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其一·兩人之間的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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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源博雅這種不論是想還是做都是一根筋的人來說,安倍晴明此人的行為舉止都讓他十分不理解。
晴明是個心思纖細的人。這和平安京很多貴族很相似。但是晴明的纖細又不是那些貴族那般的矯揉做作,他的纖細不言不語,不嬌不媚,如果讓源博雅來形容,那大概就是水。
好吧源博雅承認如果換成別人肯定會形容得更風雅,但他雖為貴族,從小卻一頭栽進弓道的練習上,雖說學過很多其他東西,但沒一樣是像感悟弓道那樣用心體悟的。也多虧他從小刻苦練弓,到現在他的弓道在平安京已經無人能及了。
源博雅想他大概是個一輩子都不可能理解風雅為何物的人了。
聽神樂說,以前在黑夜山,那個食發鬼說晴明戰鬥的英姿十分美麗。源博雅回憶了一下,說實話那時他沒怎麽在意這個人,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神樂身上,和晴明打起來的時候也只是一味地沈浸在戰鬥的快感之中……正常人誰會看對手戰鬥的英姿啊?!
於是某次去封堵陰界之門,源博雅悄悄觀察了一下晴明的身姿。
確實好看。
不論是站姿還是防禦,就連捏著符咒的手指都纖細白皙,是他這種常年握弓的人那樣粗糙的手所不能比的。
源博雅想,他確實應該多關心一下身邊的人事物了。一味地提升自己的弓道,不聽不看的確不好。
其實源博雅很擅長樂器,竹笛琵琶篳篥箏,這些世人讚盡風雅之物他都有涉獵,並且十分精通。但他本人卻不甚覺得風雅。
平安京最大的特點,就是安穩風雅。而他卻是這平安京中最不風雅的一個。
自他被賜姓源之後,平日與他交好的家臣都對他改了態度。某日他忽而想起這個問題時隨口問了幾位一同從皇宮出來的家臣貴族,得到的回答卻讓他很是意外。
“哈哈哈,博雅大人是在取笑我等不識風雅之輩嗎?這平安京中最風雅別致的,可不正是博雅大人?”
“不……我……”
“正是,博雅大人的雅樂,就算是天皇陛下聽了也讚不絕口,這平安京中難道還有比您更風雅的人不成?”
三番幾次這樣問都是這樣的回答,源博雅再一根筋也聽出來這是奉承恭維了,於是自此再未問過。
直到某個櫻花絢爛的日子裏源博雅的老師源修問他是否有心事,源博雅將心中所想告訴了他。
“你竟也會思索這些事情。當真難得。”源修說道,“所謂風雅,雖是世人絕讚為多,但真正別致之人的風雅,並非世人可察覺。”
源博雅看向庭院內滿開的櫻花。四月正是京都人間芳菲之時。
那個淡泊高雅如白鶴的人,如今也正在庭院內靜坐賞花吧?他一定會十分有節奏地用紙扇敲打掌心,眼神縹緲像是在從櫻花之中尋找旁人看不見的什麽東西。
真正別致之人的風雅非世人可察覺。博雅隱約覺得自己明白老師的話了。
只是遙想晴明的身影,似乎這一切都變得生動有趣起來了。
○
安倍晴明向來是個空明似水的人,或許他自己並沒有這樣覺得,但身為陰陽師他看過太多陰陽生死,很多事情都放得很輕看得很淡,在旁人看來多少有些冷漠而無情。
但他的實力強大是不可否認的,就連天皇也對他尊敬有加。
因出身下級貴族之家,又是白狐之子,從小安倍晴明就飽受冷眼。不過這並沒有影響他的成長和成才,只是讓他對貴族的印象不那麽好就是了。
如今他能有天皇封賜的官位榮華說實話他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還沒有非人之物可靠。
他的式神白狼曾問過他,如何才能做到像他這般明鏡止水,晴明想了想回答道:“本我。”
後來他讓白狼去森林中靜心修煉,寮裏就沒有式神再問過類似問題了。其他孩子們都是活潑愛鬧的。
晴明不討厭小孩子,或者說他很喜歡充滿朝氣的可愛的孩子們,因此他的很多式神都是小孩子形態的,如童男童女兄妹。
他本以為這樣靜如止水的日子不會被任何事物驚擾,直到他遇到源博雅。
人說因果,或許是有道理的。晴明雖還沒想過這個因是什麽,但源博雅大概就是那個果了。
否則怎麽會這樣亂他心神。
要說為什麽……大概是晴明覺得,從源博雅起弓搭箭的那一刻起,耳邊的風都隨之停止了吧。
那身姿如戰神親臨,使人一見難忘。
後來源博雅經常到他的庭院裏游蕩,是的游蕩,因為他並沒有什麽大事,偶爾會給神樂帶些好吃的,其他時候都是一會兒摸摸櫻花樹一會兒一句有兩句無地和他說話。
晴明很早之前就聽說過博雅此人,不過那時他並未被賜姓,還是個皇籍少年,在京都以雅樂著名。晴明對樂理略知一二,但談不上精通,因此讓他賞鑒實在賞不出個所以然。如今見到了源博雅本人,卻有些顛覆了晴明的想象。
他從未想過源博雅會是個意氣風發的弓道高手,也從未想過被平安京的人們讚譽為“雅樂之神”的源博雅會是這樣一個一根筋的傻小子。
這反而讓晴明難得地感到慶幸。
人們說,只要聽過源氏博雅的笛聲,便可知何為天籟。晴明有幸聽過幾次,那笛聲確實妙不可言,但源博雅本人卻似乎不甚喜歡。
“為何不喜?我倒覺得,博雅你的笛聲十分動聽。”
“是嗎。”源博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但事實上後來源博雅好像在晴明面前吹笛子的次數越來越多,連曲子都自己作了好多首。
晴明時常看著某樣東西出神。比如四月裏庭院內滿開的櫻花。
他不會考慮或思索太多,最近透過櫻花看到的都是源博雅起弓射箭的身影。他有個小習慣,那就是思考事情時會用他隨身的紙扇敲打掌心。最近小習慣又多了一個,每每想到源博雅時便會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
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擋都擋不住,最終會化作嘴角淡淡的笑。
原來偶爾在腦海裏多添上一個人,會讓這司空見慣的景色變得如此不同尋常。
○
靈感來源於清少納言《枕草子》,算是記錄日常中或喜或憂或悲或惱之事的小冊子
人物屬於陰陽師手游,ooc屬於我
日常故事向,沒啥打鬥,我就想寫寫博晴之間或平淡或有波瀾的日常
甜食,甜食,甜食←重要的說三遍,中老年人身心受創嚴重,只能吃甜的了_(:з」∠)_
有些設定來自史實,有些設定會來自《禦伽草子》←這個在後面
即使是這樣淡淡淡淡淡到沒味道的小日常,也還是希望各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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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博雅想他大概是個一輩子都不可能理解風雅為何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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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站姿還是防禦,就連捏著符咒的手指都纖細白皙,是他這種常年握弓的人那樣粗糙的手所不能比的。
源博雅想,他確實應該多關心一下身邊的人事物了。一味地提升自己的弓道,不聽不看的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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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被賜姓源之後,平日與他交好的家臣都對他改了態度。某日他忽而想起這個問題時隨口問了幾位一同從皇宮出來的家臣貴族,得到的回答卻讓他很是意外。
“哈哈哈,博雅大人是在取笑我等不識風雅之輩嗎?這平安京中最風雅別致的,可不正是博雅大人?”
“不……我……”
“正是,博雅大人的雅樂,就算是天皇陛下聽了也讚不絕口,這平安京中難道還有比您更風雅的人不成?”
三番幾次這樣問都是這樣的回答,源博雅再一根筋也聽出來這是奉承恭維了,於是自此再未問過。
直到某個櫻花絢爛的日子裏源博雅的老師源修問他是否有心事,源博雅將心中所想告訴了他。
“你竟也會思索這些事情。當真難得。”源修說道,“所謂風雅,雖是世人絕讚為多,但真正別致之人的風雅,並非世人可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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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遙想晴明的身影,似乎這一切都變得生動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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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實力強大是不可否認的,就連天皇也對他尊敬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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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說,只要聽過源氏博雅的笛聲,便可知何為天籟。晴明有幸聽過幾次,那笛聲確實妙不可言,但源博雅本人卻似乎不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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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擋都擋不住,最終會化作嘴角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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