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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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澤的目光火熱,張寶華被他盯著盯著耳朵便紅了,不自在的後退一步:“一會各位將軍就過來,”張寶華轉而說起正事來:“商議是否一鼓作氣攻入北蠻王城?”

“五年了,”官澤忽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一晃都快五年了。”

“嗯?”張寶華心裏合計了一下,五年,從重生那年算起來確實是五年了,不過官澤忽然說這個幹什麽,張寶華不解的問道:“五年……怎麽了?”

“方才想了些過去的事情,”官澤笑笑,眼裏閃過一絲痛苦,飛快隱去:“感慨兩句罷了。”

張寶華張張嘴:“你最近有心事?”

官澤一楞。

張寶華見官澤這幅模樣,莞爾:“說中了?”

“說中了,”官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張校尉越來越厲害了,恐哪一日我就配不上了,愁的。”

張寶華喃喃:“元帥……你怎麽突然不正經了。”

“正經有什麽意思,”官澤狀似苦惱的說:“這麽久了,除了在益和城那幾日,來了玉門關,不讓親不讓抱,就連手也不讓拉,我嘴頭再不說幾句,讓我怎麽活。”

“咳,”張寶華低著頭咳嗽了幾聲:“這裏是軍營,元帥自當以身作則,以免遭人詬病。”

官澤無奈嘆口氣:“真不知道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話,不像個當兵的,倒越來越像讀書人了,以前你不是最討厭這些?”

張寶**言輕笑:“跟王將軍學的,他書香世家,到了他這裏竟然出了個武將,”張寶華一邊說一邊覺得好笑:“他說話文縐縐的,我們幾個跟他在一起久了就學了不少,竟然比我在靖國公府學的都多。”

“王安平算什麽,”官澤不屑:“他讀過幾本書,你想學,我教你保證比他厲害多了,這樣你看,”官澤走近張寶華,低著頭在他耳邊緩緩說道:“今晚你別回你營帳了,本王說書給你聽。”

張寶華眼睛亮起來,轉過頭去看他:“你又去聽故事了?”

官澤點頭:“前幾天聽手下幾個兵說的故事,你一定喜歡。”說著滿眼期待的看著他:“我聽了兩遍,很有點意思。”

張寶華有些迫不及待,他喜歡聽故事,自二人在益和說開以後兩人之間流轉淡淡暖暖的情愫,官澤學著不像以前那般霸道,可勁兒寵著張寶華,一邊打仗心裏還惦記著張寶華愛聽人說書的習慣,他前世五年間不知道搜羅了多少故事,只要張寶華想聽他這裏故事多的是。

只可惜張寶華現在害羞得很,怕人說閑話,從不留宿官澤的營帳,加上戰事吃緊,二人鮮少有獨處的機會,官澤想多喝張寶華說話都得這麽哄著他。

眼看著張寶華要動搖了,官澤心裏一喜,繼續哄他:“這個故事很長,一時半會說不完,你今晚上在這睡,正好全都說給你聽。”

“不行,”張寶華蹙眉:“被人看見了不妥,”輕輕嘆口氣:“不然哪天無事再說?我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北蠻想幹什麽,你身為元帥怎麽能玩忽職守。”

官澤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沒好氣的擺手:“玩忽職守……我……你快去休息吧,別在這氣我了,”官澤搖搖頭:“遲早要被你氣死。”

張寶華嘻嘻笑了一聲:“知道了,那末將便告退了。”說完張寶華轉身就往門口走去,眼看著就要出去了,官澤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寶華,你什麽讓我為取字?”

張寶華放在寒光上的手一頓,停住了腳步。

“沒有字……就不能好好活了?”張寶華淡淡開口。

官澤眸色暗了暗:“我以為你原諒我了。”

張寶華轉過頭奇怪看了一眼官澤,幽幽的說:“難道我不讓你給我取字就是不原諒你了?”

“那是我們之間的承諾,”官澤聲音沈沈:“我已經失信一次了。”

“過了就過了,”張寶華掀開帳子:“我不在乎了。”說完大步離去。

張寶華離開以後官澤望著門口呆楞了片刻之後恢覆如初。

一個時辰以後,眾多將領齊聚官澤的王帳商議接下來的戰事,是戰還是等一時間吵的不可開交。

張寶華一向都是聽命就夠了,便坐在一旁讓他們說,而官澤也和他似的好整以暇的坐在座位上聽底下的人吵來吵去,只是他沒張寶華那麽心大真的什麽也不聽,而且一邊聽心裏一邊開始計量。

幾人吵了一會沒有一個結果,只得停下來望向官澤的方向。

“該怎麽做,還請王爺示下。”說話的人正是玉門關的書生將軍——王安平。

王安平看起來文縐縐的,可腰間別了兩彎刀把,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從那裏學的。

“你覺得呢?是退是守。”官澤懶懶的開口:“本王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官澤環顧帳中眾人,目光銳利:“有什麽說什麽。”

“元帥,末將以為如今北蠻已經不足為懼,咱們實在沒有必要浪費兵力。”

“末將以為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滅了北蠻才好。”

“可是末將聽說北蠻意向大昌和親。”

“笑話!北蠻想讓咱們大昌嫁公主咱們就嫁,那豈不是有損顏面!”

“打?怎麽打?目前糧草不足,又找不到北蠻兵的蹤跡,難道就這麽幹耗著?”

……

張寶華聽他們吵來吵去的頭疼,擡眼望了一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官澤。

“行了,”官澤制止了他們,目光轉向王安平說道:“王將軍,你方才說北蠻想和大昌聯姻,本王尚且不知道這個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稟元帥,” 王安平走上前:“屬下前幾日巡查的時候遇到逃難的北蠻百姓,從他們口裏聽說的,好像現在北蠻王正準備遣派使者進京。”

“北蠻百姓?”官澤挑眉:“如今戰亂,昨日張校尉去巡查一個北蠻人都沒見到,你怎麽運氣這麽好,這就遇到了?”

官澤的話音剛落,帳中眾人紛紛將目光放在王安平的身上。

王安平一笑:“末將從小運氣就好,現在已經將那幾個透露消息的北蠻人抓了,”說著頗為自豪:“這麽大的事一兩個普通的北蠻人怎麽會得知,末將覺得不對勁,元帥,若是北蠻真的派人去京城求親,一旦成了咱們便再也沒有理由繼續和北蠻開戰,實在束手束腳,人就藏綁在外面,隨時可以將他們帶過來審問。”

“幾人?”官澤問。

“五人,”王安平回答:“三男兩女。”

“先帶上來,”官澤說:“本王看看是什麽樣的。”

不多時候,五個被五花大綁的北蠻人被押上來跪在官澤面前,官澤眼睛飛速掃過地上跪著的人,發現他們自從進來以後便戰戰兢兢彎腰跪著,可憐得很,身上衣物也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百姓。

官澤用大昌話問了跪在地上的人幾個問題,跪著的幾人依舊跪在地上,一副聽不懂大昌話的意思。

“他們聽不懂大昌話,”官澤似笑非笑道:“王將軍,你聽得懂北蠻話?”

“末將長期駐守玉門關,對北蠻語言略懂。”

“是嗎?”官澤幽幽開口:“本王記得王將軍是一年前才被調到玉門關的來的,這才一年功夫就對北蠻話爐火純青了,當真讓人佩服。”

“這不算什麽,”王安平似是沒聽到官澤話裏的意思:“末將出生書香世家,從小就喜歡北蠻風俗,雖北蠻與大昌不和,但並不妨礙末將傾心於北蠻民俗,一來二去就學的比別人快些。”

“那也算是天賦異稟了,”官澤淡淡道,目光移至王安平腰間停頓:“之前本王沒註意,王將軍這兩把刀好生別致,不像是大昌的武器,和北蠻的大彎刀倒是有幾分相似。”

官澤的話音剛落,帳中其他人目光齊刷刷的落在王安平身上。

王安平如芒在背,聲音急促:“元帥誤會了,我這兩把刀只是因為末將喜歡北蠻民俗這才讓人打成這樣的,末將和北蠻沒有任何關系啊。”

官澤一笑:“本王只不過隨意問問,”說著官澤站起來:“今天就到這裏,你們先回營帳休息。”

眾將領得了準許一個個都離開了,唯有王安平不敢動彈,等帳中其他人離開了以後王安平忐忑的開口:“元帥?”

“王將軍怎麽還不走?”官澤笑道:“對了,既然王將軍對北蠻話熟悉,那抓來的那幾個人仍然由你來審問,”

王安平張張嘴:“末將聽命。”王安平說完便要離開,官澤忽然問了一句:“王將軍書香門第,那是跟誰學的刀法?”

“這……這……”王安平似乎很為難:“家師無名小輩。”

王安平離開以後,陸生走上來:“元帥,王將軍有何不妥?”

“不知道,”官澤瞇了瞇眼睛:“派人盯著他,看看有什麽異動,若不是今日寶華提了一嘴,本王還想不起來這號人物,如今看來,真是越發可疑。”

陸生點頭:“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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