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元旦，“雙蛋”臨近了，譚憶的論文完成了七八成，他估摸著放寒假之前應該能寫完發給導師，導師看完反饋了意見，他還能利用寒假好好改改。

學校就那兩門課，一周三節，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都結課了，節後再給劃個重點就等考試了。

課不太上，學校不太去，跟林旭光見得自然就少多了。那次在酒吧喝多了之後林旭光沒再提過當天的事，譚憶也沒問，他心裏明白，既然自己是在喬躍家醒來的，那林旭光肯定是受氣了，喬躍要是火力全開了林旭光落不著好。

最近這一個多月林旭光消停多了，只約了譚憶兩回。打炮那會兒爽，爽完了之後又發愁，譚憶也不知道以後這路該怎麽走，心裏亂糟糟的。

除了林旭光之外楊宇也消停了，弄得譚憶還怪不適應的，幹脆一門心思放在論文和考試上，偶爾應對喬躍。為了阻止喬躍的突然來訪，譚憶每天都在本部待到圖書館關門才回家，可還是擋不住喬躍總是三更半夜的過來砸門，不給開他就站樓道裏喊，譚憶威脅要報警人家都不怕，弄得他根本沒法對付這個無賴——對付無賴只能比他更無賴，可譚憶不會。

今年的12月31號林旭光又張羅一起跨年，但今年去的不是他狐朋狗友的party，而是同志酒吧，他不光拉了譚憶還拉了楊宇。

跨年夜酒吧主打樂隊演出和脫衣舞。前半夜樂隊演出特別燥，楊宇這個內行人看著也是興奮不已。臺下的觀眾一通pogo，一直到快要敲鐘的時候樂隊歇了，主唱開始倒數，數到零之後又燥了起來。

臺下林旭光不管不顧，攬過正在蹦高的譚憶就是一通親，一邊親還一邊捏他屁股，手指隔著牛仔褲直往股縫裏戳。譚憶本來摟著林旭光的脖子親得挺來勁的，可讓他這麽一搞有點起反應了，趕緊把他推開轉回身接著蹦去了。林旭光左右看了看發現楊宇不見了，於是回座位找他去了。

林旭光找著楊宇就給了他一句話：“你要是能玩兒你也可以這麽玩兒，你跟誰都可以玩兒，你要是不能玩兒，連手你都拉不上。”看楊宇皺著眉頭認真思考的樣子，林旭光扒拉扒拉他的胳膊，“所以你到底是放棄了沒有啊？”

楊宇嘆了口氣，點點頭。“放棄了，可是……還是挺迷茫的……”

“迷茫個鬼！跟著哥哥好好混，哥哥把畢生所學都傳授於你，如何？”林旭光說完哈哈大笑。

“光哥，你真的能把性跟愛完全分開嗎？”

聽楊宇忽然問了個這麽深沈的問題，林旭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點上煙抽了一口，眼睛看向了舞池裏。“絕大多數時候能。”林旭光回過頭，舉起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像我這麽混日子的，必須能，不能也得能。”

“就沒有個什麽例外？”楊宇看著林旭光的眼睛，有點逗弄的意思。

“想套我話？”林旭光咧嘴一樂，“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親口承認的，絕不。”

楊宇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林旭光抽完煙碾滅了煙頭，拉起楊宇又進了舞池pogo去了。

樂隊又演了兩首歌就下去了，後面換了脫衣舞表演。今天舞男脫得特別瘋，特別挑逗，看得林旭光稍微有點起火。他扭頭看看身邊，楊宇那表情實在太逗了，眼睛瞪得那麽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腮幫子上咬牙咬得肌肉一條條地動。

林旭光低頭往楊宇褲襠那一看，那堅挺的性器果然在那支楞著，運動褲布料太軟根本勒不住，被頂起了一頂小帳篷。林旭光又發壞，伸手抓住擼了一把。楊宇一下彎了腰，差點撞到旁邊的人，他趕緊一手捂住自己的褲襠一手去抓林旭光，可林旭光早有防備他沒得逞。

譚憶站在他們前邊，感覺到動靜回頭一看，立馬把臉皺成了一團，湊到他們倆腦袋中間喊：“你們倆還能再幼稚點兒嗎？”說完轉了回去繼續看舞臺上。

林旭光跟楊宇互相看著慢慢直起身，手還護著兩腿中間，一直到倆人都穩穩地站直了確定對方不會再偷襲了才放松下來。緊接著林旭光伸手勾住楊宇的脖子在他耳邊說：“別著急，一會回去讓你摸夠了。”

楊宇沒吱聲，就那麽盯著譚憶的後背看，看了好半天才別過頭繼續看向舞臺上。

脫衣舞環節進行了快一個小時，一輪一輪地上去人脫，看到最後幾個人都有點膩了，幹脆回去座位喝酒去了。

決定散場的時候兩點整。跟上回一樣，帶楊宇出來譚憶肯定是要回家睡覺的，林旭光也沒留他，叫了個代駕就帶楊宇回家了。

關於林旭光和楊宇廝混在一起這件事譚憶是有點猜測的，不過他們沒主動說，譚憶也沒問。是gay早晚要趟這趟渾水，沒什麽必要多說，路都是自己選的，沒人逼迫，自己對自己負責就行。

元旦假期結束之後學校的課就剩了最後兩周，一眨眼就上完了。譚憶的論文也差不多完成了，再進行最後的潤色、捉蟲就可以提交初稿了。

臨近考試周，林旭光照舊整天跑圖書館來跟著譚憶覆習，不過就兩科沒有多大壓力，他啃書也啃得不積極。

偶然一天楊宇給譚憶發了一個音頻文件，譚憶一聽，是首Demo，楊宇唱的。那是一首民謠，歌詞講的是兩個人在五年間從陌生走到一起再到分道揚鑣的過程。譚憶聽著挺感動的，他明白楊宇的心思——第一首完整的原創歌曲，送給他了。

【謝謝，很感動】

譚憶回。除了這些他也不能再對楊宇多說些什麽了，任何語言都有可能被對方錯誤地理解為某種暗示，給對方不切實際的幻想，那不是他想看到的。有禮有節，保持距離就好。

身邊的林旭光看了個滿眼兒，也低下頭嘆了口氣。跟楊宇的事譚憶不問，他也不打算主動說，沒什麽必要。等寒假放完回來再過三四個月就答辯了，答完就該散夥了，還能有多少牽扯？跟譚憶之間走到這一步真就是享受一天是一天了，費力不討好的事不能幹，紅線不能踩。

考前最後一晚是例行的放假炮，時隔一個學期，林旭光那股子勁兒似乎散得差不多了，正常發揮，水平穩定。可事後他又摟著譚憶吻，吻了很久。譚憶覺得嘴唇都被親腫了，可感覺他吻得那麽動情也不舍得叫停，直到兩個人都興奮起來那吻才變了味道，勾著兩個人再戰一輪。

高潮來臨之前林旭光問能不能射在裏面，譚憶同意了。他覺得今晚他提任何要求自己都會同意，就算他想玩點什麽出圈兒的他都有可能會點頭。譚憶知道自己心裏的規則被打破了，林旭光也成了特別的那一個，這意味著什麽？然而所有的思考都在林旭光最後的猛沖裏結束了，兩個人同時射了。

譚憶緩了口氣先去洗了澡，然後躺回被窩裏，腦子裏回放起林旭光剛剛高潮之前的樣子——他又叫他“哥”，一邊操一邊叫，射的時候也叫了。譚憶回想了一下他的表情忽然間明白了——林旭光只有在床上，或者說起特定的事時才叫他“哥”，那大概代表了他對他的臣服。林旭光表面上是個玩得開鬧得開的玩家，實際上只是個幼稚鬼，是個大男孩而已。

林旭光洗完了也進了被窩，從背後摟住了譚憶的腰，吻落在他頸後。“哥，晚安。”

譚憶擡起手覆在腰上那只手的手背上，手指插進了他的指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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