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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糊塗了,見諒。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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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待見自己呢?

不管不顧地,他彎著身子,一下子就攫住了女人的嘴唇。

葉無雙此刻真是大駭起來,這個家夥怎麽瘋了啊!

她伸出雙手,試圖推開四王爺,可是,男人早有察覺,一下子抓住了柔若無骨的雙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好一會兒,男人才擡起頭來,深情無比地望著她。

“霜兒,說,你想我。”

聽著男人低沈暗啞的嗓音,葉無雙還是有點動容的,可是,那個瞬間,理智又回來了:“別鬧了,這裏是將軍府,我……現在是將軍夫人了。”

“去他的將軍夫人,你不要拿這個身份當借口,剛才親你的時候,我就聽見你的心跳好像鼓點一般激烈,你不要否認,身體這麽誠實呢。”

“我沒有!”

看見葉無雙反駁,男人的大手就覆蓋了上來。

本來是按住心房的,沒有想到,男人卻說:“還沒有,你……又大又軟。”

意識到四王爺說的是什麽,葉無雙漲得滿臉通紅,她本來是在睡覺,連兜衣都沒有,此刻就感覺一塊紅彤彤的烙鐵放在自己的心房,熱得要將她融化了。

要命!

誰說這個冷淡無情的男人不會撩的?

胡思亂想之間,葉無雙感覺自己的心口一涼,她吃驚地垂下眸子,發現衣衫都有點不整了。

伸出手,她拉好衣衫,沈著臉說:“請你出去。”

看見葉無雙生氣了,聶向遠縮回手,竭力壓制住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溫柔地說:“好,我不動了。”

想著四王爺總是往這裏跑也不是個事啊,還是得將事情說清楚比較好。

“我們兩個人,現在已經不是……”

“霜兒,你不要和我說什麽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之類的話,你放心,不管事情怎麽變化,我都會護著你和兒子的。”

真是夠了!

葉無雙煩躁地說:“你既然知道我懷著身子,你就更不應該過來。我覺得,上次在四王府,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是我和一凡的大表哥,我們兩家……”

需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嗎?

還大表哥呢!非要將這個不知道隔著多遠關系的親戚關系擺出來膈應他嗎?

不是已經說了,他什麽都不在乎嗎?這個死女人怎麽就聽不懂其中的深意呢?

看著這個喋喋不休的紅唇,他不管不顧再次親了下去。

這一次的力道有點重,帶著一絲責罰的意味。

穩住自己激烈的心跳,咬了咬嘴唇,葉無雙狠心地說:“既然你當了大夫,就知道我是懷著身子的,一凡現在去鎮守大楚和北疆的邊界,我留在府邸,是因為我有身子不方便。你懂吧,我得養大我和一凡的兒子……”

該死的,女人不懲罰一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聶向遠氣得大手一揮,將碎成布條的寢衣丟棄在地上,整個人蓋了上去。

種草莓他還是很會的,別的動作不能做,就是要宣告一下主權而已。

葉無雙無處可躲,又不敢大聲呼救,武功更不是四王爺的對手,想了想,只得說:“你再這麽無賴,我就刺死自己的。”

聶向遠抓住滑膩的肩頭,將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一字一頓,認真無比地說:“不要在我的面前說這些傻話,下次激怒我了,可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你,等你穩定了,還有你哭的日子在呢。”

葉無雙一怔,好一會兒才消化過來他的話語的意思。

真是什麽話都敢說,這麽顏色的話,居然說得這麽順溜啊,她再次滿臉通紅。

摸了摸女人光滑的臉頰:“吃點東西,帶你去一個地方。”

聶向遠拉著她的手,仔細地為她穿戴起來。

看著一個冷酷的大男人做這些瑣碎的事情,葉無雙竭力壓制住要奪眶而出的淚珠。

“霜兒,你真美,我真想一口吃掉你。”

脖子上是男人近距離溫熱的鼻息,聊得她的心尖都是麻酥酥的。

一路上兩個人無語,馬車停下來的時候,葉無雙窩在四王爺的懷裏都睡著了。

一個顛簸,她惺惺松松睜開眼,問道:“到了地方了?”

“嗯,小睡仙,你醒了啊。”

聶向遠扶著她下了馬車,視線卻放在遠處,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葉無雙也朝著遠處看了看,赫然發現,他們到了一處墓地,到處都是青翠的松柏,以及高大奢華的墳墓。

這裏,莫非是皇陵?

“這裏是哪裏啊?為什麽帶著我來到這裏?”葉無雙忍不住問道。

“放心,不會帶著你去賣掉。”

四王爺笑了笑,拉著她手,緩步帶著她往前走。

經過一棟房子前,有一個男人過來行禮:“王爺。”

聶向遠揚手止了對方,然後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方才,那人是守陵的嗎?”

“嗯,自己人,不要怕。”

誰害怕了?

葉無雙沒有說,跟著四王爺一起,哪裏會害怕呢?

他那麽周全地呵護著,手還緊緊地牽著她的手,她一點都不害怕。

而且,四王爺說“別害怕”的意思,還有就是讓她不要擔心被將軍府或者其他官員看見他們在一起的事情。

他們就這樣一直走到一處陵墓前停下。

葉無雙看了看墓碑上的字,密密麻麻,龍飛鳳舞的,她一個字都沒認出來,不過,她心裏已經大概猜出了是誰。

能夠被四王爺看重的,又是皇陵,除了他的母親,再無他人了。

果然,葉無雙聽到了邊上的四王爺啞聲喚了聲:“母妃。”

然後,男人撩袍跪了下去,悄悄地扯了一下她的手。

沒辦法,葉無雙趕緊也拂裙跪在他旁邊。

“兒臣今日前來,是特意帶她來見母妃的。”

四王爺轉眸看向葉無雙,再次握了她的手,覆又轉眸看向墓碑。

“她是兒臣深愛的女人。”

葉無雙呼吸一顫,這樣的介紹讓她猝不及防,她此刻的身份還是將軍夫人啊。

“那個……皇……娘娘,其實,我……”

結巴了好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說,也不知道該如何自稱,葉無雙的內心百般糾結。

轉過臉,她望著聶向遠,反問道:“我在這裏不是很合適,要不,我去旁邊等著你?”

她立刻就感覺到男人抓著她的手力道更重了一些。

痛死了啊!

“對了,母妃,兒臣做爹了,母妃做祖母了,就在兒臣深愛的女人的肚子裏呢,現在應該還是一個小不點,兒臣給孩子起名叫做慈恩好不好?一輩子都念及慈母的恩情。兒臣的身子也好了許多了,所以,兒臣今天帶她一起來見母妃。她,就是慈恩的娘,是母妃的兒媳呢,是不是很美?兒臣會娶她為妃,母妃,你會祝福兒臣的對嗎?”

娶她為妃?

葉無雙渾身一震,愕然轉眸。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聶向遠,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麽啊。我現在……我……這樣……”

185、他帶著她

“聶向遠,你瘋了,胡說八道什麽啊。我現在……我……這樣……”

她現在是人婦,怎麽可能離婚再嫁啊?

完全難以置信,葉無雙有些語無倫次。

四王爺轉眸看向她,鎮定地說:“你和王一凡的事情不作數的,完全就是噩夢一場。”

葉無雙真是很無語:做夢也就罷了,還是噩夢?

見她楞楞看著他,四王爺彎唇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父皇會同意的,他既然封你為郡主了,想必對你甚是喜愛,只要我提出,他一定會答應,現在就只等找一個合適的好機會了。”

葉無雙搖搖頭。

她只是覺得難以相信,覺得蹊蹺,老皇帝怎麽可能會同意?

再說了,本來她當郡主,就不是因為皇帝喜歡她的原因啊。

而且,皇帝還反覆強調,不讓她過多和王爺們接觸,這個“王爺們”自然包括了四王爺啊。

要知道,十四王爺本來還留在京都的,後來就是找過她兩次,突然被皇帝派出去尋找什麽靈丹妙藥。

這麽扯的點子,單純無知的十四王爺硬是被皇帝幾句恭維的話迷暈了,屁顛屁顛就帶著一小隊人馬出門了,到現在信訊全無。

其他人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啊,怎麽可能?

偌大的皇宮,什麽樣的藥材沒有?非得要一個年幼的、沒有任何出行經驗,更別談任何藥理常識的王爺出去采?

如果四王爺和皇帝開這個口,不敢保證皇帝會不會殺了她,會同意這些才怪!

那麽,是四王爺跟他做了什麽交易嗎?

想到這裏,葉無雙的瞳孔一斂,內心有一股不安逐步擴大。

“你……該不是……”

聶向遠緊緊握住她的手,細心地說:“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你就會知道的。只是,這條路有點難走,怕不是那麽容易,你要對我有信心,給我一點時間。”

葉無雙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突然就讓熱淚奔湧而出了。

在這個時空,一個可以娶妻納妾、花天酒地的男子,對你堅持從一而終,甚至不惜與整個大楚最尊貴的人對抗,更不顧她是已經為人婦的身份,這一點,不是其他男人可以做到的啊。

這個男人,除了聶向遠,真的沒有其他人選了。

這個老天爺,到底還是待她不薄啊!

“霜兒,其實,母妃還有一個衣冠冢,在青峰鎮。”

聶向遠這麽說著,就是想看看葉無雙會不會想起他們兩個人在山上遇見的情形。

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沒有那麽多思想包袱,多麽美好啊。

葉無雙一怔,自然知道這個地名,自己在莊子上住的日子不短,還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個蕩漾,好像漣漪一般,過一會兒就平靜下來了。

看見女人不說話,聶向遠在內心裏嘆了一口氣。

“等你有時間了,我帶著你去那邊看一看,那是一個好地方,是我的……美夢開始的地方啊。”

葉無雙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其實,她的內心,還真是想去看看當初化為灰燼的莊子,以及那邊的人和事。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聶向遠淡淡地說:“我們回去吧,這裏雖然寧靜,也不能長留。”

知道或許還有其他王爺的眼線在,葉無雙默默地跟著四王爺外陵園外面走。

男人將她送到將軍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還有事情,必須進宮,你記得喝藥,保重身體。”

臨行細細地叮囑,好像又要去很久不回來一般。

“知道了,按時喝藥,才會早點好起來,免得被人隨便擄來擄去都沒有力氣還手。”

本來走到門口的男人腳步一滯,嘴角微微勾起來。

他轉過眸子,滿眼都是溫柔的流光:“嗯,早點好起來,我也會折騰你幾天下不來榻。”

葉無雙嘟起嘴吧,臉頰卻羞得通紅。

她似乎面對男人的時候就失去了頂嘴的作戰力,一句話就被嗆得死死的。

也不打趣她了,聶向遠轉過身,輕輕地帶上了門。

葉無雙看著門,內心似乎被什麽堵住,呼吸急促,整個人就僵直地坐在床榻上,好半天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緩過神來,她才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幽幽地說:“孩子啊,希望不好的一切,都能夠早點過去。”

其實,她何嘗不想一家團聚呢?

正胡亂想著,管家過來敲門了,葉無雙深呼吸一口氣,摸了摸臉頰,發現還是很燙。

“有什麽事情嗎?”

“夫人是不是在發燒啊,怎麽臉這麽紅?需要老奴去請大夫?”

“沒事,小醫女還在這邊呢,剛喝過藥了,有一點熱而已的。”

管家點點頭,說道:“一個小孩子在門房,說是俏夫人托的口信,此生不願再次踏入將軍府了。”

早就料到如此,葉無雙沈吟了一會,點了點頭。

而聶向遠腳步未停,趁著四下無人,飛身上了屋頂,疾步回到了四王府。

果不其然,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直不爭不鬧,居然還是不被放過,幾番暗算,都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風三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閉目養神的四王爺,張了張嘴,還是默默地站到了一邊。

“查明到底是誰出手的沒有?”

“王爺怎麽不問問具體的情況?”

聶向遠撇了風三一眼:“你似乎越來越不想做事了?這麽久了,還需要本王親自問?如果那邊有事情,你肯定第一個蹦出來鬧騰了,怎麽會安安靜靜地杵在那邊?”

“是,王爺真是料事如神。”風三又樂了。

雖然遭到了埋伏,但是因為早有準備,並沒有人員傷亡,反而抓住了對方一個死士。

“準備問一些情況的,那個死士早有準備,牙關裏有毒藥,自己服毒自盡了。”

“嗯,既然沒有成功,那就還會再來,讓他們做好更萬全的準備好了。”

“是,屬下知道了。王爺用膳吧。”

風三退了出去,聶向遠的眸光斂了斂,如果對方太過分,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端起書桌上的湯碗喝了一口,覺得嘴巴裏寡淡無味的,沒有她在身邊,真的是吃什麽都覺得難吃極了。

186、刀光劍影

已經到了回到京都的日子。

聶向遠天不亮就出門了,從邊界那裏往熱鬧的集市走。

一盞茶的時間之前,他帶著風三等幾個人進行過一場惡戰,對方十個黑衣死士被秒殺。

他們的肩頭,都有一塊微小的紅色印記。

那是太子培養的,只是沒有想到,太子竟然不惜損耗這麽多死士來對付他。

這一次,是要逼迫他重重地出手了嗎?

不過沒有關系,他已經在五王爺的封地上制造了一些紛亂。

死士誰沒有呢?在肩膀學著蓋一個一模一樣的紅印子不就可以了。

這個時辰,太子應該路過五王爺的封地,兩個人會好好地“敘敘舊”了。

回到皇宮,早朝已經過了,大殿裏只有父皇和幾個在京都的王爺。

兄弟之間雖然不是很親熱,但是當著皇帝的面前,還是互相關切地問候了幾句。

皇帝看見四王爺進來,眼神裏還是有一絲激動的:“老四,你的身子可恢覆了?”

聶向遠點了點頭:“謝父皇關心,雖然沒有完全康覆,但是不至於經常發作了。”

“那就好。”

皇帝也很欣慰,之前的父子之間的隔閡暫時一筆勾銷。

頓了頓,看見王爺們都自覺地告退出去,皇帝才拿去手邊的一封書信。

“阿迪萊還記得吧?北疆的公主,對你十分仰慕,北疆那邊的意思……”

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聶向遠哪裏不知道呢?

他一掀衣袍跪了下去:“父皇,兒臣已經有了心上人,這個事情,還請父皇酌情考慮。”

“心上人?誰?”

皇帝微微瞇起眼睛,居然這麽直接地拒絕,都不給自己將話語說完的機會!

這個兒子,雖然平日裏冷若冰霜,但是關鍵時刻從來都不會讓龍顏掃地的。

聶向遠不想在此刻說什麽,說別的女子的名字,他不樂意,說葉無雙的名字,此刻的氛圍之中,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只有垂下眸子,眼觀鼻,鼻觀心。

“看吧,完全沒有人,你居然想出這個借口來躲避這次聯姻。王爺的婚姻大事,向來都涉及到兩國的邦交,更何況,這個阿迪萊公主,又美艷動人,又活潑可愛,和你冷冰冰的性子倒是互補,你好好考慮一番……”

“可是,父皇……”

聶向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堪堪張開嘴巴,就噴出一股血泉。

“噗嗤——”

潔凈的地面上,血花斑駁,讓人心驚。

“老四,你怎麽了?傳禦醫——”

門邊的安公公率先回過神來,立即大聲傳喚起來。

八王爺並沒有走遠,一聽到安公公的話,立即閃電一般飛身進來。

才跨過門檻,就看見捂著胸口,一臉蒼白的聶向遠,八王爺疾步上前,穩當當地扶住了四王爺,不由得擔心地問道:“四哥,你……是不是舊疾發作了?忍一忍,我扶你去那邊歇著。”

也不管皇帝是不是在旁邊目瞪口呆,八王爺直接繞過父皇,將四王爺撫到矮榻上躺著。

聶向遠悶哼一聲,聲音極其虛弱,好像元氣大傷。

皇帝回過神來,沈重地問道:“老四,你不是說好得差不多了嗎?怎麽會突然這樣?”

頓了頓,似乎是在猶豫如何開口一般,聶向遠還是緩緩地說:“父皇,實不相瞞,兒臣從神醫谷返歸的路途上,遭到劫殺,如果不是兒臣的護衛赤膽忠心,只怕,兒臣根本沒有回來看父皇的機會了。”

聽話的皇帝和八王爺都大驚。

“怎麽,劫殺你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都是黑衣、蒙面,看武功也看不出什麽門派,被兒臣的護衛打傷在地就立即咬破嘴唇,服毒自盡,幾次驚險的刀光過來,都被護衛擋住,只是,兒臣還是被重重地踢了好幾腳,所以胸腔和腿部都隱隱作痛。剛才,和父皇稟告情況,突然著急,可能是絆住了傷口,所以才這樣的。”

八王爺沒有作聲,只是從旁邊端來了茶水,遞給四王爺,示意他喝一點。

皇帝氣得猛拍了一下桌案。

“老四,你安心休養,這個事情,朕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在朕的腳下做出這種事情,太不將朕放在眼底了。”

“啊,四哥,你躺下,嘴角又出血了,還是烏血。”

八王爺的一聲驚呼,再次將皇帝的視線轉移了過來。

“無礙,你們都放心,我的身子好著呢。”

“胡鬧,簌簌口,你躺下。”

“嗯,四哥,你看看,還有什麽值得激動和操心的事情,你非得動氣?”

聶向遠還沒有開口,皇帝先忍不住了:“和北疆聯姻,所以激動地?”

怎麽可能因為這個事情?

聶向遠抿了抿嘴唇,別過臉去,不想理睬。

八王爺看了看一臉不高興的四哥,又轉過頭,看了看帶著一絲期待的皇帝,在內心裏嘆了一口氣。

四哥顯然十分不樂意,這麽久了,自己多少還是知道一些四哥和那個小丫頭的事情。

愛過方知情濃,這個感覺,自己最有體會了。

反正伊人不在,無論那個女人不都是一樣的嗎?何況,這一次還可以幫到四哥的忙。

“父皇,和北疆聯姻,兒臣鬥膽一問,任何王爺都可以嗎?”

這一句話,成功地將四王爺和皇帝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皇帝想著剛才書信裏的字句,雖然北疆表達了上一次大楚之行的感激和遺憾,但是,並沒有特別點名非要哪位王爺不可。

要老四去聯姻,無非是因為上一次阿迪萊確實對老四很有好感,男才女貌,又互相欣賞,豈不是更好?

要知道,北疆本來就是一個相對荒蠻的地方,估計,也只有老四可以穩住那邊。

皇帝自然有皇帝的打算,所以才將老四從神醫谷召喚了回來。

“自然是要未婚配的王爺,因為,這是要過去北疆當駙馬,而不是接一個公主過來。”

八王爺笑起來:“兒臣尚未婚配,從年紀來說,和阿迪萊公主差不多,應該更有話題,而且,兒臣也到了要去自己封地的年紀了,無論是去北疆,還是帶著公主去封地,兒臣自信地認為,都可以將兩國聯姻的事情辦好,還懇請父皇將這個機會賜給兒臣。”

187、最好選擇

“老八!”

“八弟。”

八王爺再次說道:“父皇,舍不得嗎?還是,覺得兒臣無法勝任?”

用眼神穩住四王爺,八王爺跪在皇帝的面前:“父皇,四哥身子稍微弱一些,而且,心裏已經有了深愛的人,如果貿然去北疆,萬一公主刁蠻不能理解四哥慢慢培養感情的心裏,最終導致兩國交惡就太不值得了。而兒臣,孤身一人,心中再無雜念,且其他幾個弟弟尚且年幼,唯一符合的人選,就是兒臣了,請父皇不要再猶豫了!”

四王爺一著急,劇烈地咳嗽一番,緩緩地說:“八弟,此去北疆,不比在京都,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八王爺點了點頭:“其實,這段時間裏,我也想了許多,既然可以拋卻前塵往事,自然要全身心地投入為大楚做一些實事了。這個聯姻的事情,雖然不是驚天動地,但是,以我的性格和能力,應該會把事情辦得很圓滿。這樣一來,多方都會覺得滿意,就是最好的選擇。”

皇帝不做聲,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確實如此。

看見兩個兒子緊緊握住的手,皇帝鄭重地應下此事。

八王爺抿嘴一笑,輕聲說:“四哥,躺下歇著吧,我能夠找個公主,不是應該為我高興嗎?”

四王爺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哽咽,說不出話,只是伸出手,重重地錘了八弟一拳。

此刻的八王爺,只是想為自己仰慕的四哥分憂,全然沒有想到自己會遇到那麽樣的阿迪萊公主,和大楚的任何一個女子的個性都不一樣。

很特別,也很費神去追逐。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禦醫很快就來了,給四王爺把脈之後,開了一些凝神靜氣的草藥,叮囑他不能動氣,更不能勞累。

看見四王爺沒有什麽大事,皇帝和八王爺都舒了一口氣。

“父皇,兒臣送四哥出宮去。”

“嗯,你也回去準備一番,既然文書到了,不日就要啟程了。”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重,兄弟倆沈默地走出宮殿。

“八弟,其實,還有許多選擇的。”

“四哥,兄弟一場,什麽話都不說了。沒有那個人在,誰都是一樣的,這種心情,我知道你能夠理解的。”

聶向遠可以理解,如果他大婚的那個人不是葉無雙,生活還有什麽樂趣。

看什麽都是灰色的,娶哪個不都是一樣的嗎,都是娶回家放在一旁罷了。

只是現在,葉無雙還在,還有很多問題等著他去逐一解決,他實在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北疆。

離開得那麽遠,思念肯定漫成河了。

走出皇宮,剛準備上轎子,聶向遠扯住八王爺的袖子,低聲問道:“最近,皇後那邊沒有動靜?”

“上朝都是父皇,後宮那邊都很安靜,不過,當然,也只是聽說,皇後那邊找了一個……人。”

看著八王爺欲言又止的表情,聶向遠瞬間明白過來了:“不甘寂寞嗎?”

“太子回來了,你也一切小心。”

八王爺點了點頭,大聲說:“四哥,你慢一點啊,回去好好歇著。”

聶向遠也大聲回答:“你也上轎子吧,時辰不早了。”

兄弟倆就此別過,再相見,就是八王爺出發的那一天了。

就算沒有阿迪萊,八王爺的婚姻大事,也不會如意的,該來的遲早要來。

其實,八王爺也不是看上去那麽地軟弱無能,畢竟,太子的魔爪伸向過任何一個王爺。

在這樣一個動蕩的地方,八王爺能夠保全得這麽好,可不是全靠他裝癡傻過來的。

每個人都有秘密,四王爺自然不會將自己的猜測說破,而且,八王爺本來一直都沒有與他為敵,甚至好多時候都在幫助自己,所以,這是真兄弟。

關鍵時刻,就看出了人品不是嗎?

回到四王府,風三掀開轎簾,準備扶著四王爺下來,卻被忽視掉。

風三一楞,聽見四王爺說:“不用,本王身子好得很。”

原來,剛才在皇宮裏,不過是因為他封住自己的幾個穴位,導致氣息紊亂,才會出現嘔血的現象的。

看著一向愛幹凈的四王爺的衣袍袍角,還帶著幾點血花,風三內心都為他心疼起來。

四王爺一邊解開衣袍,一邊往書房走。

頓了頓,風三還是實話實說:“雲朵回來了。”

四王爺的手勢一頓,詫異地轉過眸子看過來:“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那倒不是,只是,身份被識破了,那邊不許她留下來。”

想想也是,依照葉無雙的聰明,看見他可以來去自如,自然會想到雲朵的身份。

聶向遠看了看天邊,喃喃自語,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好讓自己安心一般。

“她也恢覆得差不多了,而且,將軍府那邊,也沒有多大的威脅了。雲朵回來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反正……不久還會再見面的了。”

這麽說來,王爺是有新的打算了?

風三不好多問,內心卻是有點小小的激動不安的。

“風三,去打點熱水,還有,找幾個弟兄,盯緊一些皇後那邊的動向。”

“是,屬下這就去辦。”

四王爺在浴盆裏閉目養神,在宮殿裏有點勞神,他閉著眼睛,讓自己脖子以下全部浸入溫水裏,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

突然想起葉無雙當初還是小婢女的時候,她也曾偷偷地在屋頂上走過去,甚至還偷偷地打量他。

那個時候的日子,是多麽美好啊!

將軍府雖然隔著不是很遠,但是又不能每天都去,實在難解相思之苦啊!

從浴桶裏站起身來,晶瑩的水珠從一身結實的腱子肉上滑落下來,幽黃色的燈火映照下,一張英俊勃發的臉孔分外誘人。

沒有喊婢女進來服侍,四王爺拿起帕子,自己擦幹了身上的水珠,換上了一身寬松的衣袍。

疲憊一掃而光,他精神抖擻地走到書桌旁,攤開了宣紙,又磨了墨。

腦海裏全部都是麗人的倩影,再也沒有猶豫的,他揮毫潑墨,讓神采奕奕的女人栩栩如生地出現在畫卷上。

188、著魔一般

畫好了畫,看了看,一顆心再也安定不下來了。

四王爺丟下畫筆,穿好深色的衣袍就外外墻翻過去。

曾幾何時,他也變成了以前無憂無慮的葉無雙了啊。

飛身到將軍府的時候,葉無雙正在喝水,看見從窗戶躍進來的人,嚇得連水都噴出去了。

她放下水杯,睜大雙眼瞪過來,無言抗議怎麽又來了。

聶向遠當即上前一步,一把拽過葉無雙,一手把她抵在墻上,一手抓住她另一只柔胰。

胸腔裏滿滿的思念都要溢出來了。

突如其來這般靠近,葉無雙瞳孔一擴,裏面滿是聶向遠的影子。

聶向遠微微垂頭,手上稍稍用力,他與葉無雙交頸,貼著她的耳朵道:“我們去榻上吧,嗯?”

嗓音和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實在過於聊人,葉無雙整個傻了,腦子裏閃現出一個念頭,可是又不太確定,問:“啊?做……做什麽?”

聶向遠的聲音纏綿入耳,帶著溫煦的氣息,“不做什麽,就是單純的聊聊天。”

哪有蓋著被子純聊天的呢?

真當她是什麽都不懂的情竇初開少年啊?

“霜兒,去吧,是不是要我抱起你?”

真是要命啊!他說出的話,足夠讓她臉紅心跳。

葉無雙暗暗想著要拿什麽樣的借口來拒絕呢?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男人已經一把抱起她,疾步走到床榻之上了。

等她反應過來,只見他垂著眼簾,看著葉無雙臉頰緋紅,眼底裏流光氤氳的模樣,久久不言。

葉無雙的眼神裏,有她所不知道的嫵媚勾人,她背靠著床架,微仰著下巴,怔怔地望著男人。

這副形容,真真是讓聶向遠有點把持不住。

聶向遠一只手撚著她的衣襟,往下面拉了拉,幽沈地看著她朱紅的唇,沒有放開她,卻終是一點點俯下頭,一點點欺壓而上。

他帶著小心翼翼地想吻她。

她亦著了魔一般地想抱他。

可是就在聶向遠的唇將將落在葉無雙的唇上時,他的氣息濃烈,她還是鬼使神差地用盡僅有的一點力氣抵了抵他的胸膛,自己也往一邊偏開了頭。

葉無雙低著頭,手在推開聶向遠時不慎碰到了他的喉結,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她一邊攏了攏自己的衣襟,一邊不停地深呼吸,張了張口,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你放開我吧,這裏不太好。”

聶向遠沒再強求,溫柔地碰了碰葉無雙的頸項,緩緩說道:“這裏確實不太好,要不,回王府去?”

葉無雙抿著唇沒吭聲。

以為女人不願意,想著她還懷著身子呢,一定顧及著孩子不敢太大動作。

聶向遠平靜下來,柔聲說:“不去,那就在這裏聊聊天。”

這麽好說話嗎?葉無雙詫異無比地望過去。

“別以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的定力可沒有你認為的那麽好,我怕自己還是忍不住了。”

葉無雙不說話,在男人的懷抱裏微微挪開一些,兩個人貼得有點緊,本來孕婦就怕熱,此刻更是覺得靠近男人胸膛的那一邊手臂好像著火了一般。

男人喘了一口氣,蹙眉啞聲道:“別動來動去的,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葉無雙厚著臉皮,淡淡地說道:“我當然知道,這裏不是你久留之地,還是早點回去吧。”

聶向遠氣惱不已,總是拒絕自己,他偏偏要抱住,還要抱得緊緊的。

葉無雙被大力抱得有點不舒服,煩惱得要命,蹙起眉頭,頑皮得隔著襯褲捏了他……一下。

聶向遠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大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說了別鬧,你還點火!”語氣已經明顯沈了幾分。

反正已經豁出去了,葉無雙故意撒嬌:“人家也想嘛。”

聶向遠剛準備說什麽,又聽見她說:“來啊,猛烈一些,正好不要了。”

“你說的是什麽傻話?”他啞聲斥她。

“你不是這麽想的嗎?來吧。”

葉無雙說完,繼續張嘴,隔著單薄的衣袍,咬了一下他前襟。

男人簡直要抓狂了,翻身坐起,以上下的姿態狠狠地瞪住她。

她一點也不懼,擡起腿,水蛇一般,胡鬧誰不會呢。

真是瘋了,不能這麽繼續下去了。

聶向遠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他急忙掀了薄被,準備下床,卻是被葉無雙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別走,啊,人家實在是很難受,王爺給人家嘛......”

媚眼如絲、柔弱無骨,她風情萬種地嬌嗲出聲。

突如其來的轉變,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四王爺拉了臉:“霜兒,別胡鬧了啊!我不是要你這樣的。”

一邊說著,一邊就下了榻,他站在榻邊,疑惑地打量著她。

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別走!”

葉無雙又趕緊伸手去抓他,因為快速傾身去夠的動作,將軟枕給帶了下去,隨著軟枕一起掉在地上的,還有原本藏在枕下的一本書,“啪”的一聲落在男人的腳邊。

男人垂目看過去。

葉無雙臉色一變,趕緊傾身去拾,卻是被男人的大手擰了她的衣領,將她提起來。

隨後,四王爺自己彎腰將那本書拾了起來。

完蛋了啊。她慌亂緊張地看著他。

不過一本書而已,以為男人不會去看,誰知道,男人十分有興致,甚至很認真地湊到自己眼前去看。

封面上的書名入眼,他眸光一斂,居然是《滑胎》。

葉無雙十分羞赧,嚇得趕緊去奪,卻是被聶向遠後退一步避開。

修長的手指隨隨翻開那本書,便是其中一頁。

葉無雙正巧看到那裏,有點明顯的折痕,書中寫著:滑胎主要因先天不敷、房勞過度、孕後縱欲損傷腎氣,胎失所系;或素體氣血不敷,大病久病失血耗氣……

白字黑字入眼,字字如刀,戳進男人暗沈的眼底。

他徐徐擡眸,看向床榻上小臉已經泛白的女人。

聶向遠突然就笑了,笑得比她還要蒼白。

他揚了揚手中的書,薄唇動了幾次,似是都未找到語言,“明知道房勞過度可能引起什麽,你還突然這麽對我,別急著否認,你看過這一章不是嗎?這.....就是你方才突然撲過來的原因嗎?”

189、兩人爭吵

葉無雙長睫顫了顫,否認道:“不是,其實……”

撲過來?真是說得有點誇張。

“霜兒,懷上這個孩子到底讓你覺得有多不堪,你要如此費盡心機地墮掉他?”

她不是這個初衷好不好?可是,此刻,她無言以對。

聶向遠站在床邊,凝著她,眼瞳裏昏昏沈沈的都是哀愁,看不到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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