攏人情或者是商業合作。

“那小時候呢?”阮星羽問道。

“小時候倒是很少開宴會,林叔會給我做個蛋糕自己吃,不過我父母不會回來。”因為那對夫妻更多時候都是在外面玩樂,甚至會遺忘掉自己孩子的生日,沈疏墨垂下眼眸。

然而身旁的少年卻是一臉驚訝:“好巧!”

“我爸爸媽媽也是!”阮星羽晃了晃腳,“我很小時候,他們還會特意來醫院給我慶祝生日,但是後來他們就不會啦,只會給我送來生日蛋糕和禮物。”

沈疏墨一楞,低頭看向身旁一口一口吃著蛋糕的少年,本以為阮星羽這幅天真性格是被家裏人寵出來了的,現在看來其實不然。

小時候的阮星羽不懂,為什麽爸爸媽媽慢慢地,慢慢地就不願意來看望他了,長大後才知道,或許是因為他的病難以治愈,只能轉而將家庭的希望寄托在晚出生的弟弟身上。

但是他並不怪他們,因為醫院的護士醫生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關愛。

“不過護士阿姨和醫生叔叔會來給我慶生哦!”他似是想到了很是開心的回憶,唇角高高揚起。

沈疏墨摸了摸他的腦袋,神色柔和:“就像你現在給我慶生一樣。”

“對!”阮星羽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沈疏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是什麽感覺,他看著坐在身旁的少年,眼前的蛋糕被切開了一小部分,星星燈還在閃爍著,畫面溫馨而愉快,似乎是他小時候渴望了很久的畫面,只是身旁陪伴之人從爺爺變成了少年。

他是幸運的。

以前經歷的無數次的冷落和孤獨大概都是為了和少年相遇。

沈疏墨擡起手摸了摸胸膛,胸膛下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星羽以後會繼續陪我過生日嗎?”男人啞聲問道。

阮星羽擡頭,恰好對上沈疏墨那一雙認真的桃花眼,於是他露齒一笑:“當然。”

兩人吃完蛋糕後,阮星羽便很是興奮地拉著沈疏墨跑去他的房間,他拿出早就包裝好的生日禮物遞過去:“你回房間再拆哦。”

“現在不可以嗎?”沈疏墨好笑道。

“也可以。”阮星羽歪了歪腦袋,“那你在這裏拆吧,我現在要先下去把氣球和燈都先收拾好。”

“我和你一起。”沈疏墨抱著禮物盒,緊跟著他。

然而阮星羽一把將他推回來:“今天不能讓壽星幹活哦。”

沈疏墨彎了彎唇:“那我看著你。”

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和阮星羽分開。

最後阮星羽實在是頂不住粘人的沈疏墨,兩人又重新下樓去收拾東西,五百此時已經跑回了自己的貓窩裏躺著了,也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怎麽樣。

收拾完後星星燈還是被沈疏墨拿走了,因為沈疏墨說他有雜物室的鑰匙,接著阮星羽便被他牽著一起回房間拆禮物了。

禮物的綢帶被骨節分明的手解開,打開厚厚的紙盒,沈疏墨伸手進去,先是掏出了一只小人木雕,指尖微動,將小人轉到正面來,小小的臉上滿是嚴肅。

和平時的沈疏墨一模一樣。

阮星羽掩嘴偷笑,沈疏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從盒子裏面拿出一個新的木頭小人。

這次的小人臉上是一張可憐巴巴的哭臉,隨後陸陸續續倒出來十幾個木頭小人,全都是不同的表情,就連服飾上也有細微的區別。

沈疏墨細心觀察了一下,發現大部分是自己穿過的衣服,剩下的才是阮星羽自己設計的服裝。

他看著床上十幾個木頭小人,唇角抑制不住提起:“還差一個。”

阮星羽一直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自是知道他此刻高興得很,聽到這話卻很是疑惑:“有嗎?一,二,三……”

總共十二個木雕,一個不少呀。

“差一個你。”沈疏墨低聲道。

“你願意再給我雕一只小阮星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君工作DAY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