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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霸道大佬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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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烽挑眉, 抽過他的手機解鎖, 裴陸的手機也也錄了他指紋,手指在主鍵上輕按,熄滅的屏幕亮起來,還停留在微博界面上沒來得及退出。

沈烽手指滑動幾下,評論區裏裴陸罵人不帶重覆的跟人掐了高高的一棟樓。

沈烽看著評論裏互相問候對方爹媽以及祖宗十八代的話, 艱難的問道:“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被愛人看見自己如此粗俗的一面, 裴陸臊的臉都紅了, 他不自在的看著自己腳尖, 低聲道:“就、就現學現用唄……”

沈烽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捏了捏他的臉,無奈道:“不是說讓你這兩天先別上網嗎?”

他就是擔心裴陸看到了網上言論心裏會難受,誰想到這熊孩子,難受倒是一點沒有,直接跟人在網上掐起來了,戰鬥力還特別彪悍。

“公司已經安排公關團隊在處理了,你跟網上這些人計較個什麽。”沈烽一邊教育他一邊牽著他往樓上走。

裴陸低著頭不服氣, 嘀嘀咕咕的, “看見傻逼就忍不住生氣!”

“什麽?”沈烽沒聽清, 轉頭詢問的看他。

裴陸趕緊改口,“我說看見他們罵你就生氣。”

沈烽溫柔的笑,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著安撫暴躁的小朋友,“乖,這兩天先不要看這些消息, 他們蹦跶不了多久了。”

裴陸聞言高興起來,“能解決嗎?那些船員的家屬……”

“不用擔心,”沈烽把他衣櫃那邊推,“換身衣服,我們出去一趟。”

裴陸莫名其妙,“都晚上了,換衣服去哪裏?”

沈烽在看張秘發來的郵件,聞言含糊道:“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裴陸心理嘀咕,換衣服的動作卻利索。

把身上淺藍色的家居服脫下來,換上襯衣,沒有打領帶,上面兩顆扣子解開,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下面搭一條淺灰色的西裝褲,再換上皮鞋,裴陸照了照鏡子,對自己的裝扮很滿意,大晚上不必這麽正式,但是萬一沈烽帶他去什麽正式場合,也不算失禮。

把衣架上掛著的呢子大衣取下披上,裴陸後腳跟一踮一踮的走到沈烽面前,“好了。”

沈烽上下打量他,青年的面孔還帶著一絲青澀,即使穿著襯衣西褲,也沒有那種成熟感,反而顯得青年氣質更為幹凈,敞開的一小片領口,讓人想往裏一探究竟。

沈烽的眼神有一絲灼熱,手掌在他後/腰滑動,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晚上回來了……就穿這一身……”

“……”

裴陸臉又紅了,兇巴巴瞪了不要臉的男人一眼,啪嗒啪嗒的往樓下跑。

沈烽撚撚手指,回味著青年腰上溫熱的觸感,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沈烽帶裴陸去的是一家高定店,店面不大,裝修卻格外雅致,店主人的手藝是幾十年的招牌,訂做西裝的客人已經排到了明年。

要不是這店主人花大價錢找的一幅古畫正好在他手裏,估計他們還插不進這隊。

服務員請他們在會客室坐下,裴陸好奇的看了幾眼,便捧著茶杯安靜的喝茶。

等了五分鐘左右,會客室門口進來一個老者,看起來年紀估計有五六十歲,花白的頭發講究的用發蠟梳到了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邊眼鏡,眼鏡腿上還垂著一小段銀鏈子,要不是他脖子上掛著的皮尺,裴陸幾乎以為他是書裏走出來的老派紳士。

老者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少年端著一個托盤站在後面,身形站的筆直,一雙眼睛卻滴溜溜的往裴陸他們這邊看,很是活潑的樣子。

相比之下老者要嚴肅的多,

他站在一米遠的地方打量了裴陸跟沈烽一會兒,指了指裴陸,“你先來。”說話的聲音跟人一樣,都是冷冰冰。

裴陸下意識的看了沈烽一眼,沈烽沖他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背,“去吧。”

裴陸站起來,走到距離老者還有半步的時候停下。

老者從托盤裏拿出一柄尺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手擡起來,腿站開一些。”

裴陸照做,老者不再說話,拿出脖頸上皮尺,開始給裴陸量尺寸。

裴陸身體定住,眼珠子卻四處轉,轉著轉著就跟旁邊端著托盤的少年對上了,少年俏皮的眨眼,眼神揶揄的往專心致志的老者那晃。

裴陸一下子意會,跟少年對了個心照不宣的的眼神。

老人家做事很仔細,各處的尺寸量過後工工整整的記錄在本子上,又問了裴陸的喜好跟忌諱,這才算完成了。

接下來輪到沈烽。

沈烽身材高大,多年居於上位自有一股氣勢,叉開雙腿,張開雙臂站著的時候,看起來不像是量尺寸,反而站出來一股唯我獨尊的架勢。

等全部工作做完,老人摘下眼鏡,將工具放在身後的托盤裏,“婚禮在什麽時候?”

沈烽說:“明年六月。”

什麽都不知道的裴陸:“……”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老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小文,送客。”

小文“誒”了一聲,笑容洋溢的送裴陸他們出門,臨走前補充道:“師父的意思就是五月份會做好,禮服做好後我會再聯系您。”

裴陸跟他道了謝,腦袋發懵的坐進了車裏。

沈烽給他系好安全帶,順便蹭蹭他的臉頰,戲謔道:“傻了?”

裴陸伸手把他推遠一點,“你都沒跟我說過。”

沈烽眼神溫柔,愉悅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裏蕩開,“給你一個驚喜。”

裴陸心說驚喜沒有只有懵逼。

沈烽覦著他的表情,大手揉揉他的頭,”後面的安排全部都匯報給你。“

裴陸這才滿意,在他手掌心蹭了幾下,催促他趕緊開車。

沈烽收回手,啟動汽車回家。

回去後,沈烽果然言出必行,沒讓裴陸把衣服脫掉,就穿著這身衣服,弄了裴陸大半晚上。

……

過了元旦,就快到春節,一月中旬,S市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新上任的市長大人雷厲風行實行了一系列整頓政策,花了大力氣整頓S市的地下勢力,各方大佬們小心的收攏了爪牙。

據說這位姚市長背後站著京城的大人物,S市的地頭蛇們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捏著鼻子忍氣吞聲。

明明臨近春節,S市的治安反而前所未有的好起來。

第二件大事則是,姚市長新官上任燒的第一把火,抓了不少“雞”儆猴,現在幾個月流程走完,籠子裏的那批“雞”,也到了開殺的時候。

盧家老大就在裏面。

盧孜勤使盡了手段,也沒能把大兒子撈出來,眼看處決日到,只能白發人送黑發人。

盧家老大槍決的這天,裴陸正在考最後一科,沈烽把車停在學校門口 ,車子裏開著暖氣,裝滿了熱茶的保溫杯放在副駕駛上。

手機震動一下,看到屬下發過來的消息,沈烽眉間展平,手指動作回了消息,他很快把手機收起來,下課鈴聲響了,小朋友考完試該出來了。

裴陸收拾好文具,搓搓冰涼的手出了教室直奔大門口,熟悉的黑色奔馳靜靜的停在校門口。

裴陸歡喜的鉆進車裏,還沒坐穩,冒著熱氣的保溫杯就遞到了手邊,“喝點熱水,小心感冒。”

S市地處南方,冬天的溫度不算低,但是濕冷的空氣鉆進骨頭縫裏,卻能凍得人牙齒打顫。

裴陸喝了兩口熱水,身上才暖和起來,沈烽見他不喝了,把保溫杯接過去蓋好,又把裴陸冰涼的雙手握住,輕輕的給他搓動。

在車裏待了一會兒,又是熱水又是捂手的,裴陸身上的寒意很快被驅走,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沈烽摸了摸他的臉 ,確定他確實整個人都暖呼呼的了,才開車回家。

家裏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菜是阿姨做的,沈烽要接人,冬天裏飯菜冷的快,他便幹脆讓阿姨先做,等他們到家,正好可以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客廳裏開了空調,一進門就暖呼呼的,裴陸脫下厚重的呢子大衣,舒展身體。

沈烽拿溫毛巾給他把手擦幹凈,盛了一碗熱湯放在他面前,“趁熱喝。”

裴陸軟乎乎的看著他,動手給男人也盛一碗熱湯,“你也喝。”

沈烽跟他相視一笑,熱乎乎的湯暖到了心底。

阿姨做好飯菜就退了下去,沒有打擾他們用餐,沈烽吃飯沒有那麽多規矩,兩人挨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黏黏糊糊的吃飯。

正對著餐桌的電視沒有關,主持人清晰的聲音傳過來,裴陸敏感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伸著脖子去看電視。

新聞裏正在播放是鹿鳴集團沈船時間後續。

沈船事件後,沈烽第一時間安撫了遇難船員的家屬,除了個別的家屬極端不配合,頻頻在公開在網上喊話鹿鳴之外,其餘的家屬雖然悲痛。卻也接受了鹿鳴的安撫。

但是鹿鳴集團作為S市代表企業之一,出現了如此大的安全隱患並且還鬧出了人命,從根子上說,這件事情就小不了。

沈船事件被曝光後,媒體就一直在跟進,只是鹿鳴這邊守口如瓶,有關部門介入檢測後,除了那艘出了事故的貨船,再沒有一艘船存在隱患,檢查全部達標。

媒體沒法地方切入,網上的輿論又一邊倒,在整個事故幾乎已經定性,輿論施壓給鹿鳴定罪的時候,警方的人忽然公開了調查結果,以及一則通緝令。

沈船事件從意外事故轉為極端惡劣的刑事案件,鹿鳴集團下的某員工,蓄意損壞貨船零件,導致貨船事故,船上船員全部遇難,某員工涉嫌蓄意謀殺,現在警方已經全力展開通緝。

通緝令也一並在新聞上展示出來。

裴陸之前在網上還掐了一段時間,對於這個通緝犯的名字熟悉的很,他奇怪道:“這人不是在遇難名單裏嗎?”

貨船航行中途沈了,即使警方全力打撈搜救,也有幾個船員的遺體找不回來,通緝令裏的這人,就在失蹤者名單裏面,而且,網上蹦跶最高遇難者家屬,正是員工的母親跟妻子。

沈烽夾了一塊排骨放在裴陸碗裏,“他沒上船。”

這人被盧孜勤收買,在船上動了手腳,本來按照盧孜勤的要求,為了不留下尾巴,這人要上了船,等船航行到到中途,再偷偷的溜走,盧孜勤會派人在海上接應他。

但是這人惜命,最後一刻根本沒敢上船,偷偷從後面溜走了,而盧孜勤也根本沒派人去接應,自然就不知道人跑了,要不是沈烽讓人去查了碼頭的監控,也不會逮住這根線索一直追查下去。

裴陸高興的什麽似得,飯也顧不上吃了,拿出手機登陸微博,鹿鳴沈船的話題還在上面,評論的風向卻已經變了。

船員親屬的微博直接被反噬的網友爆了,裴陸摸過去看的時候,對方已經關了評論功能,裴陸遺憾的嘖了一聲,來晚了 ,沒罵上。

意識到被當槍使了的網友們轉而開始撕一開始叫囂的最兇的噴子們,鍵盤俠戰不過,聞風而逃,鹿鳴的友軍們搖旗吶喊。

警/方的調查結果一公布,鹿鳴不僅成功洗白,還擴大了知名度,順勢推出了鹿鳴集團旗下的新公司,鹿鳴物流。

鹿鳴的企劃部歡欣鼓舞,省下來這麽一大筆推廣費用,看來年底獎金有希望翻倍。

裴陸眼神亮晶晶的看沈烽,“你之前就知道了?”

沈烽放下筷子,挑眉,“你猜?”

裴陸撇嘴,夾了一個雞翅膀開啃,你猜我猜不猜。

又過了一個星期,年二十的時候,警方公布了最新的消息,在逃的某員工已經逮捕,等待年後開庭審判。

網上所有的聲音已經達成一致,叫囂的最兇的家屬微博已經關了,無人問津。

年二十四,鹿鳴集團年會,沈烽攜裴陸盛裝出席,裴陸以董事長伴侶的身份出現,兩人手上的對戒閃瞎了員工的眼。

裴陸穿著得體的西裝,面帶微笑的跟在沈烽身邊,面孔依舊帶著青澀,卻沒有人敢小瞧分毫,沈烽親自帶著人出席,足以說明青年的地位。

鹿鳴上下對新上任的董事長夫人畢恭畢敬。

李進在角落裏看著,偌大的宴會廳裏只剩下那兩個人,以及讓他們手上閃著光芒的戒指,

他心中湧起巨大的不甘,洶湧的嫉妒在心臟橫沖直撞,像一頭惡魔迫不及待的要沖出牢籠。

他在沈烽跟前巴巴的守了快兩年,明明是國內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家裏不缺錢不勢,為了沈烽,他卻拉下臉皮,求著遠房叔叔把自己弄進了秘書處,心甘情願的給沈烽當了兩年的秘書。

結果呢?

許書一來,什麽都變了,他被調到了打雜的總裁辦,每日看著沈烽跟被許書出雙入對,別人不知道,他卻一清二楚,他們倆在一起了。

李進睜大眼睛,宴會廳嘈雜的聲音攪的他腦子發昏,仰頭喝盡杯中的紅酒,李進掏出手機,“人在哪裏?”

那邊迅速回過來,“宴會廳後門,把人帶進去,接下來就跟你沒關系了。”

李進簡短的回了一個字,“好。”

胸口妒意翻騰,不做點什麽他覺得自己會發瘋,看見許書那張笑臉,他恨不得毀了這一切,包括沈烽。

李進放下酒杯,假裝喝醉了搖搖晃晃的往安全通道走,有同事過來問他,他就擺擺手,醉醺醺的笑,說自己出去透透氣。

走到無人處,他收起醉態,順著安全通道繞出去,找到了緊閉的後門。

後門從裏面鎖著。

李進打開門栓,門口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和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

兩個女人怯怯看著他,神態畏縮,面上卻帶著市儈的算計跟刻薄,“後生,我們進去鬧一鬧,就真能逼他們放了我兒子,還能賠我們一大筆錢?”

李進鄙夷的看著她們,目光中又不加掩飾的嫌惡,嘴上卻敷衍道:“放心吧,沈烽有的是錢。”

年紀大的女人聽了,露出一個市儈的笑來,倒是年輕一些的女人有些害怕,摸著肚子輕聲說,“媽,要不你一個人去吧,我這肚子裏還揣著老劉家的種,可不能出事情。”

年紀大些女人不耐煩的拉扯她,手指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罵道:“你個死婆娘。精乖的很,就去哭兩聲,你怕甚麽!”

李進帶著拉拉扯扯的兩人沿著原路返回,把人領到安全通道出口,李進站在陰影裏,指著遠處的沈烽跟許書對兩個明顯瑟縮的女人道:“過去吧,看見那邊挽著手的兩個男人沒有,那個是老板,你們過去。鬧得越大越好。”

宴會廳裏人聲鼎沸,陰暗的安全通道裏,兩個女人推搡著,終於抵不住美好的誘惑,往熱鬧的人群走去。

她們的目標明確,老婦人拉著大著肚子的兒媳婦沖進人群,直奔沈烽。

周圍的人反應過來想攔,卻又顧忌著年輕女人的大肚子,動作一猶豫,就被她們沖了過去。

老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沈烽面前磕頭,“沈老板,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

年輕的女人扶著肚子也跟著笨拙的跪下趴伏在地上。

沈烽後退一步,把裴陸護在身後,厲聲道:“安保呢?!”

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安保看著地上跪著的一老一孕婦,猶豫著不敢上前,就這一猶豫,那個老婦人哭嚎的更加厲害,對著沈烽拼命磕頭,“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他要是沒了,我們一家人就都活不下去了啊!”

老婦人額頭磕出了血跡,亂亂糟糟的花白頭發胡亂貼在臉上,跟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形成巨大的沖突。

這一幕幾乎是立刻就被傳到了網上。

聞訊而來的媒體守在門口,想盡辦法的想要混進去拿到第一手的新聞,網上一片沸騰,剛剛扭轉的局面又開始動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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