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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告禦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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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程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聲淚俱下的說:“皇上,蔡甸文居心叵測,傷害我兒,皇上,望皇上明查蔡給我兒一個交代!我兒母親早已經皈依佛門,本就是在佛祖菩薩面前每日誦經為我兒謀一個平安。可蔡甸文,如此侮辱我兒,皇上,求皇上做主!”

剛剛的程莊面對著自己的兒婿身邊是其他的女人還能像往常一樣面不改色的聊天說話,怎麽現在程青一走出來,程莊就像是做賊心虛似的,跳了出來,倒顯得格外的好笑。

程青不傻,他很認清形勢,於是裝模作樣的也磕了一個響頭:“皇上,父親也為了草民每日殫精竭慮花廢了不少心思,父親年紀大了,還要為草民的事情擔憂,草民愧對雙親愧對所有人。”

離鳳聽了程青這一段鬼話,面上不禁笑了出來,胡閔看著他,輕聲問道:“公子在笑什麽?”

梅隴聽到了他的聲音,嗤笑道:“你要不要再響一點,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你家公子在笑,都知道你在問笑什麽,何必刻意壓低聲音,顯得你更加癡傻呢?”

年鳴赫輕碰了他的手:“與你何幹,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梅隴被管制的很不樂意,還是忍住,不多言語。

“我以為你多少厲害呢!到底還是一個內人,你說你何必呢?”離鳳冷笑一聲,隨後看向胡閔,對胡閔說:“蠻子,我以前囑咐你什麽了?”

胡閔立刻閉上嘴把自己當做死人。

離斐看著底下跪著的三個人,還有一旁試圖當做隱形人的倪妮兒,隨後看著堯晏:“這要是你,你打算怎麽辦?”

堯晏說:“微臣不知。”

“你當初應該也有這樣的想法吧?這怎麽還不知?”離斐笑著問,堯晏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皇上,程公子的情況和微臣的情況不一樣,微臣不敢妄言。”

離斐說:“朕要你說呢?”

“那微臣就說。”

“那你說吧,說響點,朕聽著,文武百官也聽聽。”

堯晏看了眼離斐,又看了眼底下坐著跪著的

人,淡淡的說:“當初皇上早已經用行動告訴本宮,本宮自然不會有任何一點的希冀去尋求皇上高看本宮一眼。但程公子不同,既然蔡大人當初簽下了這紙協議,那便是對程公子的應允。既然允諾下了,你又有什麽理由可以毀約?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要是人人像你一樣,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可以不用負責任,那皇上本宮還要你作何?”

蔡甸文知道自己完蛋了,堯晏的話都是在貶斥他無恥,要做的只有不斷的磕頭只求免了死罪。

不過蔡甸文的罪責確實也沒有到死罪的地步,最多就是罷黜官職,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為官。

“蔡甸文,既然皇後娘娘那麽說了,蔡甸文寵妾滅妻,欺君枉上,罪該萬死。但看在你在朝為官許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罷了你的官職,永世不再錄用。”

離斐話一出,眾人立刻噤聲。皇上最看中的就是一個人的品性,看蔡甸文平常做事謹慎卻沒想到也是一個傻的,到底還是自作孽不可活。

蔡甸文已經沒了聲響,被人帶出去的時候也是虛無。程青望著他,以前那個被他放在心裏的人也不過是過眼雲煙,程青已經死心了,當他決定來到這裏的時候。

倪妮兒也想跟著跑出去,至少不必太過丟了臉面,今天這一幕是她這輩子都沒有想到過的,她以為傍上了一棵能乘涼的大樹,可誰知道半路折斷...

程青瞥了她一眼,再一次磕頭道:“皇上,草民還有冤情上訴,請皇上恩準。”

“還有?”

“是,草民還要狀告倪妮兒,意圖謀害草民性命,請皇上明查。”程青指著倪妮兒說。倪妮兒聽到的瞬間立刻慌亂的搖搖頭,跪倒在地上:“皇上明查,賤妾沒有要謀害正房程青,沒有...”

似乎狡辯已經成為了毫無用處的話語,離斐眼神一冷,倪妮兒就像是被嚇著的小白兔,立刻縮在一邊,瑟瑟發抖,看起來格外的惹人憐愛,只是此時,沒有人敢去憐愛她,包括她的兄長倪利安。

“有什麽證據?”

程青從衣服裏拿出一張紙和一小包東西遞給元子,元子呈上去後,離斐本打算給堯晏看看,程青卻大喊:“皇上,不可給皇後娘娘碰到!”

離斐現在草木皆兵,立刻收回了手,怒目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不能給皇後碰?”

“紅花,麝香。”程青像是被宣判死刑一樣說出這兩種藥材。眾人皆一驚,甚至皇後還慌張的離開離斐半步:“皇上,這東西對孕婦孕夫傷害極大,皇上離微臣遠些。”

離斐立刻拍桌而起:“大膽程青,你意圖為何?”

程青卻只是冷笑道:“皇上,就那麽一會都不願意給皇後娘娘聞到,可是草民聞著這東西已經兩年了,這也就是草民至今無所出的原因,因為草民早已經沒有了生育的能力!”

“是誰?”

“倪妮兒,她買通了我身邊的奴婢,把這些藥材放進了草民每日焚著的香裏,整整兩年,那張紙就是那奴婢寫的認罪書,草民不敢撒謊,皇上明查。”

這離斐倒是不相信了:“你說兩年,那這兩年內你就沒有一次聞到感到有任何問題嗎?”

程青卻慘淡的一笑:“皇上聖明。草民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完全消失了嗅覺,所以草民根本聞不出任何味道,以至於那麽多日子草民被當做傻子一樣,任人擺布。”

離斐眼睛一瞟姜太醫,姜太醫立刻上前,程青把手給了姜太醫,讓姜太醫好好把脈,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姜太醫把了脈,然後跪下道:“皇上,程公子確實早已斷了生育命脈,那嗅覺也是微弱,形同虛無。”

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程青用自己一輩子的賭註來狀告那個女人,那個害他一輩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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