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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雄主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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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手術持續了四個多小時, 那幾個雌侍醒了一次後又被他們打暈了過去。

等到莫斯走出手術室的時候, 即便他是頂級軍雌, 即便他擁有最強大的體魄, 也還是被汗水澆濕了後背。

“怎麽樣?取出來了嗎?”季遠征走到他身邊, 遞給他一杯水。

莫斯接過來喝了一口,唇角揚起一抹疲憊的笑:“取出來了, 至於怎麽銷毀,我和泰勒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能決定。”

季遠征松了口氣,他拍了拍莫斯的肩:“辛苦了, 去休息吧,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行。”

莫斯點頭:“雄蟲的恢覆能力不強, 他醒了之後傷口應該會很疼,我準備了一些給雄蟲用的止痛劑,你們到時候幫他註射一些。”

“好。”季遠征點頭。

莫斯確實很累了, 他脫下了身上的手術服,讓幸言幫他扔了之後就回了房間。

艾爾長長地松了口氣:“終於不用時刻把小命攥在其他蟲手裏了!”

季遠征也笑起來:“是啊,這樣一來我們推廣抑制劑和清除劑也能順暢一些。”

“行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艾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歐文之前被註射了一支清除劑,現在有些昏昏欲睡。

季遠征怕他們路上出危險,就讓幸言把他們先送回去了,他自己走進了手術室,走到雄皇身邊。

雄皇心口處已經被止了血,莫斯精湛的手藝讓雄皇心口的傷保持著原來的數量,並沒有多出一道。

如果不是上面的傷疤還有些紅腫, 他甚至會覺得莫斯剛才的手術都沒做。

在不遠處的恒溫倉儲罐裏,一個淡藍色的晶體靜靜的躺在裏面,那就是掌控著全蟲族命運的“引爆器”。

季遠征走到倉儲罐旁邊,仔細的盯著裏面的東西。

“我救了你,也不說聲謝謝?”季遠征頭也沒回,“這東西要是不取出來,你頂多再活十來年。”

“你果然知道。”

身後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季遠征轉過頭,雄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正有氣無力的睜著眼皮看過來。

季遠征向前走了兩步:“你不是猜到了嗎?”

雄皇蒼白的唇角微微上揚:“果然瞞不過你。”

季遠征其實也是剛才等著手術的時間才想明白的,雄皇屢次試探莫斯的身份,應該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他應該知道了莫斯的的身份,也知道莫斯有能力幫他取出身體裏的東西,所以才會這麽“大意”的來赴季遠征這趟“鴻門宴”。

“我早就受不了這東西了。”雄皇直視著天花板,聲音又輕又啞,“歷代雄皇全都短命,都是因為這個東西,比起我,它更像是主宰星系的主人。”

季遠征靜靜站在他身邊不遠處,聽著他慢慢訴說著自己這麽多年的不甘。

“我的身體越來越差,從剛開始的頭暈心痛,到後來的蒼老病態,我已經完全不像個活物了。”

雄皇輕笑:“你肯定覺得我很惡心,對待雌侍們的行為你也絕對不會理解,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這是我身為雄皇的代價。”

雄皇前言不搭後語的講了很多,到後來開始渾身冒冷汗。

“麻藥勁過了,要不要打一針鎮痛劑?”季遠征眉頭微蹙,可想而知他現在在受什麽樣的痛苦。

雄皇嘴唇都在顫抖,臉色由之前的蠟黃轉為了更可怖的慘白:“你知道嗎?我這麽多年每時每刻都在承受這種痛苦,心臟每跳動一次,那東西都會狠狠紮進我心口,告訴我,我不配當一個普通的雄蟲。”

季遠征於心不忍,走到桌邊拿起一管鎮痛劑:“不要強撐,這個帝國需要你。”

然後毫不猶豫的紮進了雄皇的手臂。

沒過多久,雄皇肉眼可見的好受了很多,他慘白著臉笑了下:“無論如何,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季遠征微微笑了下,“這回你可以放心擁有自己的雄子了。”

雄皇釋然一笑:“如果可以的話......”

季遠征看著再次昏睡過去的雄皇,輕輕嘆了口氣,誰過得都不容易。

他覺得,也許未來他可以盡力把這個世界打造的更美好一些,即便他不能保證所有民眾都幸福,但至少不要讓社會這麽黑暗下去了。

“哥。”幸言推開手術室的門。

季遠征對他張開懷抱,把他抱進懷裏後輕聲問道:“送回去了?”

“嗯。”幸言轉頭看了眼雄皇,感嘆道,“他也挺不容易的。”

“是不容易。”季遠征放開幸言,改為拉著他的手,“但我還記得他對你那份心思。”

幸言哭笑不得:“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

“也沒多久吧,有三個月嗎?”季遠征拉著他往外走,醋勁來的特別浮誇。

“才不到三個月嗎?”幸言算了算日子,有些驚訝,“好像還真是,可是我為什麽感覺已經跟你在一起好久了?”

季遠征輕輕關上手術室的門,在幸言側臉親了一口:“我也覺得。”

短短三個月,他已經把這個帝國攪得天翻地覆了,不過現在看來,情況還算好的。

吩咐了雌傭們照顧好雄皇,又讓他們給雄皇那三個雌侍餵了點吃的,季遠征和幸言才晃上了樓。

他們緊緊依靠著坐在陽臺上的藤椅上,好像不久前他們也在這裏徹夜談心,但那時候的季遠征心事重重,剛剛扛起了重擔,現在的季遠征卻身心輕松。

“季遠征。”

“嗯?”季遠征讓幸言靠在懷裏,幸言很少會這麽連名帶姓的叫他的名字。

微涼的晚風吹過滿園的玫瑰,帶著絲絲縷縷的香氣飄到幸言身邊。

幸言閉上眼感受花香和清風,說出口的話又甜又軟:“你真厲害。”

季遠征楞了下,手臂不自主的收緊。

他們就這麽無言的坐了半晌,季遠征才嘆息一樣的說道:“言言,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厲害。”

幸言睜開眼,微微仰頭和季遠征對視。

季遠征摸摸他的頭發:“我能力有限,不能照顧到所有的民眾,我也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能把世界變得更好一些。”

“而且這個更好,永遠都是相對於部分民眾來說的,總有一部分會被現有的制度傷害,也總有黑暗和邪惡藏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季遠征看向夜空:“沒有哪個社會制度是真的完善的,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完全的公平,我只能盡力做到相應的公正。言言,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會。”幸言琥珀色的瞳孔裏映滿了季遠征的樣子。

季遠征心裏軟成了一片,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沒有任何制度是完美的,季遠征為雌蟲們爭取了利益。

但同樣的,雌蟲們會為了爭奪雄主的關註產生新的矛盾,就像古時候的王公貴族,但世界不就是在這樣的矛盾中才不斷發展的嗎?

季遠征知道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但接下來的路,他身邊有愛人,有家人朋友,也有數以億計的帝國民眾,他永遠都不會是孤軍奮戰。

他可能耗盡這輩子也不能完全改變這個世界,但在他身後還有無數的雄蟲和雌蟲,他們會一代一代的發生改變,社會就會越來越好,直至達到那個理想的社會狀態。

也可能未來帝國還會走錯誤的道路,但那時候肯定還會有新的進步者站起來,他們會參與改革,甚至會進行革命,他們都會為了讓世界變得更好而努力。

而現在,季遠征會擔起這個重任,竭盡所能的帶著整個種族前進。

......

第二天,季遠征和幸言早早的就起來了。

據莫斯說,雄皇晚上的時候又被疼醒了兩次,因為對泰勒的止疼劑太相信,所以莫斯無所顧忌的給雄皇又註射了兩針。

現在,雄皇已經端端正正坐在了餐桌邊,臉色竟然史無前例的有些紅潤。

“臉色很好,看起來恢覆的不錯。”季遠征坐到他對面。

雄皇揚眉:“還可以,終於能深深呼吸了。”說著還示範性的深吸了口氣。

季遠征好笑:“那就行,謝謝莫斯吧,是他給了你新生,你叫他一聲雌父也不為過。”

雄皇吃了一癟,但想想季遠征好像說的沒什麽錯。

莫斯從廚房裏端了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擺著幾杯咖啡,還有一杯牛奶。

季遠征和幸言拿了自己的專屬杯子,莫斯把唯一的那一杯牛奶放在了雄皇面前。

雄皇一怔,臉色有些怪異。

“你小時候最愛喝的,我處理過了,對你的傷口沒傷害。”莫斯完全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多奇怪。

季遠征看著莫斯那副老父親的模樣,憋笑憋到胸口疼。

“怎麽了?”莫斯坐在雄皇身邊,有些擔憂的皺起眉,“你身體太差了,口腔和內臟都有問題,需要好好保養。”

“快喝吧,畢竟是你雌父的一番心意。”季遠征說完就大笑起來。

“噗!”幸言也沒忍住,和季遠征一起嘲笑他們,只是他沒季遠征那麽誇張。

雄皇眉頭一跳,這個牛奶確實是他最愛喝的口味,他昨晚也從莫斯嘴裏斷斷續續知道了一些自己小時候的事,也知道自己被莫斯當雄子養過。

只是這件本來有些暖心的事,被季遠征說出來就別扭不已。

“差不多行了啊。”莫斯無奈,“快吃飯吧,不是說今天要發布病毒的事情嗎?”

季遠征笑夠了,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胸口都被笑疼了。

幸言哭笑不得,他真的沒聽出來剛剛那句話的哪個點,值得季遠征笑成這樣的。

他們“其樂融融”的吃了頓早餐,直到要回皇室莊園的時候,季遠征才想起來雄皇還有三個雌侍被他關著呢。

莫斯:“我昨晚就把他們放回去了。”

“行。”季遠征對雄皇擡了擡下巴,“那你跟我們走吧。”

雄皇點點頭,和他們一起走出了門。

他終於有心情好好觀賞這滿園的玫瑰了,他也從來沒試過心口沒有重壓在地上亂跑的事,腳步竟然越走越快。

“真可憐。”幸言小聲感嘆了一句。

“嘖!”季遠征伸手捂住他的雙眼,不樂意道,“你這動不動心疼別的雄蟲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幸言嬉笑著摟住他的腰:“這是天性,你咬我啊。”

季遠征低頭就在他唇上輕咬了一口:“咬就咬。”

“咳!”雄皇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非常沒有眼色的打斷了。

季遠征想起來一件事,他看著不遠處的雄皇,突然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他們上了幸言的軍艦,季遠征和雄皇一起站在軍艦後部的空位上,透過窗戶看著周圍穿梭的飛行器。

“我想了想,還是想提醒你。”季遠征眉頭微蹙,語氣也有些嚴肅,“我發布的法規不分階級,你也要遵守。”

雄皇疑惑:“你想說什麽?”

“對你的雌侍好一點,不要太那個。”季遠征實在說不出那些詞。

雄皇楞了下,盯著季遠征看了一會,之後面色就有些覆雜起來。

季遠征冷下臉,“我是認真的。”

“你覺得我對他們做什麽了?”雄皇語氣有些古怪。

“嘖!”季遠征有些不耐煩道,“一定要我說的那麽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在床上的時候正常一點。”

雄皇沈默了很久,直到快下軍艦的時候才慢悠悠道:“我從來沒碰過他們。”

難道是因為不舉所以心理變態對雌侍們那麽壞?季遠征下意識瞥向他的下面。

雄皇:“......”

“字面意思,沒有任何關系!”雄皇額頭青筋直跳。

他身體太差了,根本就做不了那些不和_諧的運動,他的那些雌侍都是從軍_隊或者民間找的,是完完全全聽他指揮的,對他來說就和普通保鏢沒區別。

他之前那些淫_糜的形象都是為了自保,是他雄父也就是上一任雄皇退位前對他的叮囑,讓他時刻註意四大貴族的動靜,做好歐夏恩的傀儡。

現在歐夏恩沒了,他也沒必要裝下去了。

不過,季遠征好像對他誤會很大?

季遠征不太相信他,只當他是想轉邪歸正,就敷衍的點點頭:“你知道就行。”

......

季遠征的改革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

他取消雌奴制,要求雌侍登記之後,好像確實遏制了一些私下交換雌奴的情況,當然也有不要命的,他抓了幾個典型後就好多了。

他也已經通過雄皇的演講,把“狂”病毒的事情和抑制劑、清除劑的事情公之於眾了,一度引起了社會的恐慌。

季遠征組織了雄蟲們有組織的體檢,檢查出來的結果表示,他們中用過抑制劑的雄蟲,體內的病毒含量已經肉眼可見的少了。

也有越來越多的雄蟲發現自己脾氣變好了,之前胸口動不動燥起來的氣也消失了。

艾爾和洛克麥倫也已經把雄蟲學校的教材重新修訂了。

越來越多的雄蟲們開始接受自己可以變強壯的事實,註射了抑制劑後,有的雄蟲出現了和季遠征一樣的“二次發育”。

季遠征和艾爾、雄皇他們商量後,開始鼓勵雌蟲們帶著自己的雄主進行鍛煉,現在也已經收到了初步的成效。

季遠征陸陸續續發布了很多政策法規,有些施行之後並不能得到預期的效果,就會修改或者作廢。

但還是有很多受到了民眾的大力歡迎。

季遠征每天都非常忙碌,但他同樣感覺到非常充實。

白天上班,晚上和幸言回家吃飯睡覺,這好像就是季遠征夢寐以求的生活。

“要是再添個小朋友就更好了。”

季遠征每次看到保溫倉裏,艾爾和歐文的小雄蛋後,都會這麽感嘆。

小雄蛋據說還有三天就能破殼啦,到時候就會有一個白白胖胖的奶娃娃,他會非常活潑健康,它會成為這個時代第一個完全健康的小朋友。

艾爾還給小雄蛋娶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拉漫,寓意幸福和滿足。

幸言每次見過小拉漫之後都會失落好久,因為他一直沒有懷上屬於他和季遠征的孩子。

季遠征每每這個時候都會拉著他做好久,防止他胡思亂想。

他倒也不急,還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和幸言先去完成他們的夢想。

“什麽夢想?”幸言有些懵逼。

季遠征輕吮著他的耳垂:“環游星際啊。”

幸言笑著躲開他的唇:“你現在這麽忙,怎麽出去啊?”

“等看完小拉漫破殼之後咱們就走。”季遠征笑起來,“我都安排好了,肖恩能全權代理我的事情。”

幸言看到季遠征是真的認真了,他也開始興奮:“那我也要和歐文說一下,不對,歐文要照顧小拉漫肯定沒時間,我還是讓巴德幫我吧。”

“我們去哪裏呀?去多久啊?”

季遠征輕笑:“想去哪去哪,玩夠了再回來。”

“那要是不想回來了呢?”幸言眼巴巴的看著季遠征。

季遠征親了下他的額頭:“那就不回來了。”

幸言知道這是季遠征哄他的,他們在這裏還有這麽多朋友,他們還有那麽多事情要做,頂多玩上一個月他們就要回來了。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能和季遠征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想一想就很好玩。

......

三天後,帝國醫院二十層恒溫培育室裏,站了一群響當當的領導者。

他們中有教育部法務部部長,還有軍部的四五個大佬。

他們誰都沒說話,都緊張兮兮的盯著透明培養室裏,一個又白又光滑的蛋。

“幾點了?”季遠征小聲問幸言。

幸言看了下時間,小聲回應:“還差一分鐘十二點。”

季遠征點點頭,按照醫生的估算,小拉漫早在早上九點就該破殼了,可是他們一直等到了現在,也沒看到破殼的跡象。

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十秒的時候,培養室內傳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緊接著蛋殼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

站著的各位瞬間屏氣,一眨不眨的等著那聲清脆響亮的哭聲。

接下來的三十秒他們覺得度秒如年,他們看著蟲蛋慢慢裂開六道細小的縫隙,季遠征能看到小蟲蛋在微微晃動,裏面的奶娃娃應該在用力的推著保護了他四個多月的殼。

季遠征有些焦急,甚至想伸手幫他把殼子打開,但這當然是不成立的。

培養室上面的整點提示和小雄蛋的哭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他們看著一只胖乎乎的小胳膊推開了蛋殼,緊接著一個又白又軟的小娃娃出現在眼前。

在季遠征的印象裏,剛出生的寶寶都是皺巴巴的,但是小拉漫絕對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個小朋友太好看了,他的頭頂有軟趴趴的細小絨毛,是和他雄父一樣的褐色。

季遠征覺得那雙緊閉著的雙眼睜開後,一定有寶石一樣通透的黑色。

歐文整個貼在培育室上,他眼眶泛紅,手腳不由自主的有些發軟。

艾爾的狀態不比他好多少,他摟住歐文的腰,也跟著他一起趴在培育室的玻璃壁上。

剛出生的小雄子是不能被拿出培育室的,因為他們還沒有接受外界細菌的能力,他們需要在培育室裏再待上半個小時。

他們誰都沒動,都圍著正中間那個小小的培育室,看著裏面的小拉漫。

洛克麥倫自己只有艾爾這一個雄子,其他的雌子他沒有認真關註過,就連艾爾的小時候他都沒怎麽參與,所以他現在看著那個軟乎乎的小團子,心裏異常柔軟。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雙晃動的小肉胳膊蹭在他臉上的感覺,那雙小小的手掌肯定都握不住他的一只手指。

季遠征喜歡的不得了,把小拉漫大哭的樣子全部拍了下來,等以後他長大了,季遠征就準備拿這個視頻給他的雌君看。

想的好像有點遠,季遠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泰勒也有樣學樣給孩子拍照,羨慕的不得了:“我要娶雌君,我要小寶寶,這也太可愛了我要暈了!”

在這些怪叔叔的七嘴八舌下,小拉漫漸漸停下了哭泣。

等漫長的半個小時過去後,小拉漫已經吮著小手指睡著了,眼角還沾著晶瑩的淚珠。

歐文小心翼翼的把他抱進懷裏,珍而重之的用柔軟的小毯子把他包起來,愛不釋手的在他柔軟的小臉上親了一遍又一遍。

艾爾自知自己沒有歐文細心,也不敢開口把孩子抱過來,就圍在歐文身邊,眼神都沒離開過小拉漫。

沒過一會兒,小拉漫又醒了,哇哇大哭顯然是要吃奶的節奏。

艾爾趕緊把準備好的奶瓶遞給歐文,歐文把小奶嘴放到他嘴裏,小拉漫便停下了哭泣,嘬著紅潤的小嘴喝奶。

一個下午就在他們爭著搶著抱孩子中飛快度過,他們最後終於還是戀戀不舍的從艾爾家離開了。

幸言把軍艦設定成了自動駕駛,一路都在和季遠征看他拍的視頻,手指上軟滑的觸感還沒消下去。

“咱們過幾天再走吧,我想和小拉漫多玩幾天。”幸言靠在季遠征肩上,“至少要等他睜開眼,咱們做了自我介紹嘛。”

季遠征也有些舍不得走,聞言當即同意下來:“行,那就多等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幾乎每天都去艾爾家報道,一直待到晚上天黑才回家。

就是看著小拉漫睡覺他們都能看好久,他們也終於等到了小朋友睜開雙眼,瞳孔果然是剔透的黑色。

幸言太喜歡這個小朋友了,每天晚上回家了還要拿出照片和視頻看好久,季遠征除去剛開始的幾天新鮮勁,現在就感覺到一陣危機感。

幸言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小拉漫身上,已經很少再關註他了,每次提起環游星際的事情他都會推三阻四。

季遠征合計了一下,在這天晚上,他吩咐廚師給幸言的碗裏放了點安眠藥。

於是,這天晚上,季遠征悄悄抱著幸言坐上了自己的軍艦,清點了一下莫斯早就幫他們準備好的行李,然後無聲無息的帶著幸言乘著軍艦,飛出了主星。

季遠征覺得自己之前讓幸言教他駕駛軍艦,是非常明智的決定,不然他想“私奔”都沒辦法。

安眠藥的劑量很少,所以當軍艦剛剛飛出主星的時候幸言就醒了。

“哥?”幸言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剛剛明明在床上睡著了,這怎麽一睜開眼就已經在太空了?

季遠征給他遞過去一杯果汁,討好一笑:“言言你醒了,我們第一站去哪兒?”

幸言反應過來了,看著季遠征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幹什麽?”

“我要是不這樣,還不知道咱們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呢。”季遠征委屈道,“你怪我吧,怪我我也不回去。”

幸言笑起來,靠到他肩上:“我為什麽怪你啊,我也想著這兩天就出發的。”

季遠征唇角微揚,他一直都仗著幸言的寵愛有恃無恐,本來也不擔心幸言會怪他。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古地球,按著幸言的說法,是想看看季遠征的故鄉。

季遠征心裏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離地球越近他就越緊張。

那個記憶中水藍色的美麗星球,裏面本來有最燦爛的人類文化,不知道過了幾百萬年,那裏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只在歷史書上學到過一點,據說那裏已經被星際警察保護起來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進去。”幸言看了下距離,估計還有十多分鐘就可以到了。

季遠征點點頭,其實他有些害怕面對,可能是害怕真的直面自己已經不再是人類的事實吧。

“我知道宇宙廣大無邊,但現在我才發現,我的想象力根本達不到宇宙本身的廣闊。”

季遠征看著軍艦邊不時劃過的小星體,在他看不見的更遠的地方,有很多閃爍著的“星星”照亮了黑暗。

又過了五分鐘,季遠征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銀河系。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透過軍艦的窗看著那個漂亮的星系。

“這是銀河系。”季遠征眼眶不自主的有些泛紅,他輕聲說道,“言言你知道嗎?銀河系在宇宙大爆炸之後的不久就產生了,是一個非常古老的星系。我曾經就生活在那裏。”

幸言走到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無言的陪著他。

穿過漂亮的“銀河漩渦”,季遠征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橙紅色星體。

它的光芒好像沒有季遠征想象中那麽亮,也可能是這麽多年下來,它已經不能像過去一樣燃燒了。

他一個個數著那些如雷貫耳的星體名稱。

“海王星、天王星、土星......”季遠征怔怔的看著那個水藍色的星體,那是他的故鄉——地球。

幸言驚訝的看過去,他從來沒看到過這麽漂亮的星球。

季遠征他們的軍艦遠遠的停在宇宙中,再往裏有星際警察設立的警衛線,那個美麗的星球已經被完好的保護起來了。

“看來,綠色發展還是起到效果了。”季遠征笑起來,他的家鄉沒有被破壞,它還那麽漂亮,並且完好無損。

“真美。”幸言輕聲道,“難怪會養出像你這麽溫柔的人。”

“言言,你知道我們管地球叫什麽嗎?”

幸言搖頭。

“母親。”季遠征輕笑,“在我們那裏,母親是最美好的稱謂。”

幸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季遠征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矯情,僅僅是看著地球就要感動的眼眶發酸。

他把幸言抱進懷裏,能帶著自己最愛的幸言看完整的地球,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這比任何事都要浪漫。

“哥哥,你想進去看看嗎?我們也許可以申請一下。”

季遠征搖搖頭:“不用了,走吧。”

進去也沒什麽用,他熟悉的東西可能都已經沒多少了,還是讓它們都留在回憶裏吧。

軍艦掉頭,季遠征看著越來越遠的星系,看著太陽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最後僅剩的一點光芒都消失不見。

他之前以為太陽只有一個,但他現在才知道,宇宙的廣闊無邊註定了他的孤陋寡聞,在無邊的星際,他和幸言一起見到了好多神奇的星系和種族。

他們中有的熱情好客,有的防備排外,他們在所有經過的地方都拍照打卡,星網上的蟲們幾乎每天都蹲在季遠征的星網賬號下,等著他們新的動態。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個孤獨的星系,這裏只有一個主星和兩個副星。

季遠征和幸言驚訝的發現,這裏的種族好像也是蟲族,和他們的行為方式和外形完全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裏的社會制度竟然是雌蟲做主,因為這裏雌少雄多,和季遠征他們的星系完全相反!

雌皇親自接待了他們,用他們這裏最貴重的禮儀。

季遠征其實在到達這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裏的科技發展程度完全比不上他們的星系,倒是和古地球時代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差不多,他們對外星生物存在著敬畏和好奇。

在和雌皇的交談中,季遠征和幸言才了解了這裏的真實情況。

這裏的蟲族嘗試過與外界聯系,也積極地進行過星際航行,只是因為技術原因,他們雖然知道宇宙的廣大,但並沒有能力去探索。

“那你們是怎麽確定宇宙中有其他生物的?”季遠征聽著雌皇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是確定宇宙中有其他智慧生物,好像季遠征他們的到來是早晚的事。

雌皇心情非常好,聞言笑道:“我們的祖先是古地球人,只是在遷徙過程中我們的這一波種族,和大部隊走散了,所以我們的歷史告訴我們,我們還有同類在我們不知道的遠方。並且我們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來找我們。”

季遠征和幸言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那一波大部隊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們了,可是他們的歷史中完全沒有關於失散成員的信息。

雌皇嘆了口氣,如釋重負:“我們皇族等了這麽多年,終於在我這一代等到了你們。”

“我們那裏的情況倒是和這裏完全不同。”季遠征笑起來,“我們那裏是雄少雌多。”

季遠征這回終於知道了,原來雄性多的那一部分被遺落在這裏了。

他們聊了很久,季遠征也知道了關於這裏的很多事,這裏的制度和他們那裏完全不同。

這裏的雌蟲可以娶很多個雄蟲,雌蟲們掌握著巨大的權勢,和他們那裏是完全相反的。

如果他們能回到主星,那對季遠征的改革來說有益無害。但是季遠征沒有貿然做決定,他晚上休息的時候才聯系了雄皇,之後臨時召開了議會。

季遠征把自己的經歷和想法告訴了大家,在議會掀起了巨大的討論。

“我們的同伴當然要接回來了,但是他們願意嗎?”

“如果他們回來,權利中心是不是要重新洗牌?”

“或許可以批一個星球給他們,讓他們在那裏自治。”

大家討論了一整個晚上,幸言在季遠征身邊昏昏欲睡,被季遠征哄了一會才洗洗睡了。

等到快要天亮,他們才下了決定,只要這裏的蟲們想回到主星,他們就可以派星際大巴來幫他們搬家,還會允許他們在特批的星球上自治。

季遠征同意,於是在今天的宴會上,季遠征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並表示這是整個主星的意思,他們隨時歡迎他們的到來。

雌皇早就有這個想法,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都不用征求民眾的意見嗎?”季遠征有些驚訝,這裏的統治好像比起他們更專_治一些。

雌皇卻笑起來:“不需要,他們知道那裏有數不清的溫柔雌蟲,肯定巴不得立刻飛過去。”

季遠征了然,和幸言相視一笑。

接下來就是準備事宜了,季遠征遠程參與了社會安撫的任務。

他們把遇到同類的事情好好發散了一下,著重強調了這裏的雄蟲數量,並且表示這裏的雄蟲們身體強健性格溫和,果然得到了眾多雌蟲的歡迎。

幸言幫著雌皇通過光腦,選擇了適合他們居住的一個副星,那裏是之前的蟲族主星,有完善的硬件設施。

至於科技方面的重啟,艾爾也表示可以在那裏設置科學院分部,幫著他們進行重建。

這裏的雌皇也已經下了命令,要求大家準備搬家,帶好自己的珍貴物品。

季遠征聯系了星際警察,和他們談好了搬家事宜。

雖說現在星際和平安定,但現在他們畢竟是在一個離主星極遠的地方,路上會遇到什麽還真的說不準,他們需要星際警察幫他們護衛。

八天後,星際大巴如約到達。

一周後,雌蟲星球的民眾們到達蟲族副星。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啦~

給自己撒花花~

還有萬字肥章的番外明天掉落!

感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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