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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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嚴肅的拍了拍言穆的肩膀。

“還是工作重要啊,你想想我這個月的工資都因為請假扣得差不多了。你要是再不賺錢,我們接下來怎麽活?對不對?你知道我是接受不了天天啃饅頭的。”於好極為嚴肅的點了點頭。

“你是以為我這麽多年來一點積蓄都沒有?”言穆簽過於好的手,“帶你去個地方。”

“餵!你不是要去找Jason麽?又去哪裏啊!”於好跟在言穆身後,喊道。

數分鐘後,於好和言穆兩人站在一個高檔小區某棟601戶門口。

於好呆呆的看著那門半晌,然後突然拽著言穆就要走。

“我們別傻了吧唧的站在人家門口,多丟人!”

卻被言穆稍一用力拉了回來。

“誰說這是別人家?”言穆淡然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

隨著“哢嚓”一聲響,門開了。

言穆牽著於好走了進去。

屋內的裝飾主要以白,淺灰和咖色為主。整體裝修較為簡潔,卻在細節處做的很到位。散落在各個地方的小亮點,給整間屋子添了些奢華的意味。這或許就是人們口中的低調中的奢華。

“走,進去看看。”言穆拉著已經呆傻的於好朝屋內走去。

“樓下的面積是168平米,三居室,一間主臥,一間書房,一間客臥。南北向。開放式廚房……”

“等等,這套房子你已經買下來了?”於好將信將疑的看向言穆。

“猜對了。”言穆一側嘴角微微勾起。

“168平米,還是兩層!言穆你瘋了嗎?就算以後我們生雙胞胎,甚至三胞胎,也用不上這麽大的面積啊!”

“我知道用不上。”言穆十分淡然的答道,“我只問你喜歡,還是不喜歡?”

“知道用不上,還花這麽多錢買!有那麽多錢,我們用來幹什麽不好?買車,買衣服,用來旅游,都可以啊!”

言穆打斷於好,“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

於好真是對他的執著佩服的五體投地……

“喜歡就好。”言穆從背後抱住於好,下一刻下巴輕輕抵上了她的肩膀,“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不會委屈啊,你看我的公寓才40來平米,我不也住的挺好的嘛,實在沒必要浪費啊……”

“其實這套房子,我五年前就買下來了。那時候你還沒畢業,我就偷偷買下來,按自己的想法裝修。本想著等你畢了業,我們就結婚。沒想到卻發生了意外。”言穆的語氣中有些哀傷。

“現在也不晚啊,才五年而已。我們以後還有很多個五年呢,怕什麽?”於好輕輕拍了拍言穆的手。

言穆微微一楞,旋即嘴角緩緩揚起。

生離死別,都經歷過了。如今,你在我身邊,我絕不會放開你,永遠不會。

————————————

應知鴻坐在床邊,帶著耳機,緊張的握著耳機上的話筒。

熟悉的旋律響起,他適時的張開嘴,卻剛一發出聲音就停了下來。

不行,還是不行!

應知鴻憤怒的扯下耳機,把手機連帶耳機丟到一邊,一放松整個人都躺了下去。雙手捂住臉,他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片刻後還是握緊雙拳狠狠砸向一旁的墻。

“知鴻,你怎麽了?”門外傳來袁潔的聲音。

“媽,我沒事。”應知鴻喊了聲。

他有事!他簡直恨透了現在的公鴨嗓子!

應知鴻天生一副好嗓子,變聲之後,嗓音依然十分出眾。高中畢業後,他如願的考上了米亞音樂學院。

入學之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很快便在一批新人中脫穎而出。無論從相貌,還是從嗓音和技巧,他都是同屆裏拔尖的。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日後一定可以成為大明星。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金詩韻,他的初戀女友。很快,這一對金童玉女便墜入了愛河。

正當應知鴻沈浸其中,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會這麽順風順水的時候,現實卻給了他沈重一擊。或許說,這打擊是言穆給他的更為合適。

這一切都要從六年前講起。

那時應知鴻已經被星探挖掘,隔日就要去試音。言穆卻突然找到他,讓他當天晚上去協助他表演。

作為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應知鴻沒有太過推辭,便答應了下來。

那魔術其實很簡單,他所要做的就是站在一個一人高的櫃子中,等著言穆去操作罷了。

魔術的最後,他會消失。為此,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裏,躲進另一個地方。

這本沒什麽,可他一躲進去,就聞到了很刺鼻的氣味。隨後喉嚨便開始有些不舒服,甚至有咳嗽的沖動,可為了不破功,他努力克制著。

後來表演結束了,他回到家,那種癥狀就好了很多,也就沒太在意。

可是悲劇還是發生了!

第二天應知鴻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喝了很多水,又去看了醫生,醫生只是說他吃壞了東西。調理了一整天,到了傍晚,他才勉勉強強能說出話來,聲音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再沒有過任何改觀。

試音自然沒戲了,當歌星?做夢!身邊的朋友漸漸疏遠了他,終於一個月以後金詩韻也甩了他,投入了另一個明日之星的懷抱。

直到那時,應知鴻才意識到,這世界有多現實,有多陰暗。

強烈的落差,和自卑感,讓他選擇了退學。也就徹底和自己的夢想say goodbye了。

那時,他最想知道的就是他一直視如親兄弟的言穆,為什麽要害他?

卻被袁潔勸住了。

袁潔的一些話,讓他懂得。許多事為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害你落得如此境地!

而你要做的,就是讓始作俑者為此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就這麽愉快的迎來了新的一卷,大家開不開心?啪啪啪……

☆、睡熟之後

“搬到這裏來住。”言穆頓了頓,“我們一起。”

“……”

這就要同居麽?太快了吧,她還沒準備好啊!

“額……這不是新房麽,現在就住了,多不好,不如我們再等等?”於好試探性的問道。

“我們有大房子,為什麽一定要擠在40來平米的小公寓?”言穆淺吻了下於好的側臉,“你說對不對?”

所以,即便我不搬過來,你也沒準備放我一個人咯?

“我的意思是……我們先不要住在一起比較好……”

“我五年前租的房子早就到期了……”言穆嘆了口氣,“你想讓我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難道我不會被冷清死?”

“好吧,你贏了。”於好深深嘆了口氣。

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做無用的掙紮,她要是能說得過言穆,兔子都能飛了!

言穆將於好轉過來,在她的唇上淺淺掠了下,“那就這麽定了,我們快點走,不然Jason又要發飆了。”

於好只覺得這一天有太多餡餅朝她猛砸過來,沒錯,她已經被砸得暈頭轉向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車?”於好指著車庫中的雪弗蘭大黃蜂,“這也是你五年前買的?”

“不,這是……”

雖然言穆不知道為什麽於好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會喜歡變形金剛,而且還是對其中的大黃蜂情有獨鐘。但他一經知道,還是決定買下來。

唯獨遺憾的是,這一點喜好並不是他自己發現的。而是從應知鴻的口中得知的。畢竟那五年,他沒有在她身邊。

他該怎麽解釋,他是怎麽知道於好從2013年開始迷上大黃蜂的?

“這是?”於好有些起了疑心。

正在這時,言穆的手機又響了。

“Malik!我警告你,我再給你十五分鐘,你要是再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把合同撕個粉碎餵狗!”Jason的吼聲從手機聽筒內傳出來依然十分賀亮。

“我馬上到。”言穆說罷,掛斷電話,直接牽起於好的手走進車庫。

“餵!你還沒回答我!”

“來不及了,以後再跟你解釋。”

“……”

你再著急也不用嘴開車,好嗎?

“哇!你居然有大黃蜂的模型!”坐在副駕駛位的於好拿起車窗下的模型,愛不釋手。

“他能變成汽車嗎?”

“當然能。不過我勸你還是先把安全帶紮好,再擺弄他。”言穆一只手已經握上方向盤。

“哦。”於好扯過安全帶,紮好後,就完全沈浸在幫大黃蜂變身的樂趣中了。

言穆暗自松了口氣。

數分鐘後,Jason的辦公室。

Jason看了眼依然在擺弄大黃蜂模型的於好,看向言穆,“你確定這是你女朋友,而不是你領養的……孩子?”

“相信我,Malik,千萬別把女人寵壞了,不然以後有你的苦吃!”Jason突然起身,瞄了眼門外,隨後湊近了些,輕聲說道,“Maggie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在簡直是活祖宗一個!你沒見我現在寧可在公司加班都不肯回家嗎?”

Maggie是Jason的老婆,嫁給Jason之前也是嫩模一只,現在麽……

言穆笑笑,“那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把嫂子寵壞了,就不理她了?那嫂子為了你放棄了自己的事業,甘心在家給你帶孩子,這功勞怎麽算?”

Jason瞪了言穆一眼,“你明知道我只是說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對她不好了?”

“那倒是真沒有。”言穆幹咳了幾聲,“不如我們談談合同的事?”

“Ok。”Jason遞給言穆一個合同,又遞給他一只筆,“你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在這上面簽個字。”

言穆接過合同,仔細翻閱著。

“如果你同意的話,Malik,從明天開始,你就要服從我的任何安排,開始緊張的工作。”Jason頓了頓,“畢竟梅林獎,不是那麽好拿的。而且你應該相信我,如果你拿不到,我一定會把你塞到我們家馬桶裏吃屎!”

“梅林獎,我一定會拿到。那是不是我拿到了,你就要主動把自己的腦袋伸進你們家的馬桶裏?”言穆簽好字,把合同放在辦公桌上,沖Jason笑笑。

“Malik,你的嘴越發厲害了哈,拿獎是你該做的事!我為什麽要那麽做!?”Jason冷哼一聲,把合同塞進一堆文件夾中。

“明天早上八點,我會到你家門口接你,去參加節目錄制。”Jason看了眼於好,“你知道我不喜歡有外人打擾。”

“放心,不會。”言穆笑著答道。

數小時後,於好躺在兩人新家的大床上,累得半死。

沒錯,在言穆的強烈要求下,兩人連夜搬了家。

“東西就先放著,明天再收拾。”言穆說罷,已經在朝於好逼近。

就在言穆一雙唇快觸碰到於好的脖子時,於好突然翻了個身,用手比了個槍,並把槍口對準了言穆。

她的眼底盡是戾氣,“言穆,我警告你,我快要累死了,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就一槍斃了你!”

言穆笑著舉起雙手,一副心甘情願投降的模樣。

結果數分鐘後……

於好像頭死豬一樣睡死在言穆的懷中,言穆時不時的吻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還有嘴唇。

事實證明:你永遠不會知道你身邊的人在你睡熟了之後占了你多少便宜……

次日,早晨。

“Malik,你昨天怎麽跟我保證的!你不是說不會有外人打擾嗎?她怎麽會在這?”Jason指著於好,吼道。

“她不是外人。”

“可她對我而言就是外人!”Jason就快抓狂了。

“哦,那我保證她不會打擾到我們。”言穆笑著攬過於好的肩膀。

Jason瞪了言穆一眼,“Malik,如果她做不到,你就等著吃屎吧!”

結果上了車之後,又突然探出頭來,看向言穆,“你就等著吃屎吧!”

於好貼近言穆耳邊,輕聲問道,“如果我真的沒做到,他不會真讓你去吃屎吧?”

“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

於好一臉壞笑,“那你是願意呢,還是不願意呢?”

言穆無奈,直接將於好打橫抱起,丟到車後座上,轉身拉上車門。隨後也坐了過去,一把攬過於好的腰。

於好正準備窮追不舍,卻見言穆突然側過臉來。

“Robert開車很快,你最好乖乖的待著,不然一會磕掉門牙,可不能怪我。”

這一招果然管用,於好立刻捂住嘴,搖了搖頭。

“真希望她能一直這麽乖。”Jason冷哼一聲,說道。

數分鐘後,三個人來到節目組的化妝間。一進入化妝間,言穆便忙得不可開交,完全無暇顧及於好。

她就一個人坐在一旁看著他忙來忙去。

就好似六年前,她剛開始當他搭檔的時候。不同的是,那時,她也是忙的。現在卻只能閑在一邊沒事做,想幫他,又怕幫倒忙,也不知道該怎麽幫。

於好拄著下巴重重嘆了口氣。

言穆,你要回到之前的位置了嗎?這明明是好事,可為什麽,我的心裏有些小失落呢。

言穆,如果你又成功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我們會不會也回到了當初的那種距離了呢?

終於上臺了,於好卻只能躲在後臺,遠遠望著舞臺上的言穆。

臺下一陣騷動,又有人喊著愛Malik。於好努力笑笑,嘴角卻還是緩緩落了下來。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不是個大明星,不被太多人熟知,你不是Malik,只是我的言穆而已。

“難過了吧?”Jason突然出現在於好身後。

“沒有啊,他成功了,是好事啊。我有什麽好難過的。”於好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Jason嘆了口氣,拍了拍於好的肩膀,“作為他的女朋友,你一定要放寬心態。不然會很難過,別怪我沒提醒你。”

Jason說罷,便從她身旁走了過去,走到攝影機下和導演談笑起來。

於好,加油!你一定做得到的!不就是放寬心態嗎?你不是一直大大咧咧的嗎?怎麽可能會心態不好!

可沒過多久,於好的這種自我欺騙還是敗下陣來。

承認吧,你做不到。

於好深深嘆了口氣,轉回身朝化妝間走去。

一路上,無數工作人員與她逆向狂奔著。

“快快快,節目已經開始了。”

“Malik真的好帥啊,要是能要到他的簽名就好了!”

……

於好假裝沒聽到,直接走到化妝間,反身關上門,深深嘆了口氣。

擡眸間,卻看到化妝間的茶幾上放著個粉紅色的禮品盒。

於好明明記得就在她離開前,這裏還什麽都沒有。

慢慢走近,便清楚的看到禮盒上方貼著個紅色的心,上面清楚的寫著,“To my dear Malik,i will always love you!(給我最親愛的Malik,我會永遠愛你)”

於好突然覺得胸口很疼,第一次,她很希望自己根本不會英語,一個單詞也不要認識!

一定是粉絲送來的,臺下不也有那麽多人喊著愛他呢麽,你原來不也是其中之一麽,有什麽好吃醋的!

於好坐在沙發上,很想忽略禮品盒,卻一次次忍不住看過去。

終於在第N次看向那禮盒時,她的目光再沒挪開,一雙手緩緩附上了禮盒的蓋子。

只看一眼,只一眼就好,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有男友的,有老公的可以回去問問哦,很多人都會趁對方睡著後偷著親的哦,茶茶就吃過虧,哼……

☆、心甘情願

猜忌是最可怕的東西,它會擾亂心扉,讓你心神不寧。

一面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一面又發瘋的想要知道送禮物的到底是誰。

“我到底要不要打開……”於好陷入兩難中。

她很怕,如果裏面是玫瑰花什麽的,她就更加無法克制住自己去胡思亂想。

於是在接下來的數分鐘內,於好的魔爪無數次伸向禮盒,又無數次抽回來。

數十分鐘後……

錄制終於結束了,言穆朝臺下深深鞠了一躬,才暗自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走下舞臺,粉絲就一窩蜂的都湧了上來。

“Malik給我簽個名吧……”

“Malik,我好愛你啊……”

……

彼時言穆被粉絲左三層右三層的圍在中央,根本無法逃脫。

Jason一看形勢不妙,連忙上前解圍。可即便如此,等言穆安全回到後臺,也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放下滿心疲憊,言穆第一個想見到的就是於好。

盡管讓她等了一天,這樣並不好,可不論你在做什麽,你有多累,永遠有一個人在不遠處等著你回去,這種感覺卻不是一般的好。

想著此刻於好應該在化妝間裏擺弄著手機,時不時的看向門口,甚至會開門探出頭來看看的模樣,言穆的心頭便湧上一種許久不見的溫暖。

於是迫不及待的奔向化妝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她,不想讓她再多等。

言穆推開門,屋內的一切卻讓他登時楞在原地。

地面上滿是各色各樣的花瓣,還有橫七豎八的各種沒了花瓣的花……

而彼時,於好正彎著腰,雙手抓著茶幾上的禮盒,看見他進來後,被嚇了一跳,重心一偏便朝前方跌了過去,直接趴倒在茶幾上,手中的禮盒蓋子好似飛鏢般飛到化妝臺的鏡子上。

“你……在幹什麽?”言穆眉峰微擡。

“我啊……”於好猛然站起身,理了理頭發,“我就是覺得這盒子蠻好看的,很好奇裏面到底是什麽……”

“所以你就毀了一捧花,用這種方式來決定自己要不要打開它?”言穆看了眼地面上花瓣。

於好也看了看地面,“大概是……”

言穆指著禮盒,“那你現在可以看了,你已經打開它了。”

“哦?”於好瞄了眼盒子裏,連忙擺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言穆眸光微斂,緩緩走近,“我想什麽了?”

對啊,他想什麽了?!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好麽?

於好尷尬的笑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於是幹脆傻站在原地。

言穆走近了,看了看於好,俯身拾起盒子,“不就是個禮盒,想看就打開看,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於好聞言,才松了口氣。

言穆思忖了片刻,“不,應該說你看不看,和我要不要吃了你沒關系。”

“……”

你這樣明目張膽的耍流氓真的好嗎?!

“到底是什麽啊?”於好踮起腳,企圖看到盒內的東西。

言穆則帥氣的轉了個身,“你剛才不是偷偷瞄過了?”

“餵!剛剛因為太緊張了,沒看到!好嗎?”於好伸手去奪盒子,卻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個狗吃屎。

幸好言穆直接丟了盒子,抱住了她,不然……

言穆將她打橫抱起,“真不知道你自己的時候是怎麽保護自己的。”

說罷,將於好緩緩放在沙發上,俯身拾起盒子遞到於好面前。

“拿去看。”言穆精壯的身軀向後一靠,“只有你們女人才有這麽大的好奇心。”

於好白了言穆一眼,用兩只手指嫌棄的拿起盒子內的鎖鏈。

“誰這麽沒創意,沒思維,居然送鎖鏈?!”於好嘆了口氣,“居然比我還沒腦子。”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我深表欣慰。”言穆笑著攬過於好。

“哪一點?”於好靠著言穆,翻過來調過去的研究著那鎖鏈,“有什麽與眾不同嗎?沒有啊!”

“你沒腦子。”言穆淡然答道。

“你才沒腦子!”於好立刻反駁。

“剛剛你自己承認的。”

“……”

“我還是沒看出來這鏈子有什麽與眾不同啊……”於好頓了頓,“不就是有幾個字母麽……啊,不對,還有點數字……”

言穆突然奪過於好手中的鏈子,仔細看起來。

“餵!我還沒研究完呢,怎麽能這麽沒禮貌!”於好把手心攤在言穆面前,“噥,還給我!我說,還!給!我!聽見沒?”

“別鬧。”言穆沒有看她,只是擡手輕輕拍了拍於好的頭,“乖。”

“Dforsp14……”言穆眸光微斂。

恍惚間時間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被鐵鏈牢牢鎖住,從橋上縱身躍下。

後來他醒過來,再看那條鎖鏈,便發現那條鎖鏈上有這樣一個標志——Dforsp09。

隨後的幾年,他跑了很多地方,都沒能找到能解釋或者知道這標志的人。

雖然這兩者上面的數字並不一樣,但前面的字母完全一樣。當年他出事剛好是09年,如果不是碰巧,或許那數字只是生產年份。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想法,言穆只覺得脊背生涼。

如果不是呢……

“這東西,你從哪拿來的?”言穆握著鎖鏈看向於好。

“我……不是我拿的啊。我回到化妝間,就看到它好好的放在茶幾上了啊。”於好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了嗎?”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時隔這麽久,他突然送這樣一份禮物過來,到底是什麽用意?

半晌後,言穆把鎖鏈放回盒子中,直接丟到垃圾桶中。

“沒事。”言穆笑著牽起於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般,“走,我們回家。”

“把別人送的禮物就這麽丟掉,真的好嗎?你甚至都沒看是誰送的……”於好的一雙眸一直盯著垃圾桶中的禮盒。

“有什麽不好?不是你送的,我都不想要。”

於好突然覺得心頭暖暖的。

原來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她剛才卻糾結了那麽久。何必讓這些外來因素擾亂自己?她真是太笨了!

於好突然意識到什麽,“誒?你這算是在求禮物嗎?”

“其實不是。”言穆頓了頓,“不過,你要是送,我當然會欣然接受。”

“滾蛋啊你!誰要送你禮物!”於好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裏卻已經開始想著要送他些什麽好了。

————————————

於好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走出浴室時,便看到言穆靠在靠椅上小憩。

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外面便是滿天星鬥。屋內只開了盞壁燈,月光和那暖黃色的燈光在他身上融合,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像是一幅畫,美得她不想去打擾。

言穆,你一直太過絢爛,而我則是如此平庸。很感謝老天爺讓你在茫茫人海中看到我,卻也怕稍稍松開手,就會被你甩得好遠。

現在你又要回到屬於你的人生,倘若有一天,我真的走丟了,你還能在人海中找到我嗎?

“累不累?”

不知什麽時候言穆已經醒過來。

於好被他突然的這一問驚回了神。

“不……不累。”

言穆坐起身,看向於好,“過來。”

“恩。”於好緩緩走了過去。

走近了,還未等言穆說話,便俯身趴在了他的腿上。

言穆眉頭微皺,撫上她的長發,“怎麽了?”

“沒什麽。”於好頓了頓,“Jason明天給你安排工作了嗎?”

“明天沒有,說是看看節目效果再說。你有心事?”言穆稍一用力,便抱於好入懷,“說來聽聽。”

“沒有心事啊,怎麽說?”於好摟住言穆的脖子,把一張臉埋在他的胸口。

“真不說?機會只有一次。3……2……1……0.9……0.8……”言穆緩緩倒數著。

“餵!怎麽還有0.9,0.8?你以為我書讀得少就能騙得了我?”於好直接笑場。

“你要是再不說,可能還會有0.09,0.08,要不要試試?”

“算了算了,我相信你。”於好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慢慢褪了去,“我怕我說出來,會影響你的決定,我不想成為你的包袱。”

“別想那麽多。”言穆淺吻了下於好的頭。

於好坐起身,直視言穆的雙眼,“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不再做魔術師?”

言穆聞言卻沈默了。

於好故作輕松,卻還是垂下眸去,“好啦好啦,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別放在心上……”

“你想我退出?”

於好擡眸看過去,“也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歡有那麽多人圍在你身邊……”

言穆笑了,擡手掐了下於好的鼻子。

“餵!疼啊!”於好捂住自己的鼻子,眼淚汪汪。

“這麽快就醋了?”

“……”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於好撅著嘴,“你可以去問問啊,有幾個女人願意自己的男朋友成天被一幫小丫頭圍著,還愛來愛去的。你去問啊?”

她吃醋了還要強詞奪理的模樣,真是讓他愛不釋手。

言穆突然吻住於好的唇。

半晌過後,他松開了於好的唇,抵上她的額頭,“我言穆發誓,決不會讓你一輩子為此擔憂。有一天,我會退出,心甘情願的陪你過白開水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說點什麽好呢,啦啦啦,不造呢,那就神馬都不要梭好啦,親愛的們快給茶茶留言,茶茶有時間就會回覆的哦,我們一起來互動好啦~

☆、心猿意馬

屋內開著空調,室內外的溫差在那滿是霧氣的窗戶上顯現的淋漓盡致。

於好已經在床上窩了快兩個小時,就像是一個貪婪懶惰的肉蟲,她在被窩裏左拱拱右蹭蹭,很快被子便在她的蹂躪下化作一坨……面團。

一墻之隔的浴室裏,時不時傳來稀稀落落的水聲。無聊至極的於好,居然開始自動腦部裏面的場景。

“他會用左手拿花灑,還是右手?”於好舉高兩只手,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一側嘴角微微勾起。

浴室中,男人身上流線型的肌肉線條分明而誘人。與很多人不同,他雖然有肌肉,皮膚卻白皙得很。可即便如此,沐浴露的泡沫沿著他的肌膚一寸寸滑落時,於好還是覺得呼吸急促而困難。

男人頓了頓,浴室內流水聲突然消失。他的雙手依然揉著頭發,帶有磁性的聲音卻飄了出來。

“帶著霧氣的玻璃會降低視覺美感,不如進來看?”言穆背對著於好,雙眼微合,嘴角卻隱匿著笑意。

等了半晌,也沒聽見有回應。回過頭,才發現身後早就沒了人影。

這就逃了?

想想平日裏,他每次對她有意無意的挑逗,她的臉都會立刻浮上紅暈,不過多久,整張臉便紅做一片。連白嫩的耳垂也會微微泛紅,偏偏那般的紅,不似其他,倒是些粉嫩的感覺。讓人垂涎,貪戀。

於好一溜煙的跑到落地窗前,一張臉像是剛被炭火烤過,紅的可以,也足夠燙。

怎麽辦,她不能讓他看見她臉紅!不然就真的沒法抵賴了!想想自己也真是夠丟人的,居然垂涎美色,還跑去偷看……不不不!她只是想知道他用哪只手拿花灑而已!僅此而已!

不過……腦海中浮現出浴室中的一幕,於好的心突然偷停了一拍。他貌似沒有用手拿……

管他呢,死不認賬就是了!

多年以後,於好想到那一天,還是老臉一紅。如果她知道死不認賬後會換回什麽,還不如當時就厚著一張臉皮承認了算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認了,結果也不會有什麽區別。有一種題目是,怎麽繞都會走到一個結果。有一種人,不論你選擇哪條路,都會被他帶到他想要到達的地方,做他想做的事……

於好幹脆用手拂去玻璃上的霧水,借著手心的涼度為自己的臉降溫。被擦去霧水的玻璃露出了窗外的景象。

於好湊近了些,“欸?下雪了。”

於爸剛出院,四月的天都飄雪了……這是再替誰喊冤呢?

畢竟是四月份的天,雪花飄下來,落在地上便瞬間消失在一片潮濕中。

於好討厭落地即融的雪,明明來過,卻只留下一片潮濕,一種似乎是另一種存在的痕跡。但轉而又想,水和雪不過是同一種物質的兩種存在形式罷了,或許是換了環境,它們也想換種方式生活。

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言穆不在的數個寒冬,她幾乎整日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飄雪,甚至還患過雪盲。

那時,他在哪裏?換了環境的他,是不是也換了生活方式,甚至隱姓埋名的活著?

可雪化了就再回不去,人變了,還能變回去嗎?從他回來,她一直在催眠自己,不去想他走的那段日子,到底如何,又遇上了什麽樣的人。直到於志和殘忍的把一切擺在她面前,讓她陷入兩難的抉擇,她才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內心。在那裏,她深深擔心著,懷疑著,徘徊著,卻又盡力安撫著自己。

腰間一沈,夾雜著濕氣的溫暖環繞著她,她卻在驚回神時,狠狠打了個寒戰。

“為什麽逃了?”言穆的聲音有些低沈,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徑直撲在她的脖子上,由那一點,炙熱的溫度在她的皮膚上一寸寸蔓延開來。

“什麽逃?我一直站在這裏看雪景!”於好有些心虛,卻還是盡量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連腰桿都不覺間挺拔了幾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從不逃?”言穆湊近了些,溫熱的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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