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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去衛生間上廁所,歡歡從她的房間沖出去,向她跑來。

“小姑!媽媽剛才帶著樂樂來找爸爸了!媽媽說不讓爸爸結婚,她要和爸爸覆婚!”

“什麽?!”

胡蓉並未回家住,胡蓉父母還在生胡蓉的氣,老兩口沒讓胡蓉進門。胡蓉昨晚帶著樂樂住在酒店,早上餘安安與樂樂視頻通話時才知曉這件事。

昨天晚上胡蓉過來,他們瞞得很好,哪裏料到還是被這女人知曉了。

餘安安趕忙安撫歡歡,“歡歡,你別急,小姑會把事情處理好,你乖乖待在房間裏,先別出來好不好?”

歡歡懂事地點頭。

餘安安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隨後立刻去找餘母商量。

餘母陪著劉家人在說話,餘安安不動聲色地喊她,“媽,大廚問你色拉油放在哪裏,說菜籽油不能用來炸東西。”

“哦,來了,來了。”餘母與一眾親家打了聲招呼,然後出了新房。

餘安安立馬朝餘母使眼色,把人拽到一處無人的地方。

“你這丫頭鬼鬼祟祟要和我說什麽?沒看見我在忙嗎?”餘母狐疑地瞪著餘安安,不知道閨女葫蘆裏賣什麽藥。

餘安安環顧四周,確認沒人,立即附在餘母耳邊說了一通。

餘母得知後,氣得臉都紅了,“忒不像話了!胡蓉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媽,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我們現在改怎麽辦?她要是來鬧,大嫂和大嫂家人那裏沒法交代啊。”

餘安安一把捂住餘母的嘴,生怕被別人聽見。

今天是大喜之日,不宜動怒。

“安安,你先去把大門關上,等等——”

餘安安站住,餘母叮囑她去找舅舅家的表哥幫忙,“其他人嘴碎,你大表哥做事靠譜,你們兄妹倆要是看到胡蓉過來,立即把人帶走。”

“好嘞,我現在就去。”

餘安安在麻將室裏找到正在打麻將的大表哥,找了借口把人喊出來,悄悄和他說了一下。

大表哥神色一變,表示會替她把人攔著。

餘安安去關大門。

有人問起,她笑哈哈打岔,“這幾天總有裝作要飯的人過來,新年期間,不給錢又不好,我幹脆把門關上,省得這些人過來打秋風。”

親戚們一聽覺得是個道理,沒再阻止她。

關上了大門。

餘安安和大表哥等候在大門外的馬路牙子上。

趁著大表哥在議論胡蓉出格的行為時,她不著痕跡給保鏢們發信息。

待會要是胡蓉撒潑,大表哥不好意思對付女人的話,她直接讓保鏢出面把人帶走,先讓婚宴順利進行下去。

七八分鐘後,胡蓉過來了。

這女人真的把樂樂帶了過來!

餘安安一見到樂樂,就飛快上前奪過小丫頭,“樂樂,小姑帶你去找姐姐玩好不好?”

“餘安安!”樂樂可是胡蓉的籌碼,猝不及防被餘安安搶過去,胡蓉當場色變。

大表哥攔在胡蓉面前,充當和事佬,“胡蓉,老同學,好久沒見了,你變得越來越年輕了哈!”

胡蓉與餘安安大舅家的表哥確實是同學,只不過是小學同學。

大表哥有意打岔耍寶,胡蓉非常不給面子,“你誰啊?我和你是哪門子的老同學?!”

大表哥斂起笑容。

要不是看在沾親帶故的份上,又是大過年的,他才不故意賠笑臉呢!

餘安安高聲叱喝,“胡蓉,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站在這裏給我等著,回頭我出來和你算賬!”

說完又連忙交代大表哥,“表哥,你先幫我攔著,我先把樂樂送進屋!”

胡蓉氣得跳腳,“嘿——好你個餘安安——”

樂樂小嘴一癟,張嘴急哭,“嗚嗚——我不要進去——我要媽媽——”

188 糟心事

胡蓉這次回豐城,打定主意要和餘安全覆婚,餘安全今天要是和劉春蘭結婚,她還有什麽戲可唱?

為此,胡蓉顧不上在餘安安懷裏哭喊的小閨女,飛快跑到另外一邊,踮起腳尖在餘家大門外大喊大叫。

“餘安全——你給我出來——憑什麽你今天結婚還把我閨女留在裏面——留著讓後媽虐待糟蹋她嗎——”

“表哥!”

餘安安懷裏抱著樂樂,沒法上去阻擾胡蓉的大喊大叫,她忙不疊喊著大表哥,示意他把人拖走。

“胡蓉!你給我住嘴!”大表哥一個箭步奔過去,伸手就要捂住胡蓉的嘴巴。

樂樂嚎啕大哭,鬧著要從餘安安身上跳下來,“不許打媽媽——嗚嗚——不許打媽媽——”

“姑姑壞——姑姑壞——我不要姑姑——”

大表哥的虎口被胡蓉狠狠咬了一口,“哎喲——胡蓉,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大表哥是男人,男人不能打女人,他按捺住脾氣,架著胡蓉不讓這極品女人往大門口沖。

樂樂見到胡蓉被大表哥制住,哭鬧得更兇,“嗚嗚——不要打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八歲的小姑娘撒潑起來力氣不小,餘安安按都按不住,一個不註意,餘安安的發型就被樂樂抓亂了。

發型亂了無所謂,關鍵是她的左臉被樂樂的指甲劃到,火辣辣的疼!

不用猜,她的左臉破相了!

“怎麽回事?誰在外面吵吵鬧鬧?!”

餘安安倒吸口冷氣,來不及呼痛,他們這裏的吵鬧動靜過大,把大門裏面的餘、劉兩家親朋都招了出來。

餘安全見到大門外的胡蓉,臉色一變,“胡蓉!你過來做什麽?!”

胡蓉見到餘安全出現,鬧得更兇,“餘安全!你對得起我嗎?當年要不是你不學好,把錢都輸光了,我至於去搭人貼補……”

“胡蓉!”

餘母一個箭步沖出來,氣憤地上前狠狠扇了胡蓉一巴掌,阻止了胡蓉的胡亂栽贓。

“你還是不是人?!安全三年前就與你離婚了,你憑什麽在他今天大喜的日子過來鬧?!”

“當年的是非分明大家心裏都清楚,你別故意混淆視聽!我可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把場子砸了,我回頭就上你們胡家說理去!”

別看餘母平時溫柔大氣,生氣起來,餘父都招架不住,何況是本就心裏有鬼的胡蓉?

被餘母高聲叱喝了幾句,胡蓉面紅耳赤地立在一旁。

大表哥見狀,稍稍放松手中力道,又擔心胡蓉會亂來,還是拽著她的胳膊。

另一邊,餘安全看到妹妹被樂樂拼命拉扯,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從妹妹懷中接過小閨女。

“樂樂!不準哭!”

劉春蘭皺著眉看著大門外的鬧劇,眼裏閃著擔憂。

劉家親朋竊竊私語,餘家親朋臉上無光,只覺得丟臉。

餘父瞧著閨女的臉被孫女抓破,重重一嘆,上前從餘安全手裏接過樂樂,“安安,這事和你無關,你趕緊回房上藥。”

說完就立即訓斥懷裏還在掙紮的孫女,“樂樂,你要是再哭,爺爺就不帶你去電玩城!”

樂樂被餘父眼神一掃,乖乖止住了哭鬧。

餘安安捂著火辣辣的左臉,環顧一圈,把眾人的表情納入眼底,心裏嘆氣。

大喜的日子出了壞興致的極品女人。

真掃興。

她擡腳走向劉春蘭,伸手挽住劉春蘭的胳膊,“嫂子,這裏交給爸媽他們處理,我們進去吧。”

餘安安的態度令劉春蘭父母臉色好轉,劉春蘭在父母的示意下,跟著餘安安回了院裏。

“嫂子,我哥和胡蓉的事你都清楚,希望你別介意今天發生的事。”

胡蓉這事,餘安安沒發表太多意見,她簡單勸慰了一番劉春蘭,就著急忙慌奔回房間找歡歡。

歡歡聽到了院裏的動靜,一見到餘安安進來,就沖了過來,緊緊抱住了餘安安。

“姑姑——”

“別擔心,樂樂沒事,姑姑也沒欺負你媽。”

餘安安輕輕拍打歡歡的後背,溫柔安撫小姑娘。

唉。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安撫好歡歡,餘安安才有空去洗手間查看左臉上的劃痕。

辛虧樂樂力道不是太重,劃痕不深,只是出了血絲,塗抹疤痕膠就可以退掉。

一個小時後。

胡蓉被攆走,餘安全與劉春蘭婚宴繼續進行,只是劉家人心裏存了疙瘩,餘母心裏覺得晦氣,並對劉春蘭心有虧欠。

泛華正月初十正式開工。

餘安安原計劃初八回全城,在碧璽園休息兩天,奈何今天出了這麽一件事,她得留下來幫忙善後。

宴席結束,餘安全和劉春蘭在家裏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坐車去市裏搭乘飛機,他們去外地度蜜月。

餘安安幫著餘母收拾庭院,餘父帶歡歡和樂樂去了電玩城轉移註意力。

“殺千刀的胡蓉!我們餘家上輩子真是欠了她。”

餘母心有不平,一直在罵著胡蓉。

餘安安心裏也氣,配合地說了幾句,“媽,你也累了大半天了,這裏交給我弄,你回房睡一覺。”

“好吧。”餘母把垃圾打包,“我去把垃圾扔掉再睡,你把凳子椅子放回原地就行。”

“好嘞。”

收拾完雜物,餘安安回房休息,躺到床上時,只覺得今天一天過得真心累。

腦子裏浮想聯翩,快要睡著之際,她接到了秦修發來的視頻通話。

男人難得躺在他房間的床上,沒脫衣服,穿著黑色高領羊毛衫和黑色燈芯絨褲子。

他的床是老式的紅木家具,淺灰色豎條紋的床上四件套,床頭燈是覆古落地式那種。

餘安安凝視著他的俊臉,心裏的紛亂忽然消失,眼裏容不下別的東西,只有他好看的眉眼。

秦修仔細瞧著她左臉的兩道劃痕,一個靠近眼角,一個在臉頰中間。

“疼不疼?”

餘安安明白一定是兩名保鏢透露了她這裏的情況。

她側頭靠在枕頭上,朝他苦笑,“疼啊,火辣辣的。”

“氣不氣?”

“氣什麽?小侄女又不是故意抓的,我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揍她吧。”

“可以罰她一次,少給她買一次玩具。”

他都舍不得弄花她的臉,即使是她的侄女也不行。

189 一見鐘情不可能

餘安安的主動取悅有了成效,秦修的態度有所好轉。

淋浴間沖洗時,秦修全城都在伺候她,她什麽都不用做,乖乖地享受他的伺候。

情事持續了好久,餘安安被秦修變著花樣折騰了好幾次,最後結束時,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男人懷裏。

“餓不餓?”秦修饜足,啄吻著她香滑的肩頭。

餘安安哼了哼,不餓,就是累,也不困,懶得動彈。

秦修見狀笑了笑,板過她的臉,吻她的唇,“休息一會兒,待會我叫外賣。”

“我想吃油炸食品。”餘安安側過身,右手摟住他的肩,與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接吻。

秦修寵著她時比較好說話,她大著膽子提要求。

“吃了別後悔。”

秦修沒有阻止,油炸食品與方便面這種類型的食物,吃了後都會後悔,沒有人例外。

餘安安管不了那麽多,吃到再說。

外面夜幕降臨,約莫七點多光景。

兩人都沒急著起來,摟在一塊親親摸摸。

他咬她的鎖骨,她在他的胸膛上亂抓一通,鬧來鬧去差點又滾成一團。

須臾,秦修丟在外間客廳的手機鈴聲響起,餘安安賴在他懷裏巴著他不放。

“徐謙的電話。”秦修抱著她坐起,“我出去拿下手機。”

餘安安不想耽擱他正事,又不想讓他下床,坐在他懷裏哼哼唧唧,“再過幾分鐘。”

秦修見她難得膩著她,索性配合她,親吻她的下巴打發時間。

餘安安被他剛冒出來的胡渣弄得癢癢,嘻嘻笑著避開他的嘴,歪著身體不讓他得逞。

“三哥,你該剃胡子了。”

“明早你幫我剃。”

兩人在床上歪纏了幾分鐘,隨後秦修下床去客廳取手機。

與徐謙談完了工作,回到臥室時,秦修看到餘安安已經睡著。

他放慢腳步地走近床沿,彎腰替她蓋好被子,落座到床沿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

她的睫毛不算長,眼睛睜開時,他很少註意到,閉著眼時,才發現她睫毛天然翹。

她今天的反常,黏糊,他都看在眼裏。

正常情況下,她會努力討好他,極少數情況下,她會放低姿態取悅他,粘著他。

昨晚她在視頻裏形容得只言片語,其實當時那樣的境地與地獄有何差別。

袁浩是她前夫不錯,但話說回來,一個有自尊,懂得體貼女性的男人不會在離婚後還去要挾前妻。

餘安安受了驚嚇,要不是他讓徐謙去找她,後果或許不堪設想。

他既然與她簽訂了協議,未來不出意外還會繼續與她在一起,那麽他的人被得罪,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餘安安夜裏餓醒,醒來時秦修睡在身邊。

她一動,他就跟著醒了,“餓了?”

餘安安慢慢騰起身體,靠左床頭,“三哥,我睡著了?你怎麽沒喊我起來吃飯?”

“見你睡得香,所以沒叫你。”秦修跟著起來,他伸手打開床頭燈,“外賣擱在蒸鍋裏,我給你留了粥與點心。”

餘安安眸光一亮,沒想到金主爸爸如此細心,她可從來沒見過他碰過廚具。

“傻看著我做什麽?不是餓了?還不去吃,難道指望我端給你?”秦修點了點她的腦門。

餘安安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她剛才肯定是腦子短路,才會以為秦修變成了家庭婦男。

瞧瞧,他還是氣勢驚人的金主爸爸。

“沒啊,我緩沖一下,等會去吃。”

話雖如此說,可是餘安安動也沒動,歪靠在秦修肩上。

“幾點了?”

秦修也不催她,“淩晨三點多。”

餘安安‘哦’了一聲,“那我還是再睡吧,早上起來再吃。”

秦修仿佛猜到她會這樣做,勾了勾唇角,抱著她坐起來,下床取來他的睡衣裹住她,抱著她去廚房。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滴!”

餘安安開心地笑,像只八爪魚一樣覆在秦修身上。

金主爸爸對她這麽好,她以後要加倍討金主爸爸歡心。

秦修好人做到底,抱著餘安安坐到餐廳的椅子上,隨後又進廚房去端來了粥和點心。

餘安安恨不能把眼前這一幕拍下來,忽然想到兩人的真實關系,頓時一盆冷水澆上心頭。

明碼標價的包養協議,她被兩百萬買斷兩年自由。

情事後的溫存被她當成了情侶夫妻間的理所當然。

唉。

她差點走錯一步。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餘安安不敢再勞煩秦修,安靜喝粥,吃完自己主動拿去廚房清洗。

秦修並沒有陪她,把粥與點心端給她後就去了書房。

餘安安在廚房裏冷靜了十幾分鐘才出來。

做好了心裏建設,她才準備回臥室,路過拐角,見書房燈亮著,心思一轉,去了書房。

“三哥,你不休息了嗎?”

書房裏,秦修坐在臺式電腦前打字,他不看鍵盤,打字速度超快,手速比她快。

秦修擡眼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餘安安,沒錯過她臉上靦腆的笑,指尖停頓幾秒,他猜到她行為轉變的原因。

這會意識到她自己剛才有多不正常了?

190 失戀

沈馨後天正式進組拍戲,今天她特地喬裝打扮來商業廣場購物。

娛樂圈永遠不缺新聞熱度,她不怕被發現,她太久沒露面,廣大影迷們發現她也好,省得她花錢找人上熱搜。

今天她沒約發小,也沒帶助理,單純來商場走馬觀花逛一逛。

看到喜歡的包就買下來,看到心動的小吃就買來嘗一嘗,吃完也不要緊,她天生吃不胖體質,何況逛街也是一種變相的減肥模式。

正月裏商場活動多。

她逛到三樓,一樓大廳傳來古箏的音樂聲,她靠著欄桿向下眺望,穿著統一服裝的小朋友們坐在古箏前,指法流暢地彈奏名曲。

她靜心聆聽了幾分鐘,隨後收回視線,繼續逛。

忽然,她腳步一頓,註意到前方一個身高顯眼的身影。

男人穿著軍綠色的中長款羽絨服,羽絨服肥大,完全掩蓋了男人真實的身材。

他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黑色口罩,鴨舌帽和口罩都沒有任何品牌標志,要不是他猛然間回首,露出一雙又黑又亮的狹長鳳眸。

沈馨真的無法認出他來。

她對他的眼神深入骨髓般熟悉。

沈馨與這人只搭過一部戲,他們同為這部戲的男女主角,戲裏親密戲不多,卻不妨礙她把這同樣喬裝打扮的人認出來。

影帝封祈。

在拍攝《風門》期間,作為男女主角的他們需要多次眼神對視。電影前半部分他們的交談只有寥寥幾句,全靠眼神廝殺。

封祈並未發現她,他回首望過來的一瞬間,恰好有其他人走到她面前,遮住了她的身形。

他也是一個人來逛街。

沈馨覺得有些奇怪,心裏有種沖動唆使她慢慢跟了上去。

她想看一看封祈一個人來這裏見誰。

他的十八線女朋友?

路過好幾家衣服店,封祈腳步一轉,踏上了自動扶梯。

看樣子好像去樓上餐廳用餐。

沈馨眼神一閃,快步跟上去,自動扶梯上人很多,她低頭,拉低帽檐,挨著右邊扶手站立。

須臾,他們到了五樓。

人流自動分開,各自去向中意的餐廳。

沈馨未免被封祈發現,有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還掏出手機,點開視頻,佯裝拍攝的樣子,便於她正大光明盯著他的背影。

出乎她意料的是,封祈並未踏入任何一家餐廳,他徑直去了盡頭的衛生間。

沈馨頓足,她不方便再跟進去。

一時間弄不清他的意圖,她挑了距離衛生間最近的一家餐廳,落座在餐廳門口等候區的位置,接過餐廳人員遞來的菜單,假裝瀏覽。

她嘴裏發苦。

曾幾何時她這樣尾隨一個男人過,就連秦修都未曾得到這種待遇,難道真是入戲太深,喜歡上封祈了?

一想到此種可能性,沈馨眉頭緊皺,雙手下意識握緊。

她的情史未免太過坎坷。

一段逼不得已的婚姻,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人,現在又來一個不能喜歡的男人。

老天爺,你玩我啊。

忽然,她沒了跟下去的想法,心灰意冷地把手中的菜單放到旁邊的空位置上,起身大步離開。

封祈出來時看到眼前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有些怔忪。

對方走得很快,一瞬間就消失在電動扶梯盡頭。

封祈擰眉,站在原地沈思片刻,或許是他看錯,相似的背影何其多,按照那人的個性,想來不會堂而皇之出現在公共場合。

羽絨服兜裏的手機在震動,封祈回過神,伸手扯了扯帽檐,擡腳走向一旁的貨梯。

十幾分鐘後,他來到地下停車庫,找到好友酷炫的跑車。

拉開副駕車門,他落座進去,嫌棄地看向旁邊的發小,“你就不能換一輛低調的車?”

“你就不能在負一樓上廁所?非要跑到頂樓?!”唐峻染著一頭耀眼的奶奶灰,不客氣地懟回去。

負一樓的廁所難道比不上頂樓幹凈?

唐峻正是怕了封祈的怪癖,在他看來,不管哪一層的廁所,都長一個樣,都只有一個用途。

難不成頂樓廁所裏的盆栽長得更喜人?

害他坐在車裏白白等了十幾分鐘。

封祈懶得與唐峻爭辯,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兀自陷入沈思。

唐峻見狀,無語地搖了搖頭。

須臾,他咳嗽一聲,一改剛才囂張的態度,“城東新開了一家私房菜,我帶你去嘗嘗。”

失戀的男人不能隨便得罪,此時的他們有一顆玻璃心,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或者說重了,引起他們厭世就不好玩了。

再說封祈明天就要去影視城拍戲,下次再見指不定到猴年馬月。

封祈嗯了一聲。

他沒胃口,吃什麽都無所謂。

唐峻也不指望封祈能給點回應,這人從小就這性格,一棍子打不出幾個悶屁,他習慣了。

跑車猶如離弦之箭沖出了地下車庫。

封祈小心謹慎,始終沒有摘掉鴨舌帽和口罩,一直到進入包廂,服務員把菜上齊,他才脫掉偽裝的道具。

唐峻今晚沒喊其他人,他端起酒杯替封祈斟酒,“瘋子,來,今晚哥們好好陪你喝一喝,把一切不開心的全部忘掉,明天醒來就是全新的自己!”

“我只能陪你喝一杯。”

後天進組拍戲,封祈不能多喝,他喝多了,第二天上鏡會臉部浮腫,還會被經紀人念叨。

“哎呀,這是啤酒,喝多了撒幾泡尿就沒了。”唐峻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知道你註重身材,我都沒點白酒。”

封祈涼薄一笑,“有你這樣當人發小的?”

唐峻惡狠狠瞪了封祈一眼,“要不是看在咋倆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懶得理會你!不就是狗屁的失戀嗎?!虧你還是千萬粉絲的影帝呢!”

“一個十八線,見錢眼開的女人有什麽值得你念念不忘的?換成我,早在她當初第一次出軌時就把她甩了!”

一般發小朋友要麽臭味相投,要麽性格互補。

封祈與唐峻是另類,他們說話經常互不相讓,懟來懟去,要是遇到事情,兩人一致對外。

典型的相愛相殺類型。

唐峻的話一下子戳中封祈的痛處,封祈當場色變,整個人變得陰沈起來。

唐峻不怕封祈變臉,真朋友敢於說真話,不然對不起‘朋友’兩字。

“瘋子,不是我說你,娛樂圈漂亮女星一大堆,喜歡你的人不計其數,你可以重新找一個,好好談一場沒煩惱的戀愛。”

“這些年你們倆分分合合,我都看在眼裏,你不嫌累,我看得都瘆得慌。”

“你要是聽哥們的,今晚喝了這杯酒,就忘掉那女人,她不值得你這樣掏心掏肺地愛!”

封祈低垂著視線,也不知道把唐峻的話聽沒聽進心裏。

唐峻言盡於此,該說的話,他都掏心窩說出來了,餘下的就給封祈自己好好想想。

191 情人節

葉霆的十八線小女友裴青青,偶遇影帝封祈,搭訕未遂,在封祈面前碰了釘子。

裴青青氣不過,在葉霆面前告狀。

葉霆回到秦家老宅,與秦修談及此事,被秦修訓了一頓。

“一個女人如果在你面前說其他男人的壞話,那麽這個女人不值得你費心交往。”

“表哥,我就不信你的女人沒在你面前議論過!”

秦修涼涼地瞥了葉霆一眼,“讓你失望了,她從來沒說過。”

葉霆:“……”

正月初十,泛華開工,這天恰好是西方的情人節。

新年第一天上班,辦公室的眾人都無法專心投入到工作狀態中,眾人還處在過節的歡樂氛圍裏。

假期綜合征。

尤其今天又是情人節,單身的人在交流各自收到了什麽禮物,已婚的人在聲討他們的另一半不懂得情趣。

秦修暫未回來,餘安安心思也不在這上面。

再過一個月就要迎來口譯考試,她內心非常緊張,一方面認真做題迎考,一方面不由自主設想考不過的種種情況。

總之,渾身不自在。

下午五點,無論是高階主管還是大辦公室裏的普通職員,皆到點準時走人。

餘安安也不例外,她趕著回碧璽園練習口譯。

在停車場遇到範明川,餘安安笑著與他打招呼,“範總監,你也趕著回家過情人節嗎?”

“是呀,我得回去陪我女兒。”範明川露出幸福又無奈的笑,“安安,我趕時間,先走一步。”

“好,你忙。”餘安安目送範明川驅車離開。

她眨了眨眼,範明川與戴曉華有孩子,她之前沒有故意打聽孩子的性別,今天才知曉範明川的孩子是女娃。

都說閨女是男人上輩子的情人。

爸爸最疼愛女兒,可不是小情人嘛。

餘安安搖頭一笑,旋即發動車子駛離地下停車場。

碧璽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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