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別墅,德牧犬就迎了上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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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餘安安腿邊,要她抱,“媽咪抱!”

餘安安彎腰抱起兒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兒子親了一口。

小家夥笑瞇瞇地看著她,“媽媽漂亮!”

眾人絕倒,被餘胤宸小朋友驚人的反應能力逗笑了,秦修心裏吃味,小兔崽子,挺會來事的啊。

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誇好看,“還是安安穿得最合適,得虧我年年拿出來保養,妥帖收藏,不然還看不到今天這美景。”

餘安安被老太太誇得羞紅了臉,低頭一笑,人比花嬌。

秦修瞧得心砰砰直跳,在孟梅女士的眼神催促下,他擡腳走過去,從褲袋裏掏出鉆石戒指,單膝跪地,“餘安安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眾人被秦修突如其來的求婚弄得驚呼出聲,下一秒紛紛拍手起哄。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待會就去民政局領證,秦修這時候拿戒指求婚,真的不嫌晚?

餘安安拿他沒轍,喜笑顏開地伸手接過,“兒子都這麽大了,不嫁你嫁誰呀。”

眾人哈哈大笑。

五分鐘後,秦修親自駕車,帶餘安安去民政局領證,秦小六等人跟了過去,準備用手機拍下這浪漫的一幕。

鋼印落下來的一瞬間,餘安安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二十八歲那年意外遇見秦修,還未離婚的她哪裏知曉他竟然是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緣分,妙不可言。

當天中午,秦家在老宅裏擺了幾桌簡單的酒席,慶賀秦修與餘安安領證,順便開始陸續通知婚期的消息。

江巖沈玉等人都跑來趁喜酒喝,發朋友圈,廣而告之。

餘安安抽空,一次性更新了所有番外存稿,在評論區留言,“一刀嫁出去了,暫停更新一個星期,回見。”

遠在港地的路綾,看到江巖等人的朋友圈時,去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再見了,她的初戀。

兩天後,溫城。

冬天的溫城大雪紛飛,氣候寒冷。

餘胤宸小朋友見到鵝毛般的大雪,黑葡萄似的大眼亮晶晶的,“雪啊。”

餘安安帶秦修去了她當年住過的房子,別墅裏已經住了一戶人家,裏面亮著燈,聖誕節即將到來,外面院子裝飾著彩燈。

秦修抱著胤寶,眼也不眨地打量這棟兩層樓花園小洋房,原來這裏就是他妻子兩年前住的地方。

“老婆,想不想重溫一下?”

“別傻了,買下來不劃算,趙軒說這地方房價翻了好幾倍。”

秦修對她神秘一笑,之後邁出步子,抱著胤寶走向柵欄外的小門,那裏有門鈴。

餘安安怔住,忽然明白秦修想要做什麽。

等她拔腿追上去,洋房裏的胖子老外打開門走了出來。

秦修笑著與對方寒暄,表明來意。

胖子老外很意外,也很驚喜,歡迎他們一家的到來,貼心地問詢他們有沒有吃過晚飯,邀請他們一起。

餘安安尷尬地跟在秦修身後踏進院子。

重回故地,心情覆雜。

房子裏的家具擺設大部分還在,只是裝飾變了許多,不再是她曾經熟悉的中式小清新風格,帶著濃烈的覆古風。

房子的女主人認出了餘安安,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然後領著一家三口裏外逛了一圈,“安安,感謝你把這麽好的家具留給了我們……”

房子翻倍升值,餘安安當年急著回國,家具給了很大的折扣。

這裏,秦修一家三口甜蜜重游故地,那裏,隔著大洋的國內寧城,某些人扭曲了心。

寧城大學附近的老式居民樓。

袁母蕭莉和袁父離婚,搬離了全城,遷到寧城落腳。

袁父丟失了工作,兒子坐牢,他自己出軌醜聞,身敗名裂,蕭莉和他離婚,袁父一蹶不振,每月靠大哥救濟。

全城的房子被蕭莉賣掉,賣房的錢大部分都拿去找關系,餘下一些留作生活費,蕭莉每個月僅靠養老費過日子。

過得苦巴巴的,每月守著二千塊,吃肉吃魚都要計較半天,就想多節省一些留給兒子出來用。

袁浩當年沒犯大事,在獄中表現良好,再加上袁父袁母一直在暗自找人努力,袁浩被提前釋放。

四年的時間,出來時外面變化太大,要不是心中有一股執念,袁浩不一定能咬牙撐住。

他不服,他想去找前妻,要不是拜她所賜,他何必受這牢獄之災!

袁母蕭莉好不容易盼到兒子出來,不想他發財,只想他好好過下輩子。

前妻風光,還和那男人生了兒子,袁浩不甘心,恨意自心底冒出來,無時無刻不在叫囂。

憑什麽他在牢裏吃盡了苦頭,前妻那麽風光?憑什麽他窮得叮當響,前妻搖身一變成為富婆?

有些男人永遠不會從自身找原因,他們只會認為旁人做得不好。

“媽,我不喜歡這座城市,我們搬走好不好?”

“搬到哪裏去啊?”

蕭莉其實吃不慣寧城的菜,在這裏熬了四年都是為了袁浩,如今袁浩提出要搬走,她定然聽他的。

“我們回全城。”

蕭莉臉色一變,拔高嗓音,“全城?不行!我們不能回去!”

“阿浩,你別忘了我們在全城那裏啥也沒了,餘安安和她的靠山在全城,我們回去是自找死路——”

“媽,我不去找她,我在全城那裏還有一些人脈,我可以東山再起,最快三年時間,我就能把外公外婆的老房子重新買回來!”

老房子沒拆遷,蕭莉當時急需用錢,低價賣出,要是能把老房子重新買回來也挺好。

指不定等她買到手就拆遷了呢?

蕭莉心動,“你讓我仔細考慮一下。”

340 渣男

北城。

秦思甜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然而此刻她無心搭理,一雙腳像是紮根地底的樹枝般無法動彈,不可置信地盯著前方的那一幕。

江浪的背影,她僅憑一眼就能認出來。

此時此刻,江浪正背對著她坐在某奢侈女裝店裏的沙發上。

三天前,江浪說要出差,她昨天晚上還與他通過電話,那會他說還要再過幾天才能回來。

此時,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牽著一位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從試衣間裏出來。

女人戴著墨鏡,墨鏡遮住了女人的大半張臉,只堪堪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與尖尖的下巴,女人身姿窈窕,哪怕只是穿著普通的坡跟涼鞋,小腿也筆直修長。

秦思甜心裏咯噔一下,直覺這女人來頭不小,果然,下一秒,小男孩看到坐在那裏的江浪,興奮地跑過去。

“叔叔,我們好了。”

秦思甜往角落裏躲了躲,避免自己的身形被發現。

她看到江浪收起手機,站起來摟住向他跑過去的小男孩,“小凡,接下來叔叔帶你去買玩具好不好?”

“好,我要小豬佩奇!”小男孩一蹦三尺高,笑得瞇起了眼。

江浪寵溺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行,沒有問題。”

秦思甜咬住下嘴唇,擡起右手擱在胸口,企圖堵住心裏漸漸冒出來的酸澀。

小男孩身邊的女人嘟起紅唇,帶著笑意抱怨,“江浪,你這樣會慣壞小凡的。”

江浪偏頭看向女人,眼含暖意,隨後抱起小男孩,“小凡這麽聽話聰明,慣壞就慣壞吧。”

女人嬌笑,“你呀。”

小男孩趁機親吻江浪,“叔叔,小凡最愛你了。”

“那小凡不愛小姨嗎?”

“小凡也愛小姨啊,不過是很愛啊。”

“你這小機靈鬼。”

三人說完就離開了店裏。

秦思甜等他們走後才從角落裏出來,原本想要跟上去,腳步一頓,左轉進入這家門店。

“真是漂亮的一家三口啊。”

“他們看起來好恩愛,剛才好多女人過來搭訕他,他都正眼沒瞧,人家老婆那個漂亮那個氣質,嘖嘖。”

“哎,真羨慕。”

店員們正在八卦,看到客人進來立即停止嚼舌,露出招牌微笑接待,“下午好,女士,請問您想——”

十分鐘後,秦思甜回到茶餐廳,若無其事地坐在在死黨對面。

她一邊聽著死黨抱怨她是不是便秘,一邊分神琢磨江浪到底是不是出軌。

“陳昊那王八蛋明知道我這次出來玩沒叫他是因為生他的氣!他倒好,心裏沒點逼數反過頭來問我為什麽不喊他?甜甜,你說!我到底要不要和他分手?”

“老娘早知道他是這種男人,當初瞎了狗眼追求他!”

死黨嘮叨了半天卻見對面的秦思甜丁點反應都沒有,‘咦’了一聲,然後不爽地嘟起嘴巴,伸手揮了揮,“甜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嗯?”秦思甜回過神來,見到好友拉下臉來,她飛快地眨了眨眼,福靈心至,而後猛拍桌面,“分!必須分!這種渣男現在不分留著等過年嗎?!”

死黨:“!”

秦思甜壓根無心吃飯,勉強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菠蘿包送入嘴裏,無滋無味地嚼著。

雖然她壓根沒有胃口,但是不得不吃,她不想讓死黨看出什麽,她和江浪的事,死黨一直不讚成,還罵她腦袋可能被夾過。

北城秦家的閨女,秦家人才輩出,父母皆是出色的外交官,想要什麽類型的男人都有,何必和一個臭名在外的男人搞到一起?

完全沒必要。

要是讓死黨知曉江浪可能出軌,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唉。

如果說上午遇見那一幕,秦思甜只是半信半疑,那麽下午,她朋友圈裏看到的視頻,無疑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的男朋友,與上午一起購物的那個女人抱在一起接吻。

畫面清晰,沒有PS。

江浪出軌了。

秦思甜的心情像坐了一趟過山車,胸腔脹滿了哀怨與怒火,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傻傻地坐在床沿,反覆看著視頻,咬唇不語。

她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氣憤、傷心、愕然、背叛等各種情緒充斥其中,隱隱約約還有一種這一天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所有人都不喜歡江浪,堂哥秦修不看好她與江浪的這段戀情,她當初偏偏執迷不悟,相信自己的直覺,認為江浪是真心喜歡她的。

直到親眼目睹江浪與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她才認識到自己錯得多麽離譜。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個人的名聲可以作假,容易被人雲亦雲,但圈子裏的朋友都不喜歡他,由此可見,人品真的很一般。

難道就因為江浪接受不了柏拉圖式的戀愛?堅持了半年,再也堅持不了,所以背著她出軌嗎?

一腔愛意被辜負,個中滋味難以詳盡表達。

翌日。

今天是周六,秦思甜一夜沒睡好,一大早江浪來電,她故意視而不見。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她很想當面質問他,奈何從小到大受到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大聲謾罵男人的事。

先晾一晾他,把他們的感情冷卻一下,如果這是感情的話。

等在秦家老宅巷子外的江浪,久等不到秦思甜的回電,漸漸有些不耐煩。

昨天中午約好今天早上一起去老字號早點鋪子用早餐,接著去爬山,晚上在山上民宿住一晚。

到時候濃情蜜意,水到渠成滾了床單,他就能順理成章誘惑她搬出來和他同居。

哪裏去了?手機沒電?沒開機?

又等了半個小時,車裏暖氣足,外面寒冷,江浪實在坐不住,給秦思甜發了微信留言,驅車離開巷口。

秦思彤從外面晨跑回來,經過巷口看到江浪遠去的座駕,好奇地駐足。

姐姐和江浪出門約會去了?

這麽早?

拎著豆漿油條,秦思彤歡快地奔進老宅,當她踏進二進院,走到餐廳,看見秦思甜端坐在餐桌一角低頭喝粥時,秦思彤楞住了。

怎麽回事?!

她姐和江浪吵架啦?!

發現新大陸的秦思彤眨了眨眼,保持沈默是金原則,笑著把豆漿和油條拿上桌,故意插科打諢。

“三伯母,胤寶他們什麽時候從溫城回來啊?他們今年會來北城過年節嗎?”

341 虛情假意

孟梅女士起身,把油條裝進盤子裏,“再過兩天回來,他們直接從溫城來北城,北城這裏還有一些手續要辦,順便幫胤寶的戶籍也落實好。”

餘安安和秦修商量過,幫兒子國籍辦好後,順便戶籍也一並處理下,正式落戶在北城。

北城名校高校多,無論胤寶將來在不在北城念書,提前把戶口備好沒錯。

秦思彤聞言一笑,樂呵呵地咬著油條,“那我待會聯系三嫂,請她幫我代購一笑東西。”

秦老爺子抿了一口豆漿,剜了一眼愛宅的孫女,“網購再好,不如你親自去挑選的好。”

秦思彤被秦老爺子點了一下,條件反射正襟危坐,“爺爺,您千萬別催我結婚,我還小呢,我可不能搶在小六哥他們前面。”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秦小六和葉霆正在喝豆漿,聽到秦思彤的話,差點沒嗆著。

這死丫頭,能不能別把他們拖下水?!

晚上六點,江家。

傭人把人領進來,江母擡頭一看,見到客廳入口站著的漂亮女人,江母神色稍稍有點不自然。

冤孽。

江母斂起自己的心思,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側身讓她進來,“倒是巧了,江浪也剛到家,吃過沒?”

女人假裝沒見到江母嘴角勉強噙著的笑,推著行李箱踏入客廳。

她探頭尋找江浪,同時不忘與江母寒暄,“阿姨,我從海島帶了特產回來,都是您和叔叔喜歡的口味,還有椰子飯,要不要現在拿出來給你們嘗嘗?”

江家這棟別墅占地面積不算大,大約四百多平方米,三十多年前置辦的產業,又在北城二環以內,據說現在房價過億。

餐廳與客廳相連,江父與江浪正圍著餐桌而坐,餐桌上擺著豐盛的飯菜,想來是江浪提前通知他父母,江母才特意準備的。

一想到此,女人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她都給江浪生了一個兒子,還沒能嫁進他們家,她真的就那麽讓他難以接受嗎?

江父正對著客廳方向,一擡頭就看到了女人。

江父笑容一收,他不喜歡這女人,然而人已經進來,來者即是客,表面文章還是需要顧忌一下。

江父作為一家之主,這女人又是小凡的生母,他主動開口,“來了就一起過來吃飯吧。”

女人面露喜色,急忙答應下來。

江浪穿著居家服,頭發蓬松,一張臉幹凈清爽。

他背對著門,聽到女人的聲音也沒擡頭,低垂視線看著手機,儼然沒把女人的到來當一回事。

江父知曉兒子的態度,飯桌上不太好責備兒子,眼神示意江浪收斂一些。

女人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在江父江母面前發作,只好憋著怒火去了衛生間。

她故意不關門,豎起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然後聽到江母在低聲數落江浪,老調重彈,怎麽就這麽不小心,把人招惹了還搞出孩子來蕓蕓。

女人瞧著鏡子裏光鮮亮麗的自己,苦笑不已。

江母這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看吧,豪門哪裏是這麽容易進的?即使她給江浪生了兒子又如何?這些年照舊不受他們待見。

飯桌上的氣氛很僵。

江父寡言少語,江浪全程緘默不言,唯獨江母在與女人在聊天,聊的都是與小凡相關的內容。

女人食不下咽,偏偏還得賠笑臉。

江母冷不丁出聲,“小浪,你和甜甜爸媽見過沒?”

女人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心裏不是滋味。

江父緊跟著發話,“你們交往大半年,何不趁著年節假期,我們雙方父母見一面,是時候給一個說法。”

女人擡眸,偷偷打量坐在對面的江浪。

江浪表情淡漠,看著像不在乎,實際上嘴上說的都是維護秦思甜的話。

“甜甜工作忙,她喜歡細水長流的愛情,所以我還沒和她爸媽見面,這事不急,回頭等我們感情更穩定一些再說。”

江母不讚同地皺眉,“小浪,甜甜慢熱,你作為男人,一定要乘勝追擊,秦家的閨女受歡迎著呢,千萬不能被別的男人搶先一步。”

江浪嗯了一聲,“知道了。”

一家三口當著女人的面談論這種事,女人心如刀絞,食不下咽。

飯後,女人如願搭上了江浪的座駕,只是全程江浪都沈默不語,女人為了安全考慮,一路上都忍著。

一個多小時後,跑車停在女人所住的公寓樓下。

女人見江浪坐著不動,動了動嘴唇,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江浪不想與對方浪費時間,看也不看女人,視線落在車窗外,“下次不經過我的允許,不準隨便去我家。”

女人眸光一暗,心裏不服,可又不敢與江浪撕破臉,她還需依仗他的財力和背景在娛樂圈裏混。

“知道了。”

江浪見女人遲遲不下車,按捺一整天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

“施柔,別在背後耍心機,當初我允許你生下孩子已經仁至義盡,不要去隨便招惹秦思甜,你清楚我的底線在哪裏。”

女人,施柔憋了一晚上的委屈瞬間冒了出來,她不顧盛怒中的江浪,唰地轉身怒視他。

她深呼吸,努力不讓自己面目可憎,“江浪!我這麽愛你,又給你生了兒子,你不娶我,我沒有任何怨言,可是你不能隨便栽贓我!”

江浪俊臉一黑,眼眸溫度陡降。

施柔不怕他動怒,她要的就是他動怒,他在她面前一向克制,即使是生氣也不會太過表現,大部分都以冷漠代替。

她受夠了他的冷漠!

在人前,他知道顧忌著小凡,會對她露出笑臉,會與她假裝關系好。一旦沒了小凡,她就是被他棄之如敝履的抹布,用過就扔。

憑什麽秦思甜不讓他碰,還能夠得到他的全部關愛?!憑什麽她三五不時應付他的生理需求,他就能這樣冷漠對她?!

她也是個女人好不好……

江浪忍著怒火,像看著一只惹人厭的蒼蠅那樣看著施柔,“施柔,不要在我面前演戲,我再警告你一聲,不準去招惹秦思甜,否則後果自負。”

江浪拋下這段狠話就走了。

施柔被留在原地,難過地說不話出來。

良久,她蹲下來,雙手抱緊雙膝,失聲痛哭。

342 失望

秦思甜的電話,一天都無人接聽。

江浪琢磨出不同尋常,恐怕不是手機出了問題,她故意不接他的電話,她在生他氣?

第二天,江浪驅車又來秦家老宅,再次撥打秦思甜電話,他給她一次機會,如果她再不接,他就進老宅找她。

另一邊,施柔也在給江浪撥電話,奈何電話一直占線,後來電話通了,卻一直無人接聽。

施柔火大地握緊拳頭,江浪這個混蛋,他竟然不接電話!

小凡昨夜突然高燒,吃了退燒藥,熱度降了,後半夜又反覆。退燒藥間隔四小時可以再用,她又餵小凡吃了,熱度退了。

早上起來,高燒又來勢洶洶。

施柔不敢反覆使用退燒藥,她不能再浪費時間,給江浪發了一條微信,之後立刻抱著小凡出了公寓。

五歲的小男孩體重有些分量,施柔吃力地抱著兒子來到地下停車庫,心裏翻江倒海,各種滋味。

悔恨當初沒帶眼識人,更加鄙視自己的虛榮,以為搭上江浪這條船,替他生了兒子,她就能坐躺家中不賺錢。

兒子生病這節骨眼上,沒有人幫忙,作為女人,太可悲。

星期一。

北城一中。

秦思甜低頭打開微信,看著江浪發來帶有怨言的消息,追問她周六為什麽放他鴿子,這兩天為什麽不回覆她電話,她人到底在哪。

面對江浪的質問,她考慮要不要把那兩段視頻發給他。

猶豫之際,死黨蕭玫的視頻通話跳了出來,她一個沒註意,按了接通。

“甜甜,你在哪裏?忙不忙?不忙立即來我這裏一趟,快點過來,有重要事情和你說!”

蕭玫那裏急匆匆的,背景音嘈雜,不等秦思甜回應就掛了電話。

秦思甜皺眉,蕭玫在北城婦幼保健院工作,一名兒科醫生,她不明白蕭玫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非要她去醫院說。

奇怪。

秦思甜下一節課在下午,這個時間斷她正好可以請假出去一趟,婦幼離北城一中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

一路胡思亂想,真正到了醫院反而平靜下來。

瞎猜不如眼見為實的好,找到蕭玫就知道具體發生什麽重要的事。

蕭玫的辦公室在住院區四樓。

秦思甜把車停好,不再耽擱,迅速走向住院區。來到四樓,蕭玫不在辦公室裏,秦思甜打電話給她。

電話想了兩聲就被對方掐斷,身後傳來死黨的呼喊,“別打了,我在這。”

秦思甜轉身,蕭玫表情不好,一臉嚴肅地朝她走來。

“發生什麽事了?”

蕭玫向她使眼色,秦思甜條件反射噤聲。

倆人走到一塊,蕭玫領著秦思甜去她的辦公室,正好這個時間點,辦公室只有蕭玫一個人。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打印的病歷單,遞到秦思甜面前,“上午送來一個急診孩子,高燒不退,當時情況危急,怕搶救不過來,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這是當時孩子媽媽在通知書上寫的父親姓名,甜甜,你看一下吧。”

秦思甜頭皮一炸,直覺不妙,當她看到病危通知書上父親那一欄,落款的名字是江浪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蕭玫不忍目睹好友的表情,一臉凝重地說道:“我故意拿話試探孩子媽媽,說前幾天也有一個叫江浪的人過來,故意報了江家在覆興門那裏的別墅。”

秦思甜猛地擡頭,“她什麽反應?”江浪父母居住在覆興門那裏的三十年老別墅裏。

“她掩飾得很好,也難逃學過微表情的我,她的第一反應是驚訝,慌亂,解釋她的老公不住在那裏。”

“甜甜,在沒有確實的證據前,我不會逼你和江浪分手,但我勸你還是趁早做打算,早就和你說過,江浪人品不行。”

秦思甜魂不守舍地離開了醫院,耳邊飄蕩著死黨的話。

“小男孩的血型記錄我這裏有,你能不能弄到江浪的一滴血?手指頭的血就行,我想辦法幫你做一下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

失魂落魄地回到學校,辦公室的同事見她一臉心事重重,關心地詢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秦思甜沒有心思備課上課,她幹脆順著同事的話回,“王姐,我胃有點不舒服,剛才已經去過醫院,你能不能幫我代一節課?”

同事爽快地應下,“行啊,身體不舒服趕緊回去休息,千萬別強撐,在工作崗位上累到了太不劃算,再說思甜啊,你原本可以不用這麽拼命的啊……”

秦思甜的家庭背景在學校不是秘密,她在王姐的碎碎念中,交代下午這節課的內容,然後快速收拾東西出了辦公室。

回到車上,她苦思良久。

她拿起手機,把撞見江浪和那女人小孩購物的視頻,以及江浪和這女人擁抱接吻的視頻發給了關系很鐵的學弟,讓其幫忙查找視頻中的女人身份。

“師姐,等我十分鐘!”

在等待結果的過程中,她心神不寧,翻看搞笑視頻打發時間,忽然篩選到一則過萬人點擊的視屏。

視頻裏出境的只有男人的一雙手,男人右手大拇指第二指節有明顯的細長疤痕,那個劃痕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被她小時候無意中弄出來的。

秦思甜眉頭緊皺。

男人是江浪,背景一看就是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拍攝視頻用戶是女人,頭像是大海,沒有任何介紹,她順著點進去,沒有其他視頻。

就在這時,學弟發來回覆,“師姐,你出個價,把這視頻賣給我行不行?這女人是剛憑借一部網劇成功躍居三線小花的施柔啊!大料啊!”

三線小花,施柔?

秦思甜不關註娛樂圈,不知道施柔這人是哪一號人物,她直言不能賣視頻,學弟礙著秦思甜背後的關系,遺憾地掛了電話。

坐以待斃不是秦思甜的風格,江浪真的背著她出軌,她不會選擇逃避。

還有一點,江浪不誠實,如果那個男孩真的是他兒子,根據男孩的年齡判斷,六年前,江浪與施柔鬼混。

如此說來,江浪在背後與施柔保持了六年的情人關系。

怪不得這半年來,她和他柏拉圖式的戀愛,他能一直忍著,原來是背後有女人供他紓解。

失望。

秦思甜對江浪徹底失望。

343 未雨綢繆

元旦之際,秦修一家三口從溫城飛回北城,他們給秦家所有人都帶了禮物。

餘胤宸小朋友出國一圈,英文口語能力長進不少,回到北城不知道轉換過來,張口即是英文。

除了秦老爺子外,秦家其餘人都笑著和胤寶交流幾句,每逢此時,秦老爺子一臉嫌棄,“哪有我們華文好,哼。”

老爺子話雖如此,私底下偷偷翻書學習,還被老太太撞見。

老爺子尬笑地解釋,“明年北城不是有國際性的比賽嗎?屆時有好多外國游客來我們這片老胡同轉悠,我出門溜圈,要是被人問路,起碼得會個幾句。”

老太太也不拆穿他,笑著點頭,“不用擔心,現在的老外華文講得比我們還溜。”

老爺子:“……”

胤寶的國籍與戶籍全部解決後,秦修和餘安安徹底松了一口氣,沒辦好前,一直擱在心裏,總是不舒坦。

倆人把孩子丟給秦高檢夫婦帶,回世紀公寓整理東西。

經過一致商量,倆人決定把世紀公寓出售,再去北城大學附近早已開盤的狀元府購置一套大戶型別墅。

兩年前,老宅這片區域據說要拆遷,後來拆遷一事不了了之,據悉涉及到龍脈風水,不能拆,只能重新修葺。

有了胤寶,長輩們又喜歡熱鬧,秦修和餘安安思量,他們以後來北城都住老宅。

世紀公寓頂樓套房風景好,時間一長,也就那麽回事。何況總是閑置不好,房子不住人,沒人氣,還不接地氣。

另外,胤寶正是頑皮淘氣的時候,每次來世紀公寓都管不住他爬高攀低,他們要防患於未然。

所以達成一致意見,轉手賣掉。

在狀元府那裏買別墅,一來沾一沾天之驕子們的文氣,二來留著將來他們自己住。

如果泛華公司搬遷回北城,全城那裏的房子賣了也行,不賣也行,北城這裏總要有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落腳地。

老宅地契屬於秦老太太,老太太子孫眾多,將來老爺子和老太太過世,老宅怎麽劃分,勢必免不了勾心鬥角,問題就會凸顯。

他們早做準備,以防萬一。

東西太多,一天時間收拾不完,家具留著一起出售,但有些貴重物品必須全部搬走,再加上衣帽間成堆的衣物,滿打滿算最快也要一周時間。

“老公,客廳裏這架鋼琴怎麽辦?帶回老宅嗎?”

老宅地方大,空房間多,小物件的東西不占地方,兩間空屋子足夠擺放。唯獨這架白色的三角鋼琴,擺哪裏都不合適。

古色古香的老宅,多的是古典物件,就連秦家小輩練習的樂器都是古箏二胡琵琶之類的。

秦修正在書房裏整理文件,即便甚少來世紀公寓住,買房至今,書櫃、書櫥、書桌抽屜裏積攢了不少他曾經處理過的文件。

有些資料過時要粉碎,有些資料留著參考,有些資料至關重要,必須妥善收藏。

聽到外間客廳傳來老婆大人的詢問,他放下厚厚的牛皮紙袋,漫步走到門口,探頭看向客廳。

只見老婆大人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擦拭原本陳列在玻璃櫃裏的裝飾品。

他簡單掃了幾眼,都是價值不菲的名貴物件,最便宜的也要萬把塊,大部分來自拍賣行,小部分是別人送的。

“你想要,我們就帶回老宅,回頭再送到狀元府。”

餘安安不是信不過搬家公司,她純粹想要體驗一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成為身家百億男人背後女人的闊氣感。

尤其把玩這些物件時,她心裏有種沈甸甸的敦實感,存在銀行卡的數額看不見摸不著,這些古董可是實打實的。

值錢。

“八成新呢,帶走吧,省得花錢再買。”

“行,聽老婆的。”

餘安安扭頭尋找秦修,看見他倚靠著門框站著,手裏翻閱文件,“老公,搬家公司怎麽搬啊?吊車來運嗎?”

“那是搬家公司該操的心,你有空不如想想你的番外,你的書迷們都跑到公司官網來催文。”

餘安安:“……”

要不要這麽狠?!

她不就斷更半個月嘛,如此等不及嗎?她都留言自己嫁人啦,新婚啊!哪還有閑情想著碼字。

哼。

倆人一直忙到晚上九點才結束,中途懶得出門,叫了外賣解決晚飯。回去前,秦修叫來秦家幾個司機,搬走十個厚重紙箱。

他們離開時,一人拖著兩個裝有衣物的大行李箱下樓,太冷的天,出了一身汗,倆人卻一點兒都不覺得累,相視一笑坐車回老宅。

如此反覆,期間秦小六等人過來幫忙,提前三天,搬空這套五百平米的頂層公寓。

這之後,秦修飛回全城,餘安安和兒子留在老宅,兒子有人帶,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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