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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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之前就給越漾漾沐浴焚香,梳妝打扮了。

所以此刻,越漾漾發絲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濕氣和香氣。

越漾漾靠近梁千,但是梁千卻不為所動,不過面上還是笑意盈盈。

這位皇後,是攝政王的義妹,說是身份尊貴,卻還是被她義兄送進了皇宮。

不過爾爾。

嬤嬤倒算是心急:“陛下和娘娘此刻倒不如說些短話,便可直接就寢了,天氣漸涼,兩位可多鋪幾床錦被。”

傀儡皇帝就是這樣,一個安插在皇後身邊的嬤嬤,也可這般胡亂失了心思。

把一切事情昭昭若示。

梁千還算隱忍。

不就是同床共枕嗎,這位皇後眼神看著幹凈,最為重要的是身上沒有那些脂粉味兒,對他還算是恭敬。

不像兩年前,自己剛入宮,那些宮女。

兩人雙雙躺在床上,蓋上了錦被,嬤嬤只是留了一盞小燈。

便守在了門外。

嬤嬤說是守夜,其實是監聽。

攝政王已經下了最後的命令。

越漾漾只好把雙手環在梁千的脖子上。

梁千只覺自己脖子上的雙臂,松了松。

越漾漾又轉過身去。

反而還問:“陛下身體僵硬,莫是不喜臣妾如此觸碰。”

梁千知道當越漾漾附上他的脖頸之時,他的後頸,便僵硬的像石頭一般。

連周身的骨頭,都要連在一起了。

他很緊張。

但是越漾漾這麽問,卻是一道送命題。

他要是回答的稍微洩露了自己的半分心思,說不定,這消息,就傳到了攝政王的耳中。

到那時,自己連喘息的餘地,都要被全部剝奪。

“皇後柔情似水,朕喜歡極了,只是……”梁千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要編出什麽借口。

“只是皇上心中有他人?”越漾漾算是善解人意。

也不知道她如此這般便說出,是何種意思。

他人倒是不敢有,他心中只想要保存自己這條命,雖說是歷劫,但不可早早完蛋。

否則白無常定不會說他歷劫成功。

梁千正想解釋,誰知越漾漾卻神色悲痛起來,雖是暗室,只餘些許微光。

梁千卻能感受這位二十歲的姑娘,正在小聲凝噎。

“皇後……”梁千雖是和她蓋一床被子,然則,卻不敢輕舉妄動分毫,似是怕驚擾了她。

“陛下不必說了,臣妾一直都是知道陛下中意誰,只可惜那人,定然不是你我二人可肖想。”她眼中那人,是人中翹楚,尊貴萬分,掌握了這朝堂的權勢,眾人向他俯首。

連這僻靜的後宮,也大部分是他安排的人。

要不是那天,她偶然發現了梁千醉酒,聞訊趕來的攝政王竟如此溫柔的解下他的披風,覆在了梁千的身上。

又叫人把他給送了回去。

她躲在假山身後,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然而眼中淚水,卻止不住掉落於地。

她發現,原來,攝政王二十五歲之餘還不肯娶妻。

只是為了一個十六歲的皇上。

雖然她不敢妄加猜測。

可惜,她從始至終,看到的,就是攝政王對皇上的柔情。

不過攝政王讓皇上來和她大被同眠。

也不知道是幾分打算。

這偌大江山,定然是要有人繼承,攝政王雖然自私無比,不肯娶妻納妾,無非是他不是這皇室血脈。

但是皇上卻不同,他的孩子。

就是下一任帝王。

即使攝政王如此喜愛皇上,但是為了千秋萬代的功業,犧牲皇上的孩子又如何。

梁千不知道越漾漾此刻在心中胡思亂想了幾個輪回。

正想著一些往年自己做妖怪的時候,想到的一些趣事。

女孩子就喜歡聽這些,說不定越漾漾也會被這故事吸引。

“皇後若是心情不佳,朕可以為皇後講個故事,那些都是朕以往還未入宮的所見所聞。”

本來越漾漾還在黯然神傷,結果梁千要給她講故事。

罷了,長夜漫漫,一時之間是睡不著的。

梁千要講便講吧。

得到了越漾漾的默許。

梁千便接著講下去。

“相傳有一妖怪,男妖,不喜他那青梅竹馬的狐貍精表妹喜歡人間的帝王,那帝王長的算是有一番可講,男妖不能否認帝王的顏值,就想要從人品上下手,他化作人間絕世女子,入宮當了帝王的妃子,和狐貍精表妹一同爭寵,後來表妹因為被他肆意陷害,被帝王打入冷宮,咳咳……”

興許是夜間的溫度降下來了,梁千咳嗽了幾聲,倒是繼續說下去:“狐貍精表妹下場淒慘,卻悔悟萬分,這時男妖想要帶著他那心死的表妹離開,但是發現自己已經懷了帝王的骨肉,再也變不回男兒身了,所以他萬般無奈,就讓表妹先回洞府,自己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回去。”

“誰知造化弄人,帝王也是愛上了男妖,男妖被帝王精心照料,甚至於那一顆真心,都獻到了男妖的面前,男妖就愛上了這位帝王,後來還給他生了一個皇子。”

雖然梁千真的只是在講故事,越漾漾聽起來,卻是大逆不道。

她怎麽感覺,梁千是在隱射。

她是那狐貍精表妹。

但是想要越恒成為男妃入宮隨他世事安穩。

怕是癡心妄想。

攝政王豈是那蠢笨的男妃妖怪,竟然以女體的身份隨侍帝王左右,竟然連避孕藥都不知道為何物。

只怪沒有常識害人。

梁千還想要接著往下講。

越漾漾卻止住了他的所言所語:“夜深了,陛下,還是先就寢吧。”

看來是越漾漾不想要繼續聽下去了。

其實這故事他也不知是從何處聽來。

不過最後故事的結局,卻是讓人唏噓。

男妃雖然生下了皇子,卻被道士識破他是妖怪。

還是男的。

帝王羞憤萬分,覺得是男妃欺騙了他的感情,讓他蒙羞。

就讓道士把男妃捉了去,皇子也要賜死。

男妃的下場,實在是淒慘。

翌日。

梁千穿上龍袍上朝。

攝政王站在前首。

也是離梁千最近。梁千幾乎是擡個眼皮子就能把攝政王今日所穿所衣,所持何物。

梁千在大太監的示意下,只得說話:“今日眾位大臣還有何事要稟奏?”

禮部尚書當即出列:“回陛下,近日太後生辰將至,不知來朝祝賀的使臣該如何安排?”

其實安排使臣的事情,按照慣例即可。

但是梁千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他微微俯首,便看向攝政王:“不知攝政王有何高見?”

眾大臣開始議論紛紛,雖說如今是攝政王把握朝政,但這位小皇帝愚蠢到了,連一件安排他國使臣的小事。

也要攝政王來決策。

實則把這傀儡的樣子,給當到了極致。

也是幸得他這一份乖覺,才使他能在朝堂安穩兩年。

不過安排使臣的事情,的確和往年有不同。

今年梁國和楚國正交過戰,小規模的戰爭還在繼續。

楚國人算是膽大,或者是有求和之意,派了太子前來給太後娘娘賀壽。

此刻都已經入梁國邊境了。

若是快馬加鞭一番,不日便可到來。

攝政王正想到了什麽:“不如就按照以往的規格,既然楚太子問心無愧坦坦蕩蕩,我們梁國自然也是以禮待人。”

其實攝政王這話,也算是沒有出什麽主意,但是他既然說話了,也算是拿了最大的主意。

下朝之後,等群臣退去,攝政王依舊讓人擺放著他的太師椅,而梁千就好似受戒一般,如以往站在攝政王的面前。

攝政王今天心情倒算是不錯,沒有再問梁千和越漾漾的事情。

“陛下,太後娘娘的壽禮,本該是皇後親力親為,但如今還是皇嗣要緊,陛下平日清閑,倒不如親自來操辦一下壽禮進程。”雖說攝政王真的只是隨意說說,不過在梁千聽來,這的確是代表了攝政王的意思。

梁千只好恭敬的說道:“如此這般,朕就幫忙看看,還是皇後的身體要緊。”

全然不顧這壽禮操辦,應該是後宮的事情,他這個皇帝,當的委實憋屈,但是卻不得不心甘情願。

誰叫自己只是一個傀儡皇帝呢?

攝政王非常滿意梁千說的這番話。

於是他就直接帶人離開。

梁千想著自己要親自操辦壽宴的話。那麽定然是要去詢問內殿太監。

誰知內殿太監居然告假回鄉,掌管內務的人事,還沒有批下來。

而這些,還是要過問攝政王,梁千覺得,攝政王幾乎是事無巨細,簡直想要管遍這萬千世界,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但是梁千一時半會兒,卻不想要去找攝政王安排事情。

朝堂上剛見過,梁千的想法就是,能得一會兒空閑時間,便守住這麽一點時間。

不然攝政王又來了。

他守在禦花園的湖中間的亭子裏,看著湖裏面的游魚,還有開得正盛的蓮花。

這般美景,如此美不勝收,然則他卻無心欣賞,反而還落得幾分惆悵。

他想著,這宮中湖裏面的水,定然是通著城外的活水,他要是還有做妖怪時的法力,定然可以化作一條魚兒。

逃離這死寂的城。

不必再被攝政王威脅,牽著鼻子走。

可是他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劫難,逃不掉的。

等梁千等到了攝政王關於內務的人事任命,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依舊把太後的壽宴事宜準備好了,然後和越漾漾同眠。

而這一天越漾漾的表情變得更加的詭異。

不過很好的掩飾了。

越漾漾撫摸著梁千的面龐,就好像是要透過他去看見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後來也不知怎麽了。

越漾漾發了瘋的一樣,便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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