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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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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宮霄鈺轉身目視自己,赫連嵐心中春波蕩漾,一雙眼睛秋水轉動,宮霄鈺哪還顧得上她:“本王邊塞剛歸來,哪裏還顧得上你呀?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明白嗎?”

“臣妾明白,王爺不要誤會了,臣妾只是多日不見王爺,心中想念,想來已有半月的光景了。”赫連嵐聽得出宮霄鈺言語之中的責備之意,卻還急著為自己辯解。

宮霄鈺單手攏過雲嵐夕,幫雲嵐夕整理了下狐裘,怕寒氣進體有礙傷口覆原了:“本王如今沒空與你說些什麽,你只自己回去吧。”

看著宮霄鈺與雲嵐夕離去,福伯跟隨身後,跟著一路回到了雲嵐夕房中,行至房門外卻看見雲嵐夕房前掛著的牌匾:“半天朱霞?”雲嵐夕雖不懂這是何意,心中也猜得八九不離十,應該是稱讚女性品德的詞語了,恰想起來那日宮霄鈺所說之事,這便是皇上為了嘉獎自己救夫所親自題的牌匾吧。

牌匾一事皇後都已經在書信之中細細說過,宮霄鈺卻不覺得驚訝:“果然是好詞,今日本王便宿在你這裏吧,明日我們一同去皇宮之中。”

“好。”

福伯伺候著兩位主子睡下了,自己方才回到管家房中,只是那赫連嵐如今把宮霄鈺冷淡全部怪責在雲嵐夕頭上,心中越發的憤恨了,明日便是慶功宴了,這雲嵐夕雖貴為宰相府的千金,可卻是個十足的才貌不全,明日定要好好的嘲笑這女人一番才解恨。

次日清晨,雲嵐夕醒來卻不見宮霄鈺,伺候在一邊的是紫茵紫苑:

“小姐醒過來,小姐可擔心死我們了,昨日小姐回來,福伯卻也沒讓我們過來伺候著,今早我們二人一大早就過來,就為了看看小姐,可還康健?”

這兩個丫鬟跟著雲嵐夕的時間長了,忠心耿耿,聽說雲嵐夕身負重傷,自然是擔心的:“說什麽康健不康健,大早上的說話也不嫌晦氣,對了,王爺去哪裏了?”雲嵐夕被兩個人伺候著洗漱,卻仍是不見宮霄鈺前來。

今日是慶功宴,昨日夜裏都說好了,兩個人一同進宮的,為何現在還不見宮霄鈺蹤影,。卻是紫茵知道:“王爺剛回房打扮,約麽這只待小姐梳妝好了,王爺可就回來了。”

“小姐,今日是朝廷之中的慶功宴,不比你進宮會見皇後那般隨意,今日小姐便穿這件吧。”紫苑從暗紅色的雕花龍鳳衣櫥中挑出來一件紫色的華服。

雲嵐夕向來是不挑衣服的,隨去吧。

宮霄鈺一身蘭花緄邊紫邊白袍,腰帶是紫色的蘭花玉鑲嵌,看起來儒雅卻又不失風度:“王妃,本王已經就緒了,你可好了?”

“好了。”雲嵐夕提著裙子站在門前,紫苑紫茵兩人推開房門,方走了出去。

紫色的墜珠儒裙,蘭花自下而上,坎肩金線淡紫袷褂,兩側廣袖流蘇。整齊華貴的金玉發髻,兩邊各墜著十顆金柱,牡丹花紋暗暗地刻在金簪之上,皓齒明眸,見之忘俗。

“王妃今日······果然是與眾不同。”宮霄鈺丹唇微挑,今日兩個人的裝扮倒是很搭,皆是淡紫為底,蘭花相綴。

馬車已經在王府外等候了,宮霄鈺仔細的攙扶著雲嵐夕上了馬車,正要出發之時,卻聽得那赫連嵐的聲音:“王爺,王爺。”

這赫連嵐可真是好臉皮啊,宮霄鈺原本不打算帶著側妃前去的,沒想到竟自己跟過來了,也不好拂了這一片心意,只讓赫連嵐坐在了馬車的下首。

皇宮內的永慶殿內,早已是人頭攢動,朝廷之中的文武大臣皆在,一眼望去都是華服一片,崇德帝與皇後正襟坐在首位上,二人皆是龍鳳纏繞的宮裝。

宮霄鈺三人一進殿中自然是最先到帝後處請安,皇後看著雲嵐夕今日盛裝,滿意的點頭:“安王妃果然是鈺兒的賢內助,能單槍匹馬救夫,也能這般大方得體。”

“母後過獎了。”雲嵐夕笑道。

只是皇後向來不太喜歡這赫連側妃,如今這般盛大宴席,竟也來了,既然來了,少不得是一番的禮節:“赫連側妃也來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原本這等宴席,臣妾身份不得前來,只是這半月以來,甚是想念王爺,因此便過來了,還希望皇上,皇後娘娘恕罪。”赫連嵐向來都是會裝可憐的,只是崇德皇帝最見不得的便是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更不願這樣的事情搬到今日的宴席上來。

文武大臣到場的越來越多,還是不要讓人看了笑話去才好:“罷了罷了,即是鈺兒的側妃,一同前來也無妨,以後註意身份便是了。”

今日宮霄鈺可是主角,雲嵐夕是正妃,本就沒有赫連嵐什麽事,看著雲嵐夕和宮霄鈺前去敬酒,她也只能在座位上坐著,來來往往的女眷指指點點,少不得許多尷尬了。

今日宮霄靈好興致,將前幾天皇後剛剛賞賜的鵝黃貂絨領紗衣拿出來穿上了,原本就俏皮的顏色襯托的宮霄靈更加的可人:“靈兒。”雲嵐夕向來是喜歡這個女孩子的。

宮霄靈挽著雲嵐夕胳膊:“王嫂,方才靈兒尋你和王兄許久了,母後說王兄和王嫂來這邊了,靈兒便過來了。”

宮霄鈺如今所掛念的只有雲嵐夕的傷口,仿佛常人看她一眼就能扯碎了傷口一般:“你輕一點,你王嫂身上的傷口還沒好。”知道宮霄鈺是心疼雲嵐夕,宮霄靈卻也只能扮扮鬼臉。

三個人說說笑笑,少不得一番功夫,卻見人群之中一陣騷動,這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聽得人群之中有人道:“是元家的大小姐,元芷漪。”,”果然是傾國傾城貌啊!”。原來是元芷漪來了,這女人生得好看,果然是到了那裏都是一陣騷動。

拜見過皇上皇後,元芷漪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方看見正摟著雲嵐夕噓寒問暖的宮霄鈺,都說他們是夫妻情深,今日見到了,心中酸楚卻也還要忍住:“師兄?”。宮霄鈺方轉過身子,見是元芷漪,卻也只是禮貌的一笑。

雲嵐夕不動聲色,這氣氛便更是尷尬了,元芷漪有點手無足措,卻依然淡然處之:“知道今日是為師兄舉辦的慶功宴,芷漪便來了,不曾想王妃也在,前幾日聽說王妃受傷,如今可都好了吧。”

還沒等開口,話就被宮霄鈺接走了:“嵐夕是本王王妃,自然是該跟本王在一起的。皮肉之傷雖不嚴重,可也沒有幾天就好了的道理,著實是讓本王著急了,如今多謝師妹掛念,有本王照顧著,師妹也不必擔心了。”

句句字字全都離不開雲嵐夕,師兄,我一片真心你卻不得見,如見滿心滿眼全都是雲嵐夕,也不曾顧及我的感受,嘴上不說,心中卻開始慢慢的積累了許些的苦惱,宮霄鈺覺得這邊人多,不喜在這了:“師妹慢慢玩吧,本王和王妃回坐了。”

翠兒看著宮霄鈺離開了,自家小姐怎麽這麽溫婉啊,一點也不知道留住王爺:“小姐,王爺就這般被那個女人拐走了,你也不攔著,奴婢看王爺不知道是中了這女人什麽蠱了,如今心中全然沒有小姐了。”

元芷漪何嘗不知道翠兒說的道理,只是礙於身份,她是元家未曾出閣的大小姐,投懷送抱之事,若是做的出來,可不就是元家的恥辱:“以後這等荒話不得再說了,讓人家聽了去,豈不是覺得本小姐是輕浮之人。”

“是。”那翠兒嘴碎,卻也是個害怕主子的人,從小跟在元芷漪身邊,明知道自家小姐心儀於安王爺,礙於身份畏手畏腳的,看著也是著急。

宮霄鈺將面前的鮮果遞與雲嵐夕,只是宴席還未開始,帝後未曾動筷子,雲嵐夕更加的不能動了:“謝王爺了。”

赫連嵐從一進門開始便坐在這裏,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亦或是王爺皇子,皆沒有側妃來此,就這麽一個側妃略顯得尷尬了。

可這赫連嵐是誰啊,那可是能追著王爺出府,自己往馬車上爬的人,哪裏還會在乎別人的指指點點,只將斟好的上好女兒紅送到王爺身邊:“王爺請享用吧,臣妾這幾日思念王爺,也記掛著王妃,今日的了空陪伴至此。”

原本娶了赫連嵐也不是因為喜歡,宮霄鈺明面上不說,心中卻明鏡似的知道這赫連嵐多次算計雲嵐夕,對赫連嵐更加的沒有好感了:“暫且放這吧,你今日······從前本王就說了,你是側妃,應該註意自己的儀態,今日穿的太過於張揚了,別讓人覺得僭越了,回去都給我換掉了,知道嗎?”

赫連嵐沒想到自己主動獻殷勤,竟被宮霄鈺一頓訓喝,當下放下酒杯,摸了摸頭頂上的五鳳朝陽發簪,這可是前幾日剛趕制出來的:“王爺······王爺是覺得臣妾如此不好看嗎?”雲嵐夕心中暗暗發笑,實在是為這女人在宮霄鈺身上的智商感到捉急。

宮霄鈺只白眼看了一眼,便在沒有說話,崇德帝看著百官已經到齊,下令百官入席,宴席盡可以開始了:“今日是我王兒凱旋慶功之日,在做文武百官皆是我大燕有功之臣,我王兒更是驍勇,朕甚是欣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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