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夜戲(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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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抱著離開人群時, 趙依倪的意識也逐漸混沌了起來。

其實以前她並不是像現在這種沒喝多少就會醉的類型,也是因為如此大家也沒攔著她。

像只樹袋熊掛在顧作塵身上,她仍然保持著若有似無的理智。知道抱著她的人是誰,也知道剛才自己的行為可能是過了火。

小心地不敢出聲, 趙依倪把頭靠在男人寬厚的肩膀, 大腦裏像是在放煙花。

通向房間的長廊從未像今天這般長過, 趙依倪能感受到圈著自己的臂彎冒起微凸的青筋, 發頂蹭過對方喉結時會聽到的小聲吞咽聲。

作為成年人她能猜到或許今夜並不是個普通的夜晚,但又知覺顧作塵不會這麽做。

直到被輕輕塞進被窩,掖好的被子擦過臉龐,趙依倪才徹底放松。將身子蜷縮起, 酒精這個好東西帶來的酥麻感將整具身體輕微麻痹,趙依倪嗅著被子上殘留著的洗衣凝珠香氣味閉上了眼。

床沿旁的人並未離去。

緩緩蹲下身盡量不發出聲, 顧作塵將趙依倪剛才進屋時隨手丟在地上的針織開衫撿起。彩色條紋, 像是她會喜歡的。

仔細打量了下,顧作塵發現衣服上掛著女人掉落的長發,耐心為其挑去。衣服拿得很近, 香水淡香因為身體的溫度發散得更好,加之趙依倪自身的香氣整個人都像是跌進了甜甜的蜜罐。

忍不住將頭湊近些, 顧作塵用鼻尖輕拱了下柔軟的毛線,一雙眼望向躺在床上的人。

柔軟,馨香,似乎都無需靠近都可以感受到趙依倪身上的氣息。

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在沈靜的夜晚, 只有月亮知道他的秘密。

自覺有些不妥, 加之聽到床上的人翻了個身, 顧作塵難得慌亂, 將毛衣藏在身後。

端詳片刻,發現對方並未異常。他長舒一口氣,走到一旁的立地衣架上隨手取來一個,把毛衣整整齊齊地捋平掛起。

一切完成,連同自己剛才這些隱秘的心思一起藏起。

走到床邊,他看了看似乎已經進入夢鄉的人。手指蜷起,眼皮微微顫動,嘴裏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似。

將那一綹擋住她眼皮的碎發放到耳後,顧作塵用眼神將女人的睡顏描繪,忍不住擡起手。因為這幾年長時間在外地山區跑采訪,他的手比起以前在學校讀書時粗糙了些,大拇指的指腹也積攢起了淺淺的繭。

指腹滑過女人香軟嫩滑的皮膚,身下人可能是因為感受到了這廝磨後縮了點,喃喃道:“別動。”

不知心裏怎麽會升騰起了欺負她的欲望,顧作塵指尖下滑,眼裏彌漫出幾道濃沈。

指腹從臉頰滑動至飽滿的唇瓣,在睡夢中的人感受到了些許溫度微微張口。顧作塵眼神晦暗了些,輕輕撚起唇珠像是找到了珍寶般在手中玩弄,卻也只是點到為止。

但因為唇部的皮膚過於嬌嫩,趙依倪還有些吃痛,嘶了一口後將罪魁禍首一口叼住:“熱……熱狗。”

笑了聲,顧作塵也任由對方,另一只手撐在床沿旁站起身。曲著膝就這麽站著,顧作塵卻絲毫不覺得累,像哄嬰兒般地捏捏趙依倪臉上的軟肉:“松開,不累嗎?”

可能是因為睡的不算太熟,又被這麽折騰,趙依倪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邏輯但卻又些囫圇:“不……不累。”

像是也滿足了,趙依倪張嘴將手指推出,剛才還被塞在被子裏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鉆出來順著顧作塵的衣擺上行,彌漫著水汽的眼緩緩睜開,眼尾繪上嬌紅:“塵妃。”

酒令君昏。

按住女人的細指,顧作塵忍不住笑了笑順著她的話投入劇本:“怎麽了皇上,是做夢了嗎?”

將站在床邊的人環住腰,趙依倪只用了一些力她的塵妃便像是順從一般順勢倒下側躺在身側,呼吸也重了幾分:“是想我了嗎?”

由於酒精的沈醉,趙依倪的頭有些痛,還無法分辨夢境和現實之間的區別。聽到對方說的話,就著說下去:“嗯,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聽著女人暖糯的嗓音,顧作塵倒還是第一次被人從背後整個環抱住,新奇的體驗加上背後毛茸茸蹭著自己的觸感,倒在溫柔鄉的他顯然也不願意離開。

乖巧躺在床沿,一條腿仍然擱在地上,顧作塵將手覆在圈在自己腰肌的小手上輕輕摩挲:“嗯,就一會兒。”

誰知對方聽了這句話像是被激起了什麽征服欲,本來老實的手從腹部一路順著摸上狠狠捏了一把後嘴裏喃喃著滿是疑惑:“塵妃,你這兒……怎麽變平了?”

無盡的沈默。

顧作塵微微垂頭,看向自己本來塞在褲裏的襯衫下擺不知何時已經被推倒肚臍處,不知天高地厚的手還試圖從襯衫紐扣縫隙處往裏鉆。

一把將手擒住,顧作塵壓制住心中的熱,低聲道:“做手術,割了。”

睡夢中的人啊了一聲顯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並不符合她劇本,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遺憾,狠狠地揉了一把後嗔了一句:“怎麽都不和我說?但……手感也不錯。”

微微側過身,顧作塵把對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望向身後人。顯然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互動被驚醒,對方淺眠著還試圖把手從自己手裏逃出。

想著就由她去,沒想到趙依倪的手靈活得像是清醒著,一路順著他的腹肌往下,卻被鎖著的皮帶困住。

目光暗了些,顧作塵將手擡起,看看對方究竟會怎麽做。

趙依倪的手因為遇到路障顯然難以通行,在皮帶處打了幾圈轉後就此罷休,轉而再次上行開始扒拉著顧作塵好看的肚臍。

又癢又熱,顧作塵壓制住從喉處傳來的喘慌忙起身。將那不聽話的手再次塞進被子裏,他終於放下心來。

關上燈,確認門合好,他躡手躡腳的走出門。

從院子的四方天地裏往上看,好看的月色灑在人間,也落在了小院裏。他站在一旁立著的水池邊,胡亂地接了一把涼水壓制住心中的燥熱。

幾分鐘後,他長舒一口氣,轉身望向裏屋。裏面昏暗,看來睡得很熟。

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喃喃道:“小壞蛋。”

第二天,趙依倪是被院裏的尖叫聲吵醒的。

雖說宿醉,但她卻不難受看來是被好好照顧的。簡單洗漱後,她素顏走出屋子瞥了眼一旁敞著的門才警鈴大作。

快步走到這間門口,裏面早已無人,被子好好地疊在床腳像是從未有人睡過。

這才想起來昨夜是自己因為喝多了都忘了還有顧作塵這個挑剔的客人來訪,她有些急跳過門檻竄到前院的廚房找到聲音的來源。

裏面熱鬧哄哄,圍在餐桌前的幾人在聊著天,連本應休息的嚴姚也不知怎麽也早早地來了一看到她忙喊了句:“師父,醒了。”

點點頭,趙依倪問:“顧記者呢?走了?”

“在那兒呢。”餘文似乎早就料到他姐第一個想到的是誰,撇撇嘴指指廚房內,“在幫我們做油條呢。”

做,油,條。

開什麽玩笑?

趙依倪顯然不信,在她的記憶裏顧作塵是那個只會吃吃泡面,最難的也就是炒炒蛋炒飯,怎麽幾年沒見都會做油條了。

走到油鍋旁,確實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形忙碌著。他今天穿得休閑,一件奢牌長袖T恤在他身上卻絲毫看不出紈絝,休閑褲包裹著的長腿修長筆直,顯然不應該在廚房這種地方見到。

咽了咽不只是因為饞美男還是因為餓了而四溢的口水,趙依倪挪到他身旁,看著他抻著面團正要下油鍋,小聲問:“不是說好了我來伺候你嗎?”

“等你起床,大家都快餓不行了。”經過昨夜,顧作塵看趙依倪的眼神都有些閃躲,囫圇說,“你離遠點,油鍋燙。”

哦了一聲,不用幹活倒也清凈,趙依倪坐在一旁的高腳椅,望向還在忙碌的人。

顯然對方對於做這件事也是得心應手,剛才放進鍋的糊糊一會兒早已泡起,金黃色澤帶著香氣傳出,坐在後面的餘文又發出了尖叫聲,就差就地變成顧作塵的迷弟。

這麽快就倒戈?果然是隨姐。

趙依倪嘆了口氣,又望向顧作塵。帥哥果然是帥哥,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就能迷得人神魂顛倒,再加上他的清冷氣質和做事情時那股游刃有餘目空一切的勁,更是少得。

一盤熱氣騰騰的油條端上桌,做油條的人卻不加入。

摘下圍裙掛在墻上,顧作塵抄起旁邊的外套和大夥打了聲招呼說是有事要先走一會兒,晚點就會回來。

趙依倪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問,那人已經一遛煙出了大門,像是在躲著她。

直覺不對,趙依倪追出去。剛剛腳邁處大門門檻一步,就被一道精壯的臂彎一把攔住細腰,隨機就沈浸於男人身上淡淡的烏木香。

擡眼,顧作塵的眼裏多是笑意和意料之中,“這麽快就追出來了,看來皇上真的一秒鐘都舍不得和臣妾分開呢。”

聽著從如此高大的男人嘴中說出的嬌滴滴的撒嬌,趙依倪覺得有些好笑但卻覺得有幾分熟悉,用手摸了摸對方脖頸處的一道紅痕問:“哪兒傷著的?要不要緊。”

把手抓住,顧作塵笑笑說:“沒事,不疼。只是劃得人……好像不想負責。”

沒聽明白,卻感覺到圈住自己的力道加大了幾分,她擡起的手正好壓在顧作塵的胸肌前,似乎都可以感受到上面分明的分界線。

有些害羞,腦子裏分崩離析,趙依倪想起正事問:“你要去哪兒?晚飯還回來吃嗎?”

又故意加大力道,讓趙依倪的手掌覆在自己胸前,他湊到對方耳邊說:

“去隆個大的,皇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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