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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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筆裏只有一個文件, 但是錄音時長……

沈清慈接開電腦查看文件,看著上頭的那些阿拉姆數字和冒號,楞了楞, 心裏盤算了盤算,忽然眼睛一下瞪圓了。

856:34:28……856……

856除以24, 35.6, 除不盡……

不,不是除不盡的問題。

35.6……

35.6天!

沈清慈抖索著手點開計算器又算了一遍, 856除以24, 等於, 35.6666667。

沒錯……是35.6天!

沈清慈腦子空白了半晌, 顫顫巍巍地轉過頭去看宋辭。

回來的路上她就打電話給宋辭,把他叫過來了。

宋辭輕咳了一聲,解釋道:“考慮到充電的問題,當時是挑錄音時長最長的一款買的,這款錄音筆可以連續錄90天, 嗯, 剛過了三分之一。”

沈清慈:“……”那她是該慶幸, 是吧……

“那我們怎麽聽……兩個人分工, 倍數播放,也得聽好幾天吧……”

“我們, 不用自己聽,用個轉換的軟件, 可以直接把裏頭的內容轉化成文字, 應該1天就可以。”

“哦……”怎麽心裏沒有更好受呢?跟宋辭在一起, 時常覺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壓,見識也是……

“轉化完我們再針對文字內容進行校驗, 到時直接聽對應區間的音頻就可以。”

“嗯……”

“在你電腦上直接下一個軟件,還是我去拿我的電腦來?”

“直接下吧。”

“好,我先拷貝幾份,雲盤存儲一份,外置的硬盤或u盤也儲存一份,你有容量比較大的u盤,或者硬盤嗎?”

“嗯?”外置的,外,硬盤?

“沒事,我等等去拿一個過來。”

“哦……”

沈清慈一臉微笑乖巧地坐在一旁,看著宋辭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飛快地操作,一晃神的功夫,只聽他說:“好了。”

“哦……”

“電腦開著就可以了,明天下午就會有結果,我回家拿個移動硬盤過來,你明早還是按計劃和黎清姐姐去陳總他們那邊。”

“好的……”

沈清慈以為宋辭說明天下午就是明天傍晚的這個時候,這個已經比她自己預期的人工收聽記錄效率要高不知道多少去了,可是,隔天中午,沈清慈剛回到家,他就上門了。

說是有結果了,說是他基本校對完了,內容要點提煉如下。

沈清慈:“……”

冷心藍是有病,但應該是輕度的抑郁癥,壓根不致於被限制外出,限制自由,而周文斌,顯然有大問題。

在長達一個月的錄音裏,有信息有對話有言語的音頻其實並不多,大概只占了總時長的不到十分之一。

而這十分之一裏頭,保姆與護工的對話占據了絕大部份,周文斌與保姆護工的對話占據了一小部分,冷心藍與保姆護工的對話占據了一小部分,而周文斌與冷心藍的對話,寥寥無幾。

而就是這寥寥無幾的對話裏,透露並且應證了保姆與護工對話裏的一些關鍵信息。

一,周文斌明顯對冷心藍采取冷暴力。

二,冷心藍除了輕度抑郁癥,沒有其他精神疾病。

三,冷心藍一直想離婚,周文斌不肯。

“文字材料和對應的整理分析我初步做好了,冷姐姐的這個忙接下來我們幫不了了,裏頭涉及到多方關系,目前還不確定有沒有警察和醫院牽涉其中,我已經和我爸商量了,接下來他會接手,另外,冷暴力也是家暴的一種,屆時他會聯系婦聯的人一起上門。”

“嗯?”沈清慈正艱難地消化著這些覆雜的信息,腦子正轉不過來,都還沒到想解決辦法的時間,這會兒卡卡地點了點頭,“嗯……”

她好像該做些什麽,又好像已經完全不用做些什麽了。

她早上出門還在想宋辭是臨時有什麽事才沒和她一起去呢,原來就是在忙這個,不過,他這是魔鬼效率嗎?

“接下來就不用操心這個事了,我爸爸是很專業的律師,這個案件基本不會有什麽反轉了,冷姐姐能得到她所想要的,不管是離婚,自由,還是財產。”

“嗯!”

“好好過個春節吧。”

“嗯!”

這個春節確實是沈清慈很久以來過得最輕松最放松最開心的,盡管舅舅和姥爺不在,但是多了好多朋友,蘇曉曉,吳文莉,宋辭,黎清姐姐他們,來回串門,吃吃喝喝,大笑大鬧,新春的氣息濃郁而歡樂。

沈清慈是在開學前一天接待的冷姐姐。

不覆一臉的冷漠眼神空洞,也不是歇斯底裏的模樣,冷姐姐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像是重獲新生般,渾身煥發著如初升太陽般的光芒。

在午後的暖陽下,沈清慈聽她娓娓道來一個不怎麽新鮮的故事。

兩人是校園戀人,盡管雙方家庭背景懸殊,女方只是普通工人家庭,但男方山盟海誓此情不變,女方也就滿懷憧憬地隨之走入了婚姻殿堂。

兩人有個美好而浪漫的開端。

無奈花開花謝,萬事萬物總在變化發展,尤其是人,尤其是感情。

男方變了心。

厭倦了,膩了,看上外頭鮮嫩的,總歸是花花世界一點兒也不稀奇。

他開始晚歸,或者不歸,電話愛接不接,信息愛回不回。

他的眼裏開始看不見她,從敷衍了事,到漸漸地連一句話也不想跟她說。

他把她當成了一團空氣,一粒礙眼的塵埃。

女方在長期的懷疑,自我否定,冷暴力中,患上了抑郁癥。

後來女方終於傷透了心決定離婚,男方卻又不想她分走自己大半的錢財,他們並沒有婚前協議。

他開始假意挽回,一副浪子回頭的架勢,對她好之又好,關心愛護之意相比以前熱戀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被軟化了,也被暖化了,她以為他們可以從頭來過。

沒想到,他卻是趁機轉移資產。

她沒等來他們的從頭來過,而是等來了一紙離婚協議書,和寥寥無幾的財產分割。

她和他結婚12年,在這期間,他的事業騰飛,資產翻倍增長,如今卻像打發乞丐般的打發她。

她笑了。

怎麽甘心?

這麽些年,盡管他事事周密,但她還是知道來他不少不能放在太陽底下的操作和秘密,大不了魚死網破。

在反覆的糾纏中,她的病情惡化了,然後就被利用了。

她被診斷為精神病,限制在一方院子裏。

她氣極怒極,可她越是歇斯底裏,越是驗證了她有病,越是擺脫不了一切,她想凈身出戶都不行。

“第一次見到你,那來之不易的外出已經是我努力了好久的結果,乖乖吃藥,乖乖地不鬧不叫,安排的醫生和護士是真以為我有病的,在我病情明顯轉好的情況下,也建議可以讓我外出,有助於病情的恢覆,他勉為其難才同意的。”

“他那人做事非常妥密,醫院的診斷在現在看來也沒有任何問題,警察那邊也沒有暗箱操作,幸好有這份錄音。”

“證明他違法證據是不足的,但是離婚足夠了,他也不想公開鬧大,只好讓步協商了。”

“我離婚了,終於擺脫了他,自由了,宋律師也幫我爭取了最大的利益。”

“一切好像一場夢,幸好都結束了。”

“說了這麽多,一直都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沈清慈,姐姐你可以叫我小慈。”沈清慈看著她的笑容,嘴角上揚道。

“小慈,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們,新春快樂。”

“新春快樂,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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