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陽，過來，介紹你認識一下。”姜曼收回思緒，朝松佳陽招招手。

松佳陽走到姜曼身邊，看向姜斯寧，姜斯寧依舊沒有擡頭，手指在手機上來回戳著玩游戲，松佳陽沒有看她的手機，卻也聽得出姜斯寧玩的就是一個益智類的小游戲，打發時間用的。

姜曼對姜斯寧的無禮無可奈何，她有些尷尬的朝松佳陽笑笑：“佳陽，這是我女兒，姜斯寧。”

松佳陽楞了一下，沒想到這個人是姜曼的女兒，更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的名字，居然和第十繆斯主角的名字一樣。再聯想到這部電影是由姜曼制片，松佳陽忍不住好奇道：“你就是書裏的斯寧嗎？”

姜斯寧不語，依舊低頭玩著手機，松佳陽有些尷尬，她已經預知之後的拍攝估計會很困難了。

姜曼對姜斯寧也絲毫沒有辦法，她拍了拍松佳陽的肩膀，對姜斯寧道：“斯寧，這是……”

“我知道。”姜斯寧終於收起手機，擡起頭來。她不理會姜曼，而是把目光轉向松佳陽。她看著松佳陽良久，才開口：“松佳陽，樂樂的扮演者。”

姜曼聞言，臉上有了笑意。

“你去換衣服化妝吧，時間不早了。”姜斯寧說完，覆又垂下頭玩起手機來。

松佳陽看了姜曼一眼，姜曼點點頭，松佳陽這才去化妝。

姜曼通知的晚，松佳陽來了已經下午五點多，待化好妝出來，已經天黑。

最近幾天拍攝都是在劇院，跨度也比較大，從樂琪和斯寧的第二次見面，到樂琪第一次上臺，最後到樂琪成為知名的芭蕾舞演員。

第一場拍的就是樂琪和斯寧的第二次見面，松佳陽站在舞臺上，沒有音樂，沒有人說話，黑漆漆的劇場裏，只有舞臺上的人旋轉跳躍時發出的聲音。

松佳陽心裏打著拍子，每一個動作都盡可能的做到極致。

姜斯寧在臺下看著，舞臺不是當年的那個舞臺，人也不是當初的那個人，可一瞬間，這幅畫面卻和當年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樂琪練舞就是這麽的專註和努力。

姜斯寧看著松佳陽舞完，忍不住擡起手來鼓掌。

“卡！”導演看著監視器裏姜斯寧的表情，無奈的看向了姜曼。在姜斯寧鼓掌之前，一切都很完美，甚至姜斯寧的鼓掌也沒有問題，問題是她的表情。

劇本上斯寧看著樂琪跳完這支舞鼓掌，並不是樂琪跳得有多完美，而是對她這份認真的一種鼓勵，可姜斯寧滿眼寫著的都是懷戀。

姜曼看著導演倒回去的畫面，遲疑了一下，走到姜斯寧面前。

姜斯寧依舊看著舞臺，松佳陽一身純白舞服，亭亭立在那裏，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她的臉，松佳陽整個人都透著幾分虛幻。

樂琪走的時候十七歲，如果她現在還活著，是不是也長到松佳陽這樣的身高了？姜斯寧有些痛苦的合起眼，可惜沒有如果。

姜曼看著姜斯寧的神情，微微嘆了口氣。回憶最讓人痛苦，何況其中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不行嗎？”姜斯寧沒有去看姜曼，淡淡開口。

“這是你和樂琪的第二次見面，你還沒有喜歡她。”姜曼道。

姜斯寧聞言，笑出聲來：“我第一次見面就喜歡她了，只是她不知道。”

姜曼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第十繆斯是樂琪以她自己的視角寫的，斯寧所想也算是她自己感覺出來的。姜曼想了想，道：“那就把這個當做重走一遍當初的路，別表現出回憶的樣子，剩下的都按著你的演吧。”畢竟，最明白斯寧所想的，恐怕只有姜斯寧了。

姜斯寧沒有說話，覆又看向舞臺。

姜曼朝導演點點頭，導演舉著揚聲器讓松佳陽從舞蹈收尾開始演。

之後的表演都很順利，有了姜斯寧的全情投入，拍攝進度快了不少，本來以為預計的半個月拍完劇院這裏的戲份時間會提前，卻不想松佳陽居然在臨近最後拍攝內容的一次表演中扭傷了腳。這下進度不止不會提前，恐怕還會延遲。

松佳陽畢竟不是專業舞者，有些高難度的動作做起來相當費力。導演他們本來建議用替身的，可姜斯寧卻堅決不許松佳陽用。

當時場面一度陷入僵局，最後還是姜曼和松佳陽溝通了一下，讓她試一試，不行就用替身，結果這一試，直接崴了腳，腳腕腫了老高，疼得松佳陽直冒冷汗，拍攝根本進行不下去。

姜曼安排替身去完成動作，她帶著松佳陽去醫院。姜斯寧也想跟著，可她走了，拍攝就沒有辦法繼續。

姜斯寧目送松佳陽他們離開，目光再次轉向舞臺，音樂還是一樣的音樂，舞蹈還是一樣的舞蹈，可姜斯寧看著舞臺上的人，卻絲毫不覺得那是樂琪。

姜斯寧垂著眼眸，微微勾著嘴角，笑得苦澀，該誇松佳陽演技高超，還是該說她入戲太深？

松佳陽去醫院看了下，只是扭到筋兒，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就是腳腫的看起來有些可怖。

松佳陽這樣，暫時沒法拍攝，回宿舍也不大方便，姜曼索性把松佳陽帶到她在S市的房子暫住。

姜曼的房子是兩百多平的四室二廳，兩間臥室，兩間工作室，是給她和姜斯寧的，可惜姜斯寧已經很久沒來了。

姜曼來S市之前，就已經請人打掃了房子，拍攝期間，她也是在這裏休息的，是以房子很幹凈。

房子只有兩個臥室有床，姜曼便把松佳陽引到姜斯寧的臥室，結果剛一開門就楞在了那裏。

姜斯寧靠在床頭，手中拿著第十繆斯的劇本，聽到聲音也一點反應都沒有。姜曼沒想到姜斯寧會來住，她有些為難的看向松佳陽：“你介意和我一起住嗎？”

松佳陽怎麽可能說介意？雖然肯定會不自在，卻還是應了下來。

因為松佳陽受傷，所有舞蹈部分都沒有辦法拍攝，只能讓替身演員把餘下幾場跳舞的戲給拍了，剩下的再由松佳陽完成。所以最近兩天松佳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後再去拍攝一下近景和臉部特寫，就可以結束劇院這裏的拍攝，轉戰劇中斯寧所在的工作室了。

餘下的戲份姜曼為了讓松佳陽好好養傷，先把其他人的戲份提前，待其他人的戲份拍攝差不多了，松佳陽的腳估計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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