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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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汽車喇叭聲響起來，拉回了譚憶的思緒，他一回頭就看見了那輛黑色的卡宴，熟門熟路地走過去拉開門坐了進去。
林旭光一改平常嬉皮笑臉的模樣，挺嚴肅地側身倚在座椅裏看著譚憶，“剛那什麽情況？”
譚憶把車窗降下來一半，點了根煙，沒想好怎麽說。
“行，你不說我來問。”林旭光看譚憶不吱聲，也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小孩兒跟你表白了？”
譚憶點點頭，“放寒假之前就說了。”
“上床了？”
“嗯……一半兒。”
林旭光皺了皺眉，“這麽說吧，你我都是成年人，偶爾打個炮解決一下生理需求這都正常，我沒問題，你也沒問題，但那小孩兒可不是這路子，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麽？”看譚憶扭過頭一臉詢問的表情，林旭光接著說，“我說你心裏有人，讓他別費勁了，他居然說‘各憑本事’，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這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他們在酒吧演出那天。”林旭光停頓一下，深吸了一口煙，“他可是跟你動真格的，譚憶，你要連個小孩兒都吊著你可不厚道啊！”
“我明白，當時那是還不知道他什麽情況，我要知道我能跟他滾麽我？”譚憶扔了煙頭，雙手搓了搓臉，“再說他表白完我立馬就跟他說清楚了，他不放棄我也很頭疼啊！”
林旭光點點頭，“行，有你這話行了，你要是三觀不正咱也甭一塊兒玩兒了。”
“呦，你這標準還挺高。”譚憶聽著聽著就樂了，“你那些個富二代朋友一個個兒三觀都正嗎？”
“那不一樣，那都是社交，你是真哥們兒。”林旭光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你跟喬躍斷了麽？”
譚憶搖搖頭，“斷不幹凈。”
“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這麽抻著？”
“我想斷，他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他有什麽資格不同意啊？都結婚了不知道收收心好好過日子嗎？”林旭光忽然想到了什麽，問，“唉，喬躍跟他老婆……”
譚憶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商業聯姻，沒感情，各玩各的，所以我這才斷不幹凈。”
一聽這話林旭光往座椅裏一攤，“嗨，那你斷個什麽勁兒啊？”看譚憶瞥了他一眼，又趕忙改口，“唉斷斷斷，咱是走心的。”
譚憶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以前在哪兒工作嗎？”
“難道在喬躍他們公司？”
“我是喬躍的私人助理，從我進公司就待在他身邊，到我來上學之前，整整四年。”譚憶又點上一根煙，眼睛出神地看著遠處，“他有心栽培我，讓我念書，可你知道麽，我是委培生，定向合同簽了六年。”譚憶苦笑了一聲，“六年……我不跟他斷幹凈了，以後回了公司日子怎麽過？我對他感情太深了，我受不了。”
“簽的時候不知道他要結婚？”
“不知道”
“大不了就賠違約金。”
譚憶輕笑，“他讓我簽了個補充協議，你猜違約金多少？”
“多少？”
譚憶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萬？”
“再猜。”
林旭光張大了嘴巴，“不是吧？四百萬？你居然簽了？”
譚憶低下頭，苦笑一聲，“戀愛腦了。”
林旭光緩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比我想的更冤孽。”
“小光，你是難得的明白人，我挺慶幸認識你的，所以你拿我當朋友我也不跟你玩兒虛的，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這畢竟是上不了臺面的事兒，不能再往外說了，對他不好。”
“放心。”林旭光拍拍譚憶的肩膀，回過身坐好，“走吧，咱吃飯去。”
又是吃飯，又是出去玩，跟那次去live house一樣的路子，只不過這次譚憶沒什麽可拘著的了，跟林旭光該有的都有了還顧及什麽臉皮？不就是跳舞麽，怎麽開心怎麽玩！譚憶酒喝得不多，微醺，狀態特別亢奮，他玩嗨了又把T恤脫了，對著林旭光扭，看得林旭光都硬了，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心裏的火壓下去。
要不喬躍不撒手呢，這哥果然是個人才！林旭光在心裏琢磨著。可要是哪天他們倆又和好了，自己這算是哪一出呢？喬躍不會提著大砍刀來洩憤吧？要不要適當保持點距離？
林旭光正胡思亂想，譚憶的後背忽然貼到了他胸前，拉了他的手環在自己身上游走，屁股若有似無的在他胯下磨蹭起來。
我操！保持個毛線距離！林旭光當機立斷，拉著譚憶回家辦事去了。
譚憶從來沒去過林旭光家，倆人也從沒在事後一起睡過覺，這一回都突破了。轉天中午醒來的時候譚憶感覺到了久違的腰酸背痛，不用問旁邊的林旭光這是個什麽情況了，傻子才不明白。可林旭光似乎興致勃勃，他湊到譚憶耳邊說：“哥，你微醺和清醒的狀態完全不是一個人，微醺的時候那叫一個軟綿綿啊我操！爽翻了！”結果被譚憶一腳踹下了床，可他摔到地上還不忘叨叨一句：“就是這個度太難掌握了，你那點兒酒量，微醺跟喝醉之間可能就差半瓶啤酒。”
譚憶沒理他，撿起地上的衣服到衛生間收拾自己去了，林旭光套上T恤跟過去找了新的牙刷毛巾，站那看他整理衣服。
“唉我說，這麽大的別墅就你自己住？”譚憶低頭洗了洗臉，洗完用水抓了抓頭發。
“嗯，就我一個人。”
“那你為什麽睡二樓？你這別墅三層樓，一般主臥都在三樓吧。”
林旭光咧嘴一樂，“你猜。”
“猜不著。”譚憶搖搖頭。
“笨吶！因為不想爬樓梯唄！一樓要是有臥室我就睡一樓了！”
譚憶無奈地閉了閉眼，“真是懶到家了。”
看譚憶擠出牙膏開始刷牙，林旭光也不說話了，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一看忽然發現今天是14號，情人節。“唉，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譚憶看著林旭光搖搖頭，忽然明白過來了又點點頭。
“咱倆一塊兒過吧，晚上接著玩去。”
譚憶漱漱口吐掉水，“不行，我得回家，衣服都是汗難受。”
“我送你回去，換完再出來。”林旭光靠在門框上，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唉，今兒咱去同志酒吧玩玩兒怎麽樣？”
譚憶一聽立馬明白他什麽意思了，他根本不想拾他那茬兒，於是走到衛生間門口，推著林旭光往外擠，“讓讓。”看林旭光不光不讓開還往他身上靠了靠，譚憶幹脆仰著頭把臉湊到他眼前，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一說話薄荷氣息就能噴到對方臉上，“我要是連著兩天跟你睡，還是在情人節，那咱倆的關系可就不對勁兒了，你說是不是？”林旭光剛想張嘴說話，譚憶就伸出大拇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去——刷——牙——”
林旭光整個身體一下子萎了，使勁往門框上貼了貼。看譚憶出了衛生間回臥室了他才長出了一口氣，一邊快速眨了眨眼，心裏感嘆道：真不知道喬躍是怎麽降住這個妖孽的。
譚憶最後還是回家了，吃完午飯林旭光特意開車送的，送到地兒就走了，他也知道今天沒什麽戲了，下回再約吧。
回到家譚憶把衣服換下來，床單被罩撤下來一起扔進了洗衣機，又拿起抹布拖布做衛生，一通忙活時間就到了六點。譚憶坐到沙發上喘口氣想點個外賣，夠過手機看見一個小時以前喬躍給他發了條微信。
【你回來了是嗎？我想一會去看看你，方便嗎？】
【不方便，別來，不想見你】
譚憶那麽喜歡喬躍，對他說這樣的話心裏難過得要命，可沒辦法，就這麽惡言相向喬躍都不一定會退縮，更別提態度稍微好一點他就能燦爛給你看，譚憶實在是扛不住。
點完外賣等著的工夫，譚憶拿起手機刷了刷微博，又看看微信，發現喬躍給他那條朋友圈點了讚，還留了句話：原來已經那麽多年了，忽略太多。因為兩個人的圈子高度重合，他們從來不在彼此的朋友圈下面留言，點個讚就代表我看到了，有事私下說。喬躍這回冒冒失失地留這麽句模棱兩可的話讓人怎麽理解？“時光飛逝我忽略太多”？“忽略掉太多的瑣事吧”？總不會是“譚憶我忽略你太多了”吧？
譚憶捏捏太陽穴，自嘲地笑了起來。
喬躍，我不會再為了那一點點的錯覺傷神了，我想放過自己了，你也放過我吧，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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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喇叭聲響起來，拉回了譚憶的思緒，他一回頭就看見了那輛黑色的卡宴，熟門熟路地走過去拉開門坐了進去。
林旭光一改平常嬉皮笑臉的模樣，挺嚴肅地側身倚在座椅裏看著譚憶，“剛那什麽情況？”
譚憶把車窗降下來一半，點了根煙，沒想好怎麽說。
“行，你不說我來問。”林旭光看譚憶不吱聲，也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小孩兒跟你表白了？”
譚憶點點頭，“放寒假之前就說了。”
“上床了？”
“嗯……一半兒。”
林旭光皺了皺眉，“這麽說吧，你我都是成年人，偶爾打個炮解決一下生理需求這都正常，我沒問題，你也沒問題，但那小孩兒可不是這路子，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麽？”看譚憶扭過頭一臉詢問的表情，林旭光接著說，“我說你心裏有人，讓他別費勁了，他居然說‘各憑本事’，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這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他們在酒吧演出那天。”林旭光停頓一下，深吸了一口煙，“他可是跟你動真格的，譚憶，你要連個小孩兒都吊著你可不厚道啊！”
“我明白，當時那是還不知道他什麽情況，我要知道我能跟他滾麽我？”譚憶扔了煙頭，雙手搓了搓臉，“再說他表白完我立馬就跟他說清楚了，他不放棄我也很頭疼啊！”
林旭光點點頭，“行，有你這話行了，你要是三觀不正咱也甭一塊兒玩兒了。”
“呦，你這標準還挺高。”譚憶聽著聽著就樂了，“你那些個富二代朋友一個個兒三觀都正嗎？”
“那不一樣，那都是社交，你是真哥們兒。”林旭光說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你跟喬躍斷了麽？”
譚憶搖搖頭，“斷不幹凈。”
“那你打算怎麽辦？就這麽抻著？”
“我想斷，他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他有什麽資格不同意啊？都結婚了不知道收收心好好過日子嗎？”林旭光忽然想到了什麽，問，“唉，喬躍跟他老婆……”
譚憶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商業聯姻，沒感情，各玩各的，所以我這才斷不幹凈。”
一聽這話林旭光往座椅裏一攤，“嗨，那你斷個什麽勁兒啊？”看譚憶瞥了他一眼，又趕忙改口，“唉斷斷斷，咱是走心的。”
譚憶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以前在哪兒工作嗎？”
“難道在喬躍他們公司？”
“我是喬躍的私人助理，從我進公司就待在他身邊，到我來上學之前，整整四年。”譚憶又點上一根煙，眼睛出神地看著遠處，“他有心栽培我，讓我念書，可你知道麽，我是委培生，定向合同簽了六年。”譚憶苦笑了一聲，“六年……我不跟他斷幹凈了，以後回了公司日子怎麽過？我對他感情太深了，我受不了。”
“簽的時候不知道他要結婚？”
“不知道”
“大不了就賠違約金。”
譚憶輕笑，“他讓我簽了個補充協議，你猜違約金多少？”
“多少？”
譚憶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萬？”
“再猜。”
林旭光張大了嘴巴，“不是吧？四百萬？你居然簽了？”
譚憶低下頭，苦笑一聲，“戀愛腦了。”
林旭光緩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比我想的更冤孽。”
“小光，你是難得的明白人，我挺慶幸認識你的，所以你拿我當朋友我也不跟你玩兒虛的，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這畢竟是上不了臺面的事兒，不能再往外說了，對他不好。”
“放心。”林旭光拍拍譚憶的肩膀，回過身坐好，“走吧，咱吃飯去。”
又是吃飯，又是出去玩，跟那次去live house一樣的路子，只不過這次譚憶沒什麽可拘著的了，跟林旭光該有的都有了還顧及什麽臉皮？不就是跳舞麽，怎麽開心怎麽玩！譚憶酒喝得不多，微醺，狀態特別亢奮，他玩嗨了又把T恤脫了，對著林旭光扭，看得林旭光都硬了，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心裏的火壓下去。
要不喬躍不撒手呢，這哥果然是個人才！林旭光在心裏琢磨著。可要是哪天他們倆又和好了，自己這算是哪一出呢？喬躍不會提著大砍刀來洩憤吧？要不要適當保持點距離？
林旭光正胡思亂想，譚憶的後背忽然貼到了他胸前，拉了他的手環在自己身上游走，屁股若有似無的在他胯下磨蹭起來。
我操！保持個毛線距離！林旭光當機立斷，拉著譚憶回家辦事去了。
譚憶從來沒去過林旭光家，倆人也從沒在事後一起睡過覺，這一回都突破了。轉天中午醒來的時候譚憶感覺到了久違的腰酸背痛，不用問旁邊的林旭光這是個什麽情況了，傻子才不明白。可林旭光似乎興致勃勃，他湊到譚憶耳邊說：“哥，你微醺和清醒的狀態完全不是一個人，微醺的時候那叫一個軟綿綿啊我操！爽翻了！”結果被譚憶一腳踹下了床，可他摔到地上還不忘叨叨一句：“就是這個度太難掌握了，你那點兒酒量，微醺跟喝醉之間可能就差半瓶啤酒。”
譚憶沒理他，撿起地上的衣服到衛生間收拾自己去了，林旭光套上T恤跟過去找了新的牙刷毛巾，站那看他整理衣服。
“唉我說，這麽大的別墅就你自己住？”譚憶低頭洗了洗臉，洗完用水抓了抓頭發。
“嗯，就我一個人。”
“那你為什麽睡二樓？你這別墅三層樓，一般主臥都在三樓吧。”
林旭光咧嘴一樂，“你猜。”
“猜不著。”譚憶搖搖頭。
“笨吶！因為不想爬樓梯唄！一樓要是有臥室我就睡一樓了！”
譚憶無奈地閉了閉眼，“真是懶到家了。”
看譚憶擠出牙膏開始刷牙，林旭光也不說話了，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一看忽然發現今天是14號，情人節。“唉，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譚憶看著林旭光搖搖頭，忽然明白過來了又點點頭。
“咱倆一塊兒過吧，晚上接著玩去。”
譚憶漱漱口吐掉水，“不行，我得回家，衣服都是汗難受。”
“我送你回去，換完再出來。”林旭光靠在門框上，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唉，今兒咱去同志酒吧玩玩兒怎麽樣？”
譚憶一聽立馬明白他什麽意思了，他根本不想拾他那茬兒，於是走到衛生間門口，推著林旭光往外擠，“讓讓。”看林旭光不光不讓開還往他身上靠了靠，譚憶幹脆仰著頭把臉湊到他眼前，近得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一說話薄荷氣息就能噴到對方臉上，“我要是連著兩天跟你睡，還是在情人節，那咱倆的關系可就不對勁兒了，你說是不是？”林旭光剛想張嘴說話，譚憶就伸出大拇指按住了他的嘴唇，“去——刷——牙——”
林旭光整個身體一下子萎了，使勁往門框上貼了貼。看譚憶出了衛生間回臥室了他才長出了一口氣，一邊快速眨了眨眼，心裏感嘆道：真不知道喬躍是怎麽降住這個妖孽的。
譚憶最後還是回家了，吃完午飯林旭光特意開車送的，送到地兒就走了，他也知道今天沒什麽戲了，下回再約吧。
回到家譚憶把衣服換下來，床單被罩撤下來一起扔進了洗衣機，又拿起抹布拖布做衛生，一通忙活時間就到了六點。譚憶坐到沙發上喘口氣想點個外賣，夠過手機看見一個小時以前喬躍給他發了條微信。
【你回來了是嗎？我想一會去看看你，方便嗎？】
【不方便，別來，不想見你】
譚憶那麽喜歡喬躍，對他說這樣的話心裏難過得要命，可沒辦法，就這麽惡言相向喬躍都不一定會退縮，更別提態度稍微好一點他就能燦爛給你看，譚憶實在是扛不住。
點完外賣等著的工夫，譚憶拿起手機刷了刷微博，又看看微信，發現喬躍給他那條朋友圈點了讚，還留了句話：原來已經那麽多年了，忽略太多。因為兩個人的圈子高度重合，他們從來不在彼此的朋友圈下面留言，點個讚就代表我看到了，有事私下說。喬躍這回冒冒失失地留這麽句模棱兩可的話讓人怎麽理解？“時光飛逝我忽略太多”？“忽略掉太多的瑣事吧”？總不會是“譚憶我忽略你太多了”吧？
譚憶捏捏太陽穴，自嘲地笑了起來。
喬躍，我不會再為了那一點點的錯覺傷神了，我想放過自己了，你也放過我吧，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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