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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危國者必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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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鳳被胡閔摟在懷裏,心情滿滿的。他以前一直覺得有錢有權有勢在手,每一個人都會高看他一眼,每個人一定會俯首稱臣。但是只有他,只有他陪在自己身邊時,以前努力的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的,他願意為了他拋棄一切,只要他願意陪在他身邊,這就夠了。回到府裏,離鳳開始吩咐下去要做的事情。

首先,現在人心惶惶,無異於就是對皇家的蔑視,所以,讓人放出消息去,將以前那些不實的傳言全部扼殺在搖籃裏。

其次,離鳳作為公子,在離國百姓最需要他的時候,毅然決然的站出來,親自為百姓布施,當然,離鳳會打著離斐的名號。

最後,在離斐那邊不出任何問題,一切就可以暫時壓下來,至於平國,就真的只能靜觀其變了。

明天就要去布施了,胡閔和離鳳早早的躺在床上,現在外面那些不好的言論已經漸漸消失,雖然還是很驚慌,這些離鳳還真的沒有辦法。

“小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胡閔側躺著睡,然後枕起一只手,看著離鳳。

離鳳疑惑的嗯了一聲,然後轉向他,問道:“什麽?”

胡閔想了一下該怎麽說,然後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到底是誰私吞了那筆安家費?”

“哪裏看出來的?”離鳳沒有否認,這些東西其實在朝堂完全不是秘密,只要有人想說,到底是誰,一目了然。

胡閔笑了一下:“我聽到你和皇上說,讓皇上不要心慈手軟,我想你應該知道那人是誰,而且那人與皇上關系非同一般。”

離鳳驚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笑道:“還挺聰明的麽?對,我知道是誰。”

“誰?”

“大駙馬葉騰。”

胡閔接觸過大駙馬,雖然大公主好像和公子不大對頭,但是大駙馬還是很溫和的一個人。不管是談吐還是舉止,都是大家出來的風範,不像是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離鳳知道他不相信,便問道:“大駙馬是不是戶部右郎中?”

胡閔點點頭:“對。”

“能夠接觸這筆錢的只有戶部和兵部,兵部是小堯大人的地方,我一點都不擔心,但是戶部,有那麽大膽子的也就是他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就是他,我盯著他很久了。”離鳳拒絕讓胡閔再反駁他,幹脆給他講清楚一點,省的他總是把胳膊肘往外拐。

“我皇兄,其實挺看重手足之情的,父皇的孩子很少,總共加起來就是我們四個,小公主又已經去世了,在世的也就我們三個。而且,大公主與皇兄關系更加不同,包括我和皇兄的血緣關系只有父皇,但是大公主和皇兄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所以我皇兄很寵大公主,基本上她想要什麽,我皇兄都會應允她,這個小公主挺嫉妒的,因為有些東西其實大公主可以控制而她不能,婚約就是一個。”

“小公主的駙馬是皇兄指婚的,但是大公主的駙馬卻是她自己選的。當初一次春獵中,大公主也想出去看看,央求皇兄帶她去,皇兄拗不過她,只能帶她出去。結果,大公主就在那個時候看上了大駙馬。大駙馬是當時的一個小小的文官,地位不高,能來這次狩獵還是他千方百計求來的,能夠娶公主,對他來說就是天上掉餡餅了。後來兩個人成親之後,只能說大公主眼光不錯,大駙馬對她挺好的,兩個人還孕有兩個孩子。本來應該是幸福美滿了,但是大公主不滿足現狀,她覺得自己的夫君似乎滿足不了她的生活。”

“大公主特別喜歡一些稀有的寶物,從奇珍異寶到吃食,都要求非常高。雖然平時皇兄也會經常賞賜她,但是對於揮霍無度的大公主,大駙馬那點小小的俸祿只能後大公主一天的吃食。此時,恰恰好的一個契機,那時的大駙馬已經在戶部任職,有一次大型的賑災中,通過大駙馬手上的金銀有將近一千萬銀子,大公主便動起了歪心思。”

“從那以後,大駙馬的職位成為了她撈錢的地方。這些東西不是沒人告訴皇兄,但是皇兄估計兄妹之情,權當做沒看到,在皇兄的推波助瀾下,大公主已經是富可敵國。而且大公主其實不傻,她很有經商頭腦,她用這些不義之財,不斷的在京城開了無數的店鋪,每一家店都是掛在她的名字下,雖然有很多黑心的事情發生,她的身份讓大家不得不低頭。”

“所以,京城很大一部分的資產都是她一個人的,當然她也聰明,基本上每一年她都會捐給國庫一百萬,這筆錢雖然很大,但無非就是把自己貪來的還了些回去而已。”

“更加不堪的是,大公主生性就不是什麽安靜的女子,所以早在很久之前,她的公主府裏,早已經面首遍地。而大駙馬早已成為了一個可以利用的人,而非夫君。大公主把自己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歸罪在大駙馬身上,所以一旦拆穿,憑借著皇兄對她的疼愛,到時候她還是一樣平安無事,倒是倒黴了大駙馬,死路一條。”

胡閔有些心疼大駙馬了,明明是被陷害的,卻毫無招架之力。

“也別心疼大駙馬,那人也不是個好東西,用一些低劣的方法,將一些正經人家的姑娘騙來賣去了青樓,再讓那些女子去勾引達官貴人,幫助大公主在那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離鳳冷笑一聲:“以往她做的那些不看也就算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就是找死,這次哄擡物價,導致糧食價格急劇上升,百姓沒飯吃,這筆帳,我想皇兄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嗯?”胡閔狐疑的問:“不是應該大駙馬麽?怎麽大公主也會遭此不測?”

“你傻呀!”離鳳瞥了他一眼,說道:“雖然是大駙馬被迫害,但是誰人不知是大公主做的?皇兄最恨在離國危在旦夕的時候不僅不幫忙反而雪上加霜的人,即使這個人是他的親人也不行,他答應過我,不會心慈手軟的,這句話不是爭對大駙馬的,而是大公主。”

胡閔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

不過…

“皇上應該不會殺了大公主的吧?那該怎麽處置她?”

註重手足之情的皇上,對待自己親生妹妹,該怎麽辦?

離鳳拍了他的頭一下:“這個就用不著你操心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郊外呢!”

是啊,哪裏輪得到他多管閑事,自己的夫郎都管不好,還管其他人做什麽!

於是,胡閔開開心心的抱著離鳳就睡著了。

離鳳窩在胡閔的懷裏,看著他閉上眼睛睡著,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冷笑一聲,對於那樣的女人,殺了還是可惜了,與其殺了她,不如讓她生不如死來的大快人心。

後來,胡閔也沒有關註這件事情了,但是後來他也隱約聽說,大駙馬被流放邊疆,到了半路就死了。而大公主卻被強制削發為尼,一輩子長伴青燈左右,再也沒有出頭之日,好像最後還是瘋了…

接下來五天,離鳳天天在一些郊外施粥,那邊的窮苦百姓都過來喝粥,得以保存了性命。

一開始還是離鳳帶著家眷還有年鳴赫他們一起來的,後來幾日,有些夫人們也知道這是一次少見的積德積福的好事,所以也紛紛前來,基本上京城郊外每一個地方,都有人在那邊施粥,只要你餓了,便去那邊討碗粥喝。

離斐秘密處置了大公主和大駙馬,但是大刀闊斧的處置了幾個貪官,他們基本上都是被大公主給帶上這條不歸路的,所以也都認命了。

他們的家產全部充公後,國庫殷實起來,離斐底氣一足,免了百姓五年的稅收。

但是因為還是在戰亂時期,所以關於服役,離斐還是不肯松手,可是,他把安家費由十兩銀子變成了二十兩銀子,還是吸引了一批人前來報名參軍。

施粥第五天,離鳳非常滿意的站在那邊欣賞著郊外萬物覆蘇的場景,他想,最好的情況莫過於此了吧?

胡閔站在離鳳身邊,也看著一片春色,只覺得空氣都好聞些了。

小魚和娃娃好久沒在一起玩了,這些天娃娃天天住在年府,所以兩個人一見面就跑到了一旁的山野裏,玩了起來。

年鳴赫和石玉,離鳳已經從離斐那邊得知了真相,雖然很想生氣石玉或者說梅禦對他的隱瞞,但是梅禦到底也還是他表哥,況且他還受了那麽多委屈,離鳳想,若是年鳴赫再虧待他一次,離鳳絕對讓年鳴赫吃不了兜著走。

至於梅隴,既然走了,那便走吧,或許對他來說,活著才是最大的壓抑…

就在離鳳感嘆時間過的好快的時候,一匹馬極速的朝著這邊奔跑而來。馬上的是堯峰,他下馬朝離鳳行禮後,面色凝重的說道:“平國動手了,皇上派微臣來請公子進宮。”

離鳳的心情一下子被打亂了,他腦子裏面只回旋著幾個字,終於出手了…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靜,年鳴赫聽說是平國開戰了,所以也懇求著去往皇宮。離鳳本就覺得他肯定是出征的大將,所以帶上了他。

至於石玉,石玉自己也有感覺,他知道離鳳應該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這一次他也要求站在年鳴赫身邊,陪著他一起進宮。

當然,進宮的還有倆娃。

到了禦書房,離鳳先把兩個孩子打發去和小太子玩,幾個人才坐下來一起商量一下對策。

離斐說:“這一次平國貿然出兵,肯定是因為他打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所以才會惱羞成怒,對離國下手了。”

這一點離鳳讚同,否則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說明這件事情發生的原因,只不過…

“皇兄,這件事是誰告知你的,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如果是陷阱,那便是讓離國先跳下去,這樣,也就達到了華貴熙的陰謀。

離斐搖搖頭:“我在平國有密信,是他傳來的消息,明日,平國將大舉進攻離國。”

雖然不知道到底這迷信是不是值得相信,但是不管怎麽說,明天,一切都可以看到。

如果是真的,那明天的塞北一定不安靜,既然如此,先安排起來又如何?

石玉寫了一張紙,交給年鳴赫。年鳴赫匆忙看了看紙上的內容,眉頭緊皺。

“陛下,這是石玉寫的,請過目。”年鳴赫將紙條交給離斐,離斐接過後,看了眼石玉,再看了看紙上的字。

“密信不可信。”

離鳳狐疑的看著他:“你怎麽知道密信不可信?”

石玉繼續寫道:“華貴熙這個人很驕傲,在他看來這個世上只有他一個人配得上最高處的太陽。他不會相信任何人,除非這個人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所以,如果這個密信不是這個人,那這個密信絕對不能相信,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目的就在於強迫離國動手。”

石玉的說法和離鳳以前對華貴熙的評價是一樣的,所以一時間大家都安靜下來,這該怎麽辦?到底是不是障眼法?如果是真的又該怎麽辦?

離斐說:“這個密信,朕相信。明天平國一定會進攻離國,朕要你們想盡辦法將這一次的仗打下來。”

對於離斐的堅定,石玉和眾人都表示疑惑,堯峰躊躇不定的說:“陛下那麽相信那人?”

“嗯。”

既然這樣,大家只能開始分析面前的形勢。

形勢比想象的要嚴重,不管是從兵力的部署還是從兵力的強盛來說,平國擁有絕對的優勢,再者加上在塞北作戰,離國簡直毫無勝算。

“年將軍,塞北那邊你熟,你的想法呢?”離鳳壓制住內心的慌亂,鎮定的問道。

年鳴赫擡頭看了看各位,然後緊張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說道:“除非平國內亂,要是實打實的打,離國必輸。”

絕不是他危言聳聽,而是實力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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