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穗家不會拿白家怎麽樣，但是肯定拿你們出去，白家也會把你們推出來給邵穗出氣的！”

說到後面，芮昕基本已經語不成行，腦袋嗡嗡得厲害，努力組織邏輯，希望能拖著點時間。

其中一個男人果然停頓下來，轉頭看向當中的老大。

“你說她們會不會推掉我們？”

老大說：“少胡思亂想！這個臭娘們就是嘴上厲害！”

“可是，邵家和周以航……可都不是善主……”另一個遲疑道。

老大朝著他腦門子就是一巴掌。“在艘游輪上的有善主麽？他們不是善主，主家就是？”

“我們這行，三心二意可是大忌，要是被主家知道，你覺得你我還能混下去麽？”

老大顯然有點生氣，不光是因為同行的兄弟，更因為芮昕。

“臭娘們！嘴巴厲害是不是？能說會道，還能蠱惑人是不是！”

“打死你丫的！”

老大揚起巴掌，朝著芮昕的臉就猛地一下，巴掌聲比剛才摔倒的聲音都響。

這一巴掌，把本來就腦子疼的芮昕，打得更是有點迷瞪。

臉火辣辣地疼，耳鳴聲把腦子吵著更是亂，芮昕摔在了地上。

意識混亂起來，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五年前。

她那個該死的爹，逼著她嫁人的晚上。

也是這麽一巴掌，把她給打得回不過來神，耳朵鉆心的鳴叫。

比墨墨的尖叫聲都要厲害。

不管她怎麽抵抗，都抵抗不住，甚至被下了藥，像個死人一樣，任由人擺弄。

眼前突然染上血色。

就像那時候她被穿上的紅色嫁衣。

小城不流行婚紗，中式的血紅色錦袍，裹著蒼白如紙的她。

被送上了婚車。

“啊！”

芮昕突然大叫了一聲，呼吸開始急促。

劇烈的喘息，像是怕出不了氣一樣，一個勁兒往外呼氣。

伴隨著身體不住的顫抖，就像是回到了第一回犯病的晚上。

像是扔在海水裏，窒息一樣的感覺。

呼氣！

呼氣！

滿腦子只有呼氣兩個字！

整個人劇烈顫抖著，像怕被奪命鬼勾魂一樣急切地呼吸。

扯著芮昕手臂的男人楞了楞，“老大有點兒不對勁。”

“這個女人好像有……病？”另一個人也搭腔。

本來要對芮昕下手的男人頓了下來，伸手勾起芮昕的下巴，“少他媽給我下套子！”

芮昕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的病癥犯了，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種。

“臭娘們！”男人又在芮昕臉上拍打了一下。

可是芮昕的嘴角已經有白沫出來，顯然不是裝的。

當中的老大也慌了起來，主家只讓他們強了芮昕，可沒有讓他弄出命來。

而且他們也不是弄出命來的行當，還不過都是小嘍啰而已。

芮昕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她拼命的控制著自己，她不能有事。

墨墨還在家裏等著她呢！

她得好好的回家。

她咬著嘴唇，想讓自己呼吸平緩下來，可是卻沒有一點兒用。

難道要……死在這裏麽？

不！不能！

剛剛逃出淤泥，她還要給墨墨好生活呢。

而且才與周以航相見沒多久，她……她還沒有在他身邊待夠呢……

眼睛的光線一點點消失……

意識越來越模糊……

芮昕最後的意識就是一片黑暗，就像從前她被關在老家那間，惡臭的小黑屋一樣。

沒有視覺，但是好像聞到了海水的腥味。

還有點淡淡的，周以航身上才有的，梔子花的味道。

——

周以航在甲板上，找芮昕找了很久，她穿著禮服，沒有地方塞手機，手機也打不通。

游輪太大了，她去哪裏了呢？

當周以航看到邵穗從下面跑上甲板，哭泣著快要崩潰的樣子時，他的心猛地顫抖一下。

一把抓住了邵穗：“芮昕呢！”

“在……在船艙，最……最下面那層，第六個門。”

邵穗說完就癱在了地上，能清楚記著是哪個門她已經盡力了。

只希望芮昕沒有事情。

否則，她一輩子都寢食難安！

周以航瘋了一樣跑下去，看到這邊的騷動，白亭西也跑了過來，拉起地上的邵穗。

脫下外套裹住她，皺著眉頭道：“穗兒，怎麽了？”

“白亭西！”

邵穗咬著嘴唇，瞪了白亭西一眼，“要是芮昕出了什麽事情，我跟你沒完！”

“……？”

白亭西有些疑惑，可是邵穗沒給他解釋，轉頭就跟著周以航往下跑，生怕芮昕出點什麽事兒。

“芮昕？”白亭西蹙著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回頭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眼睛故意往一邊兒瞟。

白亭西的臉色難看了兩分，也跟著追了上去。

把門踹開，周以航就看到芮昕光著身子，倒在地上。

而周圍還有三個男人。

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周以航抓起地上一根指頭細的鐵棍。

一下子就抽在了最面前一個男人身上。

男人踉蹌兩步，整個胸膛還是廢了一樣，一道血印子得有半厘米深。

“想死是麽！”

周以航陰冷著一張臉，又一下抽了過去，一下又一下，像是要載了對方一樣。

最邊上一個男人先回過神來，蹭著鐵門就竄了出去，猛地一下就紮進了海水裏。

另外兩個也趕緊往外鉆，都迎著周以航的鐵棍，臉都抽爛了，也不停地往海水裏紮。

周以航看著濺起的水花，他眼神從未有過的冷，從西服底下掏出了一把小型槍，正對著海面，準備來一下呢。

手猛地被人拉住。

邵穗拉著他，還保留著一點兒理智。

“周以航，這可是游輪酒會，你千萬別亂來。”

周以航不動，還想要開。

後門已經傳來了腳步聲，邵穗趕緊擋著周以航手中的東西，“整治他們什麽時候不行，先看芮昕！”

周以航總算是收回了點理智，收起手中的那物，轉頭沖進了鐵門。

把暈倒芮昕抱起來，看到她腦門上的血，周以航的眼睛也跟血一個顏色。

邵穗趕緊從旁邊扯了一塊不知道什麽的絨布，裹在芮昕身上。

這時候，白亭西趕到了。

他看了周以航懷中的芮昕一起，蹙起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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