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 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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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興恒此刻也是很憂傷的,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裏,正在那裏喝著悶酒的,杜雅禮不止一次的從書房外走過,但是都沒有走進去的。

她不知道廖興恒是否是願意見她的,只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就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他們在表面上看起來依舊是夫妻的,可是實際上,在很久之前,他們就是分居的。

不過是因為廖銘的存在,而廖興恒也覺得沒有離婚的必要,才會繼續保持著這樣的關系的。

廖銘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就看見了在那裏躊躇著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的杜雅禮。

“媽,怎麽了?”廖銘輕聲的說著,走到了杜雅禮的身後。

杜雅禮指了指書房,然後指了指樓下,帶著廖銘,朝著樓下走去。

廖銘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書房的大門,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精的味道,皺著自己的眉頭,還是跟著杜雅禮走到了樓下的。

“你爸的心情不好,最近,別惹他生氣了,公司裏的那些事情,他要你去處理的,你還是好好的處理吧。”

杜雅禮難得的是很溫柔的說著的,沒有在意,廖興恒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不高興的。

廖銘側著頭看著杜雅禮,也是有點懷疑,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母親的,杜雅禮,不是一向都對沈饒溪有意見的嗎?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媽我再怎麽小氣,也不會跟一個死人計較的。”杜雅禮溫和的說著,拉起了廖銘的手。

“等到這件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之後,找個好的時機,你跟安羽結婚吧,也算是添點喜事了。”

她原本還是對染安羽的身世有點不滿的,可是現在卻覺得,有時候,愛情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跟她跟廖興恒一樣,有什麽意思嗎?

廖銘在聽到杜雅禮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沒有多少的高興的,反而是低下了自己的頭的,“媽,我的事情,我會好生的處理的。我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你別總是把我當成是孩子。”

“你是我的兒子,不管你怎麽樣,我都是會把你當做是孩子的。”杜雅禮慈愛的看著廖銘,就算是她再怎麽狠厲,她都是為了廖銘著想的啊。

“謝謝你,媽。”廖銘感受著杜雅禮身上的母愛,終於是漏出了一個笑容的。

杜雅禮很滿足的在那裏跟廖銘說著話,他們母子,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說過話了,自然是有很多的話要說的。

“媽,我去看看爸吧,他一個人喝悶酒,總歸還是不太好的。”不知道聊了多久,廖銘的心裏,還是擔心著廖興恒的。

“去吧,記得不要陪著他發瘋,知道嗎?”杜雅禮小聲的囑咐著,害怕他們兩個人一起喝,那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好,我知道的。”廖銘點了點頭,往著書房走去。

杜雅禮站在那裏,看著廖銘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她總感覺,廖銘跟染安羽之間,好像是出現了問題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問題的。

那個女孩子,除了家世有點寒磣之外,其他的,她都是很滿意的。

因為她對廖銘是真心的,而不是因為他的家世的。

廖銘走到了書房外,敲了敲書房的門,然後慢慢的走了進去。

書房裏的酒味是更加的濃烈的,廖興恒的目光幾乎都是迷離的了,擡起頭看著廖銘的時候,都是帶著醉意的。

地上,到處都是酒罐子的,燈是沒有開的,只是借著昏暗的月光,看清這屋子裏的大致的一切的。

廖銘走到了廖興恒的面前,摸索著找到了一個凳子,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爸,別喝了,再喝,妹妹也是不會回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的,也不是一個好丈夫的。”廖興恒醉眼朦朧的看著廖銘,還是依稀可以分辨出,眼前的人的。

“不,爸對我,還是很好的。”廖銘想了想,說了一句中肯的話。

“可是對她,還有對她,我都是很不負責的。”廖興恒說著,再喝了一口酒,房間裏的酒味,再一次蔓延。

廖銘從他的手裏拿過那瓶酒,狠狠的喝了一口,“爸,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既然是過去了,那就忘記吧。”

“忘記,怎麽可能會忘記啊。”廖興恒說著,從地上再拿出來一瓶酒,很熟練的把酒瓶蓋子給打開了。

“我們父子兩,好像都沒有怎麽好好的喝過酒的樣子,今天,陪爸喝個痛快吧。”廖興恒說著,拿著酒瓶,準備跟廖銘碰杯的。

廖銘搖了搖自己的頭,想要從廖興恒的手裏奪過那個酒瓶,卻被他給躲開了。

“讓爸好好的喝喝酒吧,不然的話,這裏覺得悶得慌。”廖興恒指著自己的心臟,很難受的說著。

廖銘還是執意從廖興恒的手裏奪過了酒瓶的,“爸,改天吧,那個時候,你想要怎麽喝我都陪著你,今天,你該去休息了,別讓媽擔心。”

“是她讓你來的?”廖興恒還想繼續從地上拿酒的,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酒也是被廖銘拿開了的。

“銘兒,別跟你媽學,別管的太多了。”廖興恒說著,嘗試著從廖銘的手裏搶回屬於他的酒瓶的。

“爸,你已經辜負了一個女人了,還要辜負第二個嗎?”廖銘目光覆雜的看著廖興恒,他對杜雅禮,也是沒有盡過丈夫的職責的吧。

廖興恒聞言沈默了,他安靜的坐在那裏,好像是在想著什麽的模樣。

“阿姨的事情,終究是過往了,妹妹,也是不可能回來的,可是媽,卻是我們生命裏,觸碰得到的存在的,爸,別讓她難過了。”

廖銘語重心長的說著,不過是短短的一天,他突然就成長了,再也不是當初的那個還有點青澀的叛逆的少年的。

廖興恒坐在那裏,良久之後緩緩的站起來了,“喝了那麽多的酒,我也覺得有點醉了,也該去休息了,銘兒,你也早點休息吧。”

廖銘坐在那裏,在廖興恒離開之後拿起酒瓶,狠狠的再喝了幾口酒。

勸說廖興恒,他是很厲害的,但是,卻沒有辦法能夠勸說自己的。

……

清晨的風總是微涼的,吹在人的皮膚上,會讓人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的。

朝霞在天邊盤旋著,恍若綻開的花束那般,絢爛奪人。

一滴朝露從花葉上慢慢的下落,滴在了原本是幹燥的地上,沒有濺起半點的塵埃。

染安羽坐在那裏,隱約覺得內心是很不安的,她的心不斷的跳動著,準備迎接這暴風雨的寧靜。

街角,不斷地有匆匆忙忙的行人從那裏經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有在他們經過的路上,偶爾會留下女士身上的香水味道。

以及是不經意之間,掉落在地上的早餐的碎屑,卻從來沒有人為此而停下自己的腳步,去清理這些看不見的垃圾。

染安羽不斷地看著墻上的掛鐘,面前的早點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唯有一些殘菜,以及是碗底的殘羹的。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慢慢的朝著外面走去。

不由得是覺得很嘲諷的,為什麽,袁馨然的一個電話,她竟然就出現在了這裏的,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或許,是她的心裏,還是很慌張以及害怕的吧。

害怕那些事情,會被人給發現的。

馬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車的。

現在正好是八點半左右,剛好就是上班族的時間,來來往往的,都是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的。

馬路邊,一輛車在那裏停著,好像是在等著什麽人的樣子。

染安羽從車旁經過的時候,車窗突然是搖了下來,她看見的,是袁馨然帶著笑意的臉龐的。

“染小姐,上車說話嗎?”袁馨然笑著說著,司機已經是走下車,幫著染安羽把車門給打開了。

染安羽看了一眼袁馨然,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在這外面說話,的確是不方便的。

車裏縈繞著很淡的清香的,那是梔子花的味道,在染安羽看來,其實,是很不適合袁馨然的味道的。

袁馨然更加適合的,是那些更加的濃郁的花香的,比如玫瑰,亦或者是薰衣草的。

她總覺得,袁馨然是很張揚的存在的,實在不是這樣的清新淡雅的模樣的。

但,這些話,不過是在心裏想想而已,當著袁熙然的面,她還是不會說出來的。

“袁小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染安羽坐在那裏,臉上是很平靜的,但是在她的眸子裏,還是帶著一絲的慌張的。

“安羽,我這樣叫你吧,總是叫你染小姐,感覺有點奇怪。”袁馨然笑著說著,卻是不著急的模樣,“當然,你也可以叫我鑫依的。若是不習慣,繼續叫袁小姐也是可以的。”

染安羽皺著自己的眉頭,不理解袁馨然突然的親近到底是為了何事的。

但是她還是對著袁馨然點了點頭的,“隨便你怎麽稱呼都是可以的,反正,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對於這些,她還是看的比較的淡然的,姓名,不過是人用來打招呼的橋梁而已,所謂的敬稱,也不過是多了幾分禮貌而已。

同樣多的,還有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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