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雄主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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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言端出最後一盤菜,看到季遠征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他其實一直都能聽見季遠征和雄皇的對話,他沒想到季遠征竟然會給他改變身份,還是雌君!幸言震驚感動的同時,又覺得這些放到季遠征身上好像就是情理之中。

他一直等到季遠征掛了通訊才走出來,期間平覆了自己翻湧的情緒。

他欣喜的想要去感謝季遠征,卻看到季遠征緊皺著眉頭,臉色蒼白的模樣。

“哥,你怎麽了?”幸言慌亂地蹲到季遠征身邊,仰頭去看看他。

季遠征深深呼出口氣,勉強笑了下,伸手把幸言拉起來柔聲安撫:“沒事,沒有不舒服別擔心。”

幸言怎麽可能放心,緊張起來什麽規矩禮儀都忘了,伸手去摸季遠征的額頭,又去聽他的心跳。

季遠征也就是剛剛有些沒緩過來,雄皇陰翳的眼神讓他心有餘悸,他就像是只藏起獠牙的野獸,和季遠征想象中的草包統治者完全不同。季遠征覺得,他該重新評估這個雄皇的能力了。

幸言一臉嚴肅的湊過來聽季遠征的心跳,季遠征楞了一下,隨後把他按進懷裏悶笑。

幸言臉貼著季遠征的胸膛,耳邊傳來他平穩有力的心跳,也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動。

季遠征松開他之後笑個不停:“快吃飯吧,一會兒都涼了。”

幸言松了口氣,坐到季遠征身邊幫他盛湯,小聲問道:“哥哥,剛剛......”

季遠征聽他欲言又止,笑瞇瞇回答:“以後上將先生就是我的雌君了。”

雌君!幸言從來沒想過雌奴真的可以成為雌君,這應該又是史上第一次吧?自從嫁給季遠征,幸言經歷過的第一次真的各個驚世駭俗,但好像放到季遠征身上又都不違和。

季遠征看他失神的樣子寵溺的笑了,夾了口菜發現沒啥味道,仔細看看才發現這一桌子菜都是綠色,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言言,你是不是忘了放辣?”季遠征有些苦惱,他嗜辣如命,從小到大幾乎從沒斷過辣,整個醫院的護士醫生都知道了。

幸言小心翼翼觀察著季遠征的表情,有些沒底氣的說:“哥你中午吃的太辣了,晚上不能再吃了,會胃疼的。”

季遠征輕輕鼓起臉頰看向幸言,雙眼無辜的眨了眨:“言言,我想吃辣的嘛~”

好、好可愛!幸言喉結滾了滾,差點兒被季遠征策反。

季遠征撒嬌的時候讓蟲特別難以拒絕,這是他從小練就的本事,在撩年長者的時候簡直無往不利,但這次他明顯要失敗了。

幸言深深看了他兩眼,然後倏地垂下頭,悶聲拒絕:“哥哥,你會胃疼的。”

季遠征癟起嘴,失望道:“真的不可以嗎?”

幸言沈重點頭,表示真的不可以!季遠征這麽想要的東西,幸言明明可以給他卻不能給,幸言心裏又心疼又無奈,正低著頭糾結著就聽見季遠征的悶笑聲,頭頂罩上季遠征的手。

幸言驚訝擡頭,就看見季遠征滿臉的笑意,哪還有一點失望地樣子。

季遠征其實就是想看看幸言能不能拒絕他,剛剛在花店邁出的那一步是不是真的邁出來了,看到幸言真的敢和他說“不”了,季遠征心裏說不出的欣慰。

季遠征寵溺的捏了捏幸言的臉蛋,笑道:“逗你玩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還能因為一頓飯難過。”

幸言也跟著笑了,放下心的同時也保證明天一定有辣菜吃。

吃過飯後幸言仔細收拾了廚房,季遠征就站在一邊看,也不知道怎麽幫忙。看了一會兒有些渴,打開冰箱想找瓶冰水喝,卻意外看到了其他東西。

冰箱深處躺著兩個花花綠綠的長條形包裝,季遠征拿起一個捏了捏,是液體狀的。這是什麽?季遠征找了半天才在包裝最下面看到一行字,季遠征恍然,原來是果凍。

季遠征側頭去看幸言,對方正背對著他擦桌子。季遠征仔細把這個包裝記在心裏,這應該是幸言自己偷偷藏起來的小零食。

季遠征勾起唇角,想像幸言穿著軍服一本正經嘬果凍的樣子,肯定特別可愛。季遠征料想幸言不想讓他發現這個小秘密,把果凍原封不動的放回冰箱,還幫他藏得更好了一點。

......

幸言從回家後一直忙碌到晚上十點多,季遠征趴在床上看幸言穿著和他同款的睡衣忙來忙去,洗衣服刷鞋拖地,季遠征無數次的想必須要找個保姆,幸言實在太辛苦了。

終於忙完,幸言也松了口氣。季遠征的西服特別不好處理,不過還好他在雌蟲學校的時候學過,還有他自己的軍服和軍靴,一天下來也有很多灰塵,時間長了會對季遠征身體不好,所以一定要每天洗幹凈。

季遠征掀開被子張開懷:“言言。”

幸言笑著上了床,窩進他懷裏。

季遠征仔仔細細用被子把兩只蟲包住,摸摸他的頭發:“言言,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生日?”幸言擡眼和他對視,疑惑,“什麽是生日?”

季遠征心口一疼,他怎麽會連生日都不知道?

幸言想了想,問他:“哥哥,你說的是破殼日嗎?”

季遠征:“......”失語片刻,季遠征笑出聲,他怎麽忘了這裏是蟲族,都是蛋生不是哺乳。

見季遠征點頭,幸言也跟著笑了:“我的破殼日是六月初六。”

季遠征點點頭,那就還有一個月,夠他精心準備一份禮物了。他知道雌蟲們從來不慶祝這些日子,但他要給幸言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生日,以後的每一個生日他也都要幫他過,幸言必須要成為全星際最幸福的蟲。

“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了?”幸言累了一天,此時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但還是強撐著精神陪季遠征。

季遠征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幸言的背,像安撫嬰兒一般,聞言輕聲回答:“因為我最近迷上了古地球文化,覺得生日這個說法很不錯。”

“古地球?”幸言聲音越來越低。

季遠征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我給你講講古地球好不好?”

幸言迷迷糊糊點頭。

季遠征溫柔的笑笑,他其實只是有些懷念。雖然這個時代有遠超古地球的科技實力,他也有原主留下的記憶,但他還是覺得難以融入進這個社會。

不說別的,就是性別比例嚴重失衡,蟲權和平等的畸形,就讓他很難接受。

只要想想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蟲在受到欺壓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但他也知道一句話,陽光下總有陰影,只是這個地方陰影遠多於陽光就是了。

季遠征看著熟睡的幸言,心裏稍稍安定下來。他不是聖母更不是救世主,他沒有能力去救每一只可憐的蟲,他上輩子就是一個連醫院都沒出過的普通人,他沒有能力和雄皇、和整個統治階級去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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