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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都不害怕,滿屋子撒蹄子嗅來嗅去。

“小黃,不準在房間裏隨便撒尿拉屎,待會姐姐帶你下樓去。”

小黃歪著腦袋沖餘安安叫了一聲。

餘安安知道它聽懂了,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乖。”

晚飯後,她牽著小黃下樓消食溜圈,一路上和小黃說話,讓它熟悉環境。

別以為小狗智商低,家養狗通人性,聰明著呢,它們只是不能說話而已。

路上遇到小區裏的鄰居,有喜歡小狗的,鄰居們會停下來和餘安安閑談幾句。

雁湖公寓物業做得到位,貼心在花池邊設立半人多高的木箱,裏面放著鏟屎袋子和手套。

餘安安右手戴著塑料手套,小黃撒尿,她沒法管,權當給花草施肥了;小黃拉屎,她認真鏟屎。

一個小時溜圈時間一晃而過,餘安安上樓給小黃安排住宿。

她把狗窩安置在客廳的陽臺上,準備了水和狗糧,又去廚房找來一個紙箱,把陽臺上兩盆松軟的花草挖了出來,把盆子裏的泥土全部倒入紙箱裏。

“小黃,夜裏憋不住就在這裏撒尿拉屎,要是不聽話,明天不給你吃肉!”

小黃再次沖著餘安安叫,還圍著紙箱轉悠,鼻子湊到泥土裏嗅了嗅,不停地搖著尾巴。

餘安安收拾幹凈陽臺,開了半扇窗戶通風,與小黃打了聲招呼,然後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餘安安看到小黃趴在衛生間的門口,她心裏一暖,暗忖自己把小黃接過來是對的。

秦修不在,小黃就是她的保鏢。

她叫小黃去陽臺睡覺,小黃不聽她的話,非跟著她進入主臥室,餘安安拿它沒轍,想著第一晚它對這裏陌生,退讓一步,允許它進臥室睡。

稍晚,她接到秦修視頻通話,她立馬翻身坐起,小黃聽到她的動靜,立刻跟著站起來,跑到床邊,拼命搖尾巴。

餘安安示意它安靜別說話,小黃看了她幾秒,又趴了下來。

餘安安這才接通視頻通話。

秦修與餘安安閑聊了幾句,餘安安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小黃突然發出叫聲,好在小黃給力,全程保持安靜,秦修並未發現異樣。

秦修那裏是白天,他抽空給她發來視頻通話,餘安安不便占據他太多時間,聊了幾分鐘就掛斷了視頻通話。

這種情況持續一個星期,直到某天早上她接到秦修電話,外面樓道響起說話聲,小黃控制不住地扒著臥室的門狂吼時。

餘安安註意到秦修臉色一變,“餘安安,有狗在我們的主臥?”

174 他們共同的喜好

千算萬算,餘安安沒算到早上會接到秦修的電話。

她忙跳下床,打開主臥室房門,把小黃放出去,眼疾手快再次關上房門,隔絕了小黃的叫喊聲。

她背靠著門板,朝視頻裏的秦修抱歉一笑。

“三哥,這是我老家的小黃狗,它很乖很聽話,我帶它過來玩一周,周六送它回去。”

秦修似笑非笑地盯著餘安安,一眼看穿她強撐的笑容。

餘安安喜歡小狗,秦修是知道的,他在全城時,她沒有任何想養狗的意向,怎麽他一出國,她就把家裏的小狗帶過來?

“餘安安,不要瞞我,老實和我交代,你為什麽把家裏的狗帶過來?”

餘安安帶小黃過來的途中就想好了對策,秦修這麽一問,她收斂笑容,走到床邊回答。

“你出差這半個月,總有人向我搭訕,我本想養只德牧的,可是從小養到大太過麻煩,所以就回家把小黃帶了過來。”

“只要陌生人靠近我,小黃就會護著我,省得我想法子拒絕那些人。”

“而且我晚上下班去銀行取錢,帶只狗在身邊有安全感啊。”

確實有人向餘安安搭訕過,她去健身房鍛煉時,每次都被人搭訕,搭訕的男人不止一個。

秦修似乎信了餘安安的話,嘴角隱約噙著淡淡的笑,“你想養德牧,雁湖公寓不太適合,賀寅別墅那裏可以。”

秦修並不討厭犬類,他曾是一名軍人,他的搭檔就是一只德牧。

在營地,他與德牧一起吃一起睡,退伍時,他舍不得他的老夥計,要不是於理不合,他會把德牧帶回北城。

德牧退役後有專門的飼養基地,他怕觸景生情,很少過去探望,但每年都會匯一筆款子給基地,飼養退役軍犬花費不小,他力所能及地回饋。

餘安安沒想到秦修話鋒一轉,和她討論起在哪裏養德牧。

她頓覺驚奇。

原來金主爸爸也喜歡犬類,只是他明顯偏好大型犬。

這是他們相處一年半以來,第一次有了共同的喜好。

餘安安不由自主地笑,“三哥,總不能我買來德牧放在賀寅那裏養,賀寅會嫌煩的。”

秦修那裏有人在和他說話,他和人說了幾句,之後看向餘安安,“這事等我回去再說,我先忙了,回聊。”

“好,你忙。”

秦修那裏先掛斷視頻通話,餘安安握著手機楞神。

所以,秦修剛才為什麽要與她視頻通話啊?

外面客廳小黃還在咆哮,餘安安忙趿拉著棉拖跑出去,原來樓下有人在搬家,大型床具塞不進電梯,搬家工人借用樓道運輸。

秦修的這間公寓在頂樓,一層兩戶,住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老外,常年不在家。

樓下的鄰居,餘安安偶爾碰到過幾次,但不熟,僅僅眼熟。

雁湖公寓裏的人非富即貴,平時碰面點頭招呼,僅此而已。

餘安安的身份擺在這裏,她也沒去敦親睦鄰,反正協議結束,她是要搬離這裏的。

“對不起,餘小姐,是不是打攪到您了?”

餘安安正要關門,樓下有人走上來,她定睛一看,是上個月底剛過來的西門衛保安。

保安是一名長相普通的年輕小夥子,年齡看著比餘安安小,每次見到餘安安都會主動笑著打招呼。

“還好,我家狗聽到樓道的動靜在叫,我開門出來看看。”餘安安簡單和對方聊了幾句。

保安解釋樓下的鄰居在搬家,說很快就會結束。

餘安安點了點頭,隨後與保安說了聲沒事,然後關上了房門。

周一上班前,餘安安把小黃留在家裏守門,小黃扒著她的腿要跟路,餘安安蹲下來撫摸小黃的腦袋,柔聲安撫了一番。

看著小黃可憐兮兮的眼神,餘安安心情覆雜,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小黃在豐城老家院子裏撒歡多好啊,她非得把小家夥帶來全城受罪。

他們人類宅在家裏一天不悶,可以看電視可以玩手機,可是犬類只能苦苦地等候。

心裏想著小黃,餘安安白天在泛華都沒能安心工作,一下班就迫不及待收拾東西走人。

當她回到公寓,還沒掏出鑰匙,她就聽到大門裏面小黃興奮激動的叫聲。

餘安安眼眶泛酸,迅速打開挎包,從裏面掏出鑰匙開門。

房門一開,小黃迅猛地撲過來,餘安安不顧身上的外套,一把抱起它,好聲安撫了一番。

“哎呀,辛苦我們的小黃啦,姐姐下班回來啦,肚子餓不餓啊——”

當晚,餘安安與家人視頻時,餘母問她要不要把小黃送回來,餘安安鄭重其事考慮了幾分鐘。

“媽,那我這周六把小黃送回家,它一個人待在屋子裏太可憐了。”

小黃通人性,沒有亂碰家裏的東西,盆子裏的水喝了一半,狗糧也吃了不少,給它撒尿拉屎的盒子裏只有尿。

它一直憋到了樓下才拉屎。

餘安安暗自決定不養狗了,如果不能長時間陪伴它們,那等於在精神虐待。

“早和你說了,你不信,把狗關樓上悶一天等你下班回來多可憐,還是回來的好,院子裏有狗洞,它想出去玩就出去玩,玩了還知道回來……”

餘母劈裏啪啦說教,餘安安掏了掏耳朵,耐心傾聽。

她咳嗽一聲,轉移話題,問大哥和準大嫂的婚事準備得如何。

餘母提起大兒子的婚事,立刻被轉移註意力,誇起了準兒媳能幹要求低。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到了周六,餘安安把小黃送回了豐城。

周末回來後,晚上她與秦修視頻說起這事,心裏還有些舍不得,被秦修笑話她沒出息。

轉眼進入十二月中旬,天氣越來越冷,沒了秦修暖被窩,餘安安上網買了捂手的電暖寶。

她不喜歡用電熱毯,夜裏經常被炕醒,口幹舌燥。電暖寶方便好用,又不蒸發體內水分,只不過需要常曬被子。

“三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每天抽空與你視頻還不夠?”

“你回來可以幫我暖被窩。”

秦修被她嘟嘴抱怨的小模樣逗笑,偏頭看了行事歷,細數回去的倒數天數,“快了,聖誕節假期前應該可以回國。”

餘安安點開手機日歷,掰著手指頭算,一個多星期,不到八天的時間。

確實快了。

175 停電驚魂

聖誕節假期前三天,全城忽然降溫,還下了雪。

餘安安下班徑直回到雁湖公寓,晚飯在家裏隨便煮了面條對付。

外面在下雪,她沒去健身房運動,飯後把公寓衛生裏外打掃了一遍。

出了一身汗,去衛生間洗了熱水澡,出來後穿著棉睡衣,坐在書房裏做口譯真題試卷。

考試時間越來越近,她壓力越來越大,每天不做一套真題試卷,她會慌。

試卷寫到一半突然停電,餘安安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抓起手邊的手機,打開手電筒軟件,走出書房查看。

餐廳的窗戶向外看,後面那棟樓也停電了,對面樓層窗戶裏有手機亮光在移動。

餘安安又摸到陽臺那側,馬路對面的小區也沒有亮光,馬路上的燈光也熄滅了,看來是雁湖這片區域大面積停電。

沒多久,她聽到公寓樓下傳來動靜,業主們下樓詢問何時來電,小區保安在和業主們說話。

餘安安豎起耳朵聽,保安說電力公司在極力搶修,最快半小時可以解決,最慢一到兩個小時。

現代社會,沒了電,白天還好,晚上真的什麽事都做不了。

外面又在下雪,天氣又冷,餘安安不想出門,只好按捺焦急,回到臥室的床上等待。

手機還有百分之三十的電量,好在平板電腦有足夠的電量,餘安安點開以前下載的電視劇觀看。

寂靜的夜晚,電視劇的聲音能驅散心頭的懼怕。

忽然,她仿佛聽到入戶大門那裏傳來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餘安安起了警惕之心,想要暫停播放鍵,眼神一閃,手指忍著沒動。

如果有人已經進來,她關掉聲音反而引起對方註意,眼下平板電腦傳出來的聲音,起碼可以糊弄一下對方,替她爭取自救時間。

時間不等人,餘安安把平板電腦丟到一邊,立刻掀被下床,抄起床頭櫃上的辣椒水、防狼噴霧和電子警報器,小心翼翼挪向主臥房門口。

這些天她始終不敢掉以輕心,上班就把防身用品放在包裏,下班就把防身用品擱在床頭櫃。

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主臥房門沒有關嚴,確定外間沒有人進來,她才慢慢走出臥室,提著一顆心,緊張萬分地踏入客廳。

客廳一片靜謐,入戶大門那裏靜悄悄。

餘安安卻無端覺得害怕,沒有光亮,黑暗裏的家具看著格外恐怖。

她力持鎮定,故意揚高聲音,“老公!你聽沒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啊?是不是樓下鄰居?”

為了演戲逼真,她還大聲說著物業的壞話,“真是的,怎麽還沒來電?不行,我得打電話給物業!每年大幾千的物業費不是白交的!”

餘安安真的給物業打了電話,還開啟了免提,第一次不客氣地與物業較真,磨著對方不掛電話,還請物業速速派人過來一趟蕓蕓。

等她掛斷電話,她再豎起耳朵傾聽,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靜謐地可怕。

她屏氣凝神,同時絞盡腦汁想主意,物業來了之後呢?要是今晚還沒來電,外面又有動靜怎麽辦?

她總不能再給物業打電話。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她得想辦法解決眼下困境,情況未明之下,她不能開門下樓。

萬一撬門的人沒有走,還隱藏在單元樓梯口呢?

即便手裏有防身用品,也擋不住別人暗地裏偷襲。

大腦高速運轉,徐謙那裏在追求阿麗,她找徐謙不方便,也不能找,一旦找了,就等於告訴了秦修。

私心裏,餘安安並不想凡事都向秦修尋求幫助,秦修不能陪她一輩子,她總會要面臨獨自居住的情況。

那麽,現在誰能過來幫她?誰住在附近——

靈光一閃。

餘安安眼睛一亮,想到了住在一條東西向馬路之隔的湖畔居的範明川。

上次範明川老婆戴曉華來公司鬧,範明川主動自求降薪扣獎金,秦修公事公辦,因此,他人還留在公司。

餘安安立刻給範明川撥電話。

電話一撥出去,範明川那裏瞬間接通,速度快得令餘安安咋舌。

“範總監?你接電話速度好快。”

“碰巧了,我正在玩手機,這麽晚打電話給我有事?”

“咳咳,是這樣的,我這裏遇到點事……”

餘安安沒說那麽多,只提及剛才發生的事,範明川聽完果然音調一變,叮囑她物業過來不讓對方走,務必等到他人到。

有了範明川的保證,餘安安猶如吃了定心丸,

物業速度很快,派了兩名保安過來,其中一位正是餘安安認識的那個新來的年輕保安。

手機燈光照亮下,年輕保安一頭汗,“餘小姐,我們已經催過電力公司了,他們正在極力搶修當中,給你造成影響,我們再次說聲抱歉。”

另一名年長的保安也在道歉。

兩名保安客客氣氣,餘安安實在不好刁難,只能與他們東扯西扯,從物業費上漲談到車庫買賣再談到小區養狗問題。

拉扯了十幾分鐘,終於把範明川給盼到了。

範明川從電梯裏一出來,餘安安借著電梯裏備用燈的光亮,註意到他穿著居家睡衣,腳上踩著一雙灰色格子棉拖鞋,光著腳。

額頭布滿了汗。

她頓時覺得內疚,範明川顯然是擔心她的安危,顧不上換衣服飛車趕了過來。

年輕保安臉上飛快閃過異樣,餘安安並未註意到。

範明川先看了一眼餘安安,眼裏有著安撫。

然後他不慌不忙,反客為主,“電還沒到?我都出門洗過澡了,麻煩兩位同志幫忙催催,我晚上還要上網開視頻會議。”

稍微年長的保安有眼力見,這人不是這套房的男主人。

範明川的長相與穿著,以及渾身蔓延的氣勢,年長保安雖然有點雲裏霧裏,納悶這位餘小姐怎麽換了對象,但他不敢得罪人,不得已再次道歉。

“好的,先生,我們會時刻關註來電進度,還請兩位耐心等待。”

餘安安心下大松,心裏佩服範明川處事利落。

兩名保安走後,範明川關上門,站在門口沒進來,從睡衣口袋裏掏出袖珍型手電筒,打開照亮。

客廳有了亮光,家具看著也沒了先前的恐怖,餘安安心裏一暖,覺得安全了一些。

176 一個人住不安全

“範總監,今晚真的太謝謝你了。”

餘安安和範明川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餘安安給範明川倒了一杯茶。

“別客氣,大家是同事,應該互相幫忙。”

電還沒來,手電筒的光亮照著電視機,範明川看不見茶幾上是什麽茶,聞著香味像是鐵觀音。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的確是鐵觀音。

茶香泗溢,品質中等,市面上茶葉店裏隨處可以買到最好的那種。

他有些訝異,秦修聲名顯赫,背景驚人,沒想到公寓裏招待客人的茶卻很普通。

餘安安猜不到範明川的心裏活動,她見他兀自飲茶,臉有點燒。

上次發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過後,在公司裏,她與範明川正常相處,下班後,範明川不再去那家健身房,她也甚少在其他場合碰到他。

兩人之間有些生疏起來。

餘安安並未把口譯覆習資料還給範明川,公對公、私對私,她若是還回去,倒顯得她有點什麽。

幸好手電筒的光線沒對著她的臉照,她能在昏暗的光線下隱藏她的尷尬與臉紅。

許是察覺出餘安安的不自在,範明川放下茶杯,主動問起她口譯考試準備得如何。

談及目前努力攻克的口譯,餘安安斂起不自在,有了話聊,說了她的學習方法。

“我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套真題試卷,易錯的題型,我反覆練習。”

範明川聞言一笑,緩緩說起他當時備考的情況。

“真題試卷有必要做,不做試卷練習,最後順利通過考試的是天才。”

“我當初在大學裏通過了口譯考試,同班同學羨慕我聰明,只有我舍友們了解我有多努力。”

餘安安非常讚同範明川的話,哪有百分百的天才?都是百分之三的才智,百分之九十七的汗水。

“可不是嘛,我最討厭別人說‘哎呀,你那麽聰明,完全不用擔心考試’之類的話……”

兩人逐漸聊到學生時代的事,她說一句,他回兩句,先前的生疏漸漸變淡,重回當初得知他們是校友的淡淡喜悅狀態。

中途,餘安安給範明川添了好幾次茶。

範明川見她也泡了一杯,笑著打趣她女人都不喜歡喝茶,是不是受了秦總的影響。

“嘻嘻,範總監猜錯了。”餘安安搖頭一笑。

範明川錯愕,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餘安安笑瞇瞇地解釋,“秦總在家裏不喝茶,他只喝現燒的白開水。”

金主爸爸在家裏其實更愛喝紅酒,餐廳那裏有一排酒櫃,酒櫃裏裝的都是各個國家的紅酒和葡萄酒。

葡萄酒是為她準備的。

“茶葉是我從自己家裏帶來的,我父親愛喝茶,我小時候懶得自己倒水,就蹭他的茶喝,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飲茶。”

原來如此。

範明川得知真相,頗覺好笑,他就說,秦修的身家背景擺在那裏,原則上不應該喝此種品質一般的茶。

十幾分鐘後,電終於到了。

習慣了昏暗光線的餘安安一下子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有了光亮,餘安安有了膽量,她不能再麻煩範明川,主動說明天晚上請他吃飯,感謝他今晚趕過來。

範明川知趣地起身,他走到門口,忽又站定,“餘安安,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睡在客廳沙發。”

餘安安一楞,下意識搖頭。

不是她不想,而是這事要是被秦修知道,秦修一定會‘吃醋’,保不齊如何收拾她。

知道麻煩範明川幫忙,不能打個電話給他?

另外,她不清楚範明川與戴曉華有沒有離婚,若是離婚手續沒有辦好,她把人留了下來,戴曉華知道後多半會來鬧。

她不想再被秦修說了。

“謝謝範總監的好意,你放心,有了電,不會再有人肆意撬門,你看到沙發後面紅色按鈕沒?”

範明川順著餘安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靠墻的那側真皮沙發背後有一個圓形的紅色按鈕。

“這是緊急情況按鈕,再有人過來,我就按這個,剛才我太緊張,把這玩意忘了。”

餘安安也是有了電,看到紅色按鈕才想起它的用途。

範明川意會地點了點頭,精裝修的房子裏是有這種功能。

時間不早,他不再逗留,仔細囑咐了她幾句,又幫她查看了一下樓梯走道,確認沒有陌生人逗留,他才離開。

範明川走後,餘安安把公寓裏所有的燈都開了,房間門的都被她敞著,衛生間的門也沒放過。

她坐在床上強撐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架不住困,歪頭靠在床頭,沒脫睡衣,就這麽睡了。

早上被手機鬧鈴叫醒,醒來看到滿屋子亮著的燈還有些雲裏霧裏,好半晌才記起昨夜發生的事。

她苦笑,拍了拍臉,掀被下床去洗漱。

剛換好衣服準備下樓買早餐,她接到範明川的電話,範明川約她一起去公司,十分鐘後開車經過她樓下。

餘安安真誠道謝,掛斷電話後,立即抓起包包飛奔下樓。

她得到樓下早餐店買兩人份的早餐。

十分鐘後,範明川的座駕準時停在雁湖公寓小區門口。

餘安安坐到副駕上,把手裏的早餐袋遞給他,再次感謝他昨晚幫忙和今早過來接她。

“不用這麽客氣,我是見你最近兩周都沒開車,再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怕你被人跟蹤,特地過來接你。”

範明川接過她遞來的早餐,一杯熱咖啡,還有一個新鮮出爐的三明治。

餘安安佩服他的細心,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向他祈求,“範總監能不能替我保密?我被跟蹤的事只告訴了季盼,其他人誰也沒說。”

“校友。”範明川皺眉,不讚同地看著餘安安,“聽我一句勸,秦總不在,你一個人住在這裏不安全。”

餘安安聳肩,她也知道目前她一個人住不太安全,可是她能怎麽辦呀?

季盼家不方便,阿麗那裏離得太遠,住酒店就安全嗎?說不定住到酒店後更加方便那個跟蹤她的人。

177 有人闖進了公寓

昨晚停電後發生的事,餘安安藏在心裏,誰也沒告訴。

早上泛華同事撞見她搭乘範明川的車過來上班一點兒也不驚訝,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大部分同事在上下班之際搭過餘安安。

眾人驚嘆於進口越野車保養時間過長,有心想購買此車的人不約而同打消了想法。

又是繁忙的一天。

今天是周五,餘安安下班前收到範明川的微信,範明川問她要不要一起搭車。餘安安回覆她去朋友那裏。

範明川叮囑她一切小心,需要幫忙就給他打電話。

不管範明川出於他妻子鬧事引發的愧疚還是看著秦修的面子上,餘安安對他都心存感激。

下班後,餘安安網約車去了阿麗的美容店。

阿麗今天約她去吃火鍋,餘安安到了美容店後,阿麗把店鋪留給其他人照顧,帶著餘安安去了不遠的購物中心。

阿麗喜歡吃辣,餘安安不能接受重辣口味,折中一下,選了鴛鴦鍋底。

兩人邊吃邊聊,聊一聊各自的工作,阿麗還難得八卦餘安安與秦修的感情生活。

“安安,秦總對外是如何介紹你的?”

餘安安聽到阿麗這麽問,心中頓時有數,阿麗一定遇到了感情問題,碰到了瓶頸。

她不知道阿麗和徐謙具體怎麽回事,阿麗沒主動提及,她不便追問。

每個人的感情經歷都不一樣,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態度也不相同,適應她的不一定適應阿麗。

餘安安仔細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正式場合下,他會介紹我是泛華公司的翻譯,非正式場合,不用介紹那麽詳細,就提我的姓,你懂的。”

旁人眼裏,她充其量只不過是秦修的女伴,有些人壓根不會註意她,有些人出於禮貌會與她寒暄幾句。

餘安安早已習慣。

不妄想,則沒有心裏落差。

她經歷過一段傷心痛苦的婚姻,何苦再把自己陷入另外一段看不到前路的感情當中?

享受當下即好。

阿麗若有所思一笑,餘安安比她想象得還要有眼力見,餘安安的冷靜提醒她目前的狀況,她最近有些迷失自己了。

之後,兩人不再談及關於感情的話題,轉而說起網上的熱點新聞和生活中遇到的八卦趣事。

一頓晚餐吃得非常盡興,晚飯後,餘安安還去阿麗店裏做了臉部美容。

時間太晚,阿麗沒讓餘安安回去,自己租的公寓太亂,主動替她去附近酒店開了房,與她一道睡在那裏。

餘安安求之不得,太晚回雁湖公寓,她心裏也不安。

一覺睡到自然醒,餘安安與阿麗一同吃了早餐就分開,她打車回雁湖公寓。

在小區門口遇到那個新來的保安,對方有些訝異,說早上沒看到她出門。

餘安安簡單解釋昨晚留宿在朋友家。

年輕保安知趣地沒多問,主動幫她刷卡。

餘安安謝過他,右轉走向小區深處。

回到樓上。

屋子裏冷冷清清。

餘安安第一時間開窗戶通風,去廚房燒水,順便開始打掃衛生。

當她打掃到衛生間,看到洗手池臺上擺著的洗面奶開口朝鏡子時,她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周五早上出門,範明川打電話說過來載她一起上班,她急著出門,用過洗手池後並沒把東西歸為。

洗面奶開口應該是朝外面的!

有人闖進了公寓!

餘安安嚇得當場臉色一變,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她極度不安地環顧四周,看什麽都覺得驚悚。

那個闖進來的人是不是把所有東西都碰過了?對方到底是跟蹤狂還是變態?!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她和秦修嬉戲廝混的豪華衛生間此刻在她眼裏只會讓她冒冷汗。

餘安安徹底崩潰,再也憋不住內心的恐懼,沖出了衛生間。

一口氣跑到客廳,跑向入戶大門,手剛抓住門把鎖,她倏地止住步伐。

她去哪?

回豐城老家還是去住酒店?

心裏急得團團轉,這時候秦修在休息,她打他電話又能起到什麽作用?遠水救不了近火!

思來想去,餘安安咬唇給賀寅打電話。

此刻,她只能給賀寅打電話,向他求救。

電話撥出去響了近一分鐘,電話才接通。

賀寅懶洋洋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餵,安安啊,這麽早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這麽早?!

都上午十一點了!

餘安安來不及與他較真,顫抖著聲音開口,“賀總……你能不能現在來雁湖公寓一趟,昨晚有人闖了……”

碧璽園別墅。

賀寅聽到餘安安的話後,嚇得瞌睡蟲都跑沒了,立馬從床上跳起來,“餘安安!你站著別動,什麽都不要碰!我現在就過去,半小時之內一定到!”

不等餘安安回應,賀寅啪地掛斷電話,立刻給徐謙去了電話,問他借幾個行跡專家。

徐謙剛把車停在阿麗美容店門口,此刻得知餘安安那裏被人跟蹤闖公寓,猶豫了幾秒,之後發動車子駛離。

“我現在就過去,待會與你在雁湖公寓碰頭。”

半個小時後,徐謙與賀寅一同出現在雁湖公寓。

餘安安見到他們,提著的一顆心緩緩放了下來,“徐總,賀總。”

徐謙與賀寅皆表情嚴肅,開門見山追問她這段時間遇到的事。

餘安安仔細回想,把這三個星期遇到的詭異事件詳細描述了一遍。

徐謙和賀寅的表情相當精彩,尤其是聽到餘安安寧願找範明川幫忙,也不肯打電話給他們時,兩人相視一眼。

餘安安並未註意到這茬,還在認真說著她的觀點。

行跡專家到了,徐謙下樓去接他們。

賀寅不覆平日裏的溫和,表情極其嚴肅。

他認真地看著餘安安,“安安,你收拾一下行李,跟我去碧璽園,你不能再住在這裏。”

老三還要幾天才能回來,臨行前特地交代他要註意一下餘安安的安全,他可不能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餘安安正有此意,酒店臨時住一晚可以,可是明天晚上呢?現階段最好的方法就是暫時住到賀寅的別墅,等秦修回來。

“麻煩賀總了,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收拾好。”

“嗯,不著急,你把貴重物品都帶著。”

跑回臥室,餘安安直接抓起臥室裏重要的東西塞進保險櫃。

又去衣帽間拖出行李箱,塞滿這一個星期要穿的衣服,披上白天穿的厚外套,沖到了客廳。

徐謙把行跡專家帶了進來,賀寅站在旁邊與他們說了一些話。

賀寅見到餘安安收拾好行李,主動接過她手裏的箱子,“既然保險櫃裏的東西都在,說明此人不是圖財。”

“等專家們鑒定過,我再讓人來搬。”

“好。”

與徐謙等人打了一聲招呼,賀寅領著餘安安離開了頂樓。

178 入住賀寅別墅

坐進賀寅停在小區門口的跑車,餘安安徹底松了一口氣。

幸好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提高警惕,如果昨晚她半夜回來,她簡直不敢想象會面臨什麽突發情況。

對方到底是誰?是見她不在家才闖進來的?

由此可見,密碼指紋鎖也不靠譜。

餘安安心有餘悸地捂著心口。

賀寅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給人打電話,“對,雁湖公寓六號樓東單元頂樓一二零二,嗯,物業和保安都要查,清潔工也別放過,最晚明天中午我要收到資料。”

賀寅掛斷電話,跑車駛離小區大門口,轉上主路。

賀寅開口追問餘安安,“怪不得你最近都沒開車,要不是今天發現有人動過了你的洗面奶,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把我們蒙在鼓裏?”

餘安安苦笑,這些人都是人精。

她嘆氣,攤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是我弄錯,要是搞出烏龍就不好了,不是白白讓你們擔心?”

賀寅無奈一笑,“你呀你。”

安城。

某棟別墅。

“什麽?被誰接走了?”

“沒找到有用的資料?!監控視頻呢?只拍到打掃衛生畫面?!”

“廢物!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辦不好!我養你們有什麽用?!”

距離全城一小時車程的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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