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那樣一個風生水起的寶地，怎麽會滋生出一只水鬼，原來都是玄陽子搞的鬼。他設下的聚氣陣法相輔相成，生出了一只純潔的小水靈，為水鬼提供靈氣生存。所以那只水鬼才能在那麽清澈的河水中，存活了十幾年。

玄陽子摸出一只小葫蘆，打開塞子。

一顆巴掌大的藍色小水球咕嚕嚕的滾了出來，姜七撿起來，看著它縮著手腳閉著眼睛懵懵懂懂的樣子，知道它沒什麽大礙。

按照常理來說，十幾年的水靈早就有了靈識。山靈水秀的地方如果有風生水起之地必有水靈，純潔的水靈能讓當地風調雨順。

這只小水靈傻乎乎，應該是這些年被水鬼吸取的靈氣太多還沒長大。

姜七捏了捏它Q彈的臉，把它揣在了兜裏。

“你快說！我哪裏做錯了！”玄陽子急切的追問道：“我的陣法絕對沒有出錯，祭品跟祭祀的儀器一樣不少，為什麽是那樣一個結果！”

水鬼跟河神是天與地的差別！

水鬼沒有神志，吸食陰氣跟人的精肉為生，人人得以誅之。

而河神呢，能夠受一方百姓的香火，掌握整條河流的動向，鎮壓當地的氣運，為當地百姓帶來福氣！那個時候玄陽子甚至已經準備好，讓當地的百姓建一座河神廟了，可惜陣法失敗，他只能倉皇逃走。

“這天地之間，只有兩種人能敕封山河正神。第一是在泰山封禪過的帝王，第二是百姓。”姜七有些同情的說道：“玄陽子，你少了帝王敕封令。”

玄陽子的目光露出一點瘋狂：“這怎麽可能！現在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還有泰山封禪的帝王，照你這樣的說法，這天地之間豈不是沒有山河正神了！”

姜七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身回了陳家。

玄陽子說的沒錯，也許這天地之間早就沒了正神。一沒有帝王敕封令，二沒有百姓的信仰之力，大山大水如何能有神靈庇佑？

玄陽子躺在雨水之中，大吼道：“所以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害了我的女兒！是時機不對，是天道的錯！”

姜七的腳步微微一頓，繼續往前走。害了玄陽子女兒的，不是時機，也不是天道，是他的貪念。如果沒有他女兒成為水鬼之後，舍棄一身血脈為他打通氣竅，玄陽子憑借自己的野路子，怎麽可能走到三星封妖師的地步？他知道出錯之後明明可以放棄施法的，可他還是繼續了。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覆雜的生物，明明遵從內心選擇了利益，卻又說服自己一切都是被逼無奈。也許正因為內心深處的那一條細細的道德線，人類的文明才得以傳承吧。

“七七，你沒事兒吧！”蔣桂英一看到女兒走進來，立馬抓住了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看見她安然無恙，一晚上懸著的心才算安穩下來。

姜七輕拍了一下蔣桂英的手算是安撫，再多親近的話她也講不出來。

“陳叔，那我們就先走了，您說的話我們記在心上了。”姜衛國也松了一口氣，連忙起來告辭。

姜七卻看向陳老爺子，神色冷淡的說道：“您不妨幫我給陳夫人帶一句話，陳南飛我是看不上的。所以不用費盡心思設局陷害我的家人，逼他們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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