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滾床單啊滾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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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喪?堂堂唐家二少爺居然別人說嚎喪?唐洵氣急,但為了老女人,卻還是得忍著。

“小夥子,夫妻倆有啥事回家說,別在淋雨啊。”一位慈祥的大媽說。

“我也不想啊......”唐洵一見有人站到這邊,立馬就裝出衣服楚楚可憐的樣子,他本來年紀就小,臉蛋清秀地跟個孩子似得,天生一副“師奶殺手”的模樣,一個委屈的眼神看地樓上的大媽骨頭都酥了,偏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安曉的新房東,接了人家的媚眼,自然就管起閑事來:“小夥子,你老婆可是前不久剛剛搬來的小姑娘?”

雖然用小姑娘來形容安曉確實有點不妥,但是都叫了人家小夥子,總不能叫人家老婆阿姨什麽的吧,房東太太一邊感慨著女人青春易逝顧影自憐,一邊想著怎麽撮合這對小夫妻,難怪一個女人帶著個小孩子就住了下來,本來還以為是豪門趕出來的小三和野種,現在看起來竟然是小夫妻吵架鬧別扭呢,白嫩嫩的一家三口,別提多有愛了。

於是房東太太頭腦一熱,就招呼唐洵上了樓,口裏一聲一句“包在我身上”把唐洵送進了安曉房間,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幾句:“夫妻過日子哪能不吵架的,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說說就成,何必鬧這麽大的氣呢?為了孩子,好好說啊.......”

望著房東太太臨走時那暧昧的笑容,安曉欲哭無淚——敢不敢再熱情點?

房東太太走後,安曉看著唐洵濕答答的衣服緊貼著身體,往下滴著渾濁的水滴,想起僅有的幾次身體接觸,不禁有些口幹舌燥,嘴上卻還硬梆梆的:“鬧得差不多,應該走了吧。”哪知道剛想轉身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一瞬間的功夫來兩人的就來了個面對面接觸,一旁的小寶忙捂住眼睛,屏住呼吸——奶奶說小孩子不能看啵啵,看了要長針眼的。

安曉突然被唐洵拉到懷裏,心跳都漏了半拍,奇怪,他在外面淋了那麽久,明明衣服都濕了個透,嘴唇卻還是那麽紅潤潤的,胸口也還是那麽溫熱撩人——這副年輕的胴體裏面到底是些什麽東西,怎麽熱量好像怎麽用都用不完一樣?

“老女人,你真的不跟我回去,要趕我走?”唐洵的眼睛泛紅,不知道是被凍得,還是被氣的。

安曉嘆了口氣,身後的小寶一見勢頭不對,馬上對著對面大一號的自己指手畫腳,小手撐著小腦袋一臉痛苦狀。看了好一會,眼見著安曉就快發覺這一對活寶父子在身後的動靜,唐洵才決定暫且聽兒子的話,先想辦法留下來再說。於是,唐洵學著小寶,一手撐著腦袋,嘴裏喃喃說:“哎呦餵,頭痛,哎呦餵,頭好痛,頭好痛啊.......”

........

二少爺,你能不能再萌點?安曉回過頭來看身後的小寶,唐洵那套動作簡直就是小寶不想洗澡時的擴大版,一看就知道是這兔崽子出的主意。只不過,這一對活寶這麽一鬧,倒讓安曉想起了唐洵現在渾身濕透又驟然進入溫暖的屋子,確實應該讓他洗個澡預防下感冒了。

於是,安曉給唐洵燒了熱水,一條浴巾將人推進了浴室——他要再那麽胸肌鼓鼓地站在她面前,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就要破功啦。

安曉泡起了熱茶,安靜地等待某人出來,打算等下幫他把衣服烘幹再把他轟出去。但令人郁悶的是,安曉熱茶都冷掉三杯了,裏面的熱水卻還是“嘩啦啦”響個不停,話說這裏可不是唐家,要交水費的啊。安曉想著,不由就走到了浴室外邊,看著迷霧蒙蒙的玻璃門裏綽綽英姿,鼻血差點沒跟著嘴裏的熱茶一起噴出來——尼瑪,什麽時候變色女了,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餵,這裏熱水可是要錢的,你出不出來啊?”安曉背對著浴室裏的人,因為喉嚨幹澀而聲音發啞。

“嗯......”裏面的人似乎也好不了多少,聲音比蚊子還小,全然不知在外面某人聽起來卻是無比的銷魂。

那一聲“嗯”之後,安曉又放涼了兩杯熱茶,浴室裏的水卻依然“嘩啦啦”地,不由讓人惱火:“你什麽時候出來啊?想在裏面睡一覺?”

不會是摔倒了什麽的吧?電視劇裏可都是這樣演的,雖然他們現在的角色應該換過來。

“催什麽催.......”浴室裏的人嘴上哼哼著,卻依然沒有走出來的趨勢。一旁看熱鬧的小寶看安曉馬上就要暴走了,無奈地提醒:“媽媽,爸爸的衣服全都濕了.......”

額,也就是說,他現在手裏只有一條浴巾哦。安曉恍然大悟,忍不住就大笑出了聲。淋濕過的人都知道,濕衣服一旦脫下來無論如何就上不了身了,想起某人上次從自己床上醒來時一副被吃豆腐的樣子,安曉怎麽能不笑?幸好她不知道唐洵已經用唯一的浴巾擦了身子,否則她非笑死不可。

唐洵在浴室裏聽到安曉的聲音,恨恨地毫無辦法,這個女人,他這麽半天不敢出去就是因為怕她嘲笑,現在果然是半點面子都不給。盛怒之下,哪裏管他什麽,裹了條濕答答的浴巾就從浴室裏沖了出來,和剛剛從隔壁大叔那裏借褲子回來的安曉撞了個正著。更坑的是,為了扶住不中用的女人,唐洵用力過度,跨上的小浴巾毫無預兆地掉在了地上,那叫一個華麗麗啊。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安曉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唐洵已經蹦到房間裏唯一的成人床上去了:“老女人,轉過去轉過去。”

安曉木木地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天啊,那天兩個人雖然是在一張床上醒來,但好歹自己懸崖勒馬沒賺什麽便宜,今天,尼瑪,這是看了個精精光光啊。安曉臉上不由泛起兩朵紅雲。

“還有你,也轉過去。”唐洵咽了口口水,又指揮小寶,小寶把放在自己額頭上本意是用來捂眼睛的手放下來,嘆了口氣:“爸爸,我轉過去,誰給你送褲子來呢?”

對呢,褲子還在安曉手裏呢。看著女人無奈地揚了揚手中的褲子,唐洵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把將頭埋進被子裏裝鴕鳥:“我頭痛,我現在是真的頭痛.......”

傍晚十分,好不容易把唐洵從被子裏拽出來的安曉可再也不敢提“趕走”幾個字了,下廚做了幾個菜匆匆忙忙地吃完晚飯就給唐洵燙衣服去了。生怕安曉又來攆人的唐洵放下筷子就又賴到床上,一個勁地說“頭痛”。安曉本來以為他還是故意嚷嚷,後來拗不過量了體溫才發現他居然真的是發了燒,不由得有些著急,服侍他吃了點藥,讓他睡了一會,已經是晚上九點,安曉望望天,再沒有讓他走的機會了。

“水,水......”唐洵一直都紅潤誘人的嘴唇此刻卻是驚人的慘白,讓安曉看得揪心,早就急急忙忙給他倒了熱茶,服侍他喝了下去,轉身剛想放下手中的杯子,忽然又是一個大力拉扯,安曉一個不穩跌進某人的懷裏,兩個人直直地向身後硬梆梆的床板上砸去,“砰”。

安曉的手還死死地拽著杯子,整個人卻被唐洵環在懷裏,柔軟的胸部貼著某人光滑的上身,隔著薄薄單衣傳來對方的心跳和體溫,安曉的整顆心都凝固了,半天都沒有一拍心跳——這家夥不是想趁迷糊作亂吧,自己這是要,順勢就勢呢,還是欲拒還迎呢?

過了好一會,唐洵的手似乎送了一點,安曉才得以從中抽出身子,從床上支撐起來,大口喘了幾口氣。卻萬萬沒有想到,某人翻了個身,竟然又將自己環住,而且,半壓在了身子下面。

“哐啷”一聲,手中的瓷杯掉在地上,幸好床位不高,杯子只摔壞了一個柄,聲音也不算太大,小床上的小寶沒有被驚醒來,但這也導致身上的某人也沒有半點清醒的趨勢。

安曉小心翼翼地掙了掙,發現沒作用之後正打算加大力度,卻聽見從某人嘴裏冒出一句:“老女人,別動。”

哈,感情他是醒著的?耍自己呢?安曉聽著聲音自然,以為他已經醒了,但是觀察半天卻又發現他眼眸緊閉,哪裏有半點清醒的意思,不由郁悶了,這樣被他壓著半邊身子睡覺,明天起來還不得殘了?但是不知道為何又有些小高興——如果剛剛他並不是清醒著的話,那麽就是在囈語咯?話說幾個月前他還在為木青買醉呢.......

安曉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了,完全不知道為什麽會把自己和他的前女友比較,難道,自己真的開始在乎這個小屁孩了?

開玩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反映過來的安曉手忙腳亂地睜開唐洵的臂膀,兩只腳剛剛探到床底,就被一股比剛剛更大的力道拖回原處,然後,不是半壓著,而是整個被唐洵壓到了床板上。

“老女人,都讓你別動了,你就那麽喜歡動?”安曉眼睛睜得大大的,這璀璨如星清醒的不能再清醒的眼睛,不是唐洵的,又是誰的?

“你.......你一直醒著?”剛剛似乎有對他做小動作,不知道他看見了沒有?不對不對,重點是他醒著怎麽還這樣呢......

回答安曉的不是唐洵的聲音,而是他宛如墜落下來的重重的吻,軟軟黏黏的唇,然後,滑滑膩膩的舌頭.......

安曉的腦袋就棉花糖一樣,“砰”一聲從狹窄的出口爆出來,五官感覺到的都是香香甜甜軟軟黏黏的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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