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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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鋼筋。

她半年前才進公司,聽同事八卦,對方在安浩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後來打傷了人被攆回老家,那事還是袁浩父親出面幫忙擺平的。

“呵,你以為餘安安有臉回家說這事?”孫紅霞嗤笑一聲,“她捂都來不及。”

唐晴徹底放下心來,只要餘家人不來公司鬧,其他人,她不會放在眼裏。

雁湖公寓。

餘安安花了兩天時間才把空蕩的公寓整理一新。

她零碎物品多,於是把自己的衣物都放在衣帽間裏,把主臥室裏的衣櫃留給了秦修用。

三間次臥暫時沒添置物品,她只裝飾了太過寬敞的客廳。

買來各種顏色的抱枕擱在真皮沙發上,這樣一來,客廳有了生氣,不再那麽冷冰冰。

她還購置了花瓶擺放在飄窗陽臺上,去附近的大賣場采購了當季鮮花點綴其中。

公寓裏還有一間不大的小書房,書架空著,她買了幾本自己愛看的書,還訂購了一份經濟類的報紙。

秦修或許不一定看,但她肯定要做些準備,萬一他喜歡看報紙呢?

作為一個合格的金絲雀,要時刻謹記討好金主爸爸。

等空下來時,餘安安又覺得日子太過冷清,思量再三,她決定繼續在網上投簡歷。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總不能坐吃山空,還是找份工作養活自己要緊。

兩天後,她等來三家公司的面試電話。

餘安安悉心打扮了一番,穿著妥帖的職業裝去面試。

前兩家競爭太強,她本科畢業,前來應聘的研究生好幾個,她沒報希望。

最後一家面試她的人恰是能夠做主的副總,副總對她非常滿意,當場遞給她名片,希望她第二天就能入職。

她激動萬分,晚上獨自去吃了大餐獎勵自己,誰知第二天被通知她沒被錄取。

餘安安不明所以,郁悶又遺憾。

她不想錯過這家離雁湖公寓很近的公司,厚著臉皮給那位副總打了電話。

對方還記得她,話裏話外依舊對她很欣賞,“非常抱歉,餘小姐,下次有適合的崗位,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餘安安若有所思,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搞鬼。

可是她又不認識那家公司的人,她在全城也沒有相熟的同事,更別提有人給她穿小鞋。

奇怪。

懷疑歸懷疑,她沒有證據,只好繼續找工作。

市中心某私房餐館。

唐晴舉起酒杯敬坐在對面的大學好友琳達,“親愛的,謝謝你幫忙,以後有麻煩我的事,我能辦到的,肯定幫你辦。”

“暧,多大點的事!”琳達笑著與唐晴碰杯,“舉手之勞而已。”

琳達正是餘安安最後面試那家公司副總的小情人。

副總好色,琳達挨個過濾應聘者的簡歷,要把根源扼殺在搖籃裏。

餘安安的簡歷照片沒有更新,琳達起初不以為意,見到真人才發現自己大意。

琳達還沒想好對策,恰好唐晴過來找她有事,看到擱在她桌面上的簡歷,透露了一些勁爆內容。

兩人一拍即合,才有了此刻的舉杯慶祝。

020 膽子變肥了

琳達與唐晴一丘之貉,唐晴搭上老板一事,她在背後也出了力。

明人不說暗話,琳達拍著胸口保證,“外貿這個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我有不少朋友任職這個圈子的招聘崗位。”

“你放心,我幫你留意,要是她繼續面試,我肯定找人把她刷下來!”

唐晴自覺自己沒找錯人,之後更加殷勤地敬酒,“來,祝我們資源共享,紮根全城!”

琳達舉起酒杯與唐晴碰飲。

雁湖公寓。

“安安啊,你大哥想要去全城一趟,想親自感謝一下阿浩,你看你們——”

“不行——”

餘母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覺得女兒反應很奇怪。

忽而想到前兩年那事,心中惴惴不安,“安安……袁家是不是不歡迎安全過去?”

餘安安連忙揭開臉上的面膜,飛快轉動腦袋,瞬間被她找到借口。

“媽!瞧你說的,我又不與公公婆婆住一起,大哥過來關他們啥事?”

“我的意思是……袁浩這段時間忙著籌建新項目,隔三差五在出差,大哥過來,他沒有時間作陪。”

“不如再等一等,對了,中秋我可能會回家一趟,到時候我再與你詳聊。”

今年中秋與十月長假湊在一起,如果秦修沒需要,那麽她有時間回家一趟。

只是她該如何找借口說袁浩不能回來呢……

哎!

餘安安真想抽自己幾下,讓她嘴快提過節!

靈光一現,對了,到時候她可以謊稱與袁浩出門旅游,她不信撐到十月底,袁浩還不與她離婚!

三天後,餘安安沒等來面試通知,等到了歸來的秦修。

他曬黑了一些,不過依舊酷帥。

近十天沒見,秦修再出現時,兩人之前有意培養出來的親密感有些變淡。

當然這只是餘安安一方的感覺。

秦修把行李袋放在沙發上,熟絡地指揮餘安安,“家裏有吃的嗎?隨便給我來點,我先去沖澡。”

餘安安條件反射點頭,“有,不過只有剩飯剩菜,給你炒份什錦炒飯如何?”

此刻已經是下午三點多,現煮粥來不及。

秦修沒意見,“你看著辦。”

說完不再看餘安安,一邊脫衣服一邊邁向衛生間。

餘安安立即奔向廚房,秦修洗澡速度很快,她得在他出來時把飯準備好。

十分鐘後,秦修穿著藍色浴袍出現在餐廳。

餘安安掐點把炒飯端到他面前,還貼心地倒了一杯溫水給他,“鍋裏還有,不夠再添。”

九月初,全城天氣依然很熱。

餘安安瘦了後變得耐熱,室內沒有開空調,秦修剛才回來,她才打開中央空調。

秦修掃了一眼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什錦炒飯,舟車勞頓的疲憊頓時去了一大半。

“還挺不錯。”

他真心誇獎了一句,擡頭見她額頭一層薄汗,白色T恤後背汗濕,示意她去沖澡,用不著陪在旁邊。

餘安安也正有此意,她不想讓金主爸爸覺得她太過家庭婦女,從善如流離開餐廳。

炒飯時沾染了油煙味,餘安安先洗了頭。

待她用幹發帽裹住濕發準備洗澡時,衛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餘安安豁然轉頭,映入眼簾的就是秦修飽暖思淫欲的黑沈沈眼神。

她頭皮直炸,眼睜睜地看著他脫掉浴袍,露出令人浮想聯翩的健碩身材。

他擡腳向她走來,行動間,男人雙腿之間的……

餘安安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臉紅耳赤地轉過身去。

這男人真是的!

秦修捕捉到餘安安的小動作,眼底浮起壞笑,“你燒飯的手藝還不錯,我吃了兩碗,你幫我運動消耗下。”

運動消耗……

餘安安撇了撇嘴,就沒見過把男女情事形容得如此冠冕皇堂的人。

身後撲來男人熾熱的胸膛,餘安安心一抖,沒來得及開口,下巴就被男人扳向後方。

緊接著唇瓣一涼,男人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來。

“幾天未見,你好像又變瘦了……”

男人的大手爬上了她的前胸,堂而皇之地把玩、揉捏。

餘安安雙腿一軟,跌入他的懷裏,腦子一抽,懟了他,“你喜歡胸大的?”

話一說完,她懊惱地要死,怎能懟金主爸爸呢?!

果不其然,她的抱怨惹來秦修的嘲笑。

“乖乖,膽子變肥了。”

“沒……”

餘安安果斷討好,化被動為主動,賣力取悅秦修。

大半個小時後,戰火從淋浴間燃燒到主臥室的大床上。

餘安安被折騰得慘兮兮,晚飯都沒起來吃,也沒力氣管秦修的死活。

等她一覺醒來,天已擦黑,床頭櫃上的鬧鐘顯示已經晚上八點二十。

臥室門關著,外面悄無聲息,秦修不知道在哪裏。

她翻身坐起,穿上睡衣,準備出去看看,眼角餘光忽然掃到鬧鐘旁邊擺著的褐色方塊盒子。

她目光一頓,不確定地探出手取過來。

盒面上沒有任何品牌標志,盒子重量不輕,她猶豫了幾秒才打開。

眼前赫然一亮!

一條白色的手串擺放在其中,約莫十來顆的珠子串聯起來,質地硬邦邦的。

她猜不出來是何種玉石原料,反正挺好看的。

餘安安恍惚記起秦修上次離開前說要給她帶禮物的事,當時他還問她喜歡什麽顏色,她那時困極,好像隨便報了一個顏色。

所以,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心裏有些小雀躍,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珠寶首飾。

她握著盒子離開臥室,書房那裏傳來燈光,她擡腳走過去。

房門半敞,秦修坐在書桌前,他正一邊翻閱報紙,一邊分神看向臺式電腦屏幕。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過來,見她手裏捧著盒子,對她招了招手,“喜歡嗎?戴上看看。”

餘安安受寵若驚,從盒子裏取出手串戴上,手腕有些重。

她慢慢走向他,把空盒子放在桌上,擡起左手,右手食指撥弄著珠串,“這是什麽?”

瑩白色的手串搭配白皙的手腕,相得益彰。

秦修伸手拉她入懷,擁著她挨著書桌,“硨磲,佛教七寶之一,原石長在海底,這次去海島出差,當地開發商送給我的。”

佛教七寶之一?

餘安安不知其價格,但肯定其價值不一般。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他,“一碗白粥而已,你把這送我,會不會——”

“給你,你收著便是。”秦修點了點她的唇瓣,“心裏不安,不如去練練瑜伽,你身體韌帶太差。”

餘安安心裏MMP。

金主爸爸的要求果然不簡單!

021 大佬有錢任性

“你在找工作?”

腰身一緊,餘安安被秦修抱著換了一個方向,她的視線落在臺式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正是她下載在桌面上的簡歷。

糟糕。

餘安安撅嘴,瞧她這記性,應該毀屍滅跡的。她自己的筆記本速度運作太慢,所以才用書房裏的這臺電腦。

她扭頭看向男人,他表情淡淡,他沒看她,兀自研究著她的簡歷。

餘安安決定實話實說,金主爸爸智商高,撒謊是不行的。

“你不在的時候我無事可做,總不能一直逛街泡美容院,我想找一份清閑的,你看,我投的都是業務助理之類的工作。”

秦修左手摟著她,右手握住鼠標,上下拖動簡歷,“接到面試了嗎?”

女人的簡歷簡潔明了,工作經驗加起來只有四年時間,再看她年齡,二十九歲,已婚未育,想要找工作,難。

提到工作,餘安安就嘆氣,如實交代,“面試了幾家都被刷掉了,用人單位沒明說,但我明白他們嫌棄我已婚未育。”

她的婚姻破敗不堪,不管時代如何進步,周圍的人對離婚婦女多少帶著有色眼鏡。

她不想被人議論,故此隱瞞了這點。

秦修不用細想就猜到餘安安的顧慮,她的性子過於老實,或許正是出於這一點,他才選中她。

“婚姻這欄不用改,你把照片更新一下,把簡歷發到我手機上。”

餘安安倒吸一口涼氣,“把簡歷發給你?你想幫我找工作?”

“幫你問問,不一定有用。”秦修見狀,揉了揉她的腰,“你別期望過高。”

餘安安無語,即使她不清楚這男人的真實背景,就沖別人稱呼他一聲三公子,想來他出馬,這事鐵定能辦成。

罷了。

靠誰的關系不是關系?能找到工作就行。

她配合地點頭,“嗯,我知道。”

稍晚,餘安安點了膳食館的外賣,秦修不願意出門,她正好省得化妝。

她與阿麗還有聯系,偶爾會聊上幾句,無關各自的私事,單純聊著彩妝。

餘安安在阿麗那裏收獲了不少,空閑時也試著自己對鏡塗抹,效果雖然不佳,但總比不行動好。

彩妝達人又不是一天變成的,慢慢學習進步就行。

翌日。

餘安安上午出門去附近的購物中心報名學瑜伽,秦修開車送了她一段距離,隨後調轉方向盤,駛向不遠的商業貿易中心。

雁湖寫字樓。

秦修輕車熟路地摸到位於寫字樓高層的泛華貿易公司。

前臺小姐見到外形搶眼的男人,眼睛猛地一亮,“你好,先生找誰?”

“徐謙。”

秦修拋下這句話,施施然繞過前臺,徑直向裏走去。

前臺被男人強大的氣場與不茍言笑的臉震到,當即楞在當場,忘記要攔人。

隨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找的是他們的老總!

正值工作時間,泛華貿易公司工位上坐滿了人,秦修的出現使在座的女員工們紛紛放下手中工作,一個個心猿意馬,暗自猜測這是哪路神仙。

秦修目不斜視,一路走到底。

總經理辦公室門敞著,他對外間等候的秘書簡單打了下招呼,之後進入辦公室。

已婚已育女秘書上前關上門,轉身對上一群八卦的眼神,低聲呵斥,“還不快去工作——”

一眾女員工頓作鳥獸散。

辦公室裏。

坐在大班椅上的眼鏡男人擡起頭來,見到一身休閑服的秦修,嫌棄地直搖頭。

“好歹你才是幕後大老板,難得進公司一次,能不能態度端正點?”

秦修落座到徐謙對面,直接進入正題,“別貧了,發你的簡歷看了嗎?”

徐謙立刻坐直身體,饒有興趣地打量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友,“這女人是誰?竟然能請動我們的三公子幫忙找工作。”

人人皆知北城的秦三少對外人冷漠,想要搭上他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連起來能繞著北城一圈。

秦修沒瞞,“我包養的女人。”

徐謙驚愕,驚的不是不好女色的秦三公子也會包養女人,而是秦修的眼光。

“這女的不算頂漂亮,還他媽已婚,你看上她啥了?”

秦修瞪了徐謙一眼,“盛世那陪酒女又值得你哪裏青睞?”

徐謙被懟,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得,大哥哥不說二哥哥。

秦修想做的事,秦家老爺子都管不住。他一個好友,又有啥能力說服?

徐謙拿起桌上早就打印好的簡歷,挑剔地說道:“餘安安學歷一般,相貌沒我的前臺漂亮,工作經歷不如我的能幹秘書,嘖嘖——”

談及找工作正事,秦修信任徐謙的判斷,“泛華不行?”

他自己軍校畢業,部隊裏歷練幾年,後來轉業從商,一路順風順水。因著家庭背景擺在那,沒經歷過面試碰壁這種小事。

徐謙搖頭,“我們公司不做服裝貿易,她的工作經驗不對口。”

“那隨便給她找份工作,就在泛華對接的幾家小公司挑,不用太好的職位,混日子就行。”

“奇怪,照你對她這麽上心,為什麽不替她挑選比較好的職位?”徐謙搞不懂好友的腦回路。

秦修點燃一支煙,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徐謙吃癟,得,誰讓出錢的是老大,他聽令辦事就行。

“三天後給你回電話。”

“嗯。”

談完了餘安安工作一事,兩人進入正題,談起投行的業務。

泛華貿易是秦修出資創辦的公司之一,他在全城還有一家投行,徐謙身兼兩職,一三五在泛華當總經理,二四六在投行當財務總監。

秦修呢?

秦修坐不住辦公室,只負責投錢,他偏好大江南北地跑。

“按照你的意思駁回了安浩裝飾公司的貸款,聽說他們找了我們的對頭。”

“不用管。”

大佬有錢任性!

徐謙搖了搖頭,繼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三天後,秦修與餘安安坐在客廳裏看新聞,他接到了徐謙打來的電話。

“三爺,有件趣事你聽不聽?”

“別廢話,說吧。”

“你女人得罪了小人,全城外貿圈子接到她的簡歷就說不要,我稍加打探,對方好像姓唐——”

徐謙在電話裏劈裏啪啦說了一通,秦修忍到最後才掐斷通話。

他偏頭看向認真看新聞的餘安安,“你丈夫出軌的對象是不是姓唐?”

022 強悍的金主爸爸

“啊?你怎麽知道?”

餘安安楞住,不明所以地盯著秦修,猜不到他為何無緣無故這麽問,而且還一問就準。

秦修見她這副蠢萌模樣,笑了。

這女人以為是她已婚未育被用人單位拒絕,卻沒想到背後有人搞鬼,真是單純的可愛。

既然她現在是他的人,那麽他就不能坐視不理。

他關掉電視,轉說了一遍徐謙的話,完了後問她要不要幫忙。

餘安安弄清楚來龍去脈,火氣蹭蹭往上冒。

她就說嘛,那家公司副總拍板的工作,怎麽過了一晚上就黃了,原來是小三在背後作祟!

簡直可惡!

餘安安越想越氣,一個沒註意就飆出了心裏的臟話,惹來秦修的頻頻矚目。

“該死的賤人”

她尷尬一笑,旋即搖頭,“秦先生,唐晴不用你出手,不值得你臟了自己的手。”

“唐晴那種人,越搭理她,她越嘚瑟,我不信老天爺會一直站在她那裏,早晚有一天,她會身敗名裂。”

秦修從善如流,“好,我不出手。”

秦修一般不與女人動粗,餘安安是他罩的人,她受欺負,就等於打他的面子。

既然小女人有自己的打算,那麽他便聽從就好。

“不過秦先生,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餘安安靈機一動有了一個絕佳主意,思來想去,這事還是秦修出面的好。

秦修爽快地應下,“你說。”

餘安安說出了她的打算,秦修聽後勾了勾唇,他的女人還挺小心眼。

挺好,太過愚笨天真的,他也不太看得上。

“一句話的事,不出意外,明天就讓你上班。”

餘安安嫣然一笑,主動投懷送抱,“謝謝秦先生。”

笑瞇瞇地親了他一口。

可不好意思親他的嘴,只蜻蜓點水般啄了一下他的臉。

秦修摟住撲上來的女人,掐著她的腰,把她拖到自己的腿上,“一個吻就想敷衍我?”

餘安安抿了抿唇,要不然怎麽辦?

秦修眼也不眨地與她對視,黑黝黝的眸子裏蓄滿了戲謔。

餘安安眨了眨眼,努力思考對策,最後在他虎視眈眈的眼神下,與他面對面而坐。

她害羞地低下頭,“這個”

秦修滿意她的進步,不再廢話,直接動手。

餘安安燥得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

片刻後,客廳裏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窗簾沒拉,虧得是頂樓,外面沒人瞧見屋子裏血脈僨張的畫面。

瘋狂過後,餘安安奄奄一息地趴在秦修的身上。

兩人的衣物灑滿一地,與茶幾上散落下來的雜志報紙混在一起。

滿滿的男人味圍在餘安安鼻間,她輕輕動了動鼻子,忍住想咬男人肩頭的沖動。

與袁浩在一起時,情事後,她總習慣如此

餘安安閉眼,警告自己別亂想,否則被金主爸爸發現,她少不了好果子吃。

她擡了擡頭,把汗濕的長發撥到耳後。

有點貪戀男人溫暖的懷抱,她舍不得起來,於是換了位置,側躺在他懷裏。

沙發寬度有限,上下位置轉換,空間變得有點擠。

秦修下意識往裏面挪了挪,好讓餘安安躺得更舒服些。

他一邊回味,一邊撫摸女人的背,“今天表現不錯,看來你沒偷懶練瑜伽。”

被打趣的餘安安:“”

她嘟嘴,哼,得了便宜的男人!

幾分鐘後,餘安安感覺到冷意,想要起來去洗漱。

她費力地爬起來,沒敢看男人的臉,轉過身去,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衣物。

秦修轉頭就看到了這誘人的一幕,瞇眼,轉瞬間,又撲上去。

“嘶——”

餘安安猝不及防被偷襲,慣性撲到在沙發上,她郁悶得想罵人,轉念一想對方可是金主爸爸。

好吧,他是金主,他說了算。

第二天早上起床,餘安安的腿還是軟的。

金主爸爸的體能依舊強悍得令她敬佩,她再一次感嘆金主爸爸的神出鬼沒,否則她鐵定吃不消。

秦修還算體諒她,沒讓她做早餐,帶著她在外面早點鋪子解決,之後又殷勤地送她去了新公司。

懷信科技有限公司。

這家公司正是餘安安最後面試的那一家,面試她的正是那位胖乎乎的馬姓副總。

她進入寫字樓,乘坐電梯到達八樓。

電梯門一開,她就看到了站在公司門口的馬副總。

馬副總約莫五十歲上下,五官還算端正,眼睛看起來非常小,綠豆大。他的發量濃密,發色不正常地黑。

餘安安猜測他戴了假發套。

馬副總一見到餘安安,笑得格外殷勤,“哈哈,餘小姐,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你加入我們懷信。”

馬副總好色歸好色,正式場合還是頗為收斂的。

眼饞餘安安是一回事,得知她背後有人,他就不敢多加覬覦。

他簡單握了一下餘安安的手就松開,隨後領著她參觀公司,一路上熱情解說公司的業務流程。

“各位同仁,餘小姐是我們公司新聘請的業務助理,業務經理出國交流,這一個星期暫時由我來帶,大家歡迎。”

餘安安覺得自己就是那狐假虎威的狐貍,可惜老虎不在現場。

面對其他人的好奇目光,她一律裝作看不見,微笑著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餘安安”

馬副總的姘頭,人力資源管理部的琳達站在角落裏,心裏嘔得快要吐血。

被她粉碎掉簡歷的女人,這一次竟然直接空降過來!

琳達握緊拳頭,她一個專門負責招聘的主管,最後還是抵不過強權,誰讓這是公司老總直接下達的通知。

可恨!

餘安安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唐晴的情報有誤啊。

不行,她得回辦公室問一問唐晴。

馬副總領著餘安安去了辦公室,琳達回到工位上,拿出手機給唐晴通風報信。

另一頭正在覆印文件的唐晴看到信息後很是吃了一驚。

餘安安空降到懷信科技當了業務助理?!

餘安安是豐城人,她在全城沒有人脈,難道是袁浩在背後幫的忙?

一想到此種可能,唐晴就全身發涼,她把處子之身獻給了袁浩,袁浩還忘不掉餘安安嗎

023 被發現鬧離婚!

上班第一天,工作不忙,甚至說有點過於清閑。

餘安安的工位被安排在副總辦公室外面,馬副總解釋等業務經理回來再把她調去業務部。

餘安安聽馬副總的,她本來就是故意來這裏上班,目的就是刺激那個琳達。

沒打算在這裏幹長,一切等看了再說。

她填寫入職資料表時,家庭住址那一欄,她考慮再三還是寫了憶江南的地址。

雁湖公寓太過顯眼,琳達是唐晴的眼線,她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私事。

何況懷信科技不會真的寄東西到憶江南去,資料表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上午領取各種辦公用具,下午她正式了解業務部的工作內容。

馬副總時不時出來關心她一下,搞得她有點困擾。

下班時間一到,她就謝絕了馬副總送她回家的提議,步行離開辦公大樓。

晚飯時,秦修過問了一下她的工作情況,餘安安隨口答了幾句。

“上班第一天還適應嗎?”

“還可以,在努力學習中。”

“我不常待在全城,偶爾會去手機信號不好的地方,以後遇到什麽麻煩,記得打給這個人。”

秦修把徐謙的名片遞給餘安安。

餘安安好奇地接過來。

泛華貿易有限公司。

總經理徐謙。

她握著名片,按捺八卦之心,只說了她的想法,“有律師名片嗎?”

她要貿易公司老總的名片有什麽用?要是袁浩在離婚一事上與她扯皮,她最需要一個律師呀。

秦修嘴角一彎,“傻子,一個徐謙可抵三個律師。”

餘安安嘴巴張大,然後又趕緊看了看名片,沒研究出花來,最後取過手機,把徐謙的聯絡方式存進了手機裏。

她把手機放下,欲說還休地掃了秦修幾眼。

“有話直說。”秦修逮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索性放下筷子,專註地看著她。

餘安安苦惱地愁著他,躊躇良久,她腦袋一熱,脫口而出心中所想,“秦先生,老實說,我沒見過你這樣慷慨大方的金主。”

提供公寓,幫忙搬家,還幫忙解決工作問題,甚至還給了一張麻煩解決人名片——

要不是她有自知之明,她還以為秦修是不是愛上她了。

他這人一看忒精,餘安安搞不懂他為何對她這麽好,好到她心虛。

她只是出賣了身體呀。

秦修看著對面女人眼裏閃著‘你是不是人傻錢多’的疑惑目光,不禁嗤之以鼻。

他看起來有這麽蠢?

算了,還是透露一點給她,省得她胡思亂想,無端編排他。

“餘安安。”

被點名的餘安安條件反射坐直身體,一副聽候指示的乖順樣子。

秦修哂笑,單手撐著下顎,視線移向右側角落的落地花瓶上,徐徐道來。

“原則上我不碰已婚女人,你與我在床上很合拍,你的事,你家人的事,麻煩不少,給你名片,是為了省去我處理的時間。”

“另外,不出意外,兩年後你若願意,我們可以續約。”

餘安安睜大眼睛,她沒想到秦修比自己考慮的還要深遠。

不管如何,他說的在理,考慮的比她周到,是她多慮了。

她向他保證,“秦先生,你放心,我盡量不讓自己的私——家事波及到你。”

秦修不與她辯,“那最好不過。”

一天後,秦修離開了全城,這次他照舊沒說去哪裏,還是那句老話,回來前會事先通知她。

餘安安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他上次就忘了事先通知!

所以啊,男人的話,信一半就行。

有工作的日子過得即快也慢,眨眼間就迎來了十月長假。

入職的這一個月裏,餘安安有馬副總罩著,琳達沒敢當面針對她,私底下議論她背後有金主,她權當不知道。

袁浩聯系過她好幾次,通過郵件發來的消息,她一律沒回。

她還擔心他會來懷信堵她,最後一直沒來,她猜測唐晴沒把這事告訴他。

長假前一天,餘母打電話過來問餘安安他們回不回家。

“媽,不好意思啊,忘了和你說,袁浩訂好了機票,我們明天要出門旅游,這次就不回老家了,等過年再回。”

餘母聽到後語氣有些低落,叮囑他們出門在外一切小心,隨後閑扯了幾句家常就結束了通話。

餘安安心裏非常過意不去,然而眼下實在沒辦法,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七天長假,餘安安抽空與阿麗聚了一次。

她從阿麗那裏得知一件事,當初合夥侵犯她的兩個房客被抓了起來。

中年男人的老婆在十字街小區轄區的派出所門口鬧了好幾天。

“你知道他們犯了什麽事被抓起來的?”

“具體的不清楚,聽說是在附近上班的一個女律師起訴的。”

“女律師?”

“我猜無非又是聯手欺負女人這種事,只不過他們這次倒黴,遇上了律師。”

餘安安直覺此事與秦修有關。

她當初告訴秦修自己被欺負這件事,不是想讓他替自己出氣,而是解釋自己為何去盛世當陪酒女郎順帶說的。

等秦修回來,她到時問一問便知。

長假後上班第一天。

餘安安的主管從國外回來,對方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業務經理姓施,為人幽默風趣,與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

餘安安正與對方在小會議室開會時,忽然接到了餘母的電話。

餘母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安安——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和你爸!”

“說重點!”

電話裏餘父高昂的吼聲蓋過了餘母的哭哭啼啼,背景十分嘈雜,好像還有其他人在裏面嘰嘰喳喳。

餘安安心裏咯噔一下,直覺不妙,“不是,媽,你想說——”

袁母飛快打斷餘安安的話茬,聲音拔尖,“你這孩子與袁浩鬧離婚怎麽不告訴我和你爸——”

“快——你快去公司,快去攔著你大哥,他被你婆婆一擠兌,氣得跑去要打袁浩——”

“唉喲餵——我上輩子造了——”

袁母蕭莉的尖利嗓音猛然傳出來,餘母說話被打斷,下一秒就突然中斷了通話。

餘安安心臟一縮,只覺得晴天霹靂!五雷轟頂不過如此!

024 大打出手

爸媽大哥來全城了!

糟了——糟了——

餘安安霍地站起來,顧不上和部門經理解釋,驚慌失措地推開椅子跑了出去。

業務經理一頭霧水,“餵——小餘——”

餘安安來不及請假,跑回工位拿走包包,直奔公司大門。

正拿著文件出來的琳達被人猛地一撞,她及時扶住旁邊的桌子穩住身體,看清撞她之人是餘安安時,面露不爽。

“餘安安!你去哪——你還想不想上班了——”

其他人好奇地探頭觀望,七嘴八舌討論。

“薇薇安怎麽了?”

“看樣子發生了什麽急事。”

琳達火大,轉身瞪眼看向眾人,“看什麽看?!一個個不要年終獎了?!”

小員工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餘安安一路奔到大門外,一邊焦急地攔車,一邊繼續打電話給餘母。

她想確認他們是不是在憶江南。

過了好久,餘母的電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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