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根本就是他。”顧子揚再難自持，他憤怒的低吼道：“靈瑯軒，你給老子聽清楚。我不是尉遲慕楓，我就是顧子揚。”

“子揚，你冷靜一些。”

靈瑯軒試圖安撫他失控的情緒，被顧子揚一把甩開，“你給我滾開。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你把我帶回靈山是不是想讓我變成尉遲慕楓？”

“不是，你誤會我了。”

靈瑯軒焦急的想要解釋，顧子揚粗暴地打斷他：“閉嘴！事到臨頭你還想蒙騙我。你想要覆活尉遲慕楓，想要讓我變成他。你幫他重塑身體，就是打算有朝一日找到他的魂魄讓他覆活。”

靈瑯軒張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顧子揚的話他無法反駁，他曾經是這麽想的。

他欠尉遲慕楓一條命，所以他想要還他一條命。

為此，他不惜耗用五百年的修為幫他重鑄靈魂和肉身，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覆活他。

可是，當顧子揚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

靈瑯軒的想法改變了，因為他愛顧子揚所以他不想覆活尉遲慕楓。

顧子揚怔怔地望著靈瑯軒，他希望聽到他大聲的反駁，他希望靈瑯軒理直氣壯地告訴他顧子揚有他生存的價值，並不是尉遲慕楓的替身。

可是，靈瑯軒的沈默將他所有的希望都扼殺掉。

顧子揚從地上爬起來，後退一步，與靈瑯軒拉開距離。

他的疏離讓靈瑯軒心裏難受萬分，他上前一步，凝視著他的眼睛。

“子揚，我喜歡你......”

“住口！”

顧子揚喝斥著打斷他，“你的甜言蜜語就是為了讓我乖乖成為別人的替身。我不會再相信你。”

顧子揚說完轉身朝遠處跑去。

靈瑯軒追上他，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進懷裏緊緊抱住。

“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顧子揚在他懷裏奮力掙紮，“放開！”

靈瑯軒固執的抱住他，“不放！”

顧子揚揮動拳頭砸向他的面門，本以為靈瑯軒會躲開，可他卻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拳頭撞上骨骼的那一刻，顧子揚整個人都懵了。

靈瑯軒嘴角被打出血，正苦笑著望著他。

“解氣了嗎？”

顧子揚抿嘴不語，臉色陰沈的難看。

靈瑯軒拉著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如果還不解氣就再打幾下。”

顧子揚本來就對他情根深種，如今看他這般服軟，怎麽好再對他拳打腳踢。

可他心裏還窩著火，實在不能如此輕易就放過他。

顧子揚惡狠狠地瞪視著靈瑯軒，逼問道：“你和尉遲慕楓到底是什麽關系？”

靈瑯軒道：“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顧子揚冷了眉目，“你撒謊的本事真是太遜了。”

“你又不相信我？”

靈瑯軒也有些怒了，他勸了這麽半天，怎麽顧子揚還是這種態度。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是呀！我這麽呆這麽傻，你確實沒騙我的必要。因為你不用騙我，我就對你深信不疑。”

顧子揚心灰意冷，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起來。

“顧子揚，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真的相信過我嗎？”

相處的日子裏，靈瑯軒對顧子揚有所了解，雖然兩人相處間如同情侶，但靈瑯軒還是敏銳的覺察到，顧子揚對這段感情並不是全身心的投入，他有所保留。

“你捫心自問，真的全心全意的信任我嗎？”靈瑯軒手指輕戳顧子揚的心口，“以前我不知道癥結所在，以為你並不是同性戀，突然喜歡男人一時無法轉變。可今天，我發現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你總覺得我把你當尉遲慕楓的替身，總覺得我是因為你是他的轉世才會愛上你。可尉遲慕楓他只是我朋友，我欠了他一條命，還他一條命有什麽不對？”

顧子揚楞在原地，一時間啞口無言。

不可否認，靈瑯軒說得很對。

他知道在他和靈瑯軒的愛情裏，一直有個第三者存著。

所以，他總會去想，如果哪天掩蓋真相的窗戶紙被戳穿，他該怎麽辦？

如果他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最後只會輸得徹底。

他對靈瑯軒沒有信心，對自己沒有信心，他給自己留後路，只因為他怕輸。

顧子揚苦笑一聲，“對，你說的都對。是我自己的問題。”

靈瑯軒捧著他的臉，凝視著他的眼睛，“對我有點信心，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對我們的愛情有點信心。不要把包袱放在手邊，遇到問題就想著逃跑。”

“我......”

顧子揚還想說什麽，靈瑯軒用手指壓住他的唇瓣。

“噓！什麽都不要說。”靈瑯軒擁他入懷，“顧子揚，我只要你能試著去信任我。”

顧子揚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心卻處在仿徨之中。

他現在還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信任靈瑯軒，但他願意去嘗試。

顧子揚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擡起來，摟住靈瑯軒的腰。

他的回應讓靈瑯軒大受鼓舞，他更加用力的擁住他。

這個擁抱持續很久，久到顧子揚的腿都站麻了。

靈瑯軒感覺到他的不適，松開他，緊張地問：“哪裏不舒服？”

顧子揚道：“腿麻了。”

靈瑯軒突然將他抱起來，顧子揚驚呼一聲，“你做什麽？”

靈瑯軒飛起來，躍上身旁的大樹，將他放到樹桿上，自己也坐在他的身邊。

“我想和你單獨待一會兒。”靈瑯軒伸手摟住他的肩膀，“累了就靠過來。”

顧子揚依言靠過去，望著遠處巍峨的高山，眼前壯觀的景致，讓他的心也在這一刻變得寧靜。

“我知道你和尉遲慕楓的過往，你說你把他當朋友，他恐怕不是這麽想的。”

顧子揚斂眸，神色黯然。

靈瑯軒苦笑一聲，伸手掐他的臉，“以前的事了，不要再提起了，好嗎？”

顧子揚不甘心，“憑什麽你們可以經歷那麽多？”

靈瑯軒湊近他的耳邊，呵了口氣，“我和你經歷的更多。第一次有人看遍我的全身，你要對我負責。”

顧子揚臉紅，啐道：“別說的你好像很吃虧似的，老子比你更吃虧。”

“你哪裏吃虧？”

靈瑯軒的唇貼著他的臉頰，“我每天都把你服侍的那麽舒服，你難道還不滿意？”

“別說的好像我剝削你？”

顧子揚被他親得心癢難耐，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根本是你一直在欺負我！”

“是嗎？我是怎麽欺負你的？”

靈瑯軒將他拖到自己腿上，手掌順勢鉆進他的衣服裏，貼著他的肌膚游走。

“這樣嗎？”

他說著手掌下移，挑開他皮帶的金屬扣，手指滑進去，抓住目的物。

“還是這樣呢？”

靈瑯軒聲音低啞充滿蠱惑，他的手指輕輕地滑動著。

顧子揚忍不住揚起頭，顫聲道：“你......松開！”

靈瑯軒不為所動，手指滑動的更快。

“啊---不要---停下！”

顧子揚受不了，低聲叫起來。

“不要停下是嗎？”

靈瑯軒惡劣的曲解他話裏的意思，下一秒，開始更猛烈的攻擊。

顧子揚被他欺負的低叫起來，綿軟的聲音撩撥的靈瑯軒渾身冒火。

滿目都是耀眼的白光，顧子揚在那片白光中看到煙花綻放。

釋放過後渾身無力的顧子揚癱軟在靈瑯軒懷中，靈瑯軒將他翻轉過來，兩人面對面的抱在一起。

顧子揚在迷蒙中感覺身上一涼，睜開眼睛才發現靈瑯軒將他的褲子褪下來。

他大驚失色，拼命抵抗。

“你幹什麽？”

“我想要你。”

靈瑯軒的話很直白，眼神更是直接的嚇人。

顧子揚縮縮脖子，“你瘋了，這是在樹上。”

靈瑯軒不語，深目看他。

顧子揚被他的眼神震懾住，心底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

四目交錯，情愫暗湧。

靈瑯軒突然撲過去，拖住他的後腦勺狠狠吻上他的唇。

顧子揚熱情的回應他，嘖嘖的水聲響起，那是唇與唇之間摩擦的聲音。

衣物在身體的摩擦間掉落在樹下，樹上的地方不大，兩個成年男人糾纏在一起顯得有些擁擠。

靈瑯軒抱著顧子揚從樹上飛下來，入目是茂盛的綠葉。這地方確實不太適合做這種事，可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兩人相擁著滾落在地上，身體翻滾著碾壓過地上的樹葉綠草。

靈瑯軒怕顧子揚被樹枝紮傷，翻身讓他坐在自己身上。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亂的不成樣子，顧子揚下身什麽也沒穿，靈瑯軒也好不到哪裏。

肌膚摩擦著，進行著最原始的運動。

顧子揚趴在靈瑯軒胸口，感覺到那處地方被碩大入侵。

疼痛讓他緊緊皺著眉頭，手掌忍不住收緊。

靈瑯軒感覺到他的不適，放緩速度。

“疼嗎？”

顧子揚點點頭，不是他矯情，而是這種程度的疼痛已經超乎他的想象。

靈瑯軒不忍繼續下去，今天的事發生的很突然超出他所控制的範圍。

他沒打算真的在這裏要了顧子揚，可看到他泛紅的臉頰和布滿水汽的雙眸，心底壓抑已久的情/欲全部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怎麽也收不住。

已經做到這一步，半途而廢簡直是折磨人。可現在環境不允許，他們手邊又沒有緩解疼痛的工具。

這樣亂來萬一傷了顧子揚，他不得心疼死。

靈瑯軒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放棄這次吃肉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摩挲著顧子揚的後背。

“子揚，你慢慢坐起來把衣服穿上。我現在恐怕沒法幫你了。”

顧子揚心底一緊，心想，這就不做了？

他雖然茫然靈瑯軒的半途而廢，但絕對不會傻乎乎地問出緣由。

快速從靈瑯軒坐起來，顧子揚翻身坐到一旁的草地上開始穿衣服。

他手忙腳亂的穿著，一直低著頭也不敢去看身邊的男人。

靈瑯軒躺在地上平覆好身體裏的火苗後，開始整理衣服。

兩人整理好以後，同時望向對方，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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