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這小眼神欲拒還迎的

關燈
浴池裏冒出的霧氣氤氳,使得我看到的景物也越發朦朧。

蘇淵墨放下毛巾,拿起木梳替我梳理著長發,緩緩道:“公孫茜由屍魄變回祖靈後,在冥界開了一家飯館,恰好當時你的前世九天玄女進店用餐,菜端上桌後,九天玄女連嘗都沒嘗一下,就說公孫茜在菜裏摻了罌殼,罌殼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植物,在冥界是禁品。經過黑白無常的調查,公孫茜的確私藏了不少罌殼,並且每道菜裏都摻有大量的罌殼。不過好在公孫茜的那家飯館還沒開張幾天,加上客流量不多,按照冥界的規矩,她被關了五十年。冥界對罌殼的打擊力度很大,所以在這五十年裏,公孫茜在獄中受了不少折磨,並且被罰了巨款,也正因如此,她才記恨於九天玄女。”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明明就是公孫茜自己違反冥界的規定,在飯菜裏摻罌殼,我為民除害,怎麽還怪起我來了?

蘇淵墨暗暗觀察著我的神色,他鮮紅色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繼續說:“出獄後,公孫茜又開了家酒樓,暗地裏聯手冥界的公務人員做假交易,利用各種陰險的手段來騙取錢財和人們的靈魂,並且公孫茜專做苦命人的行當,她哄騙他們簽下契約,如果還不了錢,就把靈魂賣給她,可不少人在拿到公孫茜給的錢後,不出三日就因各種‘意外’離世。這些人死後便沒有還錢的能力了,於是只能按照契約的約定,把靈魂交給她,這樣一來,公孫茜就能得到不少的奴隸。”

聞言,我不由得皺緊眉頭,抓著浴巾的手緊緊攥住。

當年我的父母也是因為和她做了坑人的“交易”,才會被她設計殺害。

“公孫茜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是九天玄女的轉世,而且現在的你根本不是前世那個帶兵征戰沙場的九天玄女,而是區區一介凡人,所以她一直想找機會殺了你。我猜她在暗地裏聯手冥界的公務人員應該就是地君,否則她不可能會突然出現在半秋奶茶店裏。”

一提到半秋奶茶店,我頓時懊惱地垂下腦袋。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肯定會極力勸阻鄧菲菲去半秋奶茶店找周柯南的。

我拉住蘇淵墨寬大的衣角,怯怯看著他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帶我朋友去那裏的。”

他揉著我的腦袋,語氣溫柔地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疏忽了,沒有看好你。況且是公孫茜他們那群人貪得無厭,不僅做那些活人的生意,如今又擄了一個活人回冥界,甚至欺負到你的頭上來,是該好好治治了。”

話音剛落,男人的眼眸底下劃過一道寒光。

他的人也敢動?看來是冥界太久沒有見血了。

“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起來穿衣服……”我問。

雖說之前我差點就和蘇淵墨“坦誠相見”了,可是被人盯著洗澡我總感覺怪怪的,而且我只是衣服濕了,沒必要泡個澡吧……?

“好。”蘇淵墨淡淡應了一聲後便起身離開。

見那抹黑色的身影走到屏風後之後,我才松了口氣。

正當我準備站起身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右腳腳踝一陣刺痛,整個人重心不穩,向後仰倒。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道巨大的落水聲響起,浴池裏頓時水花四濺。

我下意識害怕地閉上雙眼,卻沒有如我想象中那般落進水中,反倒是被一雙有力的臂彎抱緊。

周圍似乎沒了動靜,我緩緩睜開雙眼,恰好對上蘇淵墨那雙殷紅的桃花眼。

我抓緊他胸口的布料,生怕自己再次掉進水中。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眉頭微微擰緊,薄唇一開一合,沈聲問:“沒事吧?”

蘇淵墨抱著我站在水中,浴池中的水打濕了他的衣物,銀白的發絲貼緊了他白皙的肌膚,邪魅俊俏的五官像是妖孽一般勾魂攝魄,越發襯得他不像人。

我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沒事……”

男人聽我這麽說才稍稍松了口氣,抱著我往浴池旁貴妃椅的方向走去。

就在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自己的身子一涼,下一秒我就尷尬地將臉埋進了蘇淵墨的懷裏。

我還沒穿衣服!!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我,無奈地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麽害羞?”

蘇淵墨將我放到貴妃椅上,用浴巾替我擦拭著身上的水珠。

盡管他的動作神情十分專註,可我卻覺得他的目光格外炙熱,讓我羞恥地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說著,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浴巾,掩蓋了自己大好的身材。

蘇淵墨忽然走向一旁屏風後的暗紅色木質衣櫃,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後,換了一襲白色錦衣,又從衣櫃裏面拿出一件仙氣飄飄的白色齊胸大擺襦裙,遞到我的面前。

他低沈富有磁性的嗓音從我的頭頂傳來:“原本這身衣服是打算婚後再給你的,看來提前準備也沒有壞處。”

我一臉詫異地擡頭看著他,接過後輕輕說了聲:“謝謝。”

翩翩白衣穿在蘇淵墨的身上,讓他身上的邪氣褪去了幾分,氣質仿佛謫仙一般清冷脫俗。

我不由得多瞟了他幾眼,他真是長在了我的下巴……心巴上!

或許是因為我猥瑣的目光太過招人矚目,蘇淵墨的唇角忽然彎起一抹邪笑,他一手捏住我的下顎,迫使我擡眸與他對視。

冰涼的觸感從他的指尖傳來,激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男人的嗓音帶著幾分慵懶魅惑,道:“自家男人想看就看,這小眼神欲拒還迎的,是在勾引我嗎?”

我將自己的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嘴硬地撇了撇嘴,“才沒有……”

他帶著幾分調侃意味地輕笑一聲:“說謊。”

我懶得理會蘇淵墨,將那身衣服胡亂套在了身上。

可是這件衣服怎麽這麽奇怪?這條衣帶是幹什麽的?

見我笨手笨腳地穿衣服,連衣帶都不會系,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彎下腰,動作嫻熟地替我重新將衣服整理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