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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修真界的無情弱師尊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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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下大錯的人, 不得善終。

他殺了三十二個人,窮兇極惡, 殺念就在他的一念之間。

手下敗將, 該死。寒風劃破楚寒棲雙眸,他被裴孑霜打倒在地。

楚寒棲沒掙紮沒反抗,他手染鮮血, 變態的魔氣再次席卷而來, 他和跟水雲閣人回去受罰,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神經自我保護正在治愈他心口的傷, 可他早已心神俱碎,還管身上痛不痛?他沒知覺,聽著眾人辱罵他是瘋子也不做反應, 而他路過淮洲山故意不去看師尊,被至親至愛的人欺騙, 被至親至愛滿著和放棄, 他骨鯁在喉。

他的師尊道貌岸然, 以為對方心懷天下,也跟無一一樣貪圖閣主之位。

心魔蕭長珩說:魔有魔欲, 仙有仙尊, 是人就有欲望。

魔物常好美色, 仙人常好功名。

而人有的貪圖富貴, 有的好色, 兩者其中,人性覆雜。

三人追求的利益不同。

師尊的欲望不是他。楚寒棲咽了咽喉嚨的腥甜, 他可能是愛錯了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無一說的不錯, 師尊從來沒來看過他。

死在這深不見底的水池,報應吧。

他殺錯了人。

他看錯了人。

天道給的報應。

楚寒棲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狼狽,喉嚨抽噎一下,埋頭哭了。

他想也是活該,喉嚨滾動,強壓下心臟的悲傷。

水雲閣的地牢燈火幽黑,空氣裏彌漫著死亡的氣息。這裏伸手不見五指,楚寒棲不知道自己被關押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血不停在流,沒人為他療傷,他真的很冷很冷,師尊不給他療傷,他知道這是魔尊蕭長珩關押的地方,說起來,他竟能跟那窮兇極惡之徒有關系,也真是好笑,他再次清醒時,似乎看見有人正慢慢解開了他的鎖鏈。

那人輪廓模糊,看不清。

楚寒棲微笑,他是惡魔,依賴師尊的愛而活著。

他不想牽扯師尊,對方來看他也好,他情不自禁會因為師尊而心軟。

可接下來的腳步聲讓楚寒棲的微笑停住。

原來旁邊的那人不是師尊,是水雲閣的弟子。

第一天,師尊沒來。

第二天,師尊沒來。

第三天,師尊沒來。

楚寒棲分不清日月,他用手指扣著地牢的墻面,一次一點。

他的手指磨出一層鮮血,十根手指長出血泡,堅持等待自己的師尊。

水雲地牢的生活比無一門派還要苦。

楚寒棲沒人說話,他跟著水雲弟子來到雲閣正中央,被人踹了膝蓋。

他硬生生地跪在地面,誰知他的傷口卻再次裂開,暴露的血痕洩出大量血液。

只見鎖鏈囚住楚寒棲的四肢。

楚寒棲手臂和腳踝盡是傷痕,疼得他眼角淚水直往外湧。

楚寒棲掙紮不得,他眼中情緒萬千,視線對準一個人。

——師尊裴淮洲。

彼時師尊正穿著白袍,一如既往的幹凈,不染凡塵。

那人捂著胸口,站在眾位仙尊之中冷漠地看著他。

很可惡吧。自己變得扭曲了。

你沒任何障礙了,因為你即將處置我。

而那人的目光也落在楚寒棲的胸口,不知在想些什麽。

楚寒棲不會掉眼淚,他強大了也叛逆了,跪在地面,默默閉上眼睛。

愛恨交織,有何辦法?

裴淮洲心頭發毛,他直呼楚寒棲真恐怖,奶狗不看自己成壞狗。

【裴淮洲:好大徒太恐怖了!】

【裴淮洲:他這樣不看我,我真的好怕怕。】

【裴淮洲:不舍得。】

【088:宿主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裴淮洲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石頭,他被楚寒棲赤紅的雙眸一盯,嚇得雙手一抖。

忘記了,他已經不配握著這塊石頭。

楚寒棲見楚寒棲滿身的血,那人的傷口在鹽水浸泡發腫。

“淮洲。”裴孑霜站在閣內,冷凝:“過來。”

聽見兄長再叫自己,裴淮洲回頭,上前行了一個禮。

主角攻看起來好慘,畢竟那人是為了自己蕭長珩合作。

他心裏有點小愧疚,088安慰了他,戳破他想被虐的小心思。

裴淮洲不忍直視,他的好大徒太慘烈,簡直戰損好徒弟。

雖說他先前做好廢除對方修為,可對上主角攻那雙受傷的眸子。

裴淮洲下不了手,他看見蕭長珩正在張嘴,是想沖他說什麽話,他正想要聽對方說什麽,然後反向月老不停催促他近殿門,他見狀只好頭也不回地離開,望著不遠處看熱鬧的蕭長珩,視而不見,他猜對方一定在等他下一步的動作,等會對方就會帶著主角攻離開。

走吧。都走吧。裴淮洲握緊玉佩進殿,反向月老眼色沈沈。

“把你的劍給我。”裴孑霜伸手。

給你我還裝什麽?

裴淮洲心裏不爽,他抿嘴嘴唇,他哽咽開口:“兄長,我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一條命換三十二條,主角攻這波很值。

裴孑霜瞳孔冷色,他被自家弟弟寒透了心,他冷道:“那還要怎樣?他和魔尊蕭長珩勾結,魔尊蕭長珩殺了我們多少水雲弟子,你再優柔寡斷任他肆意妄為,以後他會闖出天大的禍端,我水雲閣的弟子何時手足相殘過?楚寒棲現在屠殺無一仙尊和三十一名弟子,以後你我都會死在他的劍下,我看他就去預言說的滅掉我水雲閣的叛徒,你不舍得廢掉他的修為,我要我怎麽給外人交代,若不是你替他求情,就算得罪戰神我也會將他殺掉。”

“不殺他已是最大的限度。”

裴淮洲眼中閃過不忍的神色,反向月老說得對,他也沒想到主角攻會殺掉多餘的npc。

然而他靜靜地望著裴孑霜,許久才道:“寒棲為了我,他仙根萬年不可求。”

“兄長,你知道無一師兄看不慣我,他設計害我,不是楚寒棲,你我只怕不能再見。”

反向月老不懂感激,眉宇間狠厲道:“所以,這就是他殺人的借口?”

“無一一人害你,他的弟子,殃及池魚,何等無辜,你不替他們說話。”

裴淮洲苦笑:“他們傷害寒棲,罪有應得。”

“錯能置人於死地?”

裴孑霜反問:“我看你被楚寒棲迷了心智,你看過那些人的屍體嗎?”

“面目全非,魂飛魄散。”

裴淮洲苦笑,打斷月老的話:“可你讓我廢掉他的修為,他會成為仙界的恥辱。”

楚寒棲自己好大徒。裴淮洲也想偏愛對方一次。

“裴淮洲!”

裴淮洲越是求情,反向月老叫的越大聲。

對方扯著他的衣袍往上拉:“我的蠢弟弟你要偏愛他到什麽程度?你廢掉他的修為,他廢掉的是整整三十一人的修為,無一乃是我水雲閣的仙尊,堂堂一個仙尊死在水雲弟子手中,誰殺了水雲閣的仙尊,誰就在與我們水雲閣為敵。”

“既然你不肯下手,我也是水雲閣閣主,水雲門派下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弟子,我來替你清理門戶趕他出去,那時我會讓他這輩子生不如死。”裴孑霜冷冰冰的臉色,他身形上山,按住裴淮洲的肩膀,想搶過裴淮洲手中的劍:“你親自下不了手,我來替你廢掉他,我會挑斷他的所有命脈。”

“讓他這輩子別想修煉。”

“這塊破石頭也只有你看成寶藏,你到底肯還不是不肯?”

反向月老咬牙切齒。

裴淮洲悲傷欲絕,看著主角受蕭長珩的面容,他喘息:“我做。”

你的深情好弟弟我做。

蕭長珩這幾天跟在他身旁,沒去看主角攻。

對方也在旁敲側擊聽他們商討怎麽處置楚寒棲,生怕他們不會讓楚寒棲死心。

廢修為,如對方所願。

裴淮洲三番五次按照劇本跟自家兄長求情,可那人按照劇本給他說廢掉楚寒棲的修為,眼見大殿裏面的仙尊越來越多,他提著那把劍,不忍心地朝著楚寒棲反向走去,最後一次為楚寒棲求一次情,為他以後跳斷仙臺做伏筆,他直直地跪了下去,開口:“兄長,我最後一次求你別毀了楚寒棲一輩子,我聽你的話去做,寒棲傷勢沒好,這些日子他呆在水雲地牢受了不少苦頭,在我廢掉他修為之後,能不能讓他帶點丹藥在身,我怕他挺不過暈死。”

在強大的人總有弱點,裴淮洲哽咽:“兄長。”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裴淮洲雙眼閉上,眼眸覆雜,死不承認:“若沒有我,他不會有今天。”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裴淮洲得到反向月老的同意,他收起眼角的淚水,捏著自己的本命劍走去。

狂風呼嘯,山間陰雨連綿。

而裴淮洲感嘆萬千,他出殿門,下臺階一步一步朝著楚寒棲走去。

你的無情師尊上線了,請你盡情地罵我吧。

裴淮洲手中劍刃含著紫光,他雙腿發抖,墨黑色的發絲充斥著寒霜。

臺階十二米,不長,楚寒棲親眼看著師尊朝著他走過來。

“想不到淮洲仙尊的弟子如此殘忍,無一仙尊養了他一百年竟然跟魔尊蕭長珩私通,恩將仇報,殺了我們三十一名無一弟子,這等心狠手辣之徒,簡直是在世的魔尊。”

“淮洲仙尊殺了他!替天行道!”

“他不配做我們水雲閣的弟子!”

很好,殺了我吧,這輩子你再也不會有阻礙。

殺了我吧。楚寒棲哽咽。

殺了我吧,我是你的罪人。

楚寒棲咳嗽出血,他仍然沖著師尊微笑,他想在師尊動手之前說幾句情話。

可側臉卻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對方不給他機會。

裴淮洲大步上前,在裴孑霜目光裏甩了那人一巴掌。

楚寒棲雙指被削去指甲,他不敢置信,那發紅的眼角凝視著高高在上的師尊,可師尊卻拉住他的手,反手,又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他被這一巴掌打歪了頭,更狠更痛,發絲垂落在側臉的傷口處。

楚寒棲視線朦朧,他嘴角起了一層死皮,在心裏反問。

師尊掌心疼不疼,他皮糙肉厚。

楚寒棲口腔不斷湧出血液,他鼻腔酸澀,眼淚幹澀,更想問為什麽。

“罪徒寒棲,你可知罪?”

師尊的聲音總是能讓人安心。

忽略前面兩個字,十分溫柔。

楚寒棲擡起濕漉漉的眼睛,對方神情殘忍,他眼皮沈重。

我的師尊,是你,我怎不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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