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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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搏鼓動砰砰作響,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裏跳了出來。

裴東來見到尉遲真金坐在自己對面,垂著頭,兩手緊攥裏衣的衣帶。

“師父,我來幫你。”他將手覆在了師父的雙手之上,一起去扣動繩結。

房裏的凝滯忽然被這瞬間的觸碰打破,尉遲真金身體一顫。

“這種事情,為師還需要人幫嗎?”

尉遲故意提高音調,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他就著裴東來的手使力一拽,繩結脫開,白色裏衣輕飄飄地落在床下。 裴東來依過去,托住師父赤裸的背,與他一起躺倒在床鋪之上。 同先前的多少次一樣,裴東來小口小口細細碎碎地親他。

“師父,若是你不願意,就現在同我說。”裴東來持著沙啞的嗓子,盡力壓抑自己胸中的火焰,“若是你不願意,我們就回到之前那樣,我也一樣覺得快樂。”

尉遲真金在他身下飛快地眨巴了幾下眼睛,似乎是被親的有點發呆,思索了好一陣子才憋出四個字來。 “小兔崽子!”

他在親吻的間隙中罵道,“不是尋常師徒是你說的,要做真正的愛人也是你說的,現在又說可以回到從前那樣,反正做什麽是什麽都是你說了,這分明是仗著為師疼惜你而為所欲為!” 他說到這裏,心中真的隱隱動怒,但又不舍不得直接生氣起來一腳將徒弟踹到床下,正巧裴東來湊近過來,露出一邊雪白的肩膀在自己眼前,尉遲真金借著怒氣,一口咬了上去。 “唉!”裴東來猛不防地吃痛一下。

尉遲真金倒沒有幾分愧疚,繼續說道,“先前為師什麽都允了,這一次答應了自然也不會反悔,要不要繼續,你自己看著辦!”

裴東來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肩上身上都是一陣發熱,只能尷尬地笑道,“我知道錯了,師父,這下不繼續好像真是不成了。” 他趴在尉遲耳邊,“師父,你之前不是只會罵賊豎子,怎麽忽然還知道罵小兔崽子,是半天才想出來的詞,專門用來罵我的嗎?” 尉遲真金臉一紅,“你……你這小兔崽子,又找罵。”

裴東來笑起來,“都是東來不好凈惹你生氣,師父,以後別人還是賊豎子,小兔崽子這詞兒,你只能拿來說我……” 他又趴低了些,靠近尉遲緊實的胸膛。

這已經是平時不會觸碰的禁區,但越是禁區,便越有跨越雷池的詭異誘惑。

裴東來在那線條利落清晰的胸膛上流連輕啄。胸膛不像其他位置會經歷日曬雨淋,是以皮膚十分細滑,飽滿而富有彈性,大約連尉遲真金自己都不知曉這裏的觸感,是有多麽好。

裴東來在師父胸口的紅纓處,輕輕啃噬。

尉遲真金從未經歷人事,本就緊張,被親到胸口已經是十分訝異,忽然便感覺自己乳尖被人咬住,震驚之下,一直盯著床幔的雙眼立即瞪大。一股又酥又癢的感覺自胸口處迅速擴散至全身,想要掙紮卻又渾身酥麻。

他兩手狠絞住身下的床褥,腰桿使勁挺著,硬的像塊木板。

裴東來便見到那才被自己咬過的地方已經充血長大,紅的就要滴血。

“師父,你不要這樣緊張,一切交給我來。” 他抱著尉遲的腰,沿著男子腹部的弧線一路向下,落下一連串的吻。 那股酥麻便也跟著嘴唇上軟綿綿的觸感,一路向下。一路走到已經抑制不住的欲望。 下身忽然就被一股溫暖包圍。尉遲真金幾乎呻吟出聲,他睜開雙眼,凝望著裴東來在自己身前,搖搖擺擺的腦袋。

裴東來也除了衣衫,兩手撐在兩側擡起身體,露出一身雪白的腱子肉。他沒有拆散頭發,已經有點亂了的發髻就在尉遲眼前,隨著兩人的動作而一搖一擺。

尉遲全身血液都被下身的騷動集中起來,胸中悶熱到難受,不知如何緩解,忽然就兩手一動,扯開了裴東來的發帶。 雪白的發絲飄落下來,蓋在了他赤裸的身上。裴東來慢慢擡起頭,露出一張迷惑的面孔。 尉遲伸手,從那叢白茫茫中捧起他的臉,“東來,你過來,看著師父。” 他擡起上身,吃力地夠著,與徒弟接吻。 裴東來對床弟之事,已經偷偷有了研究。甚至提前備好的香膏就放在手邊。

他俯身跪在床上,一手勾起尉遲腿窩,架高他的下身,另一手則伸長了去摸那香膏。 尉遲正攀在他身上膩著使勁地親,忽然察覺到兩人姿勢變了,心頭一下察覺了什麽。 裴東來扒開香膏的蓋子,從中挖了一塊出來在手指上,“師父,你放松些。”他安撫地親了親師父,手向下探去。

冰涼涼的藥膏裹在細長的指尖上,忽然便頂在了後穴上。

“東來,別……”尉遲真金渾身一緊,就要去攔。

“師父,別怕,別怕。”裴東來溫柔道,“來,你擡起腿,夾住我。”

他跪在尉遲的兩腿中間,將細長結實的腿架在了自己腰側,尉遲迷惑地望了望他,另一條腿也隨著擡起,夾在了裴東來腰上。

裴東來借勢手指一滑,向內推動了幾分。 他感到對方渾身又是一次顫抖。

“師父,你再放松些,你那裏太緊了。”

尉遲真金在忙亂和被異物侵襲的恐懼中,忽然聽到了這個話,頓時又怒又羞,

“逆徒!小,小兔崽子……你說的這叫什麽話!”

裴東來無奈,也不能改口,只好賠笑道,“好好,我不說了。”

他去咬尉遲真金的耳垂。齒尖在耳珠上再三擦過,反覆地蹂躪那一點。尉遲真金嘴裏已經有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裴東來懷裏的身體越來越熱,越發柔軟。他的指頭在不知不覺中便探入了更深的地方。 尉遲真金雙眼迷離,藍色的眸子上蒙了一層水汽蒸騰的迷霧,他喘息不已,後穴在腫脹難受的折磨中,竟漸漸生出了種難以言說的微妙快感。尉遲兩手兩腿都緊勾住裴東來,有如求生一般地幾乎攀爬在徒弟身上,所有脆弱的地方都赤裸裸地暴露著,任裴東來予取予求。

他胸中有著羞赧、罪惡、驚訝、喜悅……種種所能想到的心情,全部集於一時爆發出來,對於自己此刻所經歷的一切,仿佛如墜夢中。 尉遲語不成聲地開口,

“東來,你究竟是從哪裏懂了這些?為師……不曾教過……”

裴東來的手指慢慢抽出,尉遲真金察覺一陣涼意。他身上的每一次肌膚都好像滾在沸水之中,燙的發燒,他又叫道,“東來……” 裴東來抱他坐在自己腿上。 “師父,師父……”裴東來輕輕叫他,悄聲說道,“我只要心裏想著師父,就什麽都懂了。”

裴東來的欲望終於挺了進去。 他做情欲之事也是第一次,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在師父體內來回抽插。尉遲真金在疼痛和快感之中緊抱住他,每一次裴東來撞擊到最深的地方,兩人就會此起彼伏,不再自已地呻吟出來。尉遲真金修剪整潔的指甲摳在裴東來的後背上,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一道暧昧的紅痕。他們在欲海波蕩中,死死摟抱住彼此,雪白的發絲纏在紅發之中,好似宣紙上的畫,紅紅白白糾結不已,發梢也像打了死結,尋不到可以解開的盡頭,唯有去用力扯斷,才能同生共死樣地斷開,散開。 尉遲真金心中正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喜悅,令他甚至可以暫時忘了先前的悲傷。 他當時問裴東來,“與師父一起隱居鄉裏,你願不願意?” 裴東來凝視著他,沒有回答。

太後下了懿旨召裴東來入大理寺,若是不去,就是抗旨,金吾衛天涯海角也會把人尋找回來。這他心裏清楚。 裴東來年少,壯志滿懷,宏圖已經在他面前展開,只要輕輕一躍,就可以上臺一展拳腳,得償所願。這他也清楚。但說話時,心裏所想的卻是前路崎嶇,荊棘滿途,再踏一步就會墜入黑不見五指的暗夜。尉遲真金曾經對一切事物充滿自信,英勇無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竟然變得膽小如鼠,畏畏縮縮。 連他自己都厭惡自己的這個問題。

裴東來緊抱著他,與他互相索求。在鋪天蓋地的情愫裏,裴東來忽然開口說話,

“師父,東來一生,都想要同師父在一起,永不分離。”

“但東來也想要去大理寺,我想要去看看,師父曾經見過的風景,去體會一下師父曾經的抱負,到底是什麽讓你這麽懷念,我一直不懂,只好自己去看看。”

“東來已經和師父不分彼此,但總是還想要貼的更近,師父可以體諒東來麽?”

尉遲真金緊摳著徒弟剛剛傷愈的肩背,摸著他光潔雪白的皮膚上,扭曲的疤痕。

“你去吧。”他短促地嘆氣,說道,“想回來的時候再回來,師父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他們又一次結吻,噬咬住對方的雙唇,讓嘴裏充斥血的腥氣。裴東來長聲呻吟,在尉遲體內洩了出來,他自己的小腹上,也被噴了一圈的白濁。

他與師父摟著一起倒在床上,兩個人都是濕漉漉地,望著水淋淋的對方。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緊跟著便重新起身,又纏在了一起。

裴東來醒來後,發覺枕邊空蕩蕩的,他一只手還平平地伸開在一旁,溫度漸冷,尚未褪去。 他翻身坐起,窗子被打開了一角,吹拂進來陣陣暖風。

冬天已經過去,最早的綠芽開始攀上枝頭,很快就要到春暖花開的季節了。

今天是他去大理寺報道的日子。院子裏一片嘈雜聲,裴東來走出去看,尉遲真金正在和做飯的婆婆據理力爭。

婆婆很兇殘地拍打他,“老不修,帶著小的也不學好。一天到晚凈想著升官發財打架殺人的。非要給徒弟帶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去神都。馬都要壓塌啦!”

尉遲解釋,“這都是關鍵時刻有用救命的東西啊!哎,婆婆你不明白,升官發財又不是壞事,打架殺人還不是為了自保。東來他個子高但是輕盈嘛,什麽笨馬會這樣就被壓塌。” 婆婆揀出一個鏤空的小銀球來在他眼前晃蕩,“哪,你看看這是什麽!長這麽花俏,和你一樣,就是個花架子!” “要是能和師父一樣,那就是天下至寶啦,我恨不得整天帶在身上一刻不離。” 裴東來走過來解救他們。婆婆被他幾句話就勸笑了,不舍地拉著他說了一大通的話,而後非要先行離開,不要看裴東來走。 裴東來將婆婆送出門再回來,就見到尉遲真金還在馬鞍子上擺弄。 他走過去,不禁眼前一亮,“馬韁扣?” 尉遲真金張開手,拍拍皮帶子上掛著的一排銀質飾物。 “可不就是馬韁扣。師父這麽有錢,你卻不喜歡穿戴掛件,弄幾個馬韁扣證明一下我尉遲真金家裏的人都是什麽品味。”

他哈哈大笑起來,“就是要讓薛勇看看,什麽是英俊瀟灑翩翩公子。”

尉遲掐了掐徒弟的臉,“你去吧,師父送你。” 裴東來騎上備好的白馬。

他通體雪白,身著黑衣坐在白馬之上,說不出的搭調好看,尉遲真金抱臂在一旁欣賞,心說我徒弟這場景,簡直可以入畫。

裴東來在馬上召喚,他重新走近,裴東來彎下腰來親他。

“師父,做了大理寺卿,我就回來。”

尉遲真金翹起眉毛,調笑說道,“做個區區寺卿就滿足麽?官沒有比師父做的大做的久,就不許回來。” 裴東來笑起來,“我只要想師父了,就要回來。”

尉遲真金點頭,“師父等你。”

他牽起馬,帶著徒弟緩緩向院外走去。

官道已經就在眼前,裴東來在馬上回頭,“師父……” 尉遲真金招了招手,“去吧。”

他抿了抿嘴,揚起手,猛一下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受驚跑了出去。

馬背上的人先是坐直了,任由馬帶著自己小跑一段路程,而後忽然舉起鞭子狠打幾下,白馬長嘶,拔足狂奔。

尉遲真金站在早春一片大好的陽光裏,偏著頭瞇起眼睛。

白馬踏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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