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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的名字叫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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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臨墨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道:“你是說我嗎?”

他這才看清楚承夏的模樣,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怎麽又是你?小姑娘,你總是迷路,爸爸媽媽該有多擔心啊。”

“有超人叔叔在就好了,我不怕。”

承夏像個小男子漢一樣,在洛臨墨道攙扶下站了起來,她一把抱住了洛臨墨的大腿,將臉靠在了洛臨墨的膝蓋上道:“超人叔叔,我好想你啊。”

洛臨墨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頭一軟,他伸出手將承夏抱在了懷裏,輕輕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真是人小鬼大,我帶你去找媽媽吧。”

承夏點了點頭,整個人像一只小兔子一般蜷縮在洛臨墨的懷裏,洛臨墨索性摘下了脖子上的圍巾裹在了承夏的身上,他捏了捏承夏的手道:“你這麽頑皮,你媽媽一定很辛苦。”

承夏繼續膩在洛臨墨道懷裏,她大力地搖搖頭道:“才不會,承夏是媽媽的好寶寶。”

洛臨墨聽到承夏兩個字的時候,忽然間楞了一下,他伸出手揉了揉承夏毛茸茸的腦袋道:“小姑娘,你說你叫什麽名字?”

“叔叔,你要記好了,我的名字叫承夏,以後都不可以忘記哦。”

承夏忽然間直起身,環住了洛臨墨的脖子,一臉認真地說道。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她的眼眶裏轉著,雪花落在她的臉上,就像是墮入人間的小天使一般。

“哦,承夏。”

洛臨墨念起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之後,不由地產生了一種聯想,他緊接著問道:“那承夏,你姓什麽?不會就姓承吧?”

承夏有些迷糊地搖了搖頭道:“什麽是姓啊,我也不知道我姓什麽,我媽就叫我承夏。”

洛臨墨的嘴角抿成一條線,看承夏的目光越來越溫柔,他擡起頭看著微微發黑的暮色,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充盈在他的心間,他想他已經找到了他一生中最瑰麗的珍寶。

洛臨墨帶著承夏在小路上走著,不多時就遇見了匆忙趕來的院長,院長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地說道:“承夏小姐,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都找你半天了。”

承夏只是靠在洛臨墨的肩膀邊上,眨著眼睛說道:“我找超人叔叔玩了,嘻嘻,婆婆你說的沒錯,孤兒院裏真的有超人叔叔。”

院長神色覆雜地看了一眼洛臨墨,說來也巧,洛臨墨選擇了和冷柔同一天來孤兒院,更巧的是洛臨墨還碰到了承夏,院長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下意識地選擇了沈默。

洛臨墨拍了拍承夏的肩膀,把聲音放得極其溫柔:“小承夏,你該回家了。”

承夏一臉驚訝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洛臨墨道:“超人叔叔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洛臨墨看了一眼院長,沈默著點了點頭,院長接過承夏,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說道:“天黑了,叔叔也要回家睡覺了,承夏也得回去找媽媽了。”

承夏揉了揉眼睛,似乎有點困了,但是小手還是戀戀不舍地抓著洛臨墨地衣袖,她可憐巴巴地說道:“叔叔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洛臨墨揉了揉承夏額前細碎的長發道:“會的,前提你是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

承夏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手,這時候洛臨墨看了一眼院長道:“我在這邊的事情不要聲張。”

院長會意,她拍了拍已經昏昏欲睡的承夏道:“洛少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等院長抱著承夏回到冷柔身邊的時候,承夏已經在她的肩頭沈沈睡去,冷柔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在懷裏,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道:“真是個頑皮的孩子,剛剛她跑去哪裏玩了?”

院長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是馬上將情緒收束好了,她淡淡地一笑道:“承夏小姐和別人捉迷藏迷了路,才抱回來就睡著了。”

冷柔笑著搖了搖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給她戴上帽子圍巾和手套,這才跟著葉默謙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的一剎那,冷柔看到漆黑的夜裏漫天的飛雪灑落在她的面前,屋檐前暖黃色的燈光裏雪花就像是擁有了生命一樣,肆意地在她的眼底翻滾湧動。

冷柔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任憑冰冷的雪花一點一滴落在她的指尖上,這白色的精靈仿佛帶著記憶一般,跳脫著帶她回到了當年。

南方的雪總是這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基本上就是那種下了**之後淺淺覆蓋在表面車轍一壓過去就漆黑一片的那種。

那一年的冬天自然也不例外,冷柔記得當時她因為打架犯了錯,被老師勒令在門口罰站,當時的條件不能說惡劣,但是衣服的保暖程度實在不敢恭維,她在回廊下從下午五點一直站到晚上八點,到點的時候冷柔凍得差不多上躥下跳,而屋外的雪已經積了小小的一層。

冷柔抓起欄桿上的一把雪花有些郁悶地甩了出去,南方的雪就是這麽沒意思,溫溫吞吞,拖泥帶水,下得一點都不豪氣,她想要堆大雪人的願望從來就沒實現過。

冷柔拖著緩慢的步子打算回房去,就在路過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冷柔聽到了裏面傳來了一些聲音,院長的辦公室似乎有人來拜訪,似乎在說什麽捐款的問題,反正冷柔腦袋裏一片漿糊,什麽都聽不懂。

就在她百無聊賴準備轉彎回房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穿著厚厚羽絨服的男孩子,男孩子差不多比冷柔高出了一個頭,臉龐異常的幹凈清秀,他雙手插著袋,似乎口袋裏裝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緊接著男孩拿出了口袋裏的東西,冷柔的目光順著他的手進行著慢動作播放,他手裏拿的是一塊抹茶蛋糕,這對冷柔來說絕對是致命的**,在這種孤兒院裏每天能吃上肉就已經阿彌陀佛了,更不要提零食這種奢侈的東西了。

冷柔餓了半天肚子早就已經饑腸轆轆,看到抹茶蛋糕時她的喉頭自然地跟著聳動了一下,她吞了一下口水,伸出手指顫巍巍地說道:“那個……你這個蛋糕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要不要讓我嘗嘗?”

“你搭訕的理由很特別。”

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三秒以後,他的臉上蕩漾出一抹極淺的笑容,冷柔發現他笑的時候臉頰上會有個小小的酒窩,那感覺真是風情萬種,讓她不由地想起了圖書室裏漫畫上的男主角。

冷柔猶豫著伸出手,在觸碰到蛋糕的一瞬間她的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她抓著蛋糕就狼吞虎咽起來,甚至來不及看少年一眼。

一塊蛋糕吞下肚子竟然還沒嘗出個味道,這真是極其悲哀的事情,冷柔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巴上殘留的奶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少年,她的手指在衣擺上翻攪著,整個時空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緊接著少年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他的右手又變出了一塊巧克力蛋糕,他繼續伸出手道:“我爸爸不許我吃這個,要不,這塊也給你?”

冷柔點點頭,這次沒有猶豫,她想嘗嘗巧克力的味道,所以吃得慢了點,巧克力略帶一絲苦味的甜膩在唇齒間游走,對冷柔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享受。

又是一塊巧克力下肚,冷柔忽然覺得肚子裏的緊張感消失了許多,她將手指在羽絨服上愉快地搓了搓,少年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他轉過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伸出了他修長到近乎透明的手指,雪花在他的指尖起舞,冷柔可以看到他優美的臉部輪廓順著下巴的線條一路延伸到脖頸處,看起來似乎比蛋糕還要誘人。

“打雪仗嗎?”冷柔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麽一句。

少年憂郁的臉龐有些疑惑地轉了過來,他緩緩道:“那還不如堆雪人。”

“就這麽點厚度的雪,別說堆雪人,滾雪球都不一定夠,每年都是這樣,真沒意思。”

年少時的冷柔總帶著一點男孩子感覺的江湖氣。

少年看著冷柔,忽然覺得這個臟兮兮的女孩很有意思,他快步走出庭院,笑著招呼她道:“你過來,我教你堆雪人。”

冷柔看看天,看看雪,再看看男孩溫柔的側臉,半信半疑地蹲到了他的身邊,眼看著男孩將附近欄桿上的雪聚到了一處,經過一番揉搓雕琢之後,男孩的手裏多出了兩個一大一小的冰球,他將兩個冰球夯實之後,就近找了幾個樹杈當作雪人的手,然後擡起頭看了看冷柔道:“你們這有胡蘿蔔嗎?”

冷柔撓了撓頭,想起來今天晚上看到老師扛著一袋胡蘿蔔進了廚房,她拍了一下腿道:“可能有!”

冷柔說完就帶著少年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廚房,最後在廚房的儲藏室裏成功找到了一截胡蘿蔔,少年順帶著提溜了兩個煤球粒給雪人做了眼睛,再嵌上鼻子之後,一個袖珍版的雪人算是大功告成。

可是雪人的樣子實在不敢恭維,冷柔嫌棄地看了一眼道:“真醜。”

“醜點才有藝術感,真是沒鑒賞力。”

少年一臉淡定地將雪人遞給了冷柔,老氣橫秋地說道。

冷柔不知道藝術感和鑒賞力是什麽東西,她只知道這種話從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孩子嘴裏說出來簡直逼格滿滿。

“什麽是藝術感?”冷柔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看那道月亮像什麽?”少年的手指了指窗戶外雲層裏若隱若現的月亮說道。

“燒餅。”

冷柔毫不客氣地說道,她最喜歡燒餅酥脆金黃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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