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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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是靠著這張嘴, 得到蘇家上下認可的。”袁玉林哂然一笑, “只是你潑臟水的水平實在不太高明,”

說著神情一肅, 沖著天上一拱手:

“梅真人是我最敬仰的人, 當日天罰日時,玉林得以目睹梅真人的風采,至今不能忘懷,要是梅真人地下有知,知道後世子孫竟然如此愚蠢, 輕易就讓天衍派被來路不明的人給掌控,怕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卻是青鳶緩步上前,瞧著袁玉林的神情滿是譏諷, “巧舌如簧, 又心腸夠狠, 這麽看來, 當初我會被你耍的團團轉,甚至最後差點兒走上絕路,真是一點兒也不冤啊!”

“只是有一句話你聽說過沒有?有道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還有一句話叫做天意難違, 今天,也該輪到你袁玉林受到報應了!”

報應?袁玉林“嗤”的嘲笑了一聲——

修道者逆天而行,天意又算什麽?用來嚇唬小孩子還差不多。

那邊青鳶已經回身沖後面招手:

“來……”

一個戴著眼鏡,長相帥氣儒雅的男子隨即上前。

瞧見袁玉林的第一眼, 男子直接攥緊了拳頭:

“袁家主,別來無恙……”

袁玉林視線在男人臉上一掃而過,語氣中充滿不屑:

“我認識你嗎?滾!”

“袁玉林,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敢說,真的不認識他?”青鳶咬著牙一字一字的道,“也對,你這樣作惡多端、惡貫滿盈的人,我怎麽能奢望你會對曾經做過的惡有什麽印象?”

“還記得傅蕭嗎?”

“你那個奸夫?”袁玉林聳了聳肩,“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嗎,一個個的全都死而覆生?只是傅蕭,我記得當初媒體可是拍到了他為了你跳樓而亡粉身碎骨的照片……”

“袁玉林!”男子眼睛一下紅了,“你還有沒有心!你和汪清鴦,你們一對奸夫□□……你們倆想要雙宿雙飛就算了,為什麽一定還要逼死青鳶姐,和我哥?!”

口中說著,忽然從懷裏摸出一大疊照片,朝著袁玉林就砸了過去。

卻被袁天放直接一個掌風就把照片掃了出去。

其中幾張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青鳶腳下。

青鳶俯身,撿起其中一張,上面是一張雙人照,照片上的男子一張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是對方輪廓太過有特色,青鳶一眼認出,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當初有影視界第一小生之稱的傅蕭。

傅蕭的懷裏還穩穩的摟著一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女孩是素顏,滿臉的清純嬌憨。

不是現在的袁家家主夫人汪清鴦又是哪個?

散落在地的其他照片,也全是汪清鴦和傅蕭的親密合照,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出來,兩人根本就是情侶關系。

甚至其中一張,傅蕭正低頭,要去吻汪清鴦的唇。至於說一向以清純善良示人的袁家家主夫人汪清鴦,則分外豪放,雙腿盤在傅蕭的腰上,嘟著嘴,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從袁玉林的角度看過去,照片上的汪清鴦眼神迷離中更是充滿魅惑。一如兩人□□時,汪清鴦沈醉其中的模樣。

更甚者因為袁天放那一掌的緣故,還有很多照片飛到了其他修道者腳下,以汪清鴦的知名度,所有人都一眼認出來,那個趴在別的男人懷裏美麗嬌嗔的女郎,根本就是袁玉林愛如珍寶的妻子!

即便是平日裏並不大關註那些所謂八卦的修道者,這會兒也目瞪口呆。

如果說其他修道者是因為袁玉林口中的奸夫傅蕭竟然是汪清鴦的男友而震驚,那袁玉林和袁天放父子,則根本就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尤其是袁玉林,更是整個人都要氣暈了。更是能夠想象的出來,過了今天後,他會如何成為修真界的一大笑柄!

“原來號稱智絕天下的袁玉林也有被人玩弄於股掌中的一天嗎?”青鳶冷笑一聲,眼神卻是更加寒涼,“汪清鴦固然該死,可一步步逼死了傅蕭,甚至瞧著傅蕭死在面前的你就

不該死嗎?”

就說之前和傅蕭相處時,總覺得傅蕭對自己格外客氣,青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一開始還有些意外,漸漸的就習以為常。

卻沒有想到,其實早在那個時候,傅蕭竟然就已經和她親愛的妹妹汪清鴦墜入了愛河。

可因為汪清鴦一直要求保密,傅蕭又是個君子,才會一直沒說。

只是但凡有和青鳶合作的影視節目,就會特別照顧青鳶,只因為,那是深愛人的姐姐。

而這一切,顯然正好符合袁玉林為青鳶物色的情夫的條件——

和汪清鴦和傅蕭相戀卻一直瞞著青鳶不同。

從決定接受袁玉林,青鳶就第一時間把人帶回家,並鄭重征求汪清鴦的意見。

只是青鳶絕沒有想到,自己心目中一直楚楚可憐的妹妹,不但已經有了戀人傅蕭,更甚者,還能把她認定的未婚夫也給搶走。

不過看袁玉林的反應,汪清鴦之前和傅蕭的感情,他應該是完全不知情。

“對嗎,你這樣的表情才正常嗎……身邊清純嬌憨的善良太太,其實是朵心黑手臟的黑心蓮,這滋味兒一定不錯吧?”青鳶短促的笑了一聲,“不過即使如此,你也對逼死了我和傅蕭一事,並不後悔對不對?”

“你這樣的人啊,說你是狼心狗肺,都侮辱了狼和狗。只是有一件事你是應該後悔的,那就是你不該刻意炫耀逼死傅蕭的事……”

之前青鳶還不理解,為什麽袁玉林會認定自己會為了傅蕭的死而倍受打擊,卻在瞧見傅越手中的那些照片時,才明白袁玉林的心思——

其實設計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時,袁玉林根本早就被汪清鴦誘導著相信,自己和傅蕭之間是有情的。

只是袁玉林絕沒有想到的是,傅蕭寧死也不肯辜負的人並不是自己,而是他袁玉林的白蓮花一般清純的妻子,汪清鴦。

“夠了!”眾目睽睽之下,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更無法忍受的是,還要親耳聽見,親眼看見以為死心塌地愛著他袁玉林的妻子,其實根本就是個□□,結果他當寶貝不說,還幫著妻子除去了可能會威脅到她地位的情夫。

袁玉林頭上青筋都要迸出來了。卻也沒臉和青鳶爭論,竟是慍怒的轉頭就要拂袖而去。

不想一轉身,正好和閑閑攔在前面的蘇音來了個臉對臉。

“何必急著走呢?”蘇音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既然說了,就把話說清楚嗎。”

“你——”突然目睹妻子曾經的“奸情”,袁玉林渾身上下充滿了暴躁的氣息,“蘇家或者能讓你為所欲為,卻還沒有資格對袁家指手畫腳。滾!”

“那你試試,能不能走出去?”蘇音瞧著袁玉林,就跟看個智障似的。

袁玉林的耐心明顯已經到了極限,二話不說,擡手就要去推蘇音。

可沒想到明明人就在眼前,他卻向撞到一個無形的屏障似的,直接被彈了回來,低頭看去,分明還是在原來站立的位置。

“你剛剛做了什麽?”

“能有什麽?作為天衍派的小祖,當然是設了個天衍大陣玩玩……”

“怎麽可能!”袁玉林卻是一點兒都不信——

早就聽說天衍大陣不是一般的難,當初南郊戰場上,蘇正河直接拿出草圖,又給出具體方位,那麽多修道者齊心協力之下,還花費了不短的時間。

從青鳶甩出照片到蘇音靠近,這才幾分鐘的時間啊,就能布置好天衍大陣?

“天衍大陣的難易程度是和敵人的兇殘程度成正比的,就你這樣的廢物,要布置出合適的陣法,簡直是再容易不過……”蘇音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當初南郊戰場上,天衍大陣設計圖可也是我家小祖布置出來的。”蘇正河神情驕傲的補了一句——

竟敢懷疑他們天衍派認錯小祖,那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如果說袁玉林一開始還不太在意,可試了好幾個以為是出口的地方,卻都沒能走出去一步,袁玉林終於急了,揚聲沖著始終沈默不語看向這裏的鄭鶴庭:

“鄭局,我記得您之前說過,讓我們各大世家過來,是要歡迎蘇音凱旋,難道說其實全都是假的,根本是想要對我們袁家和歐陽家開刀?”

所謂特別行動局局長,名號聽著好聽,可真是坐在這個位子上,卻不是一般的煎熬。

鄭鶴庭之前,先後三任局長都是幹了不到兩個月,就堅決主動請辭——

修道者一個比一個傲慢,還都有主意的很,不聽指揮就算了,還總端著架子給局長氣受。

唯有鄭鶴庭從接任以來,一直穩穩坐在這個位子上。

最重要的一點,不是鄭鶴庭多有能耐,而是他長袖善舞,夠識時務。這麽多年來,也是靠著這一點,帶領修道者很是解決了國家一些環境問題的燃眉之急。

時間久了,也就樹立起極高的威望。

袁玉林深信,他這麽一翻臉,鄭鶴庭以大局為重的性子,勢必會出面阻止蘇音。

鄭鶴庭果然開了口:

“袁族長,不過是舊友之間敘舊,也沒必要大動肝火嗎……有什麽事,說開了就好嗎……”

袁玉林揉了揉耳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看看蘇音,又看看在場那麽多修道者,心底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會是一切都是蘇音設計好的吧?!

“鄭局你這是什麽意思?就為了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天衍派小祖,你就這麽對我們袁家?既然如此,我袁家退出道法協會就是。”

最後一句明顯就是威脅——

道法總會之所以能號令天下,最大的依仗不是鄭鶴庭,而是五大世家齊管共治。

袁家和歐陽家又向來同氣連枝自成一體,在道法總會中威望並不比成家差。

真是袁家走了,以後鄭鶴庭想要再玩轉道法總會,明顯就是癡人說夢。

還以為會對鄭鶴庭有一定的震懾作用,卻不想鄭鶴庭根本就不在意:

“袁家主說笑了。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袁家主何必這麽著急離開呢?”

分明是直接拒絕了袁玉林的意思。

“好好好!”袁玉林連說了三個“好”字,下一刻冷笑一聲,“區區一個天衍陣,就想攔住我?”

說著凝神看向陣中。一副絲毫不把陣外的蘇音並青鳶等人看在眼裏的模樣。

“果然,被人稱讚智絕天下習慣了,袁家主就以為他真是諸葛亮一樣的人了……傅越,看來,袁家主真的一點兒不記得你了呢……”

“不然你幫他回憶一下……”

“是。”傅越應了一聲,眼中有晶瑩的水色閃過,“和青鳶姐你們家一樣,我們家也是我和哥哥傅蕭相依為命……”

兩人也也是命苦的,父母車禍身亡,只剩下兄弟倆。那會兒傅越還在繈褓中。

為了讓弟弟過的好些,傅蕭早早輟學去社會上闖蕩,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憑著一張清逸出塵的俊臉,在娛樂圈有了一席之地。

傅蕭出事時,傅越還不到九歲……

和別的孩子五彩繽紛的童年不同,傅越從小到大並沒有隨年齡而淡化的願望,一直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替死去的哥哥覆仇。

傅蕭收集了很多報紙,牢牢記住了袁玉林和汪清鴦這對仇人長什麽模樣。

本來還想著會在很久以後,才會和兩人有所交集呢,沒想到第三年上,也就是天罰日那一年,傅越竟然就撞見了袁玉林。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天罰日結束的第二十一天……”

“南陵鎮,這個地名,袁家主應該忘不了吧?畢竟那裏,應該是袁家主第一次被人呲了一臉尿的地方……”

“你……”袁玉林臉色忽然變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正常,“什麽無稽之談!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其實尿了袁家主一臉後,我也很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還沒有給哥哥報仇,結果就因為沖動把好好的機會給浪費了!”

“可我沒想到,遭受了那樣的屈辱,袁家主竟然都沒有發火,而是拿袖子擦了擦,直接回房間了……那會兒我就猜測,對袁玉林而言,房間裏一定有比追查誰尿了他一臉的人還要重要的多的事……”

因為這樣的想法,傅越竟然沒有趕緊逃跑,而是留了下來,甚至還找機會進了袁玉林的房間。

“可結果我發現了什麽呢?”眼睜睜的瞧著袁玉林的瞳孔猛地一縮,傅越很是愉悅的笑了一下,“房間裏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天仙美女……相反,房間裏就一個披著一頭銀發,整個人都不成形的男人罷了。”

“我這人有個習慣,那就是不管走到哪裏,都會隨手拍幾張照片……雖然是個男人,可既然是袁玉林看重的,也必須要拍一張……”

說著,又摸出幾張照片:

“袁家主,您瞧瞧,相片上這人,是不是您?”

“還有被你用鐵鎖鏈穿過琵琶骨鎖起來的男人的相片,我也拍下來了……”

說著舉起手中照片——

照片是雙人照,袁玉林和他扶著的男子一下落入周圍人的眼裏。

“二師兄!”從傅越拿出照片,蘇雪霖就調動靈識集中了過去,臉色突然就變得難看——

照片上的男子,分明就是二師兄梅雨笙。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袁玉林冷笑一聲,下一刻忽然拔身而起,朝著蘇音的方向就撞了過去:

“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不就是天衍大陣嗎,當初天罰戰場上陸某都能安全歸來,現在想要離開,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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