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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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要到年底。
“過年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嚴肅問。
“臘月二十。”袁淩答。
“操，比我早一星期啊……”嚴肅對於這個消息很是不滿。
“這不是為了方便廣大農民工同胞順利回家鄉過年麽？”袁淩不以為意。
“那……你過年要回去麽？”嚴肅繼續問。
“……我可能就待在這邊吧，我問過了，宿舍可以繼續住……”袁淩臉上閃過一瞬苦澀的笑。
“要不你跟我回家過年得了。”嚴肅假裝漫不經心的說，“我家就我跟我爸兩個，多你一個多雙筷子。”
“這……”袁淩看著嚴肅，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嚴肅的提議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不至太過意外。如果此時他的心情用驚喜來形容，那絕對是喜大於驚。
“去不去？一句話，別磨嘰。”嚴肅內心的小緊張，被小心的掩蓋在面上不耐煩的神情下。
“好！”
確定好回家的時間，嚴肅就趕忙在網上訂好了兩張汽車票。從蘇城回他家鄉大概六小時的車程。
宿舍裏的工友陸續都回家了，一下子冷清下來。袁淩晚上也不過去嚴肅那邊了，就安心在宿舍看書。
年前陽光湖韻第一期正式開盤簽售，5#7#兩棟高層住宅一晚上幾乎被搶光，開局仗打得挺漂亮。一來樓盤正對著湖，又緊鄰地鐵口，地理位置是一大優勢。二來比起映月湖周邊其他樓盤九千多甚至上萬的單價，陽光湖韻第一期均價只賣八千六，對於剛需來說，價格往往是很重要的考慮因素。
嚴肅忙裏忙外了幾個月，最後順利拿下八單，年底一共拿到了將近四萬獎金。當然這只是一大半而已，另一小半要到過了年才能拿到。
看著手機裏顯示的銀行卡餘額，嚴肅笑了。
離我的房子，又近了一步啊，哦呵呵呵呵……
第一次賺到了錢回家過年，嚴肅琢磨著給老爸買點禮物。買什麽呢？羽絨服吧。老爸常年穿的是件厚棉襖，既不夠保暖又笨重的很。
車票買的是臘月二十八一大早的，二十七號下午開始放假。嚴肅中午下了班就拉上袁淩，地鐵轉公交直奔步行街，在街邊小店簡單吃了碗鴨血粉絲湯，兩人就走進了人民商場。
在四樓男裝轉了幾圈，嚴肅最後看中一件灰黑色的中長款羽絨服。試穿了一下，輕巧又暖和。就它了。拿起標簽看了眼，還差1塊錢滿兩千。靠……
嚴肅穿過的最貴的衣服，就是他現在的工服，三百五一套，強制自費購買。平時都是上淘寶，挑那些便宜又好看的買。
“買吧，我們一人出一半。”袁淩也往標簽上瞟了下，然後湊到嚴肅耳邊小聲說。
迎上嚴肅轉頭看過來的意外眼神，他繼續道，“我這不是要去你家過年麽，總得帶點什麽禮物吧，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好……”
“又不是見家長，想那麽多……”話一出口，嚴肅就有點後悔，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到時買點水果就得了。”
“嘖，買不買，一句話，別磨嘰！”
“喲，你倒是學得很快嘛……”
袁淩嘚瑟的笑了笑，沒接話，而是直接讓導購開單子。等嚴肅脫下衣服走到前臺，他已經拿著單子往收銀臺方向大步走去。
嚴肅提著衣服，跟在袁淩後面走出商場。明明只是一羽絨服，他卻覺得有點沈甸甸。
“我把衣服的錢轉給你。”嚴肅突然說。
“嗯？”袁淩回過頭看著他，笑道，“你給我來個666吧，衣服有打折。”
“幾折？一共花了多少？”嚴肅問。
“嘖，問那麽清楚幹嘛？叫你打就打，666，多吉利啊。”袁淩繼續笑著，“你要樂意，不給也行。”
嚴肅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把錢轉給了他，然後看了下時間，提議道，“現在還早，我們去逛園子吧。來了蘇城這麽久，還從沒去過。”
“行，我也沒去過。”
兩人就近搜了個園子，離步行街很近，然後根據地圖指示，在水巷裏穿梭了大概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
耦園。
名字很詩意。
門票只要二十元。
園子不是很大，但對於第一次逛園子的兩人來說，走廊七拐八拐的像個迷宮，走了不少重覆路。
庭院裏的臘梅，此時已經半開，鵝黃色的一小粒一小粒，點綴在枝頭。還能隱約聞到一股幽香。
嚴肅掏出手機，湊近，想給已經完全開放的一朵來個特寫。
餘光卻一直瞟在不遠處的袁淩身上。
趁他不註意，手機悄悄轉了過去。
“騷年，你想拍就大膽的拍。”袁淩摸摸自己的下巴，“我這麽帥的臉，別被你拍變形了……”
“操，我這不是給你留個紀念嘛。”嚴肅趁機又拍了幾張，“袁淩逛園林，猿糞吶。”多喜感啊，哈哈哈哈……
“那我們來張合影吧，畢竟是兩個人一起來的……”袁淩走到嚴肅身邊，把他手機鏡頭改為前置，然後一把摟過嚴肅的肩，臉上露出帥氣的笑容。
嚴肅把頭稍稍往中間靠了靠，把自認為最燦爛的笑露出來。
畫面定格。金色陽光下，兩個帥氣少年頭緊挨著，臉上笑容燦爛無比，背景裏鵝黃色的臘梅跟陽光融為一體，整個世界都是暖暖的色調。
第二天的車票比較早，嚴肅讓袁淩晚上就住他那，方便一起出發。袁淩自然沒有意見。
在回宿舍拿行李的一會功夫，嚴肅已經煮好了兩碗青菜肉絲面。
“我聽林哥說，回蘇北的高速逢年過節都很堵，明天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你家。”袁淩吃著面，說。
“是嗎？我第一次過年回去，沒什麽概念啊。”
“我們要不要準備個礦泉水瓶什麽的，萬一堵路上尿急……”袁淩瞟嚴肅一眼。
“靠……吃飯呢能先別聊這個麽？”嚴肅遞上一個白眼。
“這有什麽……很正常的生理，需求……”
“……那也不能是普通礦泉水瓶，至少得脈動……”
“哦？脈動？”袁淩眼神往嚴肅半隱在桌子底下的部分掃過去，若有所思的說。
“操，怎麽了？不服？”嚴肅一邊嘴角往上揚起。
“服。”袁淩一臉認真的回答。
然後兩人同時把筷子放下，大笑起來。
由於要早起，兩人簡單洗漱之後，就準備睡了。
李威今天下午就回家了，他的房間沒有上鎖，按理說借他的床睡一晚沒什麽，但嚴肅沒提，袁淩也假裝不知道。
於是兩人再次擠在小床上，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買上早飯就趕到汽車站，排隊取了票，在人山人海中穿梭到候車室，已經開始檢票了。
兩人行李都比較簡單，就一個背包，嚴肅多一個裝羽絨服的袋子。上了車，把背包和袋子放到行李架上，兩人終於松了口氣。
“給。”吃完早飯之後，袁淩遞過來一瓶脈動，已經擰開了蓋子。
“……”
“昨天去你那的路上買的，”袁淩往嚴肅耳邊湊近，小聲說，“其實我也至少得是脈動……”
“……”
“服不服？”
“服。”
“那喝不喝？”
“喝。”嚴肅接過脈動，笑著嘆口氣，輕輕抿了一口。
袁淩拿過來也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蓋上放到前座的後兜裏。
臨近過年，城市仿佛變成了個空城，車子很快上了高速。
高速路筆直的向前延伸，一路順暢。看來脈動用不上咯，嚴肅心想。
結果快到過長江時，大橋堵了。三個小時車子只前進了不到二十米。
我……操……
“睡會吧，睡著了時間過得快。”袁淩說。
“嗯。”嚴肅手機的電已經只剩一半了，他得留著點電以防老爸聯系。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身體往袁淩那邊傾了傾，能感覺得出來，對方身體也在往他這邊靠。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睡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過了江，快進入嚴肅老家所在的城市了。
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熟悉的感覺一點點恢覆過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應該很快就能到了吧。
下車前最後一次進服務區，兩人下車上了個廁所，又買了點吃的，幾口解決掉。上車後又把脈動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
“瓶子可以扔了。”嚴肅說。
“要不留著等回來時用？”袁淩笑。
“靠，回來時都過了高峰了。”
袁淩正月十二正式開工，但嚴肅初十就要上班，兩人決定初八回。而大部分返程的人不會等到初八。
下午五點，終於下了大巴，換乘小巴，半個多小時後又改坐三蹦子，二十分鐘後，到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家裏那間小平房透出暗淡的燈光。
嚴肅拉起袁淩的手腕，一起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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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你們什麽時候放假？”嚴肅問。
“臘月二十。”袁淩答。
“操，比我早一星期啊……”嚴肅對於這個消息很是不滿。
“這不是為了方便廣大農民工同胞順利回家鄉過年麽？”袁淩不以為意。
“那……你過年要回去麽？”嚴肅繼續問。
“……我可能就待在這邊吧，我問過了，宿舍可以繼續住……”袁淩臉上閃過一瞬苦澀的笑。
“要不你跟我回家過年得了。”嚴肅假裝漫不經心的說，“我家就我跟我爸兩個，多你一個多雙筷子。”
“這……”袁淩看著嚴肅，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嚴肅的提議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但又不至太過意外。如果此時他的心情用驚喜來形容，那絕對是喜大於驚。
“去不去？一句話，別磨嘰。”嚴肅內心的小緊張，被小心的掩蓋在面上不耐煩的神情下。
“好！”
確定好回家的時間，嚴肅就趕忙在網上訂好了兩張汽車票。從蘇城回他家鄉大概六小時的車程。
宿舍裏的工友陸續都回家了，一下子冷清下來。袁淩晚上也不過去嚴肅那邊了，就安心在宿舍看書。
年前陽光湖韻第一期正式開盤簽售，5#7#兩棟高層住宅一晚上幾乎被搶光，開局仗打得挺漂亮。一來樓盤正對著湖，又緊鄰地鐵口，地理位置是一大優勢。二來比起映月湖周邊其他樓盤九千多甚至上萬的單價，陽光湖韻第一期均價只賣八千六，對於剛需來說，價格往往是很重要的考慮因素。
嚴肅忙裏忙外了幾個月，最後順利拿下八單，年底一共拿到了將近四萬獎金。當然這只是一大半而已，另一小半要到過了年才能拿到。
看著手機裏顯示的銀行卡餘額，嚴肅笑了。
離我的房子，又近了一步啊，哦呵呵呵呵……
第一次賺到了錢回家過年，嚴肅琢磨著給老爸買點禮物。買什麽呢？羽絨服吧。老爸常年穿的是件厚棉襖，既不夠保暖又笨重的很。
車票買的是臘月二十八一大早的，二十七號下午開始放假。嚴肅中午下了班就拉上袁淩，地鐵轉公交直奔步行街，在街邊小店簡單吃了碗鴨血粉絲湯，兩人就走進了人民商場。
在四樓男裝轉了幾圈，嚴肅最後看中一件灰黑色的中長款羽絨服。試穿了一下，輕巧又暖和。就它了。拿起標簽看了眼，還差1塊錢滿兩千。靠……
嚴肅穿過的最貴的衣服，就是他現在的工服，三百五一套，強制自費購買。平時都是上淘寶，挑那些便宜又好看的買。
“買吧，我們一人出一半。”袁淩也往標簽上瞟了下，然後湊到嚴肅耳邊小聲說。
迎上嚴肅轉頭看過來的意外眼神，他繼續道，“我這不是要去你家過年麽，總得帶點什麽禮物吧，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好……”
“又不是見家長，想那麽多……”話一出口，嚴肅就有點後悔，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到時買點水果就得了。”
“嘖，買不買，一句話，別磨嘰！”
“喲，你倒是學得很快嘛……”
袁淩嘚瑟的笑了笑，沒接話，而是直接讓導購開單子。等嚴肅脫下衣服走到前臺，他已經拿著單子往收銀臺方向大步走去。
嚴肅提著衣服，跟在袁淩後面走出商場。明明只是一羽絨服，他卻覺得有點沈甸甸。
“我把衣服的錢轉給你。”嚴肅突然說。
“嗯？”袁淩回過頭看著他，笑道，“你給我來個666吧，衣服有打折。”
“幾折？一共花了多少？”嚴肅問。
“嘖，問那麽清楚幹嘛？叫你打就打，666，多吉利啊。”袁淩繼續笑著，“你要樂意，不給也行。”
嚴肅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把錢轉給了他，然後看了下時間，提議道，“現在還早，我們去逛園子吧。來了蘇城這麽久，還從沒去過。”
“行，我也沒去過。”
兩人就近搜了個園子，離步行街很近，然後根據地圖指示，在水巷裏穿梭了大概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
耦園。
名字很詩意。
門票只要二十元。
園子不是很大，但對於第一次逛園子的兩人來說，走廊七拐八拐的像個迷宮，走了不少重覆路。
庭院裏的臘梅，此時已經半開，鵝黃色的一小粒一小粒，點綴在枝頭。還能隱約聞到一股幽香。
嚴肅掏出手機，湊近，想給已經完全開放的一朵來個特寫。
餘光卻一直瞟在不遠處的袁淩身上。
趁他不註意，手機悄悄轉了過去。
“騷年，你想拍就大膽的拍。”袁淩摸摸自己的下巴，“我這麽帥的臉，別被你拍變形了……”
“操，我這不是給你留個紀念嘛。”嚴肅趁機又拍了幾張，“袁淩逛園林，猿糞吶。”多喜感啊，哈哈哈哈……
“那我們來張合影吧，畢竟是兩個人一起來的……”袁淩走到嚴肅身邊，把他手機鏡頭改為前置，然後一把摟過嚴肅的肩，臉上露出帥氣的笑容。
嚴肅把頭稍稍往中間靠了靠，把自認為最燦爛的笑露出來。
畫面定格。金色陽光下，兩個帥氣少年頭緊挨著，臉上笑容燦爛無比，背景裏鵝黃色的臘梅跟陽光融為一體，整個世界都是暖暖的色調。
第二天的車票比較早，嚴肅讓袁淩晚上就住他那，方便一起出發。袁淩自然沒有意見。
在回宿舍拿行李的一會功夫，嚴肅已經煮好了兩碗青菜肉絲面。
“我聽林哥說，回蘇北的高速逢年過節都很堵，明天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你家。”袁淩吃著面，說。
“是嗎？我第一次過年回去，沒什麽概念啊。”
“我們要不要準備個礦泉水瓶什麽的，萬一堵路上尿急……”袁淩瞟嚴肅一眼。
“靠……吃飯呢能先別聊這個麽？”嚴肅遞上一個白眼。
“這有什麽……很正常的生理，需求……”
“……那也不能是普通礦泉水瓶，至少得脈動……”
“哦？脈動？”袁淩眼神往嚴肅半隱在桌子底下的部分掃過去，若有所思的說。
“操，怎麽了？不服？”嚴肅一邊嘴角往上揚起。
“服。”袁淩一臉認真的回答。
然後兩人同時把筷子放下，大笑起來。
由於要早起，兩人簡單洗漱之後，就準備睡了。
李威今天下午就回家了，他的房間沒有上鎖，按理說借他的床睡一晚沒什麽，但嚴肅沒提，袁淩也假裝不知道。
於是兩人再次擠在小床上，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買上早飯就趕到汽車站，排隊取了票，在人山人海中穿梭到候車室，已經開始檢票了。
兩人行李都比較簡單，就一個背包，嚴肅多一個裝羽絨服的袋子。上了車，把背包和袋子放到行李架上，兩人終於松了口氣。
“給。”吃完早飯之後，袁淩遞過來一瓶脈動，已經擰開了蓋子。
“……”
“昨天去你那的路上買的，”袁淩往嚴肅耳邊湊近，小聲說，“其實我也至少得是脈動……”
“……”
“服不服？”
“服。”
“那喝不喝？”
“喝。”嚴肅接過脈動，笑著嘆口氣，輕輕抿了一口。
袁淩拿過來也喝了一口，然後把瓶子蓋上放到前座的後兜裏。
臨近過年，城市仿佛變成了個空城，車子很快上了高速。
高速路筆直的向前延伸，一路順暢。看來脈動用不上咯，嚴肅心想。
結果快到過長江時，大橋堵了。三個小時車子只前進了不到二十米。
我……操……
“睡會吧，睡著了時間過得快。”袁淩說。
“嗯。”嚴肅手機的電已經只剩一半了，他得留著點電以防老爸聯系。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身體往袁淩那邊傾了傾，能感覺得出來，對方身體也在往他這邊靠。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睡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過了江，快進入嚴肅老家所在的城市了。
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熟悉的感覺一點點恢覆過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應該很快就能到了吧。
下車前最後一次進服務區，兩人下車上了個廁所，又買了點吃的，幾口解決掉。上車後又把脈動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
“瓶子可以扔了。”嚴肅說。
“要不留著等回來時用？”袁淩笑。
“靠，回來時都過了高峰了。”
袁淩正月十二正式開工，但嚴肅初十就要上班，兩人決定初八回。而大部分返程的人不會等到初八。
下午五點，終於下了大巴，換乘小巴，半個多小時後又改坐三蹦子，二十分鐘後，到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家裏那間小平房透出暗淡的燈光。
嚴肅拉起袁淩的手腕，一起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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