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能不能陪我到最後

關燈
自從那通電話以後,冷柔時時刻刻有一種洛臨墨鬼影附身的錯覺,即便是帶承夏出門也是小心翼翼。

索性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冷柔的運氣還算不錯,總算沒有再遇到和洛臨墨有關的一切東西,但是偏偏這樣,冷柔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沒有洛臨墨出現的世界總是欠缺了那麽一點色彩,冷柔開始不自覺地想他了,她有時候很好奇自己腦袋的構造,究竟什麽樣的基因造就了她如此別扭的性格?

現在冷柔每每看到承夏,總是不免唉聲嘆氣,因為承夏的樣子太像洛臨墨了,冷柔每次親她的時候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哀傷,但是這種哀傷也只是一瞬間的,很快忙碌的工作開始占據她人生的主流。

片場那邊的偶像劇開始有條不紊地開拍著,關於新人的造勢在經紀公司的運作下也開始有聲有色,但是想要真正在娛樂圈裏有一席之地,尚且需要時間來運作,畢竟夏千紫的地位不是輕易可以撼動的,殊不知圈子裏有多少小花絞盡腦汁想要取代她。

但夏千紫依舊紅得發紫,簡直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最近演的一部劇《你就是上帝》更是風靡大街小巷,雖然這個名字狗血了點,內容也十分老套,但是在夏千紫的演繹下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這是冷柔及其專業的評價,她不得不承認夏千紫的演技和挑劇本的能力真是數一數二,自然在這背後還有洛臨墨的影子,尤其是看到這部劇裏的某些臺詞的時候,冷柔總是忍不住想要吐槽,洛臨墨甚至把他們以前的日常對話直接給擼進了電視劇裏,冷柔看著那些辣眼睛的臺詞,只是覺得酸爽又搞笑,還略帶那麽一丟丟傷感。

冷柔一旦開始工作,就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工作狂,相應的,陪伴承夏的時間也少了,一方面是公司剛剛成立,裏裏外外的事情實在太多,另一方面冷柔最近很煩承夏一直嘮叨超人叔叔,自從她知道那個超人叔叔是洛臨墨之後,她就變得異常地排斥。

葉默謙最近也開始忙碌起來,孩子扔在家裏讓保姆照顧她也不是很放心,所以經常選擇性地扔在了白小小家裏。

白小小自打和林境分手後,就獨自搬出來居住,她的工作朝九晚五,相當的貧瘠無聊,連續好幾個周末承夏都睡在了白小小家裏,大小姐倒是不嫌棄她的陋室,抱著枕頭沾著就睡著了。

白小小忽然覺得有一種老媽子的操勞感,這些日子她和承夏把各大公園商場免費藝術展覽全都逛遍了,已經到了無處可去的地步,她一邊感嘆著冷柔這個沒良心的媽媽,一邊還得拉扯著孩子到處閑逛。

白小小越來越懷疑自己這三年是怎麽度過的,似乎在不經意的瞬間,時間就從她的指尖溜走,雖然容貌未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怎麽看都有一種徐娘半老的憂傷,其實沒有林境也是一樣的,她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世界,把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煮飯做菜,打發時間一樣很美好。

從最開始的新手菜鳥,到現在微博上的烹飪達人,白小小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的,至少從承夏吃飯的態度上來看她是成功的,她甚至有一種錯覺,承夏來她這的目的就是為了蹭飯。

她就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女生,沒有傲人的資本天天在外面吃大餐,所以回家做飯是她的最優解,即便是和林大少戀愛的那段時間,他們外出的頻率依然不高,更多的時候他們喜歡窩在家裏打游戲。

**節的晚上白小小是拒絕出門的,她隔著門板都能聞到屋外的酸臭氣味,對於她這種常年宅在家裏的單身狗顯然是一種刺激,但是很明顯承夏表現出了一種異常的歡樂,她顯然對於國內的節日缺乏必要的了解。

比起戀愛的酸臭味,白小小更討厭滿大街抱大腿賣花的奇葩景象,她記得和林境過**節的那一年,有個小姑娘抱住了林境的大腿,她百般控訴,只有一個中心思想:不賣花不是人,不是真愛,甚至於不是男人,林境是個典型的直男,他的思維總是一以貫之,經過一番糾纏之後,終於選擇了報警。

自此以後白小小和林境就放棄了一年中所有和戀愛搭邊的節日,分手後她才知道,她和林境再也沒有機會過**節了。

白小小上傳完最後一張蒜香排骨的圖片,在敲完回車之後,終於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年紀大了,到了這種節日總是會想太多,她揉了揉略微有些發酸的肩膀轉過了頭,發現承夏此刻正神情抑郁地看著窗外發呆:“阿姨,那邊廣場有賣氣球的。”

氣球這種老土的東西,之前冷柔不知道買了多少個給承夏,白小小無情地拒絕了承夏的要求,但是承夏還是不依不饒,指著窗外走過的孩子可憐巴巴地說道:“你看這個氣球是會發光的,多漂亮。”

白小小勉強探出個腦袋,嘆了口氣道:“這不就是氣球上綁個LED線嘛,果然是騙小孩子的玩意。”

可是承夏並不這麽想,因為她就是那個被騙的小孩,在她的撒潑耍賴下,白小小不情不願地拖著孩子去往了廣場。

迎面而來的酸臭味,酸得白小小有些牙疼,她指著最上面那顆帶小黃鴨的彩色氣球道:“老板,來一個。”

就在她付錢準備離開的時候,承夏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舅舅!”

舅舅?白小小反應了幾秒之後擡起頭,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鏡,只不過黑框眼鏡身邊此刻站著一個容貌艷麗的美女,柔媚白嫩的臉龐,配上一雙顧盼生姿的桃花眼,額前的劉海恰如其分地為她增添了一絲嫵媚。

**節遇前男友真是一件尷尬的事情,況且前男友還帶著新女友,這無疑是一種嘲諷啊,白小小有些尷尬,想要離開而不得,畢竟承夏已經朝林境撲了上去,她就這樣丟下孩子也實在不厚道。

林境看到白小小的時候有一絲驚訝,自然而然地和身邊的女孩分開了一點距離,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沈默了。

白小小最討厭林境溫溫吞吞的樣子,畢竟分手這麽久,找個女朋友也不必藏著掖著,這樣刻意的保持距離難不成是怕自己有意見?事到如今,她連表達意見的資格都沒有,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勉為其難地說道:“你負責送承夏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

白小小不想說任何多餘的廢話,以免勾起那些陳年往事,她揮了揮手自然地和林境道別,承夏一臉迷惘地看著白小小,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白小小就這樣默不作聲地走了。

白小小走著走著,忽然間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劈裏啪啦落了下來,哪怕是和林境分手的時候她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現在卻不知道腦子受了什麽刺激,忽然間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跑回家之後,白小小莫名地釋懷了,她坐在小窗臺邊悠悠地吹著風,心裏漫無邊際地想著那些事情。

其實和林境分手她不是沒有後悔,現在想想那些分手的理由,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或許是一時的情緒在作怪,或許就是在一起久了,各自的缺點都暴露了出來。

其實分手的理由很簡單,白小小認為林境總是沈迷電腦不可自拔,經常莫名其妙聯系不上人,再加之林封無情的鄙視,她自然而然地鬧了脾氣,那段時間冷柔又突然人間蒸發,林境明明知道內情還進行隱瞞,白小小覺得自己這個女朋友的存在感極低。

所有情緒發洩出來,綜合成一句話就是:她覺得自己在林境心裏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白小小在電話裏說完分手兩個字以後,直接就拔掉了SIM卡,從此和林境開始了漫長的告別,可能是自己的存在感實在太低,林境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更加別說她腦海裏幻想了無數遍的覆合戲碼,她只是更篤定地認為林境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

甚至很多時候,她看見桌上的電腦都會氣不打一出來,在她看來電腦和小三無異,就是那根打鴛鴦的棒子。

想著想著白小小拿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卻發現樓下開來了一輛車子,車子的燈光開得很亮,刺得白小小趕忙遮住了眼睛,她依稀可以看見燈光下那些細碎的灰塵上下翩躚**,果然**節的灰塵都不願意放過自己這個單身狗。

樓下的喇叭忽然間響了一下,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白小小的電腦裏忽然莫名其妙地串出了一陣音樂,就像是洪荒世界一下子有了光,細細碎碎的音樂如同流水一般在黑夜中穿透白小小的耳膜,這首歌白小小實在太熟悉,是臺版惡作劇之吻的插曲《能不能》。

冷柔和白小小高中時代就特別迷戀《惡作劇之吻》,裏面的歌簡直可以說倒背如流,只是這首歌響起的時候,白小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覺得心跳漏了一拍,聽著那個略帶沙啞的女音輕輕哼唱著:“能不能就對著我說愛我,能不能陪著我一直到最後,從今以後剩下的路要你陪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