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她的第三個人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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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讓喬夕惦記了好幾天。

但隨著時間的拉長,她也逐漸忘記了當時的想法。

只記得自己要找出弄跨許家的人,別的倒有些模模糊糊了。

將這個狀況告訴了許瑤,她得到了一聲淡淡的反問。

“你找出那個人以後,又能做什麽?”

“也沒什麽…”皺著眉頭,喬夕喃喃道:“只是聽說那個人憑著一己之力,搞垮了許氏,感覺特別不可思議。”

“許氏垮臺是各方面因素造成的,黑客襲擊只是個引子而已。”擡眼看了看她,許瑤開口道:“這些事聽聽就行了,左右和我們關系不大。”

“怎麽會沒關系……許氏畢竟是你父親的公司。”

“我沒有這個父親,也不需要他的東西。”

“喬夕,你只需要想著我就行了。”

這些話如同夢魘般,緊緊的將喬夕束縛。

不知為何,她的內心中兀然升騰起一抹煩躁。

……

……

時間過得很快。

天氣轉涼,溫度驟降。

轉眼間,這一學期快要結束了。

思緒變得越來越空曠,喬夕的發呆時間也日益漸增。

漸漸的,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苗聽。”喬夕轉過身問向後面人:“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怪怪的。”

“有啊。”埋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苗聽頭也不擡的隨口道:“你現在遲鈍了很多。”

“遲鈍?”眨眨眼,喬夕面露不解:“那裏遲鈍。”

“那裏都遲鈍。”苗聽擡眼看她。

“前兩天實驗室發生火災,我拉你往出跑,你竟然邊跑邊發呆…”

火災?

眸光微閃,喬夕的腦海中及快速的浮現出一行文字。

可還沒等她細究,就又記不得了。

“為什麽會發生火災啊?”

“老師不是有說嗎?是因為電路老化引起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苗聽忍不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抱歉。”

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喬夕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有些抽疼。

“你說你每天發呆都想什麽呢?”苗聽翻了翻白眼。

“我也不知道…”

腦子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喬夕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但自己的異常到底是有了印證…

她現在確實不太正常。

“多看看書吧!馬上期末了,你可別掛科了。”重新拿起書,苗聽沖她癟癟嘴:“雖然下學期你就轉系了,但該學的也要學。”

“下學期我要轉系?”猛然聽到這句話,喬夕楞了楞。

她要轉去那裏?

“是啊!你軍訓時候不是說,下學期要轉去和許瑤讀同一個專業…”表情越來越奇怪,苗聽嘴角抽搐:“你該不會連這個也忘了…”

“…”喬夕沒吭聲。

瞧見她這樣,還有什麽不明白。

看來這個人是真忘記了…

一臉‘服了你’的表情,苗聽沒好氣的嘟囔著:“就你現在這樣的記性…我真懷疑你會不會有一天連自己都忘了…”

“不過也好,你不轉系,我們就能一直同班。”



耳畔是她絮絮叨叨的聲音,喬夕抿抿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中亂糟糟的沒什麽頭緒,不管是轉系還是別的,她幾乎都沒什麽印象。

其實仔細想想,好像除了和許瑤相處的事還比較清晰外。

別的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

算了…

晚上回家問問許瑤吧…

拿起筆,翻開書,拋開煩躁的情緒,她無意識的將自己的所思所想,記了上去。



……

然而想問的事,到底還是沒有張口。

當坐在許瑤的對面時,喬夕心中的燥意反而更加多了。

就像是一只困獸般,她被無形的東西囚禁,怎麽也掙脫不開。

那種憋屈感,幾乎讓她發瘋。

香甜的飯菜也沒吃上幾口,強忍住內心中的暴躁,喬夕晃了晃腦袋,從餐桌上站起來。

“我吃好了…去睡了。”

仿若一個行屍走肉般,她扔下這句話,轉頭往臥室裏去。

“…”

眼睜睜的看著那人離開,許瑤眸光微斂,一言不發的坐在原處。

碧綠色的青筍被她用筷子夾起,而後慢條斯理的放進嘴裏。

許是味道不錯,唇瓣蠕動間,許瑤的眉梢染上了一抹愉悅的笑意。

喬夕會變成這樣,她自然知道是什麽原因。

但為了徹底得到她。

她也是能舍得的。

心裏思索著剩餘的進度,許瑤知道,這樣的日子還得持續一段時間。

不過好在成效顯著,比起她的預期來說,已經強上太多了。



淅瀝瀝的熱水不住的從頭頂往下淌,面無表情的站在浴室裏,喬夕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分明面對的是信賴無比的那個人…

卻偏偏怎麽也開不了口。

“…煩。”

扯了扯頭發,喬夕越想越燥。

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快速的洗完澡,換上睡衣,喬夕順手從桌上拿起手機來刷。

現在時間還早,她決定上網搜一搜,看看自己這種癥狀是怎麽回事。

然而等到百度上一查,五花八門的答案沒一個靠譜的。

————

手機玩兒多了就會忘性大。

熬了三天夜,我連自己親媽都不認識了…

絕了,一出門準沒拿鑰匙。



可能是大腦出了問題,最好去醫院檢查頭部…

開始只是忘性大,沒怎麽在意,後來就動不動腦袋疼,太陽穴抽抽…

去醫院檢查說是腦袋裏長了個肉瘤…

明天開顱手術,祝好運。



————

“……”

神他媽開顱手術。

越看越覺得自己命不久矣,喬夕深吸一口氣,連忙關掉了百度。

與其去相信這些,還不如直接問問自己的導師。

正這麽想著,手機裏的一條新聞便吸引了她的註意。

————

許氏集團破產第三個月,許夫人墮胎離婚。



————

墮胎離婚?

怔怔的望著這一行字,喬夕無意識的點開了新聞看了看。

在報道裏說,許夫人蘇欣曾在今天下午去市中心醫院裏墮胎。

許氏夫妻早已於上周離婚。

……

怎麽會離婚。

眸光閃了閃,對於這個媽媽,喬夕在陌生的同時,心裏卻有一種十分怪異的駐定感。

她潛意識覺得,蘇欣不應該和許父離婚。

可為什麽不會,她又說不上個所以然。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煩躁感,在這一瞬間就竄上心頭。

喬夕握緊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想給母親打去電話問問。

可翻了又翻,整個通訊錄裏,竟然沒有蘇欣的電話。

不僅如此,連妹妹喬綿的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疑惑都快溢出胸口,喬夕眨眨眼,很努力的想了想。

好在這一次,她總算是想到了一些東西。

模模糊糊的她記得幾個月前,自己還曾和喬綿見過面…

只是那次見面好似鬧的不太愉快…

最重要的是,她怎麽也想不起喬綿在哪裏上學…

分明是親姐妹。

不過好在,喬夕還記得自己和妹妹上的同一所高中,在同一個班級裏。

翻出班主任的電話,她直接撥了過去。

……

……

第二日下午。

由於前一天約了妹妹見面。

喬夕便早早同許瑤打過招呼,說晚上回去遲。

下午六點多鐘,天色漸黑。

在對面的甜品店中,姐妹兩人終於碰面了。

“找我來幹嘛?”

沒好氣的一屁股在座位對面坐下,喬綿一臉戾氣的瞪著她。

“沒什麽…”

楞楞的看著妹妹憎恨不已的表情,喬夕想了想,問道:“媽媽現在怎麽樣兒了?”

“媽媽好不好關你什麽事?你不是不想和我們有所牽扯嗎?還問這個做什麽?”惡聲惡氣的回覆道,喬綿只覺得喬夕就是想看她們的笑話。

“怎麽這麽說!那畢竟也是我的媽媽!”

不可置信的盯著她,喬夕怎麽也想不通。

明明是一脈相承的姐妹,喬綿怎麽對自己有這麽大的敵意。

“喬夕!你到底想怎樣?上一次你自己說的話都忘了嗎?現在說這些想幹什麽?”

見她張口閉口就是上次,喬夕也納了悶了。

“上次怎麽了?我說什麽了嗎?”她問。

“你說怎麽了?幾個月前,媽媽讓我給你帶了張銀行卡,生怕你因為沒錢受了委屈。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明裏暗裏的諷刺媽媽別有用心!”越說越氣,喬綿兀的眼眶都紅了一圈。

許是情緒激烈,她嗓音發顫,嗚咽著質問:“喬夕,你又再假惺惺什麽?你還想怎樣?媽媽如今已經很難過了…你想逼死她才甘心嗎?”

那一天的事還歷歷在目,喬綿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起喬夕盛氣淩人的嘴臉。

“不可能!”想也不想的否決了,喬夕不能接受妹妹的說辭。

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

她是絕不會作出傷害家裏人的事。

“…”

再也無法忍受她故作無辜的樣子,喬綿沒控制住拿起桌上水杯,直接朝著對面潑了過去。

“我真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麽惡心,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認。”利索的從座位上站起,她冷冷的扔下一句話:“上一次你不讓我來找你,想和我們恩斷義絕,這一次,換我給你說…”

“以後不要再找我們了…你不是我的姐姐,也不會是媽媽的女兒。”

說完,也不管喬夕做何反應,她便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眼睜睜的看著妹妹離開,喬夕面上水跡滴落,濕著毛衣,久久反應不過來。

到底是那裏出了問題…

上一次的她,當真如此絕情嗎…

可這不應該啊…

情緒劇烈的在胸腔裏翻滾,她腦袋發疼,絞盡腦汁的想著,卻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她記得自己是蘇欣的女兒、喬綿的姐姐…

也記得父親母親的糾葛…以及母親帶著妹妹改嫁許氏。

可除此之外,卻什麽都沒有。

就好像有人給她寫了一段話,指著那段話告訴她,這就是她的前半生。

沒有什麽真實感,也沒有什麽感情…

是的…

她感覺不到難過。

就算和妹妹爭吵,就算得知了自己和家裏決裂。

她也絲毫沒有難過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她雖然會疑惑,雖然會不解,卻並沒有不舍。

“大概,我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怪物吧!”

有些好笑的暗自喃道,喬夕從座位上站起,迎著服務生擔憂的目光,走了出去。

十二月的氣溫,到了晚間低至零下。

被潑了一身的水,喬夕沒多久就感覺到了冷。

頭發結了冰,硬的不能碰。

哈著氣走在街上,看著來往匆匆而過的人群,她忽然有一種不知該去那裏的感覺。

好似天大地大,其實那裏都不屬於她。

潔白的雪花兒洋洋灑灑的從空中散落,掉在臉頰上化成水。

伸出手接著雪,喬夕不由停下腳步,任白雪沾染自己。

“雪…”

站在這漫天芬芳的大雪中,她的心好似被什麽一一撫平。

煩躁和迷茫消散不見,在這一刻,喬夕的心情出奇的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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