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賽車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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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麽?”陸頌津大叫一聲。

沙發上打鬧的兩人同時一呆,隨後迅速分開端正坐好,但這並不能掩蓋方才兩人在沙發上撲作一團的事實。

“你們,你們剛剛,為什麽要,要……”陸頌津走到兩人面前,磕磕絆絆地向他們表達自己的震驚。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打斷了陸頌津的話語,隨後室內陷入一片沈默。

安尋咳嗽一聲,沒有應聲,阮星羽骨碌一下眼珠子,看向他身後的沈疏墨,選擇逃避這個問題:“你回來啦。”

“嗯。”沈疏墨應聲,淡淡地掃了一眼安尋,眼底卻是晦澀不明的波濤洶湧,“過來,我們去那邊坐。”

“啊?”阮星羽的手被沈疏墨牽過坐到另一個沙發上,回頭看了一眼安尋,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剛面基成功的安尋說上幾句話。

留意到他動作的沈疏墨伸出手輕輕放在了他,眼底的墨色愈發深重:“比賽快開始了。”

“是嗎?”阮星羽的註意力一下子便被轉移了。

遠遠望去,果然已經有賽車停在了賽道的起點位置,就連本來漆黑一片的電子大屏上都出現了對現場的實時拍攝。

安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遙控器,對著上面的投影機摁了幾下,隨後旁邊的白墻便出現了一片清晰的投影,正是和電子大屏內容相同的現場實拍。

此時拍攝的是觀眾席,本來空無一人的觀眾席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通過視頻,阮星羽能聽到現場嘈雜的聲音,無數的觀眾趁著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前都在盡情地聊著天。

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阮星羽像個小孩一樣,視線黏在了屏幕上,賽道上的賽車陸續停在了起跑線上,艷麗的顏色是賽道上最絢爛的色彩,大屏幕上此時出現了一分鐘的倒計時,這代表著一分鐘後比賽會正式開始。

少年不自覺屏住呼吸,心高高懸起,隨著比賽而緊張起來。

數字逐漸向零接近,隨之而數字零的出現,轟鳴聲響徹整個賽道,無數輛賽車如閃電般竄出,觀眾的尖叫和呼喊響徹整個賽車場。

“啊,開始了——”

“沖呀!”

投影上傳來觀眾的呼喊聲。

“嗚呼!現在第一的是我的車隊!”陸頌津跟隨著觀眾大喊一聲。

“好厲害!!”阮星羽接著鼓掌,他從未看過賽車比賽,但這並不影響他感受這個項目的緊張和刺激。

一圈結束,屏幕上賽車手花費的時間也隨之實時被展現在所有人眼前,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比賽的結束,一場比賽通常要持續數十圈,現在不過是比賽剛開始的階段。

場外的觀眾激動的為自己喜歡的賽車手呼喊著,只可惜包廂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喧鬧與他們無關,包廂內的人只能通過投影的直播感受外面的氛圍。

阮星羽時不時扒拉幾口桌上的零食,分享給沈疏墨的同時視線也不曾從投影上離開過。

此時包廂內的陸頌津和沈疏墨已經聊了起來,兩人從賽車話題到了對賽車的投資話題,也難怪他們會選擇包廂而不是觀眾席座位,阮星羽聽了幾句便興致缺缺地托著腮想道。

想出去。

阮星羽咀嚼了幾口麻薯,吞下後悄悄垂下眼眸,偷偷和安尋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腦電波在此時出奇的同步。

於是阮星羽偷偷扯了一下身旁的沈疏墨的衣袖:“外面好熱鬧,我可不可以出去看看?”

沈疏墨一楞,看了一眼陸頌津準備起身:“可以。”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阮星羽一把壓住,一雙貓瞳亮閃閃:“可是你和陸總在聊事情哎,不如我和安尋出去怎麽樣?陸總,你覺得可以嗎?”

陸頌津有些疑惑,但依舊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道:“當然。”他今天帶安尋出來其實也只是作為朋友約他出來玩而已。

沈疏墨起身的動作一頓:“……”

涼涼的眼神掃過安尋和陸頌津,安尋一本正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似乎只是被阮星羽不經意間cue到一般。

“可以。”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只是這兩個字卻好似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咬牙切齒。

阮星羽歡呼一聲:“那我們先出去啦,待會兒看完就回來。”接著迅速拉起安尋的手沖出門外,生怕兩人後悔,安尋表面是被扯出去,腳上離開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室內只餘下兩個大男人坐在沙發上,屏幕上依舊播放著外賽事的直播,陸頌津幹脆起身坐到了沈疏墨那個沙發上,用手肘撞了撞身旁之人,不懷好意道:“咋了,臉怎麽這麽黑?”

沈疏墨冷笑一聲:“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和你特助關系這麽好。”

陸頌津聞言沈思片刻:“問得好,我也不知道,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們好像還是一副不認識的模樣的。”

沈疏墨眼睛一瞇,沒有應聲。

另一邊,阮星羽已經拉著安尋沖到了最近的觀眾席上。

一出門,無數的聲音瞬間覆蓋了他的耳朵,歡呼聲,尖叫聲,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參與這種大型的活動。

人群中特有的氣息和氛圍影響著到來的每一個人。

“我們去哪裏啊!”阮星羽深吸一口氣,露出燦爛奪目的笑容,回頭對著安尋大聲道。

安尋此時的神情已經完全放松了下來,他也同樣大聲地回應:“我知道一個好地方!跟我來!”

接著反過來扯著阮星羽穿過人群,走到了一個類似看臺的地方,雖然距離賽車場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也算是一個極佳的觀影位置。

阮星羽趴在欄桿上興奮不已,安尋也隨之以手做喇叭,呼喊起來,兩人毫無痕跡地成功融入到觀眾人群當中去。

“超他,超他!給我沖啊!”身旁的一個男生激動地吶喊著其中一個選手的名字,手上還拿著紙筒卷成的小喇叭。

“沖呀!”阮星羽也跟著大喊。

觀眾的熱情點燃了整個賽場的氛圍,選手為他們呈上精彩無比的競賽。

“這可比在裏面看爽多了。”安尋仰天長舒一口氣,把頭湊到阮星羽耳邊說道,阮星羽也瘋狂點頭表示讚同,“說起來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阮星羽咧嘴一笑:“我剛剛在包廂的時候看到你登作者後臺啦,然後我給你發消息的時候你手機還震動了一下,就猜是不是,沒想到……”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了清楚,安尋笑著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你可別把我馬甲告訴他們。”

“當然,我馬甲你也不要說喔。”阮星羽笑著應聲,還開玩笑似的舉起了三根手指,“我保證不說出去,你也不能說喔。”

兩人相視一笑,那層隔著網絡的陌生感消失殆盡,兩人再次沈浸在緊張無比的競賽當中。

比賽持續了接近兩個小時,阮星羽喊到嗓子都有些沙啞了,手上還揮舞不知道哪位粉絲塞給他的小旗子。

安尋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滿頭的汗水,衣衫淩亂,不知道還以為他剛做完運動回來,不過他剛才在觀眾席上手舞足蹈的樣子似乎也和做運動沒差了。

賽場上的大屏幕此時正拍攝著冠軍在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場景,臺上還有觀眾給他拋去花束。

鏡頭隨著花束逐漸轉移到觀眾席上,大部分的觀眾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被鏡頭掃過便很給面子地做動作回應一下展現自己的熱情,最後緩緩移到了阮星羽處。

攝影大哥其實只是習慣性地掃過觀眾席,卻沒想到還能在觀眾席中發現一位長得恍若神仙下凡的少年。

美人誰不愛看啊,於是手上的鏡頭不自覺地便在少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臉上還有些稚氣的少年眉毛彎彎,一雙貓瞳在陽光下異彩連連,有些肉肉的臉蛋泛著健康的紅暈,笑容燦爛的仿佛墜入凡塵的小神仙,白嫩的手揮揚著手中的小旗子,尚未發現鏡頭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反倒是他身旁的安尋留意到的大屏幕,驚呼一聲後拍了拍阮星羽:“快看屏幕。”

“什麽?”阮星羽有些疑惑地擡頭,恰好和大屏幕上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一種奇妙的感覺。

阮星羽左看右看,準確找到了那臺正在拍攝自己的攝像機,思索片刻,抓著手中的棋子,擡起手,手指曲起,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愛心,還附帶一個甜甜的微笑。

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小小的嘩然,安尋還聽到了背後有人小聲議論:“天吶,他好可愛。”

“是什麽明星嗎?”

“應該不是吧,看起來年紀好小。”

“嘿嘿,他拿著我們車隊的旗子。”

幸而鏡頭很快便移開了,攝影大概也覺得一直停留在阮星羽處有些不務正業,於是又轉回了選手處。

“嘿嘿,兄弟,你可真上鏡,還好我順便送了你一支旗子。”鏡頭一轉開,阮星羽身旁的年輕男人便很是開心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豪爽的笑聲響起,他便是剛才在賽場上為自己的車隊瘋狂吶喊的人。

阮星羽聞言回以一個笑容,沒有應答。

“星羽。”一把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不大不小,阮星羽的耳朵卻一下子捕捉到這道熟悉的聲音。

他迅速轉頭,音調也不自覺地拔高:“沈疏墨!”

沈疏墨站在不遠處,一雙墨色的眸子緊盯著他,人山人海中仿佛只能看見他一個人。

阮星羽歡快地跑到他面前,發間微微有些濕潤,眼瞳中還殘留著一些興奮,沈疏墨伸出手,輕輕將他的劉海往後撥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嗯。”阮星羽皺了皺眉,頭往後仰了仰,“好熱哦。”

方才在看臺上情緒過於激動,阮星羽現在額間都還有些汗。

“嗯,怎麽不把旗子還給別人?”沈疏墨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旗子,“那是別人追車隊帶來的東西吧,不回收嗎?”

跟著他走到沈疏墨身旁的安尋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地看向沈疏墨,看見他那雙眼裏對旗子的模板,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什麽。

“要回收的嗎?”阮星羽懷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旗子,他明明記得方才那個男人說送他了,然而看著沈疏墨確鑿不疑的點頭,想了想還是走回去將旗子歸還給了那個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麽,接過阮星羽手中的旗子的時候一聲不吭,就連眼神都躲躲閃閃起來,一點都不像剛才那般豪爽。

“好啦。”阮星羽回到沈疏墨和安尋面前,張了張空蕩蕩的雙手,“我們走吧。”

“好。”沈疏墨伸出右手手搭在他的右肩上,從背後看長長地手臂輕輕攏住阮星羽整個人,男人微微彎下腰,在少年的耳畔親昵說著什麽,少年給予的回覆是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笑聲。

三人的背後,那位手裏拿著旗子的年輕男人卻驟然瞪大了雙眼,嘴唇微微顫抖,仿佛看見了什麽世界奇觀。

過了幾秒,他迅速掏出手機,登上了一個怕頗為眼熟的論壇——“京圈八卦閑聊基地”。

#我他媽!金絲雀是真的存在!!我在賽車場碰到金絲雀了!#

那個男人做了什麽事情,阮星羽並不知道。

看完比賽,他們已經準備離開了,陸頌津本來還想邀請他們一起吃頓飯,然後下午再去其他地方玩一下,卻遭到了沈疏墨的無情拒絕。

陸頌津垮起一張帥臉,看著坐在駕駛座的沈疏墨:“為什麽啊?”

沈疏墨輕笑一聲:“家裏有人要上課。”

“還是學生?”陸頌津有些驚詫地看向阮星羽,不過看到他那張嫩臉又覺得正常起來,隨後又想到上次阮星羽在沈疏墨公司實習的事情,“你還真是缺德啊,讓未成年學生去給你當助理。”

沈疏墨沒有應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要開車了。

“再見。”阮星羽向他們揮了揮手,看見站在陸頌津背後的安尋拿出手.與衍機指了指,他瞬間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車輛低調地駛出賽車場,為了和離開的觀眾錯開,沈疏墨走的是另一條道路,阮星羽滔滔不絕地跟他說著自己在看臺上的所見所聞,沈疏墨開車之餘時不時回應幾句。

路走到一半,少年清越的聲音卻逐漸變小,沈疏墨微微側臉掃了一眼,少年不知何時陷入了夢境當中,腦袋歪倒靠著車窗,嘴巴微張,輕輕地吐出呼吸,車內陷入一片沈默。

沈疏墨放緩了車輛的速度,讓行駛變得更為平穩,以免少年的頭磕碰到玻璃窗上。

將車與.眼停在車庫內,車內的光線一下子暗淡下來,陰影落在沈疏墨臉上,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若是阮星羽此時醒著,一定會發現沈疏墨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晦暗不明。

男人緩緩伸出手,輕輕拂過少年卷翹的睫毛,低沈的聲音微不可聞:“安尋是誰?”

沈睡中的少年沒有給予答覆。

男人並沒有想要得到答覆,指尖從眼睛滑落到鼻尖,再到嘴唇,柔軟的嘴唇被他輕輕按壓了一下,少年的眉頭微蹙,他無意識地躲閃開來,小聲嘀咕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語。

良久,沈疏墨嘆了口氣,下車走到副駕駛處,將人攔腰抱起。

柑橘的氣息從若有若無變得清晰無比,身體的溫熱也從肢體接觸中傳來。

阮星羽似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被人抱起後還像只小貓一般往男人的脖頸間處蹭了蹭,沈疏墨微微低下頭,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了柔軟的發頂處。

“你是我的。”

阮星羽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了柔軟的床上,室內漆黑一片,熏香和淡淡的薄荷香交織在一起,只有床簾縫隙透出一道小小的光,彰顯著現在不是夜晚。

他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卻感覺腰間有什麽沈重的東西壓著,一轉身,鼻尖便戳傷了堅硬的胸膛,這下直接把他給嚇醒了。

正當他擡起頭想看看身旁之人是誰的時候,一只寬大的手掌過來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那把熟悉而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怎麽不睡多會兒。”

阮星羽眨了眨眼,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睫毛輕輕擦過掌心,他有些埋怨地說道:“嚇死我了,還以為和誰住在一起了,不要擋我眼睛了。”他扒拉了一下眼睛處的手掌。

“也不看看是誰在車上睡著了。”沈疏墨松開手,扯了一下因為動作滑落的杯子。

阮星羽聞言不滿地用腦袋撞了一下他的胸膛:“再吵把你踢下我的床。”

隨後才想到沈疏墨現在竟然睡了他的床:“你怎麽睡我的床了。”

沈疏墨懶懶道:“把你抱回來之後我也覺得困了。”

“這樣啊。”阮星羽恍然,卻沒想過為什麽沈疏墨放著一墻之隔的房間不睡卻要睡他的,“那我們這算不算抵足而眠?”

他最近語文水平是真的進步了不少,從文言文當中還學到了一些成語。

“算。”沈疏墨悶笑一聲,掀起被子便是往他頭上一蓋,“再睡會兒。”

少年從被褥裏探出一張小臉,安靜下來,看著沈疏墨根根分明的眼睫,在心裏默默的數起數來。

“沈疏墨。”阮星羽輕聲喚道。

“怎麽了。”沈疏墨閉著眼應答。

“我餓了。”沈疏墨聞言睜開眼,恰好對上那雙無辜的貓瞳,伸出手,突然猛地弄亂他本就淩亂的頭發,然後幹凈利落地起身。

“嗷!”阮星羽嗷叫一聲,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氣鼓鼓地看著沈疏墨,沈疏墨回以一個微微勾起的微笑,隨後走出門外。

阮星羽也趕緊跳下床跟著他走下樓去,看著沈疏墨走進廚房,有些驚訝:“林叔呢?”

“他請事假出去了。”沈疏墨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圍裙穿上,隨後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食材。

阮星羽走過去幫忙清洗蔬菜,擰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冰冰涼涼的水落在他的手上,有些冷,但又有些舒服。

“沈疏墨。”阮星羽再次喚道,沈疏墨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男人手上切肉的動作一頓,隨後將手伸到阮星羽面前的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清洗了一下:“為什麽這麽問?”

或許是一種直覺?

阮星羽歪了歪頭,平時沈疏墨雖然也會弄他的頭發,但都沒有像剛才一樣那麽沒有分寸,而且他也確實感覺沈疏墨的情緒並沒有之前那樣穩定。

“感覺你在不開心。”阮星羽答道。

男人沈默了半晌,就在阮星羽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感覺出錯的時候,沈疏墨卻突然開口了。

“嗯,我不開心,那你打算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比賽規則是我結合了一些現實規則編的,和實際有出入,大家不要細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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