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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我糊塗了,見諒。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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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在王爺身邊,不知道嗎?雲朵已經出去辦事了啊,過幾天才能回來。”

“王爺才派出去的嗎?”

“是啊,王爺剛才回來說,靠你不方便,所以讓雲朵去的啊。”

風三氣呼呼地暴走。

明明和王爺說好了,他去抓綠俏,就不送雲朵妹妹去風五那邊的,王爺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不行,他要立刻出發阻攔,不然,眼巴巴看著雲朵妹妹投入風五的懷抱,他肯定會瘋掉的。

“雲叔啊,為什麽不早說啊!”

居然喊得那麽親昵,管家知道風三有點沈不住氣了。

“你一進門不是去沐浴了嗎?看你那一身臭烘烘的,如何早點說?”

“不行,我要出去找她,王爺這邊,您註意點,我早去早回。”

才出門,肯定也沒有走多遠,他一個輕功過去就能夠將人帶回來。

“你去做什麽啊?都是女兒家的事情,你進去還不被王爺打出來啊?”

什麽?

風三才邁出去的腳步立即縮了回來:“雲叔,什麽意思啊?”

“王爺說秋葵病得有點重,身旁一個知心的人都沒有,讓雲朵去照顧幾天啊。”

“真是的,雲叔你又不早點說。”

這個臭小子一驚一乍的,一點都沈不住氣!

管家搖搖頭:“太嫩了,你離我們家雲朵遠一點啊,還是風五穩重一些。”

風三原本笑起來的臉再次晴轉多雲:“雲叔啊,風五那麽老,完全和雲朵妹妹不搭嘛!看看我,只大兩歲,人又勤快又懂得孝敬您呢……”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雲朵還小,過幾年再說。”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原本安靜的庭院也熱鬧起來。

聶向遠帶著雲朵去了喜房這邊,雲朵進了門,眼神掃過一臉病容的葉無雙,微微吃驚,但是很好地收斂住自己的情緒。

“大夫今天又開藥來了?”

葉無雙望著滿桌的草藥,內心升起小小的期待。

聶向遠將一盒人參遞給雲朵,看見纖細的背影體貼地關上門,這才輕聲對葉無雙說:“今天帶來的人參很滋補,讓那個丫頭燉一支給夫人補補身子,剩下的先存入府邸的庫房,但是,銀子照收。”

葉無雙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

這是什麽意思?

聶向遠其實沒有看懂,但是又不好意思在對方面前顯得太無知,看著女人的笑臉,心想,應該就是十分讚成的意思吧,也學著比劃了一下手勢。

“大夫,您一直在大街小巷忙,有沒有什麽最新的消息或者秘聞,說來聽聽啊,成日困在這個廂房裏,消息太閉塞了!”

男人一怔,柔柔地轉過頭,問道:“夫人想聽什麽方面的消息呢?”

“都可以啊,最近發生的就好了。比如,哪家公子比較英俊啊……”

某個人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葉無雙看見大夫的神色不太對,心想,是不是男人都不會關註男人的消息,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於是,接著說:“或者,哪家的夫人小姐比較漂亮啊,還有,太子有沒有回來啊……”

這個女人,關心的就是太子嗎?

男人渾身籠罩著一層寒冰,他其實不知道,葉無雙最想問的是,四王爺有沒有回到京都啊。

只是,當著一個外人,她作為將軍夫人,是不能問得那麽直接的。

太子畢竟身份打眼,百姓問問太子的出行也不為過,單獨點明某個王爺,就很不妥當了。

177、他很不行

“不好意思,夫人,老夫不喜歡聽這些八卦,所以不清楚。”

聽到大夫這麽說,葉無雙無奈地“哦”了一聲,看上去很失落。

清了清嗓子,大夫又說:“不過呢,老夫才從神醫谷那邊回來……”

看見葉無雙的眸子頓時閃閃發光,頓了頓,大夫才繼續說:“四王爺倒是長得一表人才,俊才非凡啊……”

“哦?他……四王爺看上去是不是容光煥發,健康無比?”

又不好問得太直接,葉無雙十分激動,死死抓住大夫的衣袖問道。

“是啊,那麽優秀的人,看上去什麽都好。”

看見葉無雙笑瞇瞇地使勁點頭,聶向遠內心起了捉弄她的心思,說道:“老夫家倒是有一個女兒,不是老夫自吹自擂,那容貌賽過天仙,等四王爺回到京都,得請一個冰人(現在的媒婆)去幫忙說一說才好。”

葉無雙沒有說話,她一時沒有聽懂“冰人”是什麽意思,有點發呆。

以為女子有點吃醋了,聶向遠繼續說:“夫人也是見多識廣的,能不能看在老夫醫治好夫人的份上,請夫人幫忙說幾句好話?”

葉無雙被這麽一點撥,就知道“冰人”的意思了。

讓她去給聶向遠牽紅線?

“不可,萬萬不可。”

大夫微微挑起眉頭:“哦?夫人這點忙都不幫了嗎?老夫的女兒,夫人還沒有見過呢。”

看吧,小女子終於吃醋了,心裏有點不舒服了呢。

“現在,這個廂房裏沒有外人,相信,大夫你也不會把聽到的事情說出去。看在大夫你醫治我的份上,我私下偷偷告訴你,四王爺人是很英俊無敵……”

聶向遠聽到這句話已經開始飄飄然,嘴角也微微向上翹起來。

“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四王爺為什麽這麽大年紀不迎娶王妃呢?那是……因為,他……那個不行,看到其他的女人……都不行。”

好像被人用開水從頭燙到腿。

那方面不行?還真虧她說得出口!

如果此刻不是身份限制了,他一定立即如餓狼一般撲倒小綿羊。

讓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榻,看看他是不是她剛才說的那般不堪。

看見大夫啞然張大嘴巴,滿臉通紅的,葉無雙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紅果果了,哪有一個女人說話那麽不加修飾的呢?看吧,連飽經風霜的老大夫都聽得羞紅了臉呢。

“夫人從哪裏聽說的?”

“這是京都不外傳的秘密了,我是為了你的女兒著想,還是找一戶高大威猛、身體健康的人嫁了吧。”

聶向遠渾身的怒氣沒有地方發洩,他悶悶地說:“夫人先歇著吧,喝了藥會好許多,老夫還有別的病患,外面煎藥的小醫女先留在這裏照顧夫人,老夫先告辭了。”

從廂房出來,聶向遠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很快就離開了。

雲朵張了張嘴巴,正要問有沒有什麽事情吩咐自己去做,還沒有發出聲音來就看不見四王爺的身影了。

她苦笑著搖搖頭,繼續煎藥。

急匆匆地過來,還沒有好好說幾句話,又急匆匆地離開。

四王爺這麽率性而為,又不能多一點耐心,如何哄秋葵開心啊?

傍晚來臨了,喜房這邊靜悄悄的,葉無雙身子乏力,只是安安靜靜地喝藥和吃飯,翠香和小醫女都很文靜地站在一旁。

而紅葉院這邊有點驚濤駭浪了。

每次王一凡回到府邸,綠俏都是第一個出來,笑瞇瞇地迎接他,為他脫去外袍,遞過來擦手的錦帕的,兩個人再一起甜甜蜜蜜地用晚膳。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飯菜都涼了,還是不見人過來。

就算出去逛市集,也應該有點譜吧?莫不是出了什麽意外?

“管家——人呢?”

管家大汗涔涔:“回將軍的話,俏夫人今日並沒有出府,門房那邊一直都在,並沒有看見俏夫人出門。”

莫不是身子不舒服,在房裏休息呢?

想到這裏,王一凡站起身來,大步朝著後面的起居室走去。

穿過屏風,掀開帷幔,床榻整整齊齊,並沒有休息過的痕跡。

視線掃過梳妝臺,王一凡看見脂粉盒子都放得整整齊齊的,梳妝凳也沒有翻倒,應該沒有在這個廂房裏逗留。

可是,人去哪裏了呢?

王一凡一驚,圍著廂房外圍走一圈,仔細查看花草叢。

很意外地,在後院的繡球花樹下面找到了面目全非的靜香。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俏夫人呢?”

被扇醒的靜香還有點暈暈乎乎的,好一會兒,視線才逐漸清明起來,看見將軍站在自己面前,她嚇得一個哆嗦,跪在地上回話:“將軍,奴婢下午按俏夫人的意思,本來是在這邊為繡球花澆水施肥的,誰知道,才走到這個位置,從花叢中冒出來一群馬蜂,奴婢猝不及防,當場就被蟄暈了。將軍,奴婢的臉又麻又痛……”

看見靜香的鬼樣子,王一凡別開臉去,淡淡地問話。

“那之前,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過來,或者,俏夫人有沒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動作?比如,她去見過什麽人?”

沈思了好一會兒,又不敢胡謅到大夫人身上,靜香認真地說:“沒有,俏夫人已經起身,還在架子上繡了一陣子花,奴婢出來種花,也沒有過多去關註。”

可是,大白天的,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突然這麽不見了啊。

管家試探地問道:“俏夫人最近有沒有和將軍您提及想去哪裏,或者想做什麽事情啊?”

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前幾日還提及,說最近倒黴的事情那麽多,她想去寺廟裏拜佛求簽。

當時,他還說等到休沐的時候陪著她一起去感業寺的呢。

綠俏獨自一個人,沒有帶著靜香,沒有叫上馬車,斷然不會去吧?

路途遙遠,她斷然不會選擇這麽吃苦的事情。

可是,只要有一線希望,就要去看一看,不然,綠俏在路上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他怎麽舍得呢?

想到這裏,王一凡冷然地對管家說:“帶一點幹糧,備馬,本將軍要出去一趟。”

管家也不敢多問,立即退下去準備幹糧了。

178、偷換奏折

王一凡緩緩擡起眸子,望了望燈火通明的喜房,微微失了神。

也不知道她那邊怎麽樣了。

可是,不能過去,那個女子,堪堪就有一盞茶功夫將人謳死的本事呢。

過了一會兒,王一凡自己都楞住了。

原來只要看不到綠俏,他就會沖到喜房那邊去,怎麽現在這麽大的動靜,自己卻沒有懷疑她呢?

難道說自己對她動了感情?

不,不是的!是因為她現在懷著身子,哪裏有精力和綠俏爭鬥啊!

對,就是這個原因。

算了,看在她身子不便,所以他才不過去叨擾她的。

管家急匆匆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個不大的包袱:“將軍,都準備好了。”

“嗯,守好府邸,有消息隨時來報。”

王一凡冷著臉,微微點了點頭,疾步朝著門外走去。

而喜房那邊,翠香推開門,將吃完的餐具收拾好了端出去,葉無雙這才聽見鬧哄哄的聲響。

“還真是不消停呢,真心覺得將軍府熱鬧。”

她只是那麽隨口一說,雲朵放下藥碗,淡淡地笑了一下。

“咦,你這個笑起來的眼睛,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雲朵一怔,臉部可以易容,但是眼睛怎麽都改變不了,況且,她們本來就近距離見過。

但是很快的,雲朵反應過來了:“夫人想要誇小女子就直接說,這麽含蓄,倒讓小女子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完,還很配合地燒紅了臉頰。

“哈哈,嗯,很漂亮。”葉無雙爽朗地大笑起來,一下子忘記去深究了。

翠香進來回稟:“夫人,似乎是俏夫人不見了,將軍……很著急地出去尋找了。”

葉無雙點了點頭:“玩得這麽嗨啊,還真是她的作風,不過,將軍去找也很正常。”

陡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情,日子也近了啊。

此刻難得將軍帶著今天的奏折回來,人又不在,好時機啊。

“你們忙吧,我出去緩緩走一走,消消食。”

這麽想著,她立即穿好衣服,一口喝完了藥汁,不要小醫女陪著,只身疾步朝著書房走去。

果然奏折都在,這段時間,她模仿王一凡的字跡,也還算看得過去,不仔細看看,還真看不出很大差別。

爹爹那邊真不能等下去了,只能申請案件重審,還有一線希望。

所以,她以河道那邊的事情說起,請求徹查。

將寫好的奏折放入王一凡每日帶著的錦布袋子裏,她躡手躡腳地從書房裏退了出來。

因為心裏有事情,所以她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已經三更天了,剛敲過梆子,葉無雙心裏想著,也不知道王一凡回來沒有,院子裏真是靜悄悄的呢。

正想著,就聽見傳來喧嘩的聲音。

好了,看來兩個人都回來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管是鬧騰還是爭吵,讓紅葉院不消停吧,她可以安心睡覺了。

畢竟,王一凡此刻不會再有精力去察看或者撰寫奏折了,但願他明天可以將那一份她寫的奏折遞上去。

心情好了許多,葉無雙很快就睡著了。

雲朵就睡在外面,看著熟睡的翠香,直到內室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緩緩合上眼睛。

真是奇怪,將軍去找俏夫人,大夫人不是不在意的嗎?

還是,將軍夫婦本來就是貌合神離?

這個訊息,需要第一時間回告給四王爺知道嗎?

哎,真是為難,明天再說吧。

翌日清晨,王一凡出門,怔怔地望著廂房,有點難受地對靜香和管家說:“今日有什麽可疑的事情和人物,立即回告,還有,加強一點人手,偌大的府邸,怎麽可能被人悄無聲息地進來呢?”

“是,將軍。”

等到王一凡出了大門,管家陡然想起昨日運送泔水的那個年輕人。

他不敢大意,立即找到了老夥計,氣呼呼地說:“你昨日怎麽沒有來送泔水啊?”

老夥計“嘿嘿”地笑著:“昨兒個實在是醉得不輕,你看,我現在還是暈乎乎的呢,時辰太早了,晚一點過去拖泔水啊,別急。”

管家上前一步,果然是一股醉意。

皺了皺眉頭,管家又問:“你自己不來,誰代替你的啊?”

老夥計吸吸鼻子:“孝敬我的小侄子啊,年輕人,就是要多吃點苦頭才能成器,不是嗎?是不是灑得滿地都是?還是,說話對誰沒有客客氣氣的,砸了我的招牌嗎?”

“那今天呢,他還來不來?”

“哪裏好玩熱鬧去哪裏了啊?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吃不了苦……”

老夥計砸吧著嘴巴,好事情不是天天都有,早知道,昨天就不該把那麽好的酒全部喝完才是啊。

管家嘆了一口氣,看著醉醺醺的老夥計搖搖頭,轉身走了。

是老夥計的侄兒子就沒有什麽了,幸好不是這邊出了問題,昨天他忙著盤點送進來的蔬菜等貨物,根本沒有顧及上送泔水的啊。

哎,這個俏夫人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王一凡心神恍惚,朝堂上別人說的什麽話,他完全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個勁地想著,綠俏到底回去哪裏了呢?

皇帝的身子也沒有好利索,所以朝會都很簡短,很快就結束了。

百官們將自己的奏折遞上去,按照順序往外走。

王一凡心不在焉的,掏了好半天,才慢慢地將奏折交出來,如行屍走肉一般往外走。

直到快要走出宮門,被門房攔住,他才陡然一驚。

完了,昨夜找人心切,壓根就沒有寫奏折呢,眼下,他將一份空白的奏折交了上去,萬一,龍顏大怒,他豈不是要吃不完兜著走?

想到這裏,王一凡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疾步往大殿走去。

才走了幾步,就被安公公喚住了:“將軍,皇上請您走一趟。”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王一凡急紅了眼睛:“請問,可是因為什麽事情,公公知道嗎?”

安公公微微一笑:“奏折……”

話雖然沒有說得很完整,但是王一凡瞬間就明白了,還真是因為這個事情呢。

微微嘆了一口氣,隨時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啊。

才進入上書房,沒有來得及說話,皇帝一拍桌子:“大膽!”

“皇上,微臣駑鈍……”

“朕以為你會安心公事,做出一番成績來,看看這個奏折,原來,這就是你給朕的成績單?”

王一凡不敢擡頭去看,本來心裏有數,只能瑟瑟地垂著腦袋,望著地面難受著。

如果他擡起頭看一眼,就會看見工整的字跡,或許還能一眼發現不是自己寫的。

“既然這麽玩忽職守,你還是收拾一下,去北疆鎮守好了。”

北疆的蠻荒之地,氣候惡劣,他作為軍人自然也不害怕,只是,現在被發往北疆,就意味著他此刻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只怕,日後做任何事情,都難以受到皇上的關註了啊。

王一凡深呼吸一口氣。

他不能在此刻和皇帝頂嘴,更不能做出任何解釋。

特別是說是為了擔心妾侍,皇帝肯定震怒,搞不好當場剝奪他的職務了。

“為臣領旨。”

盡管極其不情願,王一凡還是叩謝皇恩了。

回到將軍府,管家一臉憂愁地迎上來:“將軍,還是沒有俏夫人的任何消息。”

“知道了,本將軍要去北疆了,這一段時日不在府邸,一切你就多招呼一下了,把府邸守好,等著大將軍回來。”

話雖然這麽說,一想到如果被他爹知道了,肯定拿著最粗的藤條抽打他,還大吼:你這個不成器的不孝子!

管家傻眼了:“將軍,怎麽這麽突然呢?還是,皇帝給您任職了嗎?”

王一凡黑著臉搖搖頭:“速速去準備大氅等禦寒物品吧。”

“那,俏夫人……還找嗎?”

“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肯定不是被壞人擄走,而且,門房也堅持說沒有出去過,靜香被蟄暈過去,她……莫不是離家幾日?想回來的時候,總是要回來的。”

上一次,郡主那邊不是也離家出走幾日了嗎?

這是王一凡找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或許,是綠俏心情十分不好,所以私自離家幾日,散散心回來就會重新來過吧?

而且,眼下自己又惹惱了皇帝,遠走北疆,一來帶著她不方便,二來,一路上風吹日曬,天氣那麽惡劣,她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怕是無法承受吧?

這樣也好,等皇帝消氣了,他再回來。

最主要的是,將軍府在京都,吃得好,睡得好,還可以觀察這邊的動靜,他在北疆也好早點做安排,不是嗎?

管家覺得將軍說的不無道理,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王一凡想了想,還是起身去了喜房,準備和葉無雙辭行。

咚咚咚。

“請進。”

翠香去漿洗衣物,小醫女也在外面煎藥,自然不會因為將軍來院子而跑來通傳。

看見王一凡進來,葉無雙有一絲詫異,她放下書籍,淡淡地問道:“不知道,將軍前來可是有事?”

她的內心直打鼓,莫不是奏折的事情出現偏差了?

“郡主,本將軍不是來吵架的。”

王一凡說完,連自己都楞住,怎麽突然提出這個開場白呢?

“嗯,我知道,坐吧,這裏沒有什麽好招待的,將軍不介意的話,就喝一口茶水吧。”

葉無雙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王一凡倒了一口水。

她身子好了許多,到底是因為年輕,體質十分好。

沒有想到葉無雙突然這麽和氣,王一凡很享受兩個人和平共處的時光,微微瞇起雙眼,悄悄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可能是因為這幾日滋補得好,臉色也紅潤起來。

“不知道郡主可好一些了?”

葉無雙想著,吃著將軍府的,住著將軍府的,更主要的是,還和老大夫合作訛詐了將軍府的一大筆銀子。

就算是看在銀子的份上,也要對這個主子客客氣氣的不是嗎?

“謝謝將軍關心,我好多了。”

頓了頓,看見王一凡欲言又止的表情,葉無雙知道這個呆子肯定不知道如何開口。

難得這麽心平氣和地過來談心,肯定不是問候一句那麽簡單。

“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將軍不妨說出來,我們……本就是一……啊,一條船上的,說出來,大家可以分擔一下。”

她本來想說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但是王一凡未必想聽這樣的話,趕緊換成“一條船上的人”更加形象,更加實在。

王一凡一怔。

這個郡主還是很敏感呢,又沒有開口,就知道有事情了。

“嗯,綠俏如果回來,麻煩你好好地……”

尼瑪,好不容易準備好好地和他說話,非要一來就談綠俏嗎?

葉無雙的火氣陡然升上來了:“將軍不是以為我今日在家欺負了她吧?”

王一凡愕然,原來她還不知道綠俏的事情呢,緩緩地說道:“綠俏昨夜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難怪那麽大動靜呢,居然人都不在。

只不過,綠俏的性子就是這樣的,怕是,已經開始嫌棄王一凡了吧?

這句話,葉無雙自然不會當面說出來,只是順從地點點頭:“好。明白了,將軍放心,只要綠俏不過來找我的不是,一定兩廂安穩,一般事情,我不會和她計較。”

“東西收拾好,本將軍就要啟程去北疆了,肯定一段時日不在,需要銀子,你直接找管家支取,賬目……等你身子好了,幫忙看著一點,等爹回府,你再交給爹爹去操心。”

這個有點像交代後事一般,葉無雙大驚,猛然站起來:“怎麽了?怎麽好好的突然就要去北疆呢?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你就不能大咧咧地一次性說清楚?”

看著葉無雙急得滿臉通紅,王一凡的內心十分欣慰。

得知自己要離開,連銀子和賬目都不關心,居然第一個問的是他出了什麽事情。

看來,郡主對自己也不是那麽無情無義呢!

“沒事,都是朝堂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你就按照本將軍交代的事情,好好的就行了,放心吧,很快就會回京都的!”

179、冰釋前嫌

有沒有這麽吊人胃口的啊?

真是讓人火大,事情講一半,還將全部身家都交托給她,她才承受不起呢。

“事情不說清楚,我可不管,說不定,你才出門,我就會把回家的綠俏趕出去。”

“你!”

本來想著府邸的事情只有交給她,沒有想到,還是如此惡劣的態度。

頓了頓,王一凡才說:“好吧,告訴你也無妨,奏折……沒有寫好,惹怒了聖上,所以被貶了,這個理由你滿意嗎?本將軍看著你和綠俏都身子弱,你們就不要去了,留在京都,也照應著這個府邸……”

後面的話,王一凡說不出來了,他何嘗想落到這個局面呢。

如果這個女人不肯幫忙,他再想其他的辦法,留在京都的時辰不多了。

葉無雙的內心十分震驚,她本來只是想遞上奏折,引起皇帝的重視,推動案件的重審的,沒有想到,皇帝居然生氣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這麽看來,王一凡被貶,主責在她。

一陣愧疚感襲來,她說:“府邸這邊有管家,還有你的人,你看,我身子也恢覆得差不多了,我送你一程。等你安全地過了邊境,我再折返回來,這邊的事情,你就放心地交給我,我會等到爹爹回府的。”

王一凡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人,沒有想到,自己落難的時候,這個一直和自己吵鬧的人居然還能不假思索地說要和他一起,要送他那麽遠的路程。

內心不是沒有感動的。

搖了搖頭,他說:“不用了,這一路風沙很大,我獨自一個人快馬加鞭,很快就會到了;你還懷著身子呢,不能趕路,你去了,我還得慢慢走照顧你。”

“將軍,對不起。”

看見葉無雙難過地垂下頭,王一凡以為她是因為平時裏咄咄不讓而感覺愧疚,於是,爽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瓜,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疏忽了,沒有好好地看奏折,再說了,在皇帝身邊辦事,總是會有一不小心的時候,誰知道什麽時候會變天呢?”

“不對,是我的錯,我錯了,連累了你。”

如果王一凡此刻大吼大罵她,或許她還會心裏覺得好受一些,他攬過全部的責任,她反而覺得更加難受了。

因為相國的貪墨案件,連累了多少人?

而且,她本來是為了解決問題的,現在似乎將事情弄得越來越糟糕了啊。

“別說那麽多了,綠俏還沒有回來,我必須離開了,完全沒有時辰繼續尋找,如果……她回來了,我希望你們可以拋棄前嫌,團結起來,偌大的將軍府,總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去。”

葉無雙擦了擦眼淚:“知道了,說了這麽多,你無非就是怕我傷害了你的小心肝啊。”

其實,她知道綠俏的個性,或許,綠俏就是開始嫌棄王一凡了,想要更好更奢華的生活才偷偷離開的吧?

當然,這個話,她絕對不會在這個離別的時候說出來,白白讓將軍擔心生氣。

“說話怎麽帶著一股醋味?難不成,你現在愛上我了?”

喲,榆木疙瘩也知道開玩笑起來了?

葉無雙破涕為笑:“將軍還真是會為自己的臉上貼金呢!”

摸了摸肚子,她緩緩地說:“我進入府邸的時候就說過,我們兩個可以相安無事地相處,雖然我懷著孩子,是有點對不住你,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我還是知道大局的,你放心去北疆,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我,等你回來,肯定會看到被我養得又白又胖的綠俏。”

王一凡都被氣得笑起來。

“誰要又白又胖的啊?”

“哦,說錯了,是又白又嫩的。”

“那還差不多!”

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傷感的氣息,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無言以對。

盡管日常吵吵鬧鬧,但是關鍵時刻,王一凡還是信得過她,而她也知道他的本質不壞,就是太過於護短了。

如果綠俏另攀高枝不回府了,她會為他好好地找一戶人家,找一個老實單純的女孩子。

說真心話,綠俏配不上王一凡的愛。

“我走了,你保重。”

“嗯,將軍一路順風,到了北疆……送一只信鴿回來報平安啊。”

葉無雙目送著將軍出門,內心十分沈重,祝願王一凡一切安好。

管家擡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能夠看見夫人和將軍依依惜別,真好啊。”

不遠處,一雙銳利的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切。

將軍出門,她是如此舍不得嗎?誰說他們沒有感情的?看上去分明就是依依不舍啊!

聶向遠死死地看著葉無雙臉上的表情,內心已經打翻了十壇醋,酸啊!

葉無雙自然沒有看見,全部心思都在自己寫的奏折上。

站在她身邊的雲朵眼尖地看見了四王爺,看著四王爺打的手勢,微微點了點頭。

“夫人,外面風大,您的身子不能吹風,還是進去吧。”

漫漫長路的盡頭,早已經看不見王一凡的身影,葉無雙轉過身來,慢慢地往室內走去。

用過午膳,葉無雙胃口不怎麽好,也不想看書了,一顆心都在想著事情還有什麽轉圜的機會。

雲朵眼神微閃,想著要支開翠香,只有回到內室去。

“夫人,您去歇著吧,喝了藥也不能勞累,您不要擔憂將軍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明知道是安慰人的話語,葉無雙還是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還能夠怎麽辦呢?

喝下藥汁,又撫摸了一下還是很平坦的小腹,船到橋頭自然直,希望如此。

才坐到床榻上,她就感覺到自己坐在什麽東西上面了,伸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枚玉佩。

拿到眼前一看,葉無雙詫異無比地睜大了雙眼,這不是自己以前買的玉器的邊角餘料嗎?

這是……

難道是四王府有什麽事情嗎?

“翠香,有沒有什麽人來過?”

雲朵應聲進來,回話道:“夫人,翠香一直在漿洗衣物,還沒有回來呢。”

葉無雙釋然了,四王爺有那麽多暗衛,想要放置什麽東西,何須當著婢女或者管家的面前進來。

問翠香或者小醫女,怕是都不知道吧?

再說了,這個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可是,她怎麽去四王府呢?畢竟,將軍才離開啊。

“哦,沒事了,只是問問。”

看著小醫女出去,葉無雙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不能去的,可是,如果是聶向遠回府了呢?說真心話,她有很多話要問問他呢。

問問他,病好點沒有。

問問他,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想念過她。

問問他,到底知不知道當時的毒,轉移到她的身上來了。

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那個英俊無比的男人笑瞇瞇地望著她。

你還好嗎,霜兒。

是啊,只有他知道她的名字。盡管是同音字,但是就好像他知道本名一般呢。

愛情,就是這麽讓人奮不顧身,明明心裏又怨恨又無奈,可是怎麽都按捺不住想要見面的心呢。

去看一看吧,就看一眼,確定他是安全無虞的,她就回來。

這麽想著,怎麽都睡不著了,她翻身而起,給自己換了一身藕色的裙衩。

和管家說出去買點藥材的,所以要早去早回。

路程還有點遠,可是她內心焦急,很快就到了。

敲了敲門,雲管家看見是她,笑瞇瞇地說:“秋葵,哦,不是,郡主回來了。”

“管家,您別這麽說,還是叫我秋葵吧,這裏也沒有外人。”

管家也不多說話,引著她往書房走去。

葉無雙一怔,看來真是有人回來了,一顆心“撲騰”亂跳,不知道自己看見他會怎麽樣。

“郡主在這裏等一會兒吧,有人要見您的。”

管家關好書房的門,轉身退了出去。

葉無雙環顧四周,這個書房,還和她離開時候一樣,因為每天都有人打掃的緣故,一層不染的。

想起自己當時和聶向遠相對著在書桌前寫字的情景,似乎還在昨天呢。

正在楞神呢,她就被人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有人從後背抱住她,溫熱的鼻息就打在她的脖子上。

葉無雙大驚,立即伸出手抵抗,她大力踩著來人的腳背。

低醇的男聲在耳畔響了起來:“霜兒,我回來了。”

葉無雙呼吸一滯,完全猝不及防。

不能這樣的,她尷尬地蹙眉,伸手使勁掙脫他的懷抱。

這次輪到聶向遠猝不及防了。

被迫推離,他微微喘息地看著她,沒想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怎麽了?你不思念我嗎?”

葉無雙轉過身,望著男人深潭一般柔情的雙眼,剛張開嘴巴說:“我……”

還沒有繼續說,男人就將自己的嘴唇覆蓋上來了。

她很想拒絕,自己此刻的身份不允許她這麽做啊,才答應王一凡好好照顧好將軍府,結果,王一凡前腳離開京都,她就立即和別的男人纏綿在一起去了,不可以的!

“霜兒,你知道嗎?我想你都快要想得發瘋了,知道你嫁入將軍府去了,我恨不得立即將你帶回來,狠狠地懲罰你一番。”

看著男人的解釋,葉無雙伸出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180、相思成災

這個動作,真是讓四王爺傷心了。

但是,看著葉無雙的雙眼,水汪汪的,似乎飽含著深情。

四王爺就像是受到了眸中鼓舞,他捧起她的臉,再次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唇瓣。

何嘗沒有思念呢?

情到濃時,這一次,葉無雙沒有推拒,也沒有逃避,而是更緊地抱住他的脖子,大方承接了他的這個吻。

完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四王爺稍微怔了一下。

主要是見她不僅如此,還積極給予了回應,他簡直心魂俱顫,急忙以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加深了那個吻。

許久不見了,全部的思念都聚集在這個吻裏,兩個人吻得很認真。

呼吸被對方奪走,只能氣喘籲籲承受的份兒。

吻了很久,他似乎要將她口齒間的芬芳盡數吸取幹凈,簡直恨不得將她胸腔裏的呼吸都要全部奪去。

葉無雙靠在書桌前,完全坐立不住,手臂箍不住他的頸脖,舌根都發麻了。

看見女人窒息得厲害,整個人也軟綿綿的要滑下去,他才緩緩將她放開。

兩個人環抱著肩膀,兩額相抵。

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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