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還不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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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二十分鐘,他口中的“醫生”就來了。

南湘守在一旁一臉焦急,但她也真的很懷疑,面前這個,真的是……醫生嗎?

沒有穿白大褂,也沒有各種儀器設備,只是一手搭在小魚兒的脈搏上,側耳似乎在聽著,看起來,比較像傳統的中醫。

但你說他是中醫,又覺得一點都不像。

一身黑色的勁裝,長了一張萬年冰山臉,嚴肅的你覺得怎麽跟他開口都不知道,看上去很年輕,如果說他是個練家子之類的,倒是更容易讓人信服。

尤其他過了這麽好一會兒還沒說話,南湘就愈加的不放心了,都不知道慕正北這找的是什麽人,感覺都那麽不靠譜呢。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開口的時候,就看他的手終於拿開了,也站起身來。

眸光從她身上掃過的時候,只覺得身上一涼,而他的眼神也只在她身上頓了頓,接著就看向了慕正北,“換個地方說話?”

慕正北略頷了下首,轉身朝門外走去。

冰塊男也跟了過去,而南湘緊追著也跟上去。

到了房門口,冰塊男突然頓住步子,轉身盯著她,就這麽一言不發的一直看著她。

南湘遲疑了下,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想了想,皺眉道,“我不能聽?”

冰塊男沒回她,而是將目光望向了已經進去的慕正北。

慕正北道,“讓她進來吧,不然她得急死。”

冰塊男這才側了側身,南湘連忙擠了進去。

進去以後,慕正北先是點了根煙,等火星燃了起來以後,才似漫不經心道,“說吧。”

南湘看到他點煙有些不快,心想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抽煙,不過惦記著小魚兒的病情,也就沒說出來。

冰塊男開口,“不樂觀。”

南湘:“……”

這就完了?!

她等了這麽半天,一共就等來這三個字?這叫什麽結果!

相比之下,倒是慕正北很能適應他的說話方式,“有多不樂觀?他還能撐多久?”

“至多半年。”

這樣一問一答的說話方式,卻是讓南湘聽不明白了。

不但不明白,話裏的用詞更是讓她膽戰心驚。

“等一等,等一等!”

她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話,“說清楚,什麽叫不樂觀,什麽叫至多半年,什麽半年,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我們不是在說小魚兒發燒的事嗎?怎麽你們說的,我聽不懂呢!”

她急急切切,聲音也大了許多,滿臉焦急。

慕正北睨了她一眼,那墨色的眸子仿佛糅雜了這世間一切的愛恨情仇,覆雜得讓她心有戚戚,不敢直視。

煙霧繚繞,將他的臉半遮在迷霧之中,他擡起手,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看到他手中的煙在輕輕的發抖。

往嘴裏湊了兩次,才湊進去,發狠似的咬住煙蒂,深深的吸了一口,瞇起眼,吐出煙。

他說,“有沒有別的辦法?”

這句話,顯然是問冰塊男的。

“內裏耗損,非外力可及。雖然一直在調養,但是不達根本,或許從根源上解決,還有可行。”

難得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然而,南湘還是沒聽懂。

冰塊男轉向她,總算主動對她說了第一句話,“從西醫的角度解釋,換骨髓。”

“……”

南湘踉蹌了下,她仿佛被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到了腦袋。

“換……換什麽?”

冰塊男沒重覆,不知道是懶得再說一遍,還是心裏清楚她根本聽清了他說什麽,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屋子裏沈默著,連淺薄的呼吸聲都顯得那麽的吵雜。

慕正北依舊抽著煙,那煙一明一暗,消磨得很快,可愈發透出浮躁和不耐來。

“為,為什麽?”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魚兒不是只是老毛病嗎?不是每年都會這樣,挺過去就好了嗎?不是……不是沒什麽大的問題嗎?慕正北,慕正北你告訴我!”

她一下子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吼道,“你告訴我,你不是跟我說沒事的?為什麽要換什麽骨髓。還有你,你不是中醫嗎?你不是只把了個脈嗎?你這麽有辦法,繼續給他開藥調理啊。不,你不是,你只是個江湖騙子!我要帶小魚兒去醫院,我不許你們這樣胡亂詛咒一個孩子!”

松開手,她轉身想往外沖,卻被慕正北一把拉住,手上一使勁就將她拽了回來。

狠狠的撞進他的胸膛,他胸前的肌肉撞得她生疼。

“那是我的兒子,我從他還不會開口說話養到現在,難道你以為我就想看著他這樣嗎?!”

“那你之前說他只是老毛病,說他沒什麽關系,你現在又說……”看著他,南湘心底生出隔閡,“我不信,我不相信一個那麽好的孩子要受這樣的苦,我覺得他只是發燒了,我帶他去醫院,不用你們管,我帶他去!”

“南湘!”厲聲叫著她的名字,慕正北臉變得陰沈可怕,“他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這一句話,讓她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南湘不說話了,也不再要往外跑,怔怔的盯著他,眸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驚恐。

“你,說什麽?”

顫巍巍的聲音,聽著讓人心裏難受。

慕正北深吸一口氣,隨手在邊上的桌面撚滅了煙頭,也不管那紅木桌面被煙頭燙出的小坑,兩只手扶著她的肩膀,用力握緊,“這是先天的,也是他的命數,我一直在想辦法,我相信會有辦法的!”

“你說,因為我?”

失神的看著他的眼睛,南湘仿佛什麽話都沒聽進去,只會問這一句。

“我說,我會想辦法的。”

“是我害的他成這樣的?”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痛,對小魚兒,從一開始就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慕正北說,他是她的孩子,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母子連心?

當她看到他病了,難受了,自己恨不得替他生病,替他難受,這是面對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你,說清楚。”

面對著她的眼神,慕正北莫名有些不忍了。

明明他心裏那麽的恨她,那麽的恨不得讓她一輩子活在痛苦中來贖罪,可面對她的眼神,還是猶豫了,心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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