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親密的時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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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晏離微微抿起的嘴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手中的饅頭已經咬去了一小半。

他說梨花膏好吃,可他更願意吃這個饅頭。

前者不是為他一個人而做。後者是為他一個而做。這就夠了。

蘇落給金花整好了之後。洗了手坐在餐桌面前,美眸一瞥便看見了他手中已經吃了大半的饅頭。

“那我當時做的梨花膏你怎麽不吃?偏偏就喜歡吃這個不好吃的饅頭。”

蘇落望著長孫晏離,眼神裏泛起了波瀾。

“那要問你。當初的梨花膏是為誰所做了。”

長孫晏離說完,便用深邃而帶著深意的眼神看她。

蘇落怔了怔。心中暗暗吐槽。好一個小心眼的男人。

“從今以後,落兒不會再做梨花膏了。那一次是最後一次做梨花膏。”

蘇落那幽深的眸子裏,一汪泉水被激起漣漪,漸漸平息。再無任何痕跡。

“從這裏回去之後。你要好好補償一下本王在這裏所受到的吃食不公的待遇。魚,本王不想再碰了。”

伴隨著蘇落改了自己的稱呼,長孫晏離也隨著改了自稱。

兩個人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漁村的日子已經將要結束,他又將是天闌的晟王。她會成為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落兒謹遵殿下吩咐。”

蘇落恭敬的回答了一句,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她和長孫晏離都吃完飯之後。蘇落對著金花冷聲開口:“吃飯吧。”

金花起身走到飯桌旁邊坐下,雙目依然呆滯無神。卻聽從蘇落的吩咐開始吃飯。

“我們走吧。”蘇落站在房間裏,環顧了一眼自己曾經住過了大半年的房子。心中升起了幾分不舍。

她已經沒有家了,這裏給了她家感覺的地方。雖然破敗,脫離了繁華世事。

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在這裏住的很開心,很安寧,難得的祥和。

從這裏離開之後,又要回到那波光詭譎的爭鬥中。

前路坎坷崎嶇,她卻不得不走,心中的信念還沒有滅去。

“現在不能走,會直接與林鴻遠撞上。按照你所說的,林鴻遠已經叛變,那望江畔邊必定埋伏著許多人,正等著我們過去。”

長孫晏離

清晰的分析著這一切,神色卻無比的從容淡定,沒有任何緊張慌亂的樣子。

仿佛他說的這一切危險,全都與他無關一樣。

“那殿下看,該怎麽辦?走哪條路離開?”

蘇落看見長孫晏離這麽鎮定,她的心也全部落下來了。

長孫晏離既然這麽有把握,那就證明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們不走,就等著他們過來。”

長孫晏離嘴角微微翹起,浮出一個冷冽的笑容。

蘇落驀然怔了怔,卻沒有問他。

長孫晏離的樣子,她問了他也不會說。

“殿下,那落兒就把自己交到你手裏了。”

蘇落也挑著眉,笑的勾人,眸底藏著幾種分不清的情緒。

可長孫晏離能看的很清楚的一種情緒便是,她的堅定和信任。

“落兒,這一次本王定不會再像上次一樣,太窩囊。”

長孫晏離想起大半年前那次事情,眼底跳躍著火焰。

他長孫晟離吃過的苦可以說是比誰都多,但是吃過的苦卻不包含無用的苦。

隱忍方能成大事,對待溫無涯,他卻不需要隱忍。

只需要,將自己在他手下所受的全部都還回去,十倍百倍。

“殿下需要落兒做什麽,盡管說吧。”

蘇落眸光堅定,自從看著長孫晏離落下水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完全向著長孫晏離靠攏了。

“跟著我,什麽都不要做。”長孫晏離伸手在她發頂上摸了摸,淡淡的答道。

“什麽都不要做?”蘇落驚訝的反問一句,看見長孫晏離那頗為從容的樣子,點了點頭。

“走吧,以後有一天,我必定會帶你重回這裏,只要你喜歡。”

長孫晏離默默的攬住她的肩膀,心中早已經明白了她的心裏此刻在想些什麽。

這裏的生活,遠離了俗世,平凡淡然,卻不是他們應該擁有的生活。

“嗯。”

蘇落淡淡應下,隨著他走出去。

門外,風勢有加急的跡象,發絲被風吹起,打在臉上,有一種疼痛感。

兩個人走了許久,看見了江面。

烏雲堆積在江面上方,黑沈沈的,像是墨汁灑在上面,全部暈染了開來。

極目眺望,江面上行駛著一艘船,正在往江邊靠攏。

“他們來了。”

蘇落握緊雙手,清瘦的手背上面條條青筋纖細可見。

按理說,這半年多,她心境應當是平靜了許多。

可是那些平靜都是建立在隔離外界的前提下,真的相見那一日,心中還是不斷翻湧著波浪。

募的,左手被握住。

長孫晏離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用他的手包裹住她的,他的手心帶著一點冰涼,可是卻讓蘇落的心中有一剎那的溫暖,仿佛一陣暖流流過,滋潤了心田。

“蘇落,你的所有情緒都不準再在你的敵人面前外露。只有做到在面對仇人的時候還能言笑晏晏,款款相談,你才是真正的蛻變。你要讓你的仇人在面對你的時候,看不清楚你心裏在想什麽,你面上表露的全是與你心中相悖的。讓他猜,猜不出,猜不準,猜不透你這個人,猜不透你怎麽想的,對他還有怎麽樣的感情。這是一個想要覆仇的人最基本的技能,學不會也要學。”

長孫晏離突然說出了這麽一連串的話,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給蘇落消化的時間。

他知道,她能夠消化得了,他的眼光不會錯。

而此刻的蘇落,在聽完了他的一番話之後,心中是慢慢的震撼。

長孫晏離言辭犀利,直指的是她最需要註意到的問題。

對,一直以來,她在面對往日的仇人之時,做不到完完全全的偽裝。

她在溫無涯手下一敗再敗,經常被溫無涯看穿心中所想。

並不是溫無涯聰明,而是她太唇,不懂得用心去偽裝自己。

她沒有把自己活成一個與顧傾城完全不同的女子,真若是完全蛻變,便應當摒棄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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