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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安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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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禦楞了片刻,然後再一次疑惑的看著她,換的華雨嫣的一個白眼:“你在裝什麽?你演了那麽大一場戲,難道不就是為了逼我動手嗎?”

“我只是想讓你覺得愧疚而已,從而更加的聽我的話,好好的站在這一邊。”梅禦真的就這麽一個目的,他沒有想到華雨嫣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華雨嫣也楞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目色清明的說:“算了算了,是我想的多了,但是,我也必須要回家一趟,不然我真怕我父親做錯事情。”

梅禦想了想,同意了她的做法,此時此刻,如果真的連旭親王也做什麽的話,這裏當真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你讓人保護我吧,我可還不想還沒到那邊,我就可以死了。”華雨嫣開玩笑的說。

梅禦點點頭:“我會的。”

華雨嫣轉過身去,走到一半,她頓下腳步說道:“堯峰…告訴堯峰,我生病了,很快就可以回來。”

華雨嫣想到梅禦不能說話,無奈的一笑轉過身去,果然看到梅禦在點頭。

得到了回答之後,華雨嫣就想要走,梅禦似乎有什麽想說的,華雨嫣疑惑的站住了:“你有話要問我?”

梅禦點點頭,華雨嫣則走了回去,然後看著梅禦在宣紙上寫下:“我為什麽還活著?”

這個問題…華雨嫣其實自己也不明白,按照道理來說,對華貴熙完全沒有用處的人早該在黃泉路上相逢了,但是,梅禦卻還活著。

如果真的要給一個理由,不可能是華貴熙發善心了,只能說梅禦對華貴熙還有用處,可是梅禦現在的樣子,要是真的有用處,當初也不會真的廢了他的內功吧?

“說實話,我不知道,但是要是真的要告訴你一個理由,那就只能說有人在護你。”

“什麽意思?”

“最近你一直在離國,你不知道平國的王宮裏,華貴熙養了一個男寵。華貴熙向來都是以開心為主,王宮裏的女人數不勝數,但是自從這個男寵入宮後,華貴熙不僅沒有再寵幸一個女子,還把他帶在身邊,走到哪裏都帶上他,甚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一點都不曾隱瞞。我想,現在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可能就是他了吧?”

“男寵?”梅禦沒理解男寵和他之間有什麽關系……

華雨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似乎和那個男寵有著不能推脫的關系。

“這個男寵挺厲害的,不知道是男人還是雙兒,包括我在內,都對這個以色侍主的人其實挺鄙夷的,但是華貴熙特別喜歡他。他到底也是半個主子,所以宮裏的人對他也就上心了,而且我聽說,這個男寵和華貴熙有過不少爭執,但是都是以華貴熙的妥協而告終。我挺意外的,華貴熙可以那麽寵愛一個人,所以,我覺得能夠替你開脫,在你完全沒有用處的時候不殺你的,只有他做得到。”

梅禦沒把她的話當真,一個男寵能說上什麽話,就算真的說上話了,為什麽要替自己說話,這不是扯淡麽?

不過…

“你對華貴熙宮裏的事情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華貴熙那麽放縱你?”

這些東西,要是華貴熙想瞞死在宮裏,就是蒼蠅都不可能知道一點,為什麽華雨嫣知道那麽多?

華雨嫣輕笑一聲:“因為我重要啊。”

“當初把華貴熙從一個離國的質子變成現在的平國王上的,一直是我的父親。華貴熙害怕我父親的能力,所以一直把我鎖在宮裏,但是我的宮殿與親王府挺近的,我父親也時常進宮看我,這倒也沒什麽。那個男寵沒有宮殿,一直都是跟著華貴熙住,好幾次我到處亂晃的時候,都可以看到華貴熙笑著臉,對著一個冷著臉的男寵噓寒問暖,別提多嚇人了。”

想想就可怕,華雨嫣哆嗦了下身子。她看到過那個男寵的樣子,很好看的一個人,看起來是個雙兒,整個人都帶著生人莫近的距離感,很可怕。

梅禦竟然不知道還有那麽一件事情,怪不得,華雨嫣似乎懂很多宮裏的還有華貴熙的事情。

“不過你知道麽?”華雨嫣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特別神秘的說:“我聽我父親說,當初平國先王將奄奄一息時,各個王子都蠢蠢欲動,每一個人都想拉攏我父親,但是我父親卻選擇了在離國當質子的華貴熙,原因就是因為華貴熙曾經拒絕過他。”

“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很清楚麽?”華雨嫣笑了一下:“當初我父親試探各個王子,曾派人去離國找華貴熙,說想幫他上王位,但是被拒絕了,原因是兒女私情。到後來,又不知道為什麽,華貴熙竟然來找我父親,讓我父親幫他。我父親看中了華貴熙當時臉上的決絕,所以才答應幫他的,可是,我父親一直希望的王上是一個知道自己胃口有多大的人,而不是饑不擇食妄圖稱霸天下的人。”

華雨嫣擺擺手,然後笑道:“我走了,說的夠多了,反正一句話,活著就好好活著,管他為什麽呢?”

梅禦也笑笑,確實,管他為什麽呢?

“哦,對了…”華雨嫣再一次轉過身來,說道:“那個男寵好像叫徐聞寬,你知道是誰嗎?”

梅禦聽到名字的一瞬間楞住他,華雨嫣疑惑的看著他,梅禦回神擺擺手,然後搖搖頭。

華雨嫣也不管他了,快來不及了,還是快點回平國的好。

華雨嫣走後,梅禦喘著粗氣,徐聞寬,要是不知道他是誰,除非自己白活了一輩子。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在平國!他不是早就報喪了嗎?怎麽還活著?

徐聞寬,是他的親叔叔,也是當初將他推到了那個深淵的人!

可是,梅隴和梅禦都沒有怪他,因為當初他們兄弟也是極力要求他的叔叔去讓他的好友成為他們的師父!

但是他們都知道,自己的叔叔因為當初自己的決定,一直悔恨在心,甚至一年後,就死在了福州老家。

那段時間梅隴和梅禦一直被瞞在鼓裏,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怎麽樣了,這還是幾年後,他們回到離國,才知道原來徐聞寬已經走了。

梅禦此刻的心情真的很覆雜,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要是所謂的男寵真的是徐聞寬,梅禦發誓,就是死也要那人給救出來。

姜維倒離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他輕車熟路的到了離斐的寢殿,然後打算在房梁上睡個一覺。

但是他還沒躺下,離斐就說道:“你竟然舍得回來?”

“什麽意思?”姜維見他沒睡,便從房梁上下來,看到精神還算可以的離斐,姜維放下心來。

“我什麽意思你還不清楚?”離斐輕笑一聲:“回來做什麽?”

姜維:“我好心好意回來保護你,你竟然如此對我,你太讓我傷心了。”說著,還特別難受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離斐簡直沒眼看他,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離斐還是好心的說:“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好吧。”姜維打著哈欠,緩緩的走了出去。

被姜維吵醒後,離斐也不打算睡覺了,他這幾天聽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平國現在勢如破竹,塞北漸漸的保不住了,要是真的保不住了,他該怎麽辦?

好在平國的旭親王沒有出手,如果他真的出手,怕是真的要到了決一死戰的地步,看來華雨嫣的作用還是很大的。雖然對平國有恨,可是離斐還是比較的恩怨分明,華雨嫣有謀害堯晏的可能,但是此番她的一些舉措,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幫了離國的,從此以後,恩怨兩消。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離鳳總對他有點閃躲,離斐真的找不到原因,只道是他最近心情不好,導致的一些異樣的反應吧。

姜維來了,離斐覺得自己稍微的安心了點,這個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離斐一直把姜維當作一個平安符,似乎只要有姜維在,他就會平安無事,但凡姜維離開,心裏總有點慌張,似乎自己就要死在下一秒。

現在離斐最擔心的還是華貴熙。這個人太過狡猾奸詐,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有著不一樣的頭腦,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有他的意圖,讓人捉摸不透。

和這樣的人作對,真的…太難了。

離斐其實一直都不想要這個皇位,對他來說,這個皇位就是一種責任。每天,他都要在權衡利弊中度過,在眾人的勾心鬥角中度過,對內,他要把控著整個離國,對外還要把控周邊的小國。朝堂上,他要把控每一個人,後宮裏,他要把控對一個人的寵愛是基於什麽,每一天活的,如此辛苦。

可是,他脫不下這件黃袍。

要是可以,他願意拱手相讓自己的皇位,但是他不可以,他還有無數的黎民百姓需要他的庇護,他還有無數的將士需要他的激勵。他不能倒下,他還有最愛的孩子,他倒不下來。

既然倒不下來,那就撐著,他有的是力氣撐著,撐到沒力氣的時候,他算是對得起他的子民了。

“小鳥,你怎麽了?”胡閔最近半夜睡的不好,因為離鳳總是半夜裏起來或者滿頭大汗的做著噩夢。

比如今晚,胡閔習慣的摸著身邊的床鋪,就發現上面沒有躺著人。

睜開眼睛一看,那人站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離鳳看了他一眼,然後愧疚的說:“又吵醒你了?”

胡閔翻身下床,隨便披了件衣服,然後走到離鳳身邊,把離鳳摟到懷裏:“沒關系,怎麽又起來了?”

“睡不著。”離鳳嘆了口氣:“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心一直不能平靜,總覺得有事情發生。”

胡閔擔憂的說:“會不會是因為塞北那邊一直傳來壞消息,小鳥擔心塞北守不住才不安的?”

離鳳搖搖頭又點點頭,他說:“我不知道,我總覺得塞北那邊太不同尋常了,怎麽說呢?明明可以一擊即中的,為什麽一直拖著?就算是拖著,那華貴熙怎麽可能還一點動作都沒有?這太不同尋常了,他做了那麽多鋪墊,不是單單的只是想要從塞北入手,將離國分崩離析。”

“那會是什麽原因?”

“不知道,我猜不透。”離鳳難受的皺著眉,他自詡不傻,可以猜透不少東西,但是他真的猜不透這一次華貴熙想做什麽,但是內心又有一個人在說話,如果真的想不通,接下來的一切將是萬劫不覆。

胡閔心疼的抱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他不想離鳳那麽擔心,對他來說,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就算是天塌下來,他胡閔一定替離鳳好好撐住。

“那就別想了。”胡閔輕聲道:“想不通的再怎麽想也沒有用,還不如看著眼前的,老話不是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接下來發生什麽,我們就解決什麽,這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胡閔的安慰並沒有起什麽作用,但是離鳳承情的笑了笑,胡閔不懂這些陰謀論,要是不在前面走上兩三步,接下去的所有事情肯定會超乎意外的慘烈,這是從來不變的定論。

兩個人相擁在月色下站了片刻,離鳳想到了江南的那支隊伍,便問胡閔道:“那些人馬進京了嗎?”

“嗯。”胡閔笑道:“已經一批批的進來了,我讓他們秘密進來的,應該沒有人知道,我還讓他們待在偏遠的地方,盡量離京城遠一些,這樣不容易暴露。”

離鳳滿意的點點頭:“你做的很好,千萬要隱秘,別讓任何人知道,我有種預測,這支軍隊,或許就是一支救命軍。”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胡閔回道。

不管怎麽樣,至少現在還算安靜,還能做些事情,甚好。

風平浪靜…鬼一樣的風平浪靜。不管是京城還是塞北,都是一種不一樣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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