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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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哈赤被捕,益和城外一萬兵馬如同沒了頭的蒼蠅,大昌的軍隊很快就將其打敗,官澤下令全部格殺。

下令的時候張寶華也在,等人走了才開口問道:“幾千人全部都殺了,傳出去會落得殘暴之名……”

官澤無所謂的笑笑:“落便落了,那些虛名在乎它做什麽,”說著目光灼灼的望著張寶華:“我在乎的,只有你的看法,永安,接下來我還會殺更多的北蠻人,你會和別人一樣,認為我就是一個殘暴之人。”

張寶華楞了楞,搖頭,眼中帶了幾絲狡黠:“我又不是天下人,我是你的心肝寶貝。”

官澤嚴肅的臉上露出個寵溺的笑容,伸手把張寶華拉進懷裏。張寶華說完自己也害羞得臉紅,掩飾的咳嗽了兩聲:“被抓的時候吉爾哈赤總這麽說。”

官澤輕笑:“他說的倒是沒錯。”

兩人沒在益和耽擱多久,解決完這邊的戰事之後便帶兵日夜兼程的趕回玉門關,周生傷勢過重不易移動,張寶華便把他留在了益和,讓大夫好好照料。

回到玉門關就收到陸生的捷報,大軍已經殺到了北蠻王城,用不了幾日就要攻城,只是糧草不足。

官澤正陷入沈思不知如何是好,餘盛武便帶著糧草前來支援玉門關,解了玉門關的困境。官澤大喜過望,要親自帶兵攻城,張寶華和餘盛武也躍躍欲試,直言要一起,官澤沒有阻攔,親手給張寶華帶上頭盔。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北蠻比不上大昌,但也不是全無戰鬥之力,連攻三日只是破了一道門,官澤瞇了瞇眼睛,並不滿意,責令先退兵。

剛回到主帳裏就聽到了來自朝廷的好消息,這幾日接連的捷報傳回京城,官榕大悅,斥責了主和的文官,下令增糧增兵支援玉門關,官澤將官榕的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吃下北蠻王城的決心更勝。

有兵有糧,官澤如虎添翼,半月後順利殺進北蠻王城,生擒北蠻皇族一百零二人。

沒有理會其他將領的寬和對待戰俘的意見,官澤下令將北蠻皇族全部絞死,就連孩童也沒有放過,行刑的時候官澤讓人把四肢俱廢吉爾哈赤押解過來,讓他親眼看著。

官澤不發一言,直到北蠻皇族全部被絞死,官澤才走到吉爾哈赤面前,淡淡的開口:“這就是你意圖用張寶華威脅本王的下場,本王決不允許這個天下有人用他來威脅本王。”

吉爾哈赤目眥欲裂,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瞪著官澤,幾欲癲狂,卻只能用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為防止他提前死了,官澤命人拔了他的舌頭。吉爾哈赤沒命的掙紮,只可惜手腳經脈都斷了,也掙脫不來士兵的壓制。

官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命人將他和這些被吊死的這些北蠻皇族用繩子捆在一起掉在北蠻王城的城墻上。而所有北蠻人,男子被流放到苦寒的西南邊陲做奴隸,為大昌種地,女子全部流放至江南為奴。

經此一役,北蠻徹底滅亡。

被掉在城墻上的吉爾哈赤看著自己身邊死去的北蠻皇族,身心煎熬,當天就沒熬過去。

下人來報的時候官澤臉上露出一抹可惜:“無妨,就這麽掉著,讓天下人看看,敢和大昌作對,敢打永安的主意是什麽下場。”

這句話被進帳而來的餘盛武聽到了,待帳中只剩下兩人,餘盛武這才擔憂的開口:“你這話讓別人聽去沒什麽,可被皇上聽到了,不見得是好事。”

官澤意味深長的笑笑:“就是要讓皇兄聽到,眼下本王擁兵自重,就算皇兄和本王情誼甚篤,但朝中擔憂之人恐怕不少,本王現在鐘情於男子,他們該寬心才是,況且如今本王兇名在外,定不會受人擁戴,這樣,豈不是好?”

餘盛武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恐怕你的打算不止這個吧,故意壞了名聲,你這是鐵了心要和寶華兄弟在一起了?”

官澤低頭提筆在呈遞給皇上的奏折上寫了最後一句話以後開口:“故意壞了名聲?好名聲誰願意往外推,只是本王若不這麽做,恐怕是人都想用永安來威脅本王,這次是運氣好,永安只是受了輕傷,倘若下次運氣不好呢?”官澤說著怒氣湧上心頭:“本王這麽做,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想動永安,就得考慮經不經得住本王的報覆。”

餘盛武聽完震驚了片刻,隨後笑出聲來,揶揄的看著官澤:“官澤啊官澤,你這番話跟表白似的,可惜了寶華兄弟帶人去清點物資沒聽到,便宜我這大老粗了。”

官澤瞥他一眼,沒理會他。

餘盛武來了興致,湊到官澤身邊打聽:“哎,我說你什麽時候看上寶華兄弟的?我說咱們前十幾年在玉門關待著,後來你一回京就瘋了似的讓人找寶華兄弟,這沒幾年你就把他看的這麽重,”餘盛武好奇不已:“你們的事我也聽人說過大概,你這到底什麽時候情根深種的?咱們好歹是一塊長大的,你也別藏私,說來兄弟聽聽。”

“餘將軍,你堂堂西北駐守將,跑到玉門關一待就是幾個月成何體統,趕緊回你的少陽關去。”官澤可沒忘記上一世餘盛武喜歡張寶華的事,雖然這輩子餘盛武對張寶華並無其他心思,但官澤依舊不待見他,

“哎!”餘盛武跳腳:“小氣!”

“誰小氣?”張寶華進來就聽到餘盛武說話的聲音,笑著問。

“永安。” 官澤說完看了一眼餘盛武,滿臉都寫著本王的人來了,你怎麽不識趣趕緊走的表情,餘盛武氣結,正準備死皮賴臉的繼續待著不走,自己親兵就跟著進來,有正事要辦,餘盛武只能離開。

“北蠻皇城裏的東西都清點完了,”張寶華走到官澤身邊坐下,從懷裏掏出清點的冊子打開:“你看看。”

官澤接過快去看了一眼,拿筆勾了幾處地方:“這些讓幾個將軍分了,這些是咱們的,你派人去拿,剩下的這些運送回京。”

張寶華看了一眼點頭,戰利品大多數是要收歸國庫,但大家心知肚明,小頭,參戰的將軍和士兵可以放到自己口袋裏。

“我這就去安排,”張寶華說完就要起身,官澤按住他的肩膀:“不急,陪我說說話。”

張寶華看看他,把冊子收好,坐回去:“說什麽?對了,我們是不是快回京了,我想我娘了。”

“嗯,”官澤點頭:“皇兄聖旨明日就到,半月後出發。”

“永安,”官澤握著張寶華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深情,面色肅然又忐忑:“回京後,你可願與我成親?”

張寶華楞了楞:“啊?”

“你……不願?”官澤難掩失落。

“我願,我願,”張寶華見不得他那個樣子,急切的張口:“可我是男子,兩個男子本來就……更何況你還是個王爺。”

官澤松了口氣,就著拉著的手兩人拽到懷裏,親親張寶華的額頭:“這些都不是問題,交給我。”

張寶華聽到官澤沈穩的聲音,安心的點點頭:“嗯。”

這麽溫存了一會張寶華忽然想起了王府裏倉庫的那件喜服:“回去想試一下倉庫裏那件喜服。”

“短了,” 官澤說:“你長個頭了,那件喜服的尺寸是你十七歲的身量。”

“十七歲……”張寶華在官澤懷裏仰頭看他:“我十七歲穿多大的衣服你怎麽會記得?”

官澤低頭和他對視,想起了前世那些日子,不免有些唏噓:“以前抱你,用手一量就知道了,再說……”官澤沈默了半晌之後才艱難而悲傷繼續說道:“再說那時候我還傻兮兮自以為是的認為你不過就是個玩物,殊不知你的一舉一動全都讓我牽掛不已,你走之後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你的樣子我每日每日都在腦海裏回憶,你穿過的衣服,用過的物什,住過的房間我都……你的尺寸我又怎麽會不知道。”

張寶華心裏一疼,伸手摸摸官澤的臉:“都過去了,你看,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麽?”

官澤將人報的更緊,說得極其認真:“嗯,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張寶華笑的見牙不見眼,忍不住湊上去吧唧親了官澤一口:“有恭順親王給我撐腰,誰敢給我委屈受啊,那不是活的不耐煩了?看吉爾哈赤什麽下場。”說著沖官澤眨了眨眼睛。

官澤被他逗笑了:“你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張寶華委屈的癟癟嘴:“就我最後一個知道,”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官澤的胸膛:“說吧,為什麽讓人瞞著我。”

官澤握住張寶華的手指,拿到嘴邊親了一口:“我屠了北蠻皇宮裏的所有人,就連繈褓中的嬰兒也沒放過,不告訴你,是怕你來阻止我,別人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但你不一樣,你說停,我就一定會停。”

張寶華看官澤小心翼翼的臉,心中暖意翻湧:“這一次已經立威了,以後都不會有人再敢了,”張寶華頓了頓:“我明白,你都是為了我。”

為了自己,他寧願背上這樣的罵名,如此愛意,張寶華如何不感動。

官澤笑笑,低頭吻住了張寶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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