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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不能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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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禦風的話不無道理,方心語覺得眼下也只能聽從秦禦風的安排了。

方心語點點頭,說道:“禦風,謝謝你。為了我的事,現在還把你拉下水。我實在是……”

秦禦風直接打斷她的話,柔聲說道:“你不要這麽說,我們之間可從來都不需要這樣的客套。”

方心語不再說話,她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些什麽。

秦禦風見她有些累了,說:“你先好好休息吧,所有的事情,都有我給你安排,你相信我。”

看著秦禦風堅定的眼神,方心語點點頭。

守在方心語的床邊,看著她睡著,秦禦風這才出門。

看見保鏢一直守在門口,道:“病人的情況比較覆雜,還需要住院觀察兩天。”

“兩天?”保鏢有些驚訝,這兩天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你們要是想帶她回去也可以,要是出什麽狀況,不要到醫院鬧事就好了。”秦禦風狀似漫不經心,聳聳肩。

“還是先請示一下總裁吧!”有個保鏢提議道。不管是什麽事,還是先報備比較安全。

秦禦風斜睨一眼,沒有說話。

……

辦公室。

傅斯年正在埋頭處理公務,門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傅斯年放下手中的筆,揉揉眉心。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進來的人是陸遠。

傅斯年問道:“事情怎麽樣了?”

“總裁,查清楚了,車上沒有人,發生爆炸前,盛小月應該已經從車上逃脫了。”陸遠已經將燒毀的車子翻了個遍,順便搜索了周邊的地區,沒有看見盛小月的蹤影。

“嗯。你繼續調查,將她找出來。”這個盛小月似乎遠比自己想象的知道的還要多。

“總裁,夫人那邊……”

“夫人怎麽了?”傅斯年蹙眉問道,他心下一疼,自己也不想將方心語軟禁在家,但是總比跑出去安全。先不說盛小月,就是暗處那一夥傷害方心語的人,也還沒有查明。

“剛才手下告訴我,夫人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生病?”傅斯年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麽病?”

“說是……是……”陸遠一個大老爺兒們,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傅斯年見陸遠支支吾吾,挑眉一看:“說!”

“痛經……總裁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夫人?”饒是一向遇事波瀾不驚的陸遠,此時也覺得有些別扭。

傅斯年這才坐回椅子上,沒有說話。看見陸遠有些尷尬的樣子,說:“我知道了,你代我去看看夫人就是了。”

看見傅斯年沒有親自去看方心語的意思,陸遠有些搞不懂,還是應了下來:“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下去吧!盛小月的下落,盡快查清楚!”傅斯年皺眉,盛小月在國內沒有什麽親人,家族遠在歐洲,現在她還能藏在哪裏?

車子爆炸當晚。

盛小月知道被保鏢的車撞上後,車子的安全氣囊救了盛小月一命。車子經過改裝,安全性能也是加強到極致。

但是,盛小月在車子的強烈撞擊之下還是昏昏沈沈,意識模糊。趁著自己還有一點殘存的意識,盛小月用刀將自己的手劃出傷口。疼痛感讓盛小月清醒了不少。

盛小月很無力,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是模糊的。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胸腔裏跳動。不能倒下,不能睡!

強烈的求生意識讓她逼迫自己清醒。

看著後視鏡裏的保鏢離自己越來越近,盛小月的心提了起來。

“不要靠近!走,快走啊,車子漏油了!馬上就要爆炸了!”

盛小月聽見後方的保鏢的叫喊,看見他們轉身就跑,沒有回頭,知道自己要想逃命也只能趁現在了。

公路的兩側是斜坡,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滑下去。

用力推開車門,在滾下斜坡的同時,一聲巨響,車子發生爆炸。湧起的氣浪將盛小月掀出老遠,後背被熱浪灼傷。

斜坡下荊棘叢生,盛小月被荊棘所傷,皮膚裸露之處皆被荊棘劃傷,甚至紮進手臂的皮肉裏。

但是盛小月並沒有因手上的傷感到疼痛。反倒是後背的灼傷已經蔓延至全身,如同身陷滾沸的油鍋之中。

頭皮一陣發麻,太陽穴突突跳著,眼神漸漸渙散。這樣的灼燒感,讓她覺得自己後背的皮膚像被生生撕下。

鮮血一點一點順著額頭,盛小月也不敢停留,用手擦著血,只敢鉆在叢林裏行走,擔心留下痕跡。她跌跌撞撞,拖著受傷的身軀,步伐踉蹌。

現在,自己該去哪裏?

這裏,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嗎?

她感到茫然,一是越來越模糊,要是不處理,恐怕是要死在這裏了。

盛小月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哪裏,但是心中依然有一個信念:不能死!

不遠處,一棟白色的別墅落入眼簾。

盛小月苦笑了一下,顧承衍,看來要讓你見到我狼狽的樣子了。

顧承衍回到別墅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門把上有一些血。

是誰?

顧承衍警惕起來,知道別墅密碼的只有自己和盛小月,但是這並不意味別人不能破解別墅的密碼。門把上還帶著血,或許這個人還在自己的別墅內。

會是盛小月嗎?顧承衍並不確定。盛小月今晚跟方心語見面了,也不知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知道對方是誰,顧承衍不敢大意。悄悄進入門內,客廳沒有人。

臥室的門微微開著,透出一絲光亮。顧承衍手中拿著一支高爾夫球棒,猛地一推門,沒有預見的場景。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有些微微的翕動。盛小月怎麽躺在自己的床上?顧承衍微微皺眉。

“小月,你似乎進錯房間了吧!”顧承衍放松警惕,放下手中的高爾夫球棒,邁開步子,慢慢走向床邊。

床上的人似乎沒有什麽動靜,這不是盛小月的作風。

等靠近床邊,顧承衍這才發現盛小月的不對勁,發絲淩亂散在額前,臉色慘白,發間還滲著絲絲血跡,已經有些發幹。

“小月,你怎麽了?小月?”顧承衍看見盛小月的模樣,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一時間也慌亂起來,不停晃著昏睡的盛小月。

盛小月緩緩睜開雙眸,眼前是一張俊美的容顏,只是自己看得不太真切。眸光閃了閃,細細看了一眼,扯開一個慘淡的笑容,說:“顧承衍……你回來了。”

“不是去見方心語了嗎?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關心則亂,顧承衍怎麽就忘了,方心語背後可還是有傅斯年這樣一號人,傷成這樣不是什麽怪事。

“承衍,我很痛……”盛小月低聲呼痛,顧承衍未曾見過這樣嬌柔的盛小月,她一向是剛強的,堅毅的,不肯輕易低頭示弱的,現在卻呼起痛來,想必是已經痛到了極致。

盛小月掙紮著起身,顧承衍不知道她哪裏痛,扶著的手,不知道該落向何處。

“哪裏疼?”顧承衍的聲音很輕,就好像稍微放大聲音就會將盛小月嚇走一般。

“我送你去醫院。”顧承衍看見盛小月剛靠在床頭,閉著眼直抽氣,趕緊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不要,不能去醫院……不可以……”去醫院的話,傅斯年很快就會查到的,不能冒這個險,也不能讓顧承衍冒險。

“你看起來很糟糕,不能不去醫院。”他不知道盛小月具體傷到了哪裏,只是盛小月的樣子實在叫人不放心。

“不要,答應我,不去醫院。”咬著牙,從嘴裏緩緩吐出這句話,額間的細汗一點點冒出,順著發間的血水滴落。

“傻瓜!”顧承衍猜到幾分,看見盛小月氣若游絲的模樣,低聲咒罵。

盛小月只覺得眼前愈發朦朧,額間的血水墜在眼皮上。一時之間天旋地轉,身子斜斜歪著,眼看就要滑落。顧承衍眼疾手快,將她攬在懷裏。

盛小月的大半個身子靠在了他的胸膛,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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