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直擊靈魂的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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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著我一動不動,對方繼續擺著面癱臉出聲提醒我。

“我勸先生還是盡快趕過去,夫人似乎情緒不好”。

不好關我屁事,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視線落到已經侯在車門外的男人身上,無聲憋了口氣,妥協的走到後座,讓出駕駛位置。

男人對我的行為一言不發,驅車往一個方向直奔而去。

我看中車子行駛的方向有些不對勁,開口詢問:“去東城做什麽?”

要知道江城有明顯的圈子文化,典型東貧西貴,南富北亂。

而平日裏,大家活動範圍更趨向於西南兩個反陣。

這突然往東邊走,還上高架,讓我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請方先生看戲!”

男人沒什麽情緒波動的重覆著前面提過的話。

如果說開始聽到'看戲'兩個字我是覺得奇怪,那麽此時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再小看'看戲'二字。

甚至開始沈思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

車子走出四環,直接駛向郊區,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城邊鎮的地方停了下來。

然後男人走到後座打開車門,靜候在旁邊。

我踹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下了車,男人將車門合上,鎖了車,在前面帶路。

拐了兩條小街,來到一個農貿市場時,我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有錢人閑得慌打算自己淩晨就在菜市場等著買第一手菜?

當然這個想法只在我腦子裏冒出三秒鐘,就被自己拍飛。

我怎麽也想不通,對方這是玩啥。

孔美琪這女人,簡直就沒正常過,我心裏各種煩悶,偏偏又知道問前面帶路的人也問不出話。

穿過有些臟亂的菜市場,男人帶著我來到一家門口貼著五十元一晚的旅館走了進去。

說是旅館,我覺得都已經是恭維了,這麽破爛的地方,居然還五十塊。

不過想想,江城這麽大的城市,城裏找個一百多的地方也不容易。

更不用說這種連著城的,過幾年說不定地鐵都通過來了。

我其實很想問他帶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麽,在爬樓梯時我心裏甚至開始猜測,這位該不會是借著孔美琪名號,打算睡我的同性戀。

誰知,他將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就不動了,這房間看著像是個套四改成的旅館。

也不用多猜,我想估計是老板把自己家改成的私人旅館。

走上前,我敲了敲門,裏面傳出孔美琪有些冷淡的聲音。

“進來!”

那裏面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味道。說實話我一直喜歡不起來這點。

還不如當初第一次見面那種淡雅的禮貌畫風。

推開門,孔美琪坐在陽臺上,她身後站著一男一女。

“來了!”

她頭也不回的招手,“過來,給你看出戲”。

我沒吭聲,看著黑漆漆燈也不開的房間,狐疑的走到她身旁站著,不知道她打什麽鬼主意。

“我草你媽個賤人,讓你給老子煮飯,你想餓死勞資嗎?”

突然斜對面一道粗魯的男聲傳進我耳朵,我嚇了一跳,往那邊一看,卻發現這兩棟七層高的樓幾乎快挨著,中間隔著的距離可能連一米都不到。

透過黑夜往沒拉窗簾的陽臺看過去,一陣惡心湧上我候間。

那裏,擺放著一張小床,床上躺著一個人,這個人左邊少了一只腿,右邊少了一只胳膊。

整個人無論做什麽都極不協調,像是無法適應身體的缺陷。

如果開始我有點不喜歡直視這樣身體有缺陷的人,是因為看著對方這樣,心中總會升起悲涼。

那麽後面不喜歡直視對方,大概是那張較為熟悉的臉。

這個人,我見過,還記憶猶新,是我與孔美琪第二次見面時見過的。

只是後來孔美琪說了她處理,我當時看她一副手眼通天的樣子,也就沒問情況。

一直以為孔美琪將人送進了監獄,憑她的手腕,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

誰知,如今再見這人,會變成一幅恐怖的畫面。

“他,他怎麽會這樣?”我艱難的開口問道。

同時也由於問話轉頭看向孔美琪時,看到了她臉上那抹極淡的笑容。

上面似乎沾染了一種刻骨銘心的涼薄感,讓我背脊發寒。

“他不該這樣嗎?”

孔美琪津津有味的欣賞著那邊還在爭吵的場景,隨意問道。

“不知道,他是出什麽意外了嗎?”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辦法,卻又讓我打從心底覺得不靠譜。

“哦?意外嗎?或許吧。你不覺得這畫面挺賞心悅目的?”

“廢物,老娘憑什麽給你做到,你以為你還是以前啊?餓死吧你,一天只有兩頓,多的沒有。這裏有水,愛喝不喝,就憑你以前做的事情,老娘沒把你扔大街都是看得起你……”

孔美琪的話落後,是這樣的語言給她伴奏,她似乎聽得更入迷,就像電影到了高潮一般吸引人。

我低頭,仔細琢磨著她回答這句話的深意,什麽叫著或許?

想不通,我看向她直接問道:“你讓我來就是看這個?”

我不懂為什麽孔美琪讓我看一個男人成為廢人後的情景,這在我看來十分詭異。

偏偏讓人郁悶的是作為被邀請的人,我完全摸不著她打算做什麽。

大半夜看墻角?相信以孔美琪的身份,哪怕吃飽了稱得慌也不會看這樣的事情。

“你不覺得這樣的人有手有腳也是個禍害,少了兩樣東西,他老婆再也不用擔心他出去賭博。”

她無聲的彎了彎唇,眼睛裏有一股愉悅的光芒。

我皺著眉頭回道:“你讓我來就是看這個,大老遠專門找了家旅館就為看這人?”

“相信我,你會感興趣的”她拍了拍手,身後站著的兩人動了起來。

兩人從黑色小皮箱拿出一臺電腦,漆黑沒有標志的電腦,透著一股神秘感。

冷冰冰的女人在電腦上搗鼓了幾下,將電腦屏幕轉向我。

我不耐煩的看過去,當看到上面同時四個窗口播放的內容。

隔夜飯差點沒吐出來,只是感受到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更深,我只能強忍住,將眉心擰成一個川字還是一言不發看下去。

把每個畫面看了一兩分鐘,如果開始什麽都不懂,那麽當發現裏面事件的男主角全是當日參與綁架那夥人時,我心臟跳得愈發厲害。

我猛的轉頭,放在褲子兜裏的手指微抖,竭盡全力放平聲調問出口:“是你做的?”

孔美琪聞言輕笑出聲,秀致的眉峰一挑,“何以見得?我是在找人收集他們綁架罪的過程中發現的,看著這些人遭報應,才請你來看戲。”

說到這裏,她輕飄飄的詢問:“這戲好看嗎?”

然後指了指對面還在對罵砸東西的一男一女說著,“再怎麽精彩的東西,網上看著總歸沒有親身體驗過來得震撼人心,你說呢?”

我沒回答她,沈默的看著她臉上殘缺的笑意。

孔美琪也沒等我回答,評價道:“有時候活著可比死了遭罪,就該如此才對!”

隨著這句話,她起身往門外走去,一行人回到停車的地方。孔美琪直接讓我坐上她的車,我的車讓其他人開回著。

這輛車,除了司機,就只剩下我和她。

今晚給我的震撼太大,我一時半會兒也升不起開口說話的欲望。

不知道哪裏來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根本和孔美琪脫不了關系。

這女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簡直平生未見。

涼意從我的腳底冒到頭頂,渾身都叫囂著逃離這個信號。

只是富貴險中求,讓我放棄孔美琪手中的關系網,我舍不得。

同時,我和她的關系,從白姐帶我見她時,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結束,從來不是由我這邊決定。

我想哪怕我單方面拒絕見她,拒絕和她來往,那麽她有的是辦法讓我後悔。

正在想著這個問題時,臉上突然多了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

她一邊用手撫摸我的臉,一邊趴在我肩膀上對著我耳朵吹氣。

“你說,若是你背叛我,會是什麽懲罰呢?”

這句話被她以情人間的撒嬌語氣說出口的,我卻不敢有半分怠慢,打起十萬分精神聽她講話。

無疑,今晚的事情對我沖擊太大,讓我整個人大腦處於半癱瘓狀態。

我咽了咽口水,問道:“你為什麽帶你看這場戲”

原本是想說慘絕人寰的場景,只是我忍住了,換成她的說法。

她毫不介意,揉弄著我的耳朵,那處被她揉得很癢。

溫柔軟語呢喃著,“看你最近總是在我底線邊緣作死的試探,正好給你場驚喜,讓你醒醒滿,別幹傻事”。

“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她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心裏火氣很大,但我不能發洩出來,只能硬生生忍住。

“你呢,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自己做的事情會不知道”。

孔美琪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像是玩膩了一般,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她只要不開口講話,空氣裏似有一種沈寂的氣息,讓你不好意思去刻意打饒她。此時我正處於這樣糾結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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